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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啊……好的。”易龙牙忽然间要离开,单欣倒是没有阻止,而看着他走进姬月华所在的房间,半晌,他是点头自言:“我应该没喊错才对。”
既然来到,单欣也不打算即刻离开,自言自语过后,他先是收起钥匙,这把钥匙一直是藏于单位的大门上,不过现在应该要随身携带比较好。
收妥钥匙,他是朝另一间房走去。帮忙归帮忙,但他仍是有自己的事业要顾及,明天仍是工作天。
“要是有个闪失,又会被蜜梨念个不停……两位,晚安了。”单欣道了个晚安,便是关起房门睡去。
但事实上,早他回房的二人根本未曾睡去。
“我说,你都摆出这个样子,有话就说吧!”坐在床缘,姬月华没好气的念着易龙牙,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挺让人介怀。
坐在木制地板上,被催促的易龙牙,不知是等待这一刻,还是因为被催促才鼓起勇气,道:“月华,我有件事想弄清楚。”
姬月华没有作声,但有点头等待着问题。
“月华,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情,那么你自己又是怎样想?”
“呃,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姬月华满感意外的反问。
“还不是因为你的奇怪态度!”易龙牙心底是这样吼叫,但真的要说出来,他却是搔着脸颊,道:“才不突然。”
因为已经表白,所以想知道答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易龙牙坚信这个是真理,至少,他现在是坚信的。
“那个……你这样说也对,其实也不突然。”
姬月华的反应,仍是称不上刚听见表白的人的反应,虽然仍能看到她不敢正视易龙牙的羞涩,但易龙牙就是有种不足够感觉。
“到底欠缺什么?”
正当易龙牙苦恼之际,使他苦恼之人倒是伸手拉了他一下脸颊,然后浅笑的道:“龙牙,听到你说喜欢我,我其实是很高兴,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只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行。”
“咦?”
易龙牙也许会觉得奇怪,但事实上,姬月华自小就有听姬名扬那些山盟海誓、生死不弃的情话,当然对象不是她,而是那位婢女,然而情话说得再多、再动听,在她仍是小孩,又坚信父母不会离异之时,姬名扬是狠心的休妻再娶。
事实摆于眼前,情话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言语,根本没有保证能力。
“情话,我喜欢听,但我不会信……所以我们是没有结果,你连了解我的想法也达不到,更不用说感动到我。”
姬月华悠然地说出近似冷酷的话,易龙牙不是没有给她感动,但仍是不够,或者该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多少感动才行,但她敢肯定,现在的易龙牙还不行。
“这样就是拒绝吧?”易龙牙问得有点苦涩。
“嘻,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可以。”姬月华轻笑起来,续道:“如果某天,你能感动到我的话,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找你,届时要不要接受我,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所以我还是会留在葵花居,等候那天的到来。”
尽管心中是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吐出,易龙牙沉默片刻,最终是带着苦恼脸色退出房间之外。
姬月华没阻他,只是露出疲相静静地看着他离房,不知她的感受是精神上的累,还是其他地方的累?
“我还有什么不了解吗?明明已经清楚事件,为什么我会不了解?”
呆然坐于沙发上,面对空洞的客厅,易龙牙脑中尽是姬月华刚才指出自己还未了解她的话,不过任他如何想,就是想不到自己到底还未了解什么。
“月华,我到底还有什么不了解?”
第二十九集 第二章 孤身挑月
“……牙,是时候起床,易龙牙!”
“嗯唔──啊!”
坐在沙发上睡去,当易龙牙被叫醒时,先是被刺眼阳光伤到,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去,就是看到单欣正站在沙发旁边,一副等待自己转醒的样子。
“单欣……现在几点?”
不在熟悉地方睡觉,易龙牙倒是很机灵,整理好思绪便是作出提问,看看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个夜晚。
“九点半。”
“都这个时间,呃,月华呢?”
单欣叫醒自己倒不是讨厌,不过他比较喜欢女生来叫醒自己──单纯的男性浪漫而已。
“她应该还在房内吃早餐。”单欣边说边指着放在桌上的三明治,这是他一小时前买回来的唯一食物。
“啊,真抱歉,又麻烦你了。”易龙牙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说抱歉。
“没什么,反正最近我也很无聊。抱歉,我不是把你们的事当作游戏,但说实话,能够遇上这事,我还是挺高兴。”
“还真敢说。”易龙牙露出苦笑,没有怪责单欣,遇到这种事会觉得兴奋,这其实不难理解,只要他别深入过头就可以。
“过份玩火而自焚是很愚蠢的事。”易龙牙心底是这样念着。
“不过,昨晚我是不是真的喊错?”
“喊错什么?”
“啊,还会有什么,不就是那个吧!”
“我就是想问那个是什么?”
“嫂子。”
“……”
“……我真是说错吗?”
易龙牙脸容一僵,把剩下的三明治都放进嘴中,不到数秒,连咬带嚼再吞下后,怪声道:“你怎么又提起!”
“因为你好像是被赶出来。”单欣的直言可是狠狠刺中易龙牙的痛处。
眼皮一跳,易龙牙投降苦笑的道:“我不是被赶出来,不过你也不是全错。”
昨晚离房之时,姬月华并没有留下自己,所以单欣其实也说对一半。
“吵架吗?”
“如果是那样还好,我只晓得她是生着闷气!”
难得地,易龙牙是跟单欣抱怨起有的没的,大概是想了大半个夜晚又不得要领的反作用。
“这样才叫女人。”
“成熟的发言吗?”易龙牙哭笑不得的睨视单欣,又续道:“她说我不了解她,偏偏又没讲清楚,真是想不通,我到底还有什么不了解!”
