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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厚厚的大衣脱掉，唐珍珍这会儿只穿了件薄薄的棉质睡衣，男人的隔着薄薄的布料，圈在她腰间，整个身体的温度莫名又升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暖气太热，唐珍珍脸色有些潮红。
她用力抓着裴封的手臂，借力很快站直身子，刚刚她差点摔跤，压根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这会儿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她将衣服往男人怀里一扔，企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故意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裴封接过，将大衣套上，而后盯着面前的女人绯红的脸，慢条斯理的扣胸前的纽扣。
“刚刚我说，你可能就没办法享受——”说到这，男人刻意停顿了下，而后，长手往上抬，最后在薄唇上轻点了下，像个勾人的狐狸精，慢悠悠道，“这里了。”
唐珍珍：……
唐珍珍视线落在男人唇瓣上，有点不能直视他这明骚的模样了，口是心非的否认道，“你想多了，谁享受了，我一点都不享受。”
“珍珍，做人要诚实。”
这话像戳中唐珍珍某根神经，唐珍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想起她昨天问他问题，他实在缄默不语，“你要我诚实，那你对我诚实了吗？”
男人嘴角的弧度僵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唐珍珍看着男人微变的脸色，忽的勾唇笑了下，“想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裴封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像是怕她再想上次给他来一出试试，他补充道，“不是试试，是真的在一起。”
“在一起之前，我有1个问题要和你确认，你必须诚实的回答我。”
51. 第 51 章 想我女朋友以后，对我为……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歇, 窗户上隐约有水汽看不清晰。
黑色大衣外套被男人紧紧拽着，唐珍珍垂眸就看到被男人攥得邹巴巴的衣服。
唐珍珍很少看到他这么紧张的模样。
他在她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懒散游刃有余的，逗弄的话信手拈来, 时常把她弄得不知所措。
昨天思绪太乱, 以致于她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分手时, 她曾告诉过他, 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她，当初分手是为她好, 她不会原谅他。
那话说的果决，当初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她不接受自以为是的为她好。
如果她觉得不能接受，甚至他坚持要分手, 她其实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缠着他。
可为什么要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唐珍珍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顾虑之一，“我没开玩笑，也不会像你骗我一样骗你。答应了和你在一起 ，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当年和我分手的时候，是还喜欢我的对吧？”是疑问的语气，可答案唐珍珍几乎可以肯定的。
裴封的沉默已然是答案, 唐珍珍笑了下，声音却是哽咽的，“既然喜欢, 那当初分手的理由就是骗我的,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个问题, 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尤其是隐约意识到他一直都还喜欢她后。
裴封站在唐珍珍面前，女人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此时眼眶微红, 仿佛委屈到了极点，来这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会让见她问这个问题也不算意外。
男人脸色是平静的，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卧室先穿衣服，穿好了我慢慢告诉你，好吗？”
唐珍珍任由他牵着，男人的脚步不紧不慢的，不到一分钟的路程，唐珍珍内心百转千回，仿佛在奔赴一场未知的道路。
那条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她不清楚。
听到裴封这么说，她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那个困扰了她三年的问题，即将有了答案。
脚底感觉有些虚浮，被男人握住的手开始冒汗，唐珍珍在衣柜前磨磨蹭蹭，找了件衣服套上。
裴封站在她身后，像是看穿她一般：“珍珍，要不，不问了吧，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不好。”唐珍珍转身看着他，语气坚定，“我要知道。”
“好。过来坐这。”裴封指了指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
唐珍珍走过去坐下，裴封找了个板凳坐她对面。
因为下了一整天暴雨的原因，落地窗上这会儿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窗外的天光有些暗。
唐珍珍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望着男人近在迟尺的眉眼，一颗心咚咚直跳。
裴封的表情很平静，那段回忆每每想起来都痛彻心扉，裴封不想让她看出来，“珍珍，我和你分手前一个月，我家里出了点事。”
像是在铺垫，他没一开口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珍珍身体紧绷，她故意绷直背脊，不想让裴封看出自己的僵硬，“你说，我听着的。”
“有一天，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有【创建和谐家园】公司找上门，说我爸借了500万的【创建和谐家园】，加上利息，一共要还800万。”
“我妈妈当时还以为是骗子，我爸爸多年来一直在外地上班，我妈当时给我爸打了电话很多电话，可一直联系不上他。”
“其实那段时间我有想过，想过把你自私的留在我身边，800万而已，给我些时间，我也不是赚不到这么多钱。”
“珍珍，我一开始真的，完全没想过和你分手。后来，我收到了一段视频，我妈妈的手…出了点问题，那些人做的。他们威胁我。”
昏暗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打在男人清瘦的五官上，男人对着他笑了下，“珍珍，你的手那么漂亮，我怎么敢去堵。想把你拉进这场漩涡就已经够自私了，总不能让你谈场恋爱，连人生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那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自私地把一切都告诉她，裴封甚至想过她马上就要出国了，他甚至可以告诉她一切，他们可以假分手，只要骗过那些人就够了。
