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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是我唯一 》-第 27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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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白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那样的天真无邪,直击贺雪生的心灵,她有片刻的恍惚。这样天真可爱的孩子啊,只要想到他,心都会柔化吧,还有什么样的家长,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沈晏白很喜欢这个长得像妈妈的阿姨,他想爸爸肯定也会喜欢的。

        “我叫贺雪生,你当然能来找我玩啊,但是你记住,要得到你爸爸的同意。外面坏人很多,没有家长接送,很容易被坏人拐走。”贺雪生点了点头,她很喜欢这个孩子,长得漂亮,也很有礼貌。

        更关键的是,他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轻易唤醒她心底的母爱。

        其实她也觉得很意外,她见过那么多孩子,为什么独独对他不一样?

        “我叫沈晏白,你可以叫我小白,这是我的朋友大白。”沈晏白指了指怀里的布偶,向贺雪生伸手过去。

        贺雪生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小孩子的手握在掌心,软软的,肉肉的,她没有多想,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笑道:“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这是阿姨的名片,你收着,要来找我玩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沈晏白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有贺雪生的名字和电话,还有职务与公司名称,他将名片放进自己的包里,妥善收好,他灿烂的笑开,“那我以后叫你花生,好不好?”

        “花生?”贺雪生眉尖微挑,看到孩子期待的神情,她心里软软的,不忍心拒绝,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道:“好,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花生,花生……”沈晏白越来叫越高兴,他说:“那我们说好了,这个昵称只有我可以叫,别人都不可以。”

        “好!”贺雪生点了点头,她抬腕看了下表,晚上的商务会谈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她得回楼上去了。他们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孩子的父亲过来,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她实在不放心,“小白,你爸爸什么时候来接你?阿姨还有事,要回去工作了。”

        沈晏白掩饰不住小脸上的失落,但随即想到他们已经交换了电话号码,他还可以来找她玩,他就又兴奋起来,“你去工作吧,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贺雪生不放心的问道。

        沈晏白比了个ok的手势,“我没问题啦。”

        贺雪生犹豫了一下,“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花生,你快去工作。”沈晏白朝她挥了挥手,贺雪生站起来,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沈晏白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强忍着心里的失落,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大白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兰姨慌慌张张跑过来,边跑边喊:“哎哟,我的小少爷,我的小祖宗,你可把我吓坏了,不是叫你在卫生间外面等我一会儿嘛,这转眼就不见人了,要是把你弄丢了,回头我怎么向先生交代。”

        沈晏白心情高兴了,他拉着兰姨的手,“兰奶奶,我饿了,带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想吃水晶猪蹄,还有辣子鸡。”

        兰姨瞧着面前的孩子,都说谁养与谁亲,就连这长相,也越发像先生了。要不是她抱养回来的,她都会忍不住怀疑这是先生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

        瞧着孩子从小没有妈,先生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拉扯大,也很不容易,她有意责备他几句,此刻也不忍再责备了,“好好好,只要你不乱跑,你要吃天上的月亮,兰奶奶也去给你摘下来。”

        两人说着从正大门出去了。

        他们身后,贺雪生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她放下心来,只是离得远,她并没有认出那道苍老的背影就是兰姨,只当是孩子的奶奶。

        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快步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

        沈存希下班回到家,他车子刚停在依苑里,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孩子高亢的几乎变了调的吼声,说是吼声,是因为他完全听不出那是在唱歌,倒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他心情欠佳,听到这样的声音,无疑于又一次疲劳轰炸,他大步走进去,看到沈晏白站在茶几上,茶几上的东西都被他掀到地上,他拿着话筒,对着话筒里唱:“我为你发了疯,你必须奖励我,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

        最后那个单词,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完全的魔音灌脑。沈存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他几步走过去,伸手关了音响,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兴奋了一下午的小家伙,看见神情不善地站在那里的沈存希,他立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呐呐的喊了一声,“爸爸!”

        沈存希眉毛拧得快要打结,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揍一顿,他冷冷地问道:“谁教你唱这些乱七八糟的歌?”

        其实他唱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懂!

        沈晏白垂头丧气的看了他一眼,爸爸真会打击人,他明明唱得这么好听,他一定是嫉妒他唱歌的天分。不过触到爸爸冷得快要冻死人的眼神,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咬着唇不吭声。

        沈存希瞧着他这副二流子的模样,马甲斜挂在身上,脚上鞋也没穿,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一簇簇的涌上来,他怒声道:“马上给我下来,把茶几上的东西复原。”

        沈晏白连忙从茶几上滑下来,跳得太急,膝盖撞到茶几尖锐的棱角上,他疼得眼泪都涌上来了,还是一声不吭,连忙去捡地上的东西,放回茶几上。

        兰姨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沈存希教训孩子,她虽心疼,也插不上嘴。

        看他捡完东西,沈存希拧紧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鞋穿上,把你写的检讨拿过来,过不了关,你就马上给我回法国去。”

        沈晏白吓得一哆嗦,连忙穿上拖鞋,快步往楼上跑去,去拿检讨。

        兰姨看见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缓步台,她才走出来,站在沈存希面前,低声劝道:“先生,小少爷还是个孩子,不要对他太严厉了。”

        “从小就放松,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压得住?”沈存希掐了掐眉心,走到沙发上坐下。

        兰姨瞧他疲惫的模样,她张了张嘴,可她毕竟是下人,能说的话有限,“今天我带小少爷去商场了,我去洗手间一会儿功夫,他就走不见了,找到他后,他就一直念叨着花生花生,说是一个认识的新朋友,回来就兴奋的唱歌。先生,这么多年,你为太太守身如玉,不肯再娶,可太太到底已经去世七年了,贺小姐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太太,你还是考虑一下,给小少爷【创建和谐家园】吧。”

        沈存希没有吭声,兰姨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逾越了佣人的本份,她叹息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里。都说年轻人心易变,可先生怎么就是一个实心眼?

