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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迎羡和浮浮是相亲相爱“母子”局,而程邀,俨然成了地里可怜的小白菜。
直到玩到八点,他开始赶他俩上楼洗澡睡觉。
迎羡要给浮浮洗澡,被程邀阻止:“我来就可以。”
“你一个人可以吗?”迎羡非常怀疑他的业务水平。
然接收到男人毋庸置疑的眼神扫射,她闭上嘴巴,一刻也不多待地抱着手机溜了。
浴室内,程邀边放温水,边让浮浮自己把衣服脱了。
小团子眼神天真,费劲地仰头:“醒行为森莫不一起?”
“因为你醒……”程邀意识到什么,立马急刹,悬崖勒马地改口:“因为你婶婶是女孩,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可以一起洗澡的。”
他字正腔圆,决定要改一改他的口音。
他两手轻扶住小团子的肩膀,“来,浮浮,跟我念。”
他一字一顿:“婶——婶——”
浮浮:“醒——行——”
程邀无语一秒,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做示范:“sh——en——婶,婶婶!”
小团子学着他的样,嘴巴撅起,每个五官都在用力:“醒——行——!”
“……”
他可能,并不适合做老师。
水流声在耳边簌簌流淌,程邀沉默,小团子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注视他。
程邀认命:“先给你洗澡吧。”
等一家三口都洗完澡,浮浮睡哪又成了问题。
其实迎羡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程邀。
他习惯了和迎羡同床共枕,中间多出一个小不点来,一时之间还真无法接受。
但他们也不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睡,经过严酷的思想斗争,小团子成功睡在两人中间!
相比较程邀,浮浮亲近迎羡更多,睡觉的时候直往她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后半夜,迎羡感受到后背一片温热,腰际久违地覆上男人的手掌。
原先应该与她隔了个孩子的程邀,下床换了个位置睡到她身边,将她往里挤了挤。
迷迷糊糊临睡前,他贴着她的耳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近几年内,我们一定不能要孩子。”
翌日,迎羡睡到自然醒,打哈欠翻了个身,发现浮浮和程邀都不在房间里。
她懵逼地坐起身,洗漱完下楼,程邀竟陪着浮浮在捏橡皮泥。
印象里,很少见。
他动手能力非凡,浮浮被他捏的兔子吸引,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里的橡皮泥推到男人手边。
程邀的眉眼染上柔和:“还想要一个?”
浮浮的下巴搁在茶几上,闻言脑袋上仰,反向点了点头。
他用他的小奶音说:“想要大西几。”
“狮子啊,”程邀面露为难:“换一个,好吗?”
浮浮:“小脑斧咧?”
程邀抿抿唇,耐心十足:“我试试看。”
这么一看,如果他们之间有孩子,他也一定会是个合格的爸爸。
莫名被戳中笑点,迎羡去到程邀身边坐下,从塑料桶里挑了个粉色橡皮泥玩了起来。
程邀一边搓橡皮泥,一边问她:“饿不饿?给你买了汤包。”
迎羡好久没吃汤包了,一想到那个味道,哈喇子就流一地。
她重重点了点下巴,感激涕零:“饿!”
细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程邀起身:“我去给你热热。”
完全忘了手里还有个未完成的大工程。
可怜的小团子仰着脑袋,只能眼巴巴地看他离开,嘴唇蠕动:“浮浮的小脑斧……”
“小脑斧啊,”迎羡心情愉悦,发音不自觉被他带偏,放下豪言壮语:“醒行给你做。”
结果做出来……额……
四不像。
她自己都没眼看。
浮浮将小脑虎挪到自己眼前,摸摸它脑袋上的“王”字:“介个小脑斧好不一样。”
迎羡尬笑:“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小团子求知若渴地望向她:“量森定做四森莫?”
“唔……”迎羡思考:“就是……这个小脑斧只有我们浮浮有,其他小孩都没有。”
小团子没见过世面地“哇”了一声,很开森!
捏橡皮泥挑起了迎羡的动手欲,用完餐,兴致高昂地要程邀带她去手工店做陶瓷。
迎羡:“就《人鬼情未了》里面,自己动手做的那个!”
程邀应下,带着一大一小去了陶瓷店。
周末客流量巨大,陶瓷店人满为患。
做这个的小情侣一对对,其中应该有一小部分和迎羡一样,是冲着《人鬼情未了》里的经典片段而来。
“请问有预定吗?”店员微笑着上来询问。
迎羡苦恼地摇头。
店员遗憾道:“这样啊,需要等一会儿了,前面还有十人在排。”
随即视线被她手里牵着的小团子吸引:“小宝宝好可爱!”
“是吧!”迎羡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也觉得很可爱!”
浮浮羞涩地躲到迎羡的腿后,妈妈告诉过他,有人说他可爱的话,是要道谢的。
他礼貌道:“谢谢姨姨。”
店员和迎羡的心都快萌化了。
不过陶瓷这个项目他们最后没有做成,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的提议,人太多便没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
迎羡一手牵着程邀,一手牵着浮浮走出店门。
这儿距离她的学校较近,所以当姚轲叫住她的时候,她没多少意外。
迎羡回头,姚轲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动一步。
他刚才觉得前面的女生背影很像迎羡,试探地叫了下,没想到真是!
这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和一个男人手牵手逛街?
而且他们还有个孩子?
姚轲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光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
程邀几乎第一时间就敏锐地感知到了面前人的不同,眸底升起防备,深沉问:“这位是?”
迎羡倒没发觉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给程邀介绍道:“这是我学弟。”
程邀淡淡嗯一声,等待下文。
姚轲也想知道和她牵手的男人是谁。
迎羡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地看着姚轲说:“我说我是他侄女,你觉得像吗?”
姚轲的视线盘旋在二人身上,神色一言难尽。
程邀闻言,冷哼一声,斜睨她,有脾气了:“我看你是像个直女。”
迎羡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当即抱住他胳膊轻晃:“我开玩笑的嘛。”
她回头看向姚轲,正式介绍道:“他是我丈夫。”
这下不光是姚轲震惊,连程邀也震惊在原地,满是出乎意料地侧头看她。
迎羡可以理解他此刻的心境,毕竟曾经她介绍他们的关系,一直都用各种各样的称呼掩盖事实。
说出来后,她的内心平静无波。
甚至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
喜悦从眼中一闪而过,程邀掩下内心的动荡,手上小幅度颠了一下,温润开口:“浮浮,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见了人要问好?”
小团子抱着程邀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道:“许徐泥嚎!”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姚轲受不了【创建和谐家园】,落荒而逃。
迎羡:“……”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小学弟似乎误会了什么。
当着孩子的面不好发作,迎羡暗戳戳隔着布料拧了拧程邀的胳膊:“看你干的好事!”
为人妇就算了,她现在都成孩子他妈了。
程邀一脸无害:“浮浮,告诉你醒行,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要问好?”
浮浮像个小书呆子,摇头晃脑:“我妈咪说过哦,见到许徐阿姨要问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