可那些人是些亡命之徒，完全视法律为无物的。
万一呢，万一他们发现了，抓住她，对她做了同样的事，母亲的手已经成为彻底的遗憾，他无法接受再来一次。
无法接受那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那样的话，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也不是没有想过报警，可警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更别说惹怒了那群疯子，他们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了。
即便没了他，她那么优秀，会很快遇到很多优秀的人。而不是跟着他颠沛流离，过着被追债，连人生安全都没办法保证的日子。
她永远不会知道和他分手那天，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每一个字，曾在内心演练了好多次，可真正开口时，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离了，疼痛感都变得模糊起来。
裴封看着她，像是不想让他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男人脸上仍挂着笑，“和你在一起后，我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有一天，我会对你说分手这两个字。”
“没有自以为是的对你好，真的没有，因为一开始我就打算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边。”男人平静的声音下，带了一丝颤意，“所以珍珍，你当初说的那些，我们都不作数，好不好？”
唐珍珍喉咙发干，眼里泪水翻涌着，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早在她别过脸之际，裴封就已经看到她蓄满泪的眼眶。
男人起身，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故作轻松的问，“怎么哭了，我以为听了这些会忍不住骂我，打我，控诉我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不给你选择的机会的，说什么再也不原谅我之类的话的。”
视线里，女人的侧脸泪珠滚过。
唐珍珍心尖仿佛被细丝紧紧缠绕着，他每说一句，就勒得更紧，最后，她几近喘不过气。
去他公司找他的时候，她就做好了，等他坦白分手原因后，打他一顿的准备。既然当初还喜欢她，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替她做选择。
可他真正坦白后，她只想抱抱他。
唐珍珍也顾不上男人半蹲的姿势，直接起身将懒人沙发往后一踢，也半蹲着扑到人怀里。
唐珍珍双手圈住男人脖颈，头埋进他脖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裴封压根没想到她会就这样抱住他，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相拥着，男人脖颈间是女人滚烫的眼泪。
这姿势格外别扭，裴封缓缓起身，将怀里的人往上带。
两人站直身体，裴封调整了下姿势，男人安抚的抚摸着女人的头发，“不哭了，好不好，都已经过去了。”
唐珍珍哭的更凶了。她很难去想象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母亲手受伤了，父亲消失不见，800万的【创建和谐家园】全部被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21岁的学生。在别人忙着规划未来的蓝图时，生活压了一到沉重的墙在他身上。
他把所有的压力都抗在了自己身上。还要故作轻松的和她分手。
明明还是那么喜欢她。
唐珍珍想问阿姨的手到底怎么了，想问最后那800万他是怎么解决的，想问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有没有刁难他。
想问压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有艰难到想…哭的时候。
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都想问，可不是现在。他这会儿，回忆起那些事，应该很…难过吧，明明都那么难过了，还在故作轻松的对他笑，还在小心翼翼的照顾她的情绪。
脖颈间的温度越来越烫，裴封只觉得心尖都要被她烫伤了，男人将她带出怀里。女人泪雨梨花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他抬手，温柔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唐珍珍一双眼紧紧盯着他，男人此时眉眼温柔，仿佛一点都没有被往事影响情绪。
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想到这，唐珍珍她越发难过了，她再次扑到人怀里。
女人大颗大颗往下掉，哭得跟止不住似的。
裴封见好言相劝不管用，试图转移她注意力，男人拖着调子，声音懒洋洋的，“投怀送抱，就这么喜欢我呀？”
唐珍珍将脑袋深深埋在男人脖颈间，哑声道，一点都不含糊的承认，“嗯，很喜欢，非常喜欢，超喜欢。”
裴封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似是不可置信，“珍珍，你刚刚…说什么？”
唐珍珍知道他只是想听她再说一次，“我喜欢你，和你一样，这三年一直都还喜欢。”
她当初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了。
可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开口。
唐珍珍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他，女人眼里闪着晶莹，嘴角扬起点弧度，“听到女朋友和你表白，有什么感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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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果决只要一遇到她，统统消失。他开始考虑很多事，考虑后果他是否可以承受。
那三个字包裹着巨大的喜悦钻进他耳膜，裴封温柔地抬手擦掉女人眼角的泪，故意道，“想什么都可以吗？”
他这种问法就很骚气，尤其是男人此时紧贴着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以往要是他这样，唐珍珍才不会纵容他，大概会直接无情的回答一句当然不，或者直接将人推开。
可这次没有。
女人眉眼弯弯，“嗯，当然。”
“那我想——我女朋友以后对我为所欲为。”
52. 第 52 章 第2590天 ，女朋友……
一整个晚上, 唐珍珍脑海里都是裴封那句为所欲为，像魔杖似的，不停在脑海里回响。
黑漆漆的夜里，男人从背后拥着她, 想入非非在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后才慢慢散去。
凌晨五点, 唐珍珍从睡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