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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希心满意足的嚼着嘴里的鳗鱼寿司,看着她微低着头,他笑吟吟道:“她很容易害羞,你们继续吃,继续喝,今晚我买单。”
沈存希不是那样平易近人的人,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他,总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距离感,此刻他一句解释,倒让人觉得他平易近人了许多。
所以有职员大胆的提问,“沈总,你和我们贺总是怎么认识的?”
沈存希看向怀里的羞红了脸的女人,他们认识要追溯到十二年前,认识那天,他们就已经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人。只不过以她这么羞涩,他要这样说,她肯定要跟他没完,他微笑道:“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刚出学校大门,在咖啡馆里,她被客户欺负。”
“沈总你见义勇为了吗?好浪漫哦。”说话的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小姑娘,对爱情有着美好的憧憬。
沈存希摇了摇头,“很遗憾,我没有。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小女孩什么时候才会反抗,懂得保护自己。她没有让我失望,她拿咖啡泼了她的客户。”
贺雪生怔怔地望着他,她想了许久,才想起那件事。原来那天,他也在咖啡厅里。
“贺总当时那么厉害吗?真看不出来。所以沈总就是因为这样爱上贺总了吗?”那个小姑娘继续问道。
沈存希与贺雪生相视一眼,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宠溺与爱意,他道:“我爱上她,比那个时候还要早许多。”
他的话只有贺雪生懂。
众人似懂非懂,除了艳羡也只有艳羡,接下来气氛活跃了许多,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愿意和一群职员讲他的恋爱史,无形中也拉近了关系。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有人提问:“沈总,你和贺总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沈存希也喝多了,他睨着贺雪生,笑眯眯道:“在床上,她是我唯一吻过的女人。”
贺雪生羞得想要去捂他的嘴,却已经来不及,现在的人思想太腐,一句话就能联想到许多,那人接着道:“那你们第一次接吻就上床了吗?”
贺雪生扑过去,捂住沈存希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更劲爆的内容,以免自己以后在这群职员面前再难树立威信,“好啦好啦,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吃。”
拖着拽着将沈存希拽出了包间,云嬗将两人的衣服送出来。沈存希其实没喝醉,心里就是高兴,贺雪生接过大衣,给他穿上,一边穿还一边埋怨,“让你喝多了乱说话,明天我都不好意思去公司了。”
云嬗抿着嘴笑,“沈总挺喜欢说你们的恋爱史,大家都很想听呢。”
“你也跟着他们瞎胡闹。”贺雪生瞪她,接过大衣穿上,她对云嬗道:“我送他回去,你回去看他们还需要什么,付了账回头拿财务去报销。”
闻言,沈存希从大衣里拿出钱包,直接塞到云嬗怀里,道:“拿我的卡刷。”
贺雪生见他往地上倒,她连忙扶着他,本来想说不用他的钱,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扶着他走出餐厅,老王在门外等着,看他们出来,连忙拉开后座车门。
贺雪生将他扶上车,然后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餐厅,向依苑驶去。
清酒后劲很足,沈存希靠在贺雪生肩上,意识混沌,直到车子停下来,他才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熟悉的别墅,他低哝道:“这是哪里?”
“到家了,我们下车吧。”贺雪生喝得不太多,意识还很清醒,说着她去开车门,被沈存希拽了回去,“不回家,我们去酒店,去盛世豪庭。”
贺雪生以为他在发酒疯,她道:“沈存希,快下车,别闹了。”
“我说了不回家,去盛世豪庭,老王,开车。”沈存希大声道,他要给她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在盛世豪庭。
贺雪生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让老王送他们去盛世豪庭。沈存希在那里定了总统套房,她扶着他来到房间外面,保镖拿出门卡开了门,将卡放进取电槽里,就出去了。
贺雪生扶着沈存希进了房间,她穿着高跟鞋,被地毯绊了一下,两人双双倒在地毯上,还好地毯很厚,他们衣服也穿得厚,才没有摔伤。
贺雪生看着倒在她身上的沈存希,他沉沉的身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沈存希,你起来。”
沈存希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女人,他的视线有些朦胧,他凭着感觉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呼出的气体满是酒味,他轻笑道:“依诺,你知道这些年来我几乎天天梦见你,可是等我要触碰你时,你就消失了,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空洞吗?”