说到后面,他是拍着自己的头,彷佛这样会让自己聪明一点,想当然,这样做是没有效果。
“不了解……这倒是意外。”
“意外什么?”易龙牙皱眉看着单欣。
“也没什么,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们挺像,所以应该不会为了不了解而吵架才对。”单欣才说毕,又追加道:“呃,虽然是一直,不过也是从昨晚开始罢了。”
单欣追加的话,易龙牙是没有兴趣,不过他之前的话却引起易龙牙在意。
“我们挺像,为什么你会那样觉得?”
听见易龙牙这样问法,单欣大概想到自己是猜错,不过既然被问及,那他是选择的老实回答,道:“为什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理据。昨晚她不是有自我介绍吗?那时她的反应,就跟你当年作自我介绍时一模一样,嗯,就算不是完全一样,也有九成九相像。”
“嗄?”单欣的话,倒是让易龙牙奇怪,道:“我跟她有什么相像?”
表面问着时,他倒是猜想单欣是记错什么。
然而单欣却没有半丝犹豫,直接的应道:“你真的不记得吗?当年你自我介绍完后,不就是”这个名字,应该还不错听吧?“这样的问过我吗?”
单欣提高几分贝,以显示自己的肯定。
双眼眨了再眨,被单欣一说,易龙牙倒有几分回忆,印象中还真是有这回事,而想起后,他倒是陷入沉思似的碎碎念:“说起来,那时为什么会这样多口?”
虽然易龙牙是自言自语,并不冀望单欣能解答,不过听到他的问话,单欣倒是露出失望神色,道:“你该不会真的忘掉……当年我说过很欣赏之后,你可是很高兴的笑出来,还说过”我也是这样认为“这话。”
当单欣说罢,场中的气氛就像突然沉下去,易龙牙呆望住单欣,嘴巴微张。一脸惊异的他,就像突然想起什么而出神,久久都没有作声,而受制于诡异的气氛转换,单欣也没有作声,直到受不住,才刚开口唤了易龙牙,易龙牙就是给了他一个失神的惊呼。
“呃,易龙牙,你没事吧?”
“单、单欣,当年我还说过什么!”
“咦,那个……这个……让我想想,你、你好像有说过……很喜欢这名字,因为是自己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就是这样。”
倒抽一口凉气,听见单欣的话,易龙牙的表情就像雪樱看灵异片的样子,惊慌得快要发青,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姬月华说的不了解是指什么。
“我这个【创建和谐家园】!”
彷佛用尽气力的咒骂着自己的同时,易龙牙是直往姬月华房间冲去,而未得房内人同意,他便是推门而入,只不过……
“月华,我有事……呃,这到底发生什么!”
话未说完,易龙牙就发觉房内根本没人,莫说影儿,就连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惊觉房内无人的事实,他即刻往旁望去,那没有关起的窗户,让他心中一凛。
“单欣,你是何时见到月华?”易龙牙着急的问着随后的单欣。
“应该是一个钟头再久一点的事,大概。”单欣可不敢断言。
不过听过后的易龙牙,心中是为这时间而苦恼,说长不长,但说又不短。
“该死!我先一步离开,单欣,你自己小心点!”
时间长短已不重要,姬月华离开才是重点,易龙牙咬牙急说,便是自窗户跳出,至于单欣如何自处,他已经没空去管,一直往昨晚那座姬家的大宅跑去。
“该死,我明明应该了解,但我居然会忘掉那种事!”
惊世骇俗的速度和身法,易龙牙的路线几乎是呈直线进行,遇河越河,遇到高楼亦照过不误,一心想着自己的不该,他是由奔跑转为点跃疾掠,脚底踩踏亦未必是地面,只要跳得到、跨得过,高楼大厦的天台也照过不误,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某程度上,这种不怕惊世骇俗的行进方式,是比驾车还要快捷,不过他其实没考虑得那样深入,他只是想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宅,非常的单纯。
“啧,我这个蠢才竟然说出那种蠢话,为什么要原谅我,明明是揍我一顿也不要紧的!”
惊世骇俗的中途,当事人倒是陷进深深的自责之中,没错,作为跟姬月华有相像经验,他应该明白,亦一定要明白才对,但他偏偏忘掉,不,他是因为习惯自身而没有留意。
“十年,在那十年岁月中,她过得有什么意义!”
单欣无心的感想,是让他明白姬月华昨晚的心情是如何难受,旁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口中说着喜欢她的人,却竟然会跟外人一样,对她存有误会!
“报复,根本就不是报复!”咬牙切齿念毕,他死命盯住越渐迫近的大宅,同时间心底反覆地希望自己一定要赶上。
然而,当他抵达现场时,现场却是一片冷清。
“呼,该说大胆还是无谋,前姬家大小姐?”
离开清海城的路上,黑色轿车平稳地行走在公路之上,在它之前是一个本地有名的树海──独角兽森林。而轿车之内,一身素衣的姬名非,不,戴起新面具的悲阎罗,现在正是跟姬月华同车。
司机可以不提,但悲阎罗跟姬月华见面后竟未相斗,这倒是教人狐疑。
“本姑娘没必要答你。”
虽则没有相斗,但从言语判断,两人的关系还是可以险峻形容。
“嘿,只是问一下。不过你们还真像对姐妹,大小姐竟猜到你会主动找她。”
想到不久之前,受姬大小姐拜托回去大宅等待,而又真的等到姬月华主动找上门时,悲阎罗当时是浮现出旁人看不见的讶色。
“那是因为她知道,我有事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