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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唐珍珍答的很干脆。
这一桌,除了魏欢,其他的她压根不熟,没什么可叙旧的,没心情把自己过去的感情生活拿出来去满足那些人的八卦心。
她也清楚,前任总是个让人容易衍生好奇心的话题,这些人不敢问裴封,只能拿她下手了。
赵露邀请的大多是女同学,这一桌除了裴封,只有一个男士,恰好坐在裴封另一侧。唐珍珍这话一出,其中一个女人目光直直的盯着裴封。
女儿五官很有辨识度,和唐珍珍的素面朝天不同,女人妆容精致,明显是精心打扮过,酒红色吊带长裙挂在肩头,黑发垂落,狐狸眼勾人,举手投足间自带几分妩媚。
大学时一穷二白的裴封,都格外招女孩子喜欢,更别说现在了。
桌上顿时热闹起来。
酒红色衣服的女人挑眉,看向唐珍珍,“珍珍——”
她刚开口,就被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坐在一起就是一起来的?”
因为男人的主动开口,桌上的人届是一脸错愕。
大学时,裴封偶尔也会出现在中文系的课上。
他话不多,几乎也从不会主动和人搭话,偶尔会有人和他搭话,教养使然,他倒不至于冷脸不理人。
但他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
那时也有人问唐珍珍,裴封太高冷了,你们在一起是不是没什么话说呀?唐珍珍不知道想到什么,脸有点红的说裴封私下不高冷,挺坏的。
那时候众人还有点不信。
直到有人撞见两人在宿舍顶楼接吻,少见浑身上下憋着放浪不羁的坏劲,和平日里那副懒散禁欲的形象大相径庭,把人狠狠按在墙上,吻完还俯身凑在女生耳根前说了句什么,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女生的局促,她推了推他,而后,少年扯唇笑,再次吻了下去。
极尽放肆的一个吻。
还真是有点坏……
后来有人酸,在唐珍珍面前挑拨离间,问不觉得裴封表里不一吗?
少女面色坦然而平静,半分情绪起伏都没有,“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只对我一个人表里不一。”
只对你一个人坏的男人,谁不爱呢?
气氛短暂的凝固,而后,重新热烈起来,因为裴封的主动开口,这下大家也不逮着唐珍珍追问了,穿着吊带衣服的女人抓住机会,看着裴封,开口问:“裴总今天没有带女朋友来吗?”
于此同时,椅子刺啦一声,唐珍珍手机再次响了,她听到了问题,可没一秒的停顿,拿起手机起身就往外走。
“女朋友?”男人声线低沉,淡淡重复了这三个字,视线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已经快步走远的人,简单的一句话,席间所有的话题再次回到唐珍珍身上。
“大学的时候,有过。”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让人有点摸不清他话究竟意欲何为,“你们不都认识,刚被你们烦跑了。”
这话,仿佛有那么点主动交代这几年的意思。
席间顿时噤若寒蝉,都敏感地地察觉到了话里隐隐的分责备之意,好似在怪她们刚才太八卦。
众人顿时都变得局促起来。好在这样的局促没有持续太久。
裴封说完这话,拉开椅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
宴会厅嘈杂,唐珍珍回到座位时,发现众人看她的目光和刚才好像不太一样。
裴封没在位置上,唐珍珍没多想,低头玩手机。
魏欢撇了眼裴封的位置,再四下扫了一圈,然后才凑到唐珍珍耳边,小声问:“珍珍,裴封刚是不是找你去了?”
唐珍珍偏头看她:“你怎么会这么问?”
魏欢想起刚才男人的话,嘿嘿一笑,“那我换个问法,他是不是…在追你?”