贺雪生心里一抽,她看着身上目光迷离的男人,慢慢放弃了将他推开,她的手缓缓抱住他,哑声道:“沈存希,我在,我一直在。”
他的手指移到她的红唇上,指腹的薄茧磨得她嘴唇酥酥麻麻的,下一秒,他的薄唇压了上来,一股酒味充斥在她的呼吸里,她被他结结实实的吻住。
她叹息了一声,放松了身体,迎接着他的吻。
这一晚,沈存希醉得厉害,他在她身体里沉沦,几乎忘记了自己带她来酒店的目的,只想在她身体里放纵。
这一晚,他翻来覆去的疼爱她,不知疲倦一般,明明醉得快要死过去,就是缠着她不放,直到天明,他才拥着她,疲倦的睡去。
……
阳光穿过白色纱帘洒落进来,房间中央的大床凌乱不堪,男人抱着女人睡得正香,那样抵死缠绵的姿势,仿佛要将她刻进他的身体里。
刺眼的【创建和谐家园】响起,男人皱紧眉头,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声,将脑袋埋在女人的肩窝处,拒绝清醒。
贺雪生被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吵醒,她动了动,推了推身后的男人,哑声道:“沈存希,接电话,好吵。”
沈存希不动,搂着她继续睡,贺雪生忍无可忍,她睁开眼睛,才发现窗外已经大亮,她腾一声坐起来,薄被从肩上滑下去,丝缎般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她肌肤上满是吻痕。
她低叫了一声,连忙拽起被子遮住自己,此刻的她不着寸缕。男人眯眼看过去,正好看到她的美背,清晨的欲.望来得如此强烈,他像一头迅捷的野豹,猛地将她扑倒在床上。
贺雪生呼吸一颤,她推着身上的男人,“沈存希,你下去。”
“不要!”男人像无赖一般,薄唇吻着她圆润的肩头,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吻痕,半晌,卧室里传来低低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与喘息声。
结束后,男人吃饱喝足的搂着怀里的女人,贺雪生浑身的力气都被他榨干,此时就算想推开他,也没力气了。她窝在他怀里,鄙视道:“你昨晚非得来酒店,是不是就打好主意要把我吃干抹净?”
沈存希拨开她脸上汗湿的发,吻了吻她的脸颊,他道:“我不是蓄谋的,我是临时发挥的。”
“……”贺雪生无语的望天,明知道不能再赖床,却懒懒得不想动。她转过身去,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道:“我饿了。”
男人眼里骤然蹿起了火花,笑得格外阴险,“我也饿了,那我们继续?”
贺雪生拍开他乱来的手,一本正经道:“我肚子饿了,我不管,你把我榨干了,你要去给我做饭。”
沈存希舍不得饿着她,他放开她,弯腰捞起地上的浴袍穿上,然后下床去了厨房。总统套房里应有尽有,沈存希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贺雪生爬起来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浴室,下了床,她才看到满地的白玫瑰花瓣。昨晚某个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她被他抱起来扔到床上时,似乎看见了满床洒着白玫瑰花瓣,用花瓣堆了几个字,好像是:沈存希爱宋依诺。
思及此,她唇边泛起一抹甜笑,洗完澡出来,沈存希已经做好了早餐,一杯牛奶,一个煎鸡蛋,与一个火肠三明治。
贺雪生昨晚穿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坏,她只得穿着浴袍出来,来到餐厅,看见沈存希将两份早餐端出来,她饥肠辘辘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沈存希将其中一份早餐放在她面前,笑吟吟道:“尝尝看。”
贺雪生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见沈存希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她赞赏道:“好吃。”
沈存希倾身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慢吞吞的咀嚼起来,贺雪生瞪着他,“你盘子里有,干嘛抢我的?”
“你说好吃,我就尝尝。”沈存希脸不红气不喘道。
“……”贺雪生。
吃完早饭,门铃响起来,沈存希起身去开门,严城将衣服交给他,沈存希拿着衣服进来,重新将门关上。贺雪生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衣服,她连忙要拿过去,沈存希不给,“我给你穿。”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贺雪生脸红道,她浴袍里什么都没穿,让他给她穿,他肯定要趁机揩油。
沈存希将衣服放在床上,他睨着她,一本正经道:“是我帮你穿,还是我们今天就在酒店里耗着,你自己选。”
贺雪生抿紧唇,看着洒了一地的花瓣,最终还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她厚脸皮的想,反正他已经看过她的身体不下百遍了,再多看一次也无所谓。
沈存希倾身给她穿衣服,从内衣【创建和谐家园】,到外面的,边穿衣服边感叹道:“依诺,我们生个女儿吧。”
贺雪生一怔,他好久没有再提生孩子的事了,她这才想起来,昨晚与今天早上,他们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为什么是女儿?”
“女儿和你一样,是个美丽的小天使,也会是你的贴心小棉袄。”沈存希道,他们曾有过一个女儿,那是他们心里的遗憾,他想要弥补这个遗憾。
贺雪生轻叹一声,有时候两人心意相通,即使他不说,她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好,我们要个女儿。”
“不会再偷偷背着我吃避孕药了?”沈存希突然问道,虽然她的药已经被他全换成了维生素,他还是担心她会吃紧急避孕药。
贺雪生一愣,转头望着他,望着他了然的目光里,她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知道?”
沈存希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贺雪生突然心疼起来,“所以你一直避孕,是因为知道我吃避孕药了?”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在明知道她吃避孕药的情况下,还不曾质问她半句?
