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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戚鱼慢半拍地想，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回去吧。”虞故峥道，“找不到回去的路，就问那些穿西装的人。”
走前，戚鱼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是玻璃糖纸包装的草莓糖，小小的，粉色的。
她像是这颗糖一样，剥开糖纸，一下露出了最甜的部分。
戚鱼极为紧张地将那颗糖轻捏了又捏，终于尝试向虞故峥弯眼露出一个笑，原来脸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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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哥。”
第8章
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戚鱼时隔久远地做了很多梦，睡得不太好。
翌日起床起晚了，佣人阿姨在一楼厨房给戚鱼留了早饭，虞故峥不在。
“虞总上午有一个会，还在书房。”庄成特地下来一趟，“您要是没有急事，吃过午饭再走也不迟。”
“没事的，我不急。”
这套中式别墅很大，一楼四面敞亮通光。院子里有园丁在修剪杂草，戚鱼在一楼客厅找了个座，翻出帆布袋里的两张卷子，开始写作业。
小虞太太不得了，周围这么闹还能写得进去，佣人阿姨叹为观止。
中午有人上门送货，抱进一个白色的泡沫纸箱，正好虞故峥从楼上下来，让庄成开箱，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没多久的新鲜食材，真鲷，琵琶虾，海胆，生蚝，样样冰寒鲜嫩。
“昨天你在宴会上吃得不多。”虞故峥刚开完视讯会议，雪白的衬衫笔挺，他扫过食材，抬手解了领带，问戚鱼，“鱼生吃么。”
戚鱼见状杵了会儿，像没太反应过来：“您要自己下厨吗？”
虞故峥又解下手串，搁在桌上，一双桃花眼落向戚鱼，不答反问：“挑不挑食？”
“……我不挑食。”
戚鱼摇摇头，见虞故峥已经向厨房走去，男人的背影颀长挺拔，窄腰下是笔直修长的腿，白衬衫搭黑色长裤，与很多年前如出一辙。
那一串褐木佛珠手串还搁在桌上，怎么都感觉能嗅到淡淡沉香，戚鱼低下脑袋写了两行题，片刻后笔尖一顿，抿了下唇。
作业写不进去了。
半开式的厨房光明通透，戚鱼放下笔往那看，虞故峥正在处理食材。刺身刀在他手中游刃有余，鱼生被片得薄如裁纸，晶莹剔透，琵琶虾去壳剜肉，干净利落。
刀工应该很好。
今天来别墅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前脚食材刚送到，后脚又有人来送合约书。
庄成把人请进门，男秘书站在厨房外，笑容恭谨：“虞总，昨天您和我们盛虹谈的总包项目合同，我给您送过来了，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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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秘书就在那等着。
“您和我们任总师出同门，这次又有生意往来，真的算是缘分上的缘分。”秘书恭维话没停，“这次工程一定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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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总本科也是P大经管院，真是缘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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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上是这么写的，秘书没明白自己的马屁怎么拍错了，正冷汗涔涔间，旁边庄成道：“虞总当年修的是医学，第二专业才是金融。”
“……”
秘书愣了下，咋舌：“虞总真是……厉害。”
一计不成，又拍一记。秘书又问：“虞总平时喜欢自己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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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总真有生活雅兴，”秘书笑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讲究掌控有度，下厨时火候如此，生意场上也如此，相信虞总运筹帷幄，我们的合作也能马到成功。”
这回连戚鱼都瞅了一眼那位男秘书。
虞故峥洗净手，将刺身刀插回刀架，神色似笑非笑，对秘书道：“留下吃一顿饭。”
“……不敢不敢！”秘书干笑，“怎么好打扰您和太太用饭。”
马屁拍得虽好，但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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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食材端上餐桌，琵琶虾做面，真鲷片鱼生，还有一道烧汁焗生蚝和一道红海胆寿司。
戚鱼专注看了全程虞故峥做菜的样子，刚过去入座，听他问：
“作业写完了么。”
“……”
戚鱼默默垂下睫毛，摇了摇头回：“……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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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的每一道分量都不是很多，但加在一起却足够了。戚鱼吃得很安静，却慢慢地吃完了自己那份，连面汤都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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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戚鱼看向虞故峥：“够的，已经很饱了。”她认真补一句，“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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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秘书舌灿莲花，都没能让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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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鱼看了几秒就收回了目光，顿了下，放在桌上的手挪到了腿边，轻轻蹭了蹭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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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送戚鱼回K大。
宾利照常在街口停下，庄成目送戚鱼下车，对虞故峥道：“戚小姐在您面前一直很拘谨。”
像是怕，却又差那么点儿。
话音未落，庄成见戚鱼在校门口被一男生拦下，庄成只能见到戚鱼的背影，而男生面带笑容，两人似乎在亲昵地聊些什么。
庄成哑然，似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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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波澜不惊，已恢复成工作状态时的疏淡，道：“去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 庄成你不懂
加个小更，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9章
“学妹你就再考虑一下呗？”
戚鱼刚要进校门就被拦住了。
对方男生满面笑容，极力邀请她加入他们的ACM队伍：“我们队里也缺人啊，我刚想找你就在这儿碰上了，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缘？”
“对不起。”戚鱼道，“我答应许圆学姐，只进她的队伍。”
“许圆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秦选出十倍！！”男生痛心疾首。
戚鱼想了下，认真回：“二十套题型和模板。”
“……”
游说半天无果，男生终于放弃：“队友做不了，还可以做朋友吧？”他使劲抛橄榄枝，“有空一起吃饭啊，小学妹！”
周末，K大校门口车流和人流拥堵，不是学生在打车就是有游客在排队进校参观。
戚鱼转头往回看，远处街口停着的宾利早就开走了。
晚上的个人预选赛从七点半开始，四道题目限时一个半小时。戚鱼在图书馆找了座位，登录指定的在线程序测评平台，开始做题。
校内预选赛严格按照了ACM的官方排名规则来，每个人的名次先按解题数量排序，而对于解题数量相同的人，则按照解题的时间和错误提交次数再次排序。
前一百名才有资格组队。
许圆和夏新宇早就通过了预选赛，晚上就等着戚鱼的这场比赛出结果。
几乎是比赛一结束，排名就公开在了平台上，许圆咬着奶茶的吸管点进去，和身边的夏新宇一起愣住。
都不用往下划了。
名单上，第一名的一串学号后面跟了两个字：戚鱼。
名字旁边紧跟着每道题的解题时间，她解四道题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一个小时。
按照ACM计算解题时间的规则，一次提交错误就算罚时二十分钟，而今晚最难的那道链表排序题，第二名的罚时都超过三小时了，戚鱼却只花了二十分钟，一次通过。
即使是熟悉ACM的人，都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卧、槽……”许圆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这这这是什么级别的隐藏大佬啊？！”
“牛逼！！”
通过预选赛的第二天，戚鱼的微信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串好友添加的申请。
“肯定全是我们群里那帮人加的，一个也别通过！”许圆是学校ACM俱乐部的成员，平时有个微信群，她把群聊给戚鱼看，“昨天晚上你在我们群里又火了一把，呵，一帮想挖墙脚的臭男人。”
戚鱼瞅了眼。
【一百块一百块！有人知道计院大一那个戚学妹的微信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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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在七食堂碰到你老婆了，她抱着书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两百块我私发你。】
【[微信红包]大吉大利】
“……”
戚鱼默了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抿唇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许圆愣是从她这个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中看出了那么一点勘破世俗的无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