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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温予担心,跟到卫生间,给她递温水和纸巾,“你这样都多久了,一直没去医院看看吗?”
宋颖用温水涮完口,擦着纸巾回:“没事,最近太忙了,累的。”
下午,宋颖又一次去卫生间干呕后,蒋温予说什么也不同意了,非要领着她,跑一趟市医院。
宋颖做检查的时候,蒋温予接到了迟焰的电话。
他率先问:“在工作室吧?我来找你。”
蒋温予:“没,我在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迟焰大惊,焦急地问,“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
蒋温予忙回:“不是我,是颖颖。”
一个多小时后,蒋温予和宋颖并排坐在门诊大楼的过道上,手持新出的检查单,两人都有些愣,简短地交谈几句后,陷入沉默。
迟焰告知了宁成泽,两人一同从公司赶来,跑到近处,见她们呆呆的,折磨一路的担忧更重。
尤其是知道来做检查的人是宋颖的宁成泽。
他蹲到宋颖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仰头轻声问:“怎么了?”
宋颖一言不发,把检查单递给他。
蒋温予适时站了起来,走到迟焰身边,和他朝外面去,留给他们单独交谈的空间。
迟焰回身之前,望了一眼走廊里侧,赫然显现“妇科”二字的指示牌,再扫过宁成泽看完检查单,惊喜交错的神情,猜出一星半点儿。
他和蒋温予下楼,站到消毒水味道没那么刺鼻,人流稀疏的花园。
蒋温予寡言少语,将心事重重表现在了脸上。
迟焰牵牢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担心,我认识宁成泽多少年了,人品没问题,不会不负责任的。”
蒋温予讷讷地点头。
她琢磨片刻,小声开口:“颖颖说他们都是做了措施的,但还是意外有了,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小心怀上了,怎么办?”
“我当然是尊重你的意见,你愿意生,身体能够承受,我们就把他生下来。”迟焰揉揉她的脑袋,免不得憧憬了一下,“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很喜欢。”
蒋温予从未考虑过生养下一代的问题,经他这么一说,不由幻想自己和他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
她挺喜欢软软呼呼的小朋友,同迟焰一致,不关性别。
蒋温予终于舒缓了愁眉。
迟焰见她展颜,顺着这个话题絮叨:“到时候‘寻尔’还可以开发童装,我们一家三口穿亲子装。”
蒋温予歪头设想,场景应该分外美好。
但她心思忽转,嘀咕:“扯得好像有些远。”
“是远。”迟焰难得一本正经地赞同,“我还没有求婚呢。”
蒋温予听见“求婚”二字愣了愣。
恰逢这时,宋颖亲密地挽着宁成泽的胳膊,慢步走出门诊大楼,出现在他们的视觉范围。
蒋温予瞅见二人脸上都挂有喜色,松了大口气。
蒋温予和迟焰快步走过去,宋颖欢跃地分享:“我们决定要这个孩子了。”
蒋温予为她高兴:“那我岂不是快要当干妈了。”
她们在大学时就开过玩笑,将来谁要是有了孩子,干妈只能是对方。
迟焰接话:“我要是干爸。”
“没问题。”宋颖咧笑,“出生礼准备好哈。”
蒋温予:“当然。”
迟焰:“肯定有。”
宋颖再拉起宁成泽的手,郑重其事地宣布:“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她略微思索,改口:“不,这是我的未婚夫。”
蒋温予和迟焰忍俊,后者打趣兄弟:“恭喜啊,连升两级。”
宁成泽以笑回之,藏着小得意:“父凭子贵。”
四人没聊太长时间,宋颖急风急火,当即要带着宁成泽回家,报告爸妈。
双方分道,蒋温予和迟焰上车离开前,听到身后有人喊:“小焰。”
浑厚沉稳的男声,蒋温予和迟焰一并回头。
正装加身,保养良好,器宇不凡的中年男人,是迟焰的父亲迟宏元。
大结局上
蒋温予和迟焰对于在这里都能遇到迟宏元, 有短暂的惊讶。
迟焰见迟宏元来势汹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蒋温予说:“你先上车。”
“嗯嗯。”
待蒋温予坐好, 迟焰关紧车门, 往前面走了几步,凉声问迟宏元:“有事?”
迟宏元望一眼车里的蒋温予:“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迟焰面对他和曹萍,一身是刺:“不关你的事。”
迟宏元皱眉:“那你不关心爸爸来医院做什么?”