沈存希帮她系上纽扣,他道:“吃避孕药伤身体,你若不想要,就让我来避孕,依诺,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贺雪生眼眶一阵阵发热,她伸手抱住他,哑声道:“沈存希,我再也不吃避孕药了,我们要个孩子。”
他不小了,转眼就四十了,为了她,他七年不娶,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给他一个孩子?
沈存希轻轻抱着她,突然发现,有时候把话说开,其实结果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坏,他斩钉截铁道:“好,我们要个孩子。”
贺雪生用力点头,“嗯,我们要个孩子。”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沈存希才想起他昨晚非得带她来酒店是为了什么,他将她放在床前凳上,起身走向床头柜,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来。
他转身走回到贺雪生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抱到腿上,将文件递给她,低声道:“拆开看看。”
贺雪生看到文件袋,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沈存希一脸的保密,眼角的笑意却已经泄露了自己的心思。等她看完了亲子鉴定,就再也不会怀疑沈晏白是他的孩子了。
想一想,他心头的大石就落了下来。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贺雪生突然忐忑不安起来,她将文件袋塞回他手里,道:“我不要拆,你也别给我什么东西,爸爸上次给了我好多。”
她直觉以为这是什么不动产啊之类的,没有往亲子鉴定方面想。
沈存希将文件袋放回她手里,眉梢眼角都含着笑意,“你拆开看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快拆。”
贺雪生经不住他再三催促,她只得拆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来,纸上面用法文写着亲子鉴定。
自从之前的亲子鉴定出了问题后,沈存希就不相信国内的鉴定司法机关,让严城拿去国外做的鉴定,所以这份亲子鉴定百分之百是真的。
她讶异地看向沈存希,沈存希俊脸上满是笑意,“别看我啊,看结果。”
贺雪生转回头去,看着最末端的数字,忽然,她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全无,她愣愣地盯着那个数字,99.99%,仅这一组数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咬着唇,颤抖地看着那几个数字,突然站起身来,愤怒地瞪着沈存希,将亲子鉴定砸在他身上,“沈存希,你骗我!”
沈存希已经看到了那组数字,他脸色没比贺雪生好到哪里去,他拿起亲子鉴定书,浑身颤抖得厉害,“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你别再骗我了!”贺雪生缓缓往后退去,耳边不停响起那道声音,沈晏白是沈存希背叛你的证据。如果这是别人做的亲子鉴定,她还会怀疑它的真实性,这是沈存希自己做的,由不得她不信。
“沈存希,你一直都在骗我,沈晏白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骗我?”贺雪生歇斯底里的质问道,她刚才还答应给他生个孩子,太可笑了,他早就有孩子了。
沈存希真的傻眼了,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头发标本是他亲自拿的,只经了严城的手,严城不可能出卖他。标本是寄去法国做的,没有人能去法国的鉴定机构动手脚,这份鉴定报告也是从法国加急寄回来的,上面还有法国鉴定机构的鉴章。
这一切都说明,他手里这份亲子鉴定的内容真实可靠。
可沈晏白是他的亲儿子,为什么他却只觉得荒唐?他在他身边六年多,他一直知道他是捡来的,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亲儿子?
“依诺,你别激动,你听我说,也许亲子鉴定被人动了手脚,沈晏白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沈存希真的是懵了,他只有宋依诺一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他的孩子?打哪里来的?
贺雪生一直后退,直到背抵上墙,冰冷的气息从后背传来,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盯着他的目光像看着洪水猛兽,她激动道:“你不要再花言巧语的骗我了,沈晏白长得那么像你,我一直就怀疑他是你的孩子,现在亲子鉴定也证实了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你还要继续骗我吗?”
沈存希突然觉得自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他扔了亲子鉴定报告,试图靠近她,“依诺,你说沈晏白长得像我,那你知不知道,兰姨将他捡回来时,他长得像你,因为他长得像你,我才收养他的。我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我从没在外面乱来过,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女人!”
贺雪生靠在墙上,拒绝他的靠近,“你不要过来,沈存希,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
沈存希狂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不应该那么有自信的让她拆鉴定报告,如果他自己先拆,就一定不会让这份鉴定报告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他事先哪有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他没有背叛过她,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自信满满的认为沈晏白不会跟他有血缘关系,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看见依诺那样抗拒他,他脑子乱得理不出个头绪来,只想先安抚住她,“依诺,你先冷静下来,我们都冷静下来,我们重新做亲子鉴定。”
贺雪生痛苦的抱着脑袋,早上的甜蜜都烟消云散,她只记得那组数据,还有耳边不曾停歇的那句话,沈晏白是沈存希背叛你的证据,你还要相信他吗?
她头疼欲裂,顺着墙壁滑下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沈晏白是沈存希的儿子,他真的是他的儿子,她哑声道:“重新做亲子鉴定,就算结果是一样的,你也会让人打一份不是的给我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