唐珍珍:……
见唐珍珍一脸懵的表情,魏欢索性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消息发完后,还不忘撞了撞唐珍珍的胳膊,提醒:“看微信。”
唐珍珍点开微信:【你不知道!!!刚刚你走的时候,不是有人在问裴封有没有带女朋友过来吗?这些人想问人有没有女朋友直说嘛,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简直无语,不过裴封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呀,你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大学的时候,有过,刚刚被你们烦走了!!】
【啊啊啊啊,珍珍,他在向你交代,这三年他都没有过女朋友呀!!!】
看着屏幕里那么多的感叹号唐珍珍终于知道为什么魏欢要发微信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魏欢的激动,她差点忘了,当初魏欢也是裴封的忠实拥趸者之一。
总是笑她是修了八辈子福气才找到裴封这么好的男朋友,让人羡慕嫉妒恨呀。笑完还不忘开玩笑逗她,到了法定年龄就赶紧把人套牢哟,这么多人觊觎,小心以后你家那位被别人拐跑。
她那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那么坚定地笑说不会。
现在想想,那自信劲倒是挺可笑的。
唐珍珍:【你最近是磕CP磕得上头了吗?所以看什么都是粉红泡泡?欢欢小可爱,别有滤镜,你觉得他像停留在过去的人?】
魏欢内心偷笑了下,手指霹雳巴拉敲在屏幕上,心道不信是吧,我马上就让你相信,她字打到一半,屏幕里忽的多了一条消息:【欢欢,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
魏欢愣了下。起初她见裴封坐在唐珍珍身侧,就有些奇怪,大学时分手的情侣也不少,再碰到谁不是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这两人偏偏坐在一块,很难让人不多想,尤其是裴封还说了那样的话,魏欢下意识就认为两人是不是有机会再续前缘。
可唐珍珍的话,态度很明显。
魏欢默默把话咽回肚子里。
5分钟后,裴封回了座位。和离开时双手空空不同,回来时,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椭圆保温杯,众目睽睽下,修长的手直接将保温杯置于唐珍珍面前。
他没说多的话,简单的两个字:“喝点。”
唐珍珍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没动。
桌上数道目光若有若无的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唐珍珍能感觉到,旁边男人的视线几乎一直没离开过她。
这种目的性极强的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微微侧眸,警告地睨了他一眼。
“瞪我也没用。”裴封被她瞪这么一下,没收敛,反倒低笑了下,“喝吧,喝了就——”
说到这,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唐珍珍的视线还落在裴封身上,见男人很轻的勾了下嘴角。
唐珍珍懂了,他故意的,没说完的那几个字是“放过你”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很爱用这招。那时候她总爱笑他是个不讲理的无赖。
他会浑然不在乎的低笑,漫不经心的语调问她,“无赖?你见过我对别人无赖吗?”
那时候年轻,对他这样不像情话的话格外招架不住,嘴角会完全不受控制的上扬。
唐珍珍没动。
男人这话没压着声音,一桌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整桌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裴封姿态闲散淡定,叠着腿,整个人微微偏向唐珍珍的方向,像是猜到她为什么不喝一般,“抱歉,忘了给你打开杯子。”
他话音刚落,长手已经伸了过来。
从某些程度而言,这人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
唐珍珍能想象到那画面,他大概会打开保温杯递给她,她不接,他就一直坚持。
比起厚脸皮,即便过了三年,她依旧比不过他。
数道八卦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唐珍珍投降,先他一步,极快的速度抓起了保温杯。
她只握在手里,没喝的意思,裴封见她拿起水杯,这才满意的坐直身体,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唐珍珍被他盯得有些心烦,打开水杯象征性抿了口。
红糖水甜腻的口感和记忆里几乎无异,她将水杯放回桌上。
裴封见她喝了两口就放下,拧眉道,“再喝点。”
他语气稍微有点重。
唐珍珍讨厌他用这样的吩咐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裴总,我不是你的下属。”
“行。”裴封看着她,“那重来。”
唐珍珍还没想明白他这个重来是什么意思,耳边就已经响起了男人慵懒的声音,“再喝点,好不好?”
唐珍珍:……
他完全不顾忌什么形象,也没什么包袱,妥协得自然又迅速。
一桌人算是彻底把裴封的态度看明白了。
唐珍珍没再理他,直到婚礼快开始舒若双都还未出现,打电话也没人接,唐珍珍正考虑要不要去找人,穿着伴娘服的人就和新娘一起出现了。
舒若双不知怎地跑去当伴娘了,她没看到唐珍珍身侧的男人,还俏皮的对着唐珍珍比了个心,唐珍珍被她逗笑了,抿唇轻笑了下。
婚宴厅喧嚣嘈杂,裴封耳边只有女人浅笑低吟。
视线里,女人嘴角微提,不像应付他的那种假笑,她此时是真的开心,眼眸亮亮的。
他也忍不住,微提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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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吃到一半,裴封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裴封看向魏欢,隐约猜到了答案,“珍珍人呢?”
魏欢头也不抬的答,“珍珍有事,先走了。”
裴封也不意外,“知道了,谢谢。” 他说完,快步往外走。
出了酒店,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索性站在街边,点了根烟。
一根烟抽完,他掐灭塞到垃圾桶,无声笑了下。
会躲他了?还趁他不在的时候跑了。
当晚,段铭打电话约裴封喝酒。
酒吧热闹非凡,舞池男女扭动,角落的卡座里,段铭端着酒杯,旁边,裴封穿着一件银灰色衬衣,西装外套被他仍在一旁,男人长指端着酒杯,心情似不错的饮了一口。
段铭晃了下酒杯,忽的问,“我听说,你今天去参加婚礼的?”
要是换做以往这样的试探,裴封理都懒得理他,可他今天破天荒承认了:“嗯,去见她的。”
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