迟焰觉得可笑:“我小时候发高烧, 烧到意识迷糊, 哭着闹着喊爸爸的时候, 你回过家吗?”
“我以前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迟宏元懊悔地叹气,“现在爸爸老了,常回大宅看看吧。”
迟焰用看大戏的凉薄眼神看他, 连连摇头:“我需要你的时候, 你不在, 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凭什么就要在?”
迟宏元理亏,没有反驳, 迂回道:“我来做体验,医生说我的肝不太好。”
迟焰淡淡的:“那你和医生商量, 找我也没用。”
迟宏元又是一声重叹,问及:“五天后的竞标, 你当真要去?”
迟焰明确答复:“开弓没有回头箭。”
迟宏元有些急:“你知不知道现在北城的圈子里都在背地里讨论, 我们父子为了一个女人反目。”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迟焰厉声, 淡漠的眼神添了狠。
迟宏元端起长辈的架子, 语气加重:“我年轻的时候, 也为了你妈妈, 这样反驳过你爷爷,可是最后呢?”
迟焰听到他们的糟心事就觉得恶心,寒声强调:“我不是你。”
他耐心耗尽,不再和迟宏元多扯,掉头上车。
蒋温予端坐在副驾驶上,耳闻了小半部分,在迟焰坐上驾驶座后,投去忧虑的目光。
迟焰系好安全带,换上笑颜:“晚上想吃什么?”
蒋温予知道原生家庭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利刺,每每和父母交锋,他的情绪都不会太佳。
她担心:“你……”
迟焰状态轻松,不在乎地回:“没事,他是知道自己输定了。”
他们商场上 ,具体的战火硝烟,蒋温予也不懂,没再过问。
转眼迎来五月的最后两天,迟焰起得早,穿戴齐整,准备赶去汇合叶天明,参加竞标会。
蒋温予也要去“寻尔”,随即下床换衣服。
她站在梳妆台前洗漱时,在脑中大致过了一遍今天的工作任务,昨日画的设计稿过于单调,旗袍的盘扣周边缺一处装饰。
她思来想去,忽地记起前几天骤然来了灵感,去书房画下了三四个花纹图案。
蒋温予迅速洗漱好,转身往书房跑,谁知迎面撞上从衣帽间过来的迟焰。
他扶稳她,笑:“自己家里,着急忙慌地做什么呢?”
“去书房找一张画稿。”蒋温予说完就溜。
迟焰侧头望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慢点儿,别磕到了。”
“哦。”蒋温予话虽如此,步速却一点没减。
她画稿子随性,特别是在家的时候,经常画到一半就犯困了,任由稿件散在桌面,第二天想起来,再去收拾。
偶尔记不起的,迟焰或者定时来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会帮她收捡好。
这样有一个弊端,往往是她想寻找的时候,需要费一些功夫。
好比当下,蒋温予踏进书房,一眼能够望完的桌面陈设整齐,不见一张画稿的影子。
蒋温予估摸和以前一样,家政阿姨帮她收到柜子里了,她走近,一一拉开抽屉。
不知道是她寻觅的方向不对,还是找得匆忙,看漏了,她拉到最底部,向来没打开过的抽屉,依然没有找到。
不过她却在这个抽屉里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是房产证。
蒋温予觉得奇怪,不理解迟焰怎么把这个房产证单独搁置在这儿了。
出于好奇心,她随手打开一瞧,惊了大跳。
权利人一栏上写的是她的名字,且在下面的条款中注明,是她单独所有。
突然成了有房一族的蒋温予特别懵,详看明细,这本房产证是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一套。
“阿予,找到了吗?”
迟焰久久没见她出来,寻了过去。
怎料迈进书房,瞧见蒋温予蹲在书桌前面,正聚精会神地翻看什么。
迟焰扫一眼便认出了她关注到的物件,没什么异常反应,先把她抱起来,放到椅子上:“蹲久了腿麻。”
蒋温予举高房产证,仰头问他:“这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迟焰不再隐瞒:“这套房子的用途之一是我们的婚房,肯定要写你的名字。”
蒋温予懂一些购房方面的法律皮毛,权利人不需要出面就买到房子,绝对要走一些流程。
她福至心灵,记起好几个月前的一件怪事:“我之前梦到你大半夜找我签字,其实不是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