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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城市半明半昧,等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唐珍珍才发现裴封带着她拐进了一条小巷。
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角,提醒:“走错路了吧。”
男人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没错。”
这条巷口斯通往另外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旁边的大道修好后,晚上甚少有人走这条路,路灯因为经久失修,越发昏暗。
唐珍珍不解:“你要去哪?这里都没什么人,晚上阴森森的。”
“没人才好。”
唐珍珍:……
好在裴封没继续往前走,两人几乎是停在巷口中间,榕树下有个小石桌,昏黄的光零碎的投在石凳上,裴封按住唐珍珍肩膀,让她坐下,紧接着,唐珍珍还未开口问,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先一步响起,“心情不好?”
唐珍珍抬头看他,闷闷地地嗯了一声。
男人微俯身,因为背光而立,他整个人陷入朦胧的光影里,开口时,低沉慵懒的声音是惯有的不正经,“那我们来做一点会让你心情好的事。嗯?”
那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唐珍珍下意识就想歪了,唐珍珍气得想打他。
他是怎么把这么下流的话说得这么正经的,光线昏暗,遮住了女孩儿微红的脸,她斜他一眼,“你整天就知道做这些吗?”
“你不是喜欢。”裴封俯身逼近,近到可以看清女孩子微红的脸颊,他笑了下,语调依旧副漫不经心的,“还求着我做嘛。”
唐珍珍羞极了,推他,“谁求着你做啦!!”
裴封任由她推,嘴角勾着笑,“你确定没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唐珍珍见惯了他浪荡样,谁能想象表面高冷禁欲的人,私下是这么没个正形,“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哦,那看来——”他故作遗憾的停顿了下,“你对你男神的广播剧没兴趣咯?”
“亏我还以为,你听你男神的广播剧,心情会好点。”
还在恼的唐珍珍一下紧张起来,那晚裴封压根没听到,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人在这等着她呢,她口不对心的解释:“他也不算我男神。”
“怎么不是?”男人声音带着点笑意,“他是,我允许了!”
“现在、以后,都会是你唯一的男神。”
唐珍珍还在奇怪这醋神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下一秒,男人冰凉的薄唇贴上来,唐珍珍被他带到怀里,耳边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隔着厚厚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滚烫的体温。
唐珍珍被他吻得快踹不过气,下意思去推他,裴封配合的松开她。
小巷里昏暗的灯光投在他身上,男人勾着唇看她,笑得有些放浪:“行了,别生气,你又没吃亏,以后你男神每天晚上给你读你喜欢的广播剧。”
“男神”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咬字,被翻旧账的唐珍珍忽的就紧张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她还在愣神间,男人从兜里摸出手机,字正腔圆的的文字从他喉咙里蹦出,低沉慵懒的声音宛若钢琴的低音区,低哑中带着点说不出的魅惑,缭绕在她耳畔。
唐珍珍好半晌才回过味来,刚才他说的那个男神……指的是竟是他自己!!
后来,无数个日夜里,她躺在寝室硬邦邦的铁皮床上,耳边是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大概是读得熟练了,有时候他念着念着会忍不住发表看法,偶尔读到男女主暧昧时,会格外的拖腔带调。
一开始唐珍珍还以为他在寝室里读小说,被他逗得脸红心跳,下意识觉得羞耻,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电话那端的人低笑了下,“放心,我身边没人。”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大冷的天,他一个人顶着寒风,跑到寝室顶楼的天台上给她念小说。
很多时候,唐珍珍听着听着就入睡了。那时裴封总自嘲他念的不是小说,是催眠曲,不高兴的表示以后再也不给她念了。
他在她面前毫无原则可言。
所以,后来无数次,她心情不好睡不着的时候,只要稍微撒个娇,他都会妥协地给她念催眠曲。
以往撒个娇能管用,不代表现在撒个娇也能管用,唐珍珍不知道如何开口,可能是因为他身份变了,有了一真科技掌权者这层身份在,唐珍珍有了心里障碍,她只要想想就觉得那个画面很滑稽。
她垂眸,正纠结要不要开口。
下一秒,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像是心灵感应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他说,“刚吃了我豆腐,你今晚怕是兴奋到睡不好了,那你男神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念催眠曲吧。”
唐珍珍:……
39. 第 39 章 我得陪我女朋友看店
这个晚上, 窗外是细雨绵绵的雨声,轻轻敲打在窗户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而屋内,男人低沉温润的朗读声像清幽的泉水, 抚去女人心底所有的不安。
唐珍珍睡得很安稳, 隐约间, 她好像察觉到男人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次日和往常一样, 不到六点就醒了,屋内只亮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 灯光很微弱,唐珍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紧贴在床边的懒人沙发时, 她愣住了。
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不知何时被移动到床边,男人双眼阖着,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西装,整个人大喇喇的仰靠着,身上只盖了件薄薄的毛巾毯。
唐珍珍没想到他还在这里,她以为自己昨晚睡着后,他应该回到隔壁房间去睡了。
他怎么躺在这里就睡了?
唐珍珍没开灯, 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出来,她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男人的睡颜。
男人的五官是那种帅气中带点痞气的长相, 不笑时稍显冷硬, 嘴角微挑时又活脱脱像个浪荡子, 大学时他在人前总是懒懒散散的,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以致于同学们总觉得他高冷禁欲, 就是被他这长相骗了。
许是太久没看到过他睡觉的模样,唐珍珍看得有些入迷,鬼使神差的,女人的手指在男人鼻翼上轻蹭了下,而后,往下滑到他薄唇上。
唐珍珍目光一顿,这才注意到他嘴角处似乎有点破皮了?
屋内灯光太暗,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下意识的想靠近一些。身子微微前倾着,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盯着男人的唇瓣。
她刚凑近,男人惺忪的睡眼就睁开了,唐珍珍吓得惊呼一声,她惊魂未定的看着刚醒来的男人,嘟囔道,“你这样忽然睁开眼,很吓人的。”
裴封压根没睡着,怕她做噩梦,他一晚上没睡,本想就躺在她身侧小憩会,又担心她第二天起来看到他躺在她身侧不高兴,于是才将懒人沙发搬到了床边。
万一她做噩梦,他可以第一时间安抚她。好在这一晚她睡得还算安稳。
一晚上没睡,他着实有些困,5点过的时候,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了会。
女人起身的动作很轻,以致于他压根没听见,睁眼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隐约好像察觉到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裴封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床头的人,对她的倒打一把有些无奈,“唐主播,难道不应该是我被你吓到了?你趁我睡觉凑这么近做什么?我一睁眼就看到你盯着我的唇——”男人说到这,故意顿了下,话语里是留有余地的意味深长,“想做什么呢?”
唐珍珍:……
唐珍珍压根没想到他会忽然醒来,对他这欠欠的模样她也不算太意外,虽然知道这人可能压根就不会信,她还是解释了,“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嘴唇好像破了点皮,先凑近确认看看。”
裴封表情微滞了下,这个伤应该是昨晚被Mr吴的指甲抓破的,他自然不会让她知道,“嗯,确认好了吗?”
“没呢。”唐珍珍说,“刚准备仔细看看,你就醒了,我被你吓死了。”
裴封嘴角噙着点笑意,像是随口一问,“那还想继续看吗?”
唐珍珍:……
太狗了,问的问题都这么狗,这问的什么问题?什么叫还想看?问得好像她很喜欢看他的唇一样。
知道唐珍珍多半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裴封整个人微微往前倾,故意道,“来,看吧,看了还能不能想起你昨晚干的好事。”
屋内灯光本就昏暗,橘黄色的灯光笼在两人头顶,更显暧昧。
男人的话直白的提醒着她,昨晚好像干了什么坏事?
唐珍珍仔细回忆了下,可昨晚听着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好像…应该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脑海里忽的想起昨晚两人在是沙发上那个吻,很浅很温柔的一个吻,她当时…是有那么一点点意犹未尽的。
难不成她昨晚迷迷糊糊间,抱着他亲,把他嘴唇给咬破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唐珍珍看了男人的唇一样,底气不足的问,“你嘴皮破了,应该不是我给弄的吧?”
“这房间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裴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难不成,还是我自己弄的?”
唐珍珍:……
唐珍珍接受了她迷迷糊糊间把人给亲了的事实,似乎…还很激烈,两人如今的关系,接个吻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唐珍珍表情淡定下来,看着男人微挑的桃花眼,“是吗?那就是算我弄的吧,抱歉呀,我迷迷糊糊的,完全没什么印象。”
裴封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有点想笑,男人拖腔带调的,“哦,没印象吗?那要不要,我帮你细细地回忆下?”
他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饱含深意。
唐珍珍:“回忆?难不成你还录了像吗?”
“唐主播,难道不知道实践中也可以细细回忆。”
话音刚落,唐珍珍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男人带有侵略性的吻已经席卷开,和昨晚那个温柔克制的吻不同,今天的这个吻更像裴封的风格,男人不满足于浅尝加之,撬开她唇齿,即便激烈,也带着点别样的温柔。
唐珍珍一开始被动的承受着,在男人的吻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这人简直太不要脸了,想吻她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心里有气,有点想推开他,可又莫名的贪恋这种熟悉的感觉,到最后,她也放纵下来,双手环在男人颈后,激烈的回应着他。
两个人原本半坐在床上,此时已经双双躺在床上,被单因为两人激烈的动作逐渐变了形。
因为昨晚的事,裴封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只是亲了会就放开了她。
今天是周六,唐珍珍不上班,两人吃完早餐,裴封去厨房洗碗,唐珍珍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裴封刚洗完碗出来就看到唐珍珍神色慌张,拎着包准备往外走,他一把拽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唐珍珍语速很快的解释,“我妈妈摔了一跤,脚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你去上班吧。”
裴封表情沉了下来,上班?她觉得这个时候他还能安心去上班?
早上还和她亲密无间的接吻,这会儿彻底把他摈弃在心房外。
裴封松开她的手,“ 我陪你去。”
唐珍珍走到玄关去换鞋,拒绝得毫不犹豫,“不用,我自己去。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他表情不似以往那般懒散,再次重复了一遍,“我陪你去。”
“你去不适合。”
裴封似和她较上劲了,“怎么不合适了?”
唐珍珍穿鞋的动作一顿,她原本不打算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有些东西,双方明白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挑明,可他在逼着她挑明,她回头看他,直白道,“ 我们现在的关系,到我妈妈面前,不合适。”
裴封其实早有察觉,她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上次送她去台里,她也是很谨慎地没让他送到楼下。
所以,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一个月以后吗?
裴封走过去穿鞋,妥协道,“我只送你到医院,不进去。”
唐珍珍怔了下,她已经做好了他会生气的准备,那话其实已经很直白,他那么聪明,肯定一下就听明白她的意思。
唐珍珍这会让也没心情去理会那点复杂的情绪,他都退步了,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执浪费时间。
裴封没开车,两个人打车到了医院。他说只送到门口,就真的只送到门口,男人站在医院门口,目送着唐珍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