        沈存希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可以告诉兰姨,贺雪生就是宋依诺,但是到此刻,他竟无法确信,那真的是他的依诺吗?

        他的依诺不是这样心狠的人,不会置他的痛苦于不顾,她是宁愿伤害自己委屈自己,也不肯伤害他的。

        可是现在,他没有这样的自信,更不知道在他们失去过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他们走在一起的机率还有多少?想到这些,他就心疼。

        沈晏白拿着写好的检讨下来,看见爸爸脸色铁青,他怯怯的将检讨递过去,沈存希抬眸,看着面前还不及他腰高的孩子,不知怎么的,就又想起了他还来不及见一面的女儿,他的神情逐渐变柔,薄唇轻启,“念!”

        沈晏白收回检讨,检讨写得惨不忍睹,有墨滴,有修改过的,有中文也有法文,他看着检讨,就觉得自己肯定过不了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存希瞅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道:“磨蹭什么?”

        “我念,我马上念!”沈晏白抹了抹眼泪,开始念:“我、我不该独自一个人坐飞机回国找爸爸,不该惹爸爸生气,不该让爸爸担心,我、我不该想爸爸……哇……爸爸,我知道我不是乖孩子,可是你别赶我走,我不要一个人回法国去。”

        沈晏白越念越伤心,“哇”一声大哭起来,所有的伤心与委屈,都变成哭声,摧人心肝!

        兰姨在厨房里听到沈晏白说不该想爸爸,她忍不住直抹泪,这孩子偷偷从法国回来,可不就是这一句,因为想爸爸了。

        沈存希心里纵然还余怒未消,也被孩子最后这句话打动了,他看着嚎啕大哭的孩子,心里想着,当年,若不是他收养这孩子,而是换了别人收养,也许他会比现在过得好。

        他轻叹了一声,不习惯哄孩子的他,只道:“明天让你严叔叔给你找学校。”说完,他起身朝楼上走去。

        沈晏白愣愣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爸爸答应他留下了。他高兴的跳了起来,膝盖隐隐作痛,他弯下腰来揉着膝盖,兴奋的对着沈存希的背影,道:“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兰姨听到孩子愉快的声音,她也跟着笑开,她走出来,看见沈晏白蹲在那里揉膝盖,她连忙走过去,扶他起来,看他拧着眉毛,她连忙道:“小少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晏白太高兴了,他搂着兰姨的脖子,鲜少浮现孩子纯真的一面,“兰奶奶,你听见了吗,爸爸同意我留下来了。”

        兰姨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听见了,来,让兰奶奶看看你伤到哪里?”

        沈晏白乖乖在沙发上坐好,兰姨将他的裤脚挽起来,就看见他膝盖上青紫一片,隐约还泛着血丝,她顿时心疼起来,“这是怎么弄的,哎哟,疼吗?”

        沈晏白摇了摇头,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咬牙撑过来了,这点伤对他来说小意思。

        可是兰姨就不一样了,看着直心疼,她去拿了碘伏与伤药过来,给他擦药,一边擦一边问他疼不疼,沈晏白都摇头,还劝兰姨,说他是男子汉,不怕疼。

        兰姨的心就跟被小猫挠了一爪子,可怜这孩子,要是没有被先生领养,而是被一个健全的家庭领养,他的生活该有多美好。

        思及此,兰姨就忍不住自责。

        给沈晏白上完药,她就回了厨房,眼泪忍不住淌了下来,这一大一小啊,让她怎么不心疼?

        ……

        一转眼十一小长假过去了,沈遇树在厉宅待了快一个月,厉政楷夫妇看出沈遇树对家珍的痴心,也是乐见其成。厉政楷还时常邀沈遇树谈心,鼓励他不要轻易放弃。

        宋清波来过厉宅两次,家珍都拒绝见他。有些感情,在失去时才懂得刻骨铭心。她和宋清波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不能在一起,是他们都强求了缘分。

        因为这件事,她更加无法面对沈遇树的痴心。厉政楷夫妇对沈遇树越热情,她对他就越冷淡。沈遇树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不以为意,每天都会恰巧出现在她带小煜去散心的路上,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巧遇。

        天气转凉,厉家珍为了避开他,甚至不带小煜出门。可是小家伙习惯了每天的散步时间,不带他出去,他就在童车里咿咿哎哎,要不然就哭闹。

        厉家珍一开始很有决心,最后还是被小家伙折腾得不得不带他出门。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沈遇树又装作巧遇,出现在厉家珍母子面前。小煜看到他,别提有多高兴了,在童车里手舞足蹈。

        沈遇树弯腰,将小家伙从童车里抱出来。小家伙冲他直笑,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在你不经意间,就获得了孩子的眼缘,从而对你产生依赖。

        厉家珍站在他们身旁,见沈遇树抱孩子的姿势越来越娴熟了,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知道,沈遇树为了等她,七年都没有交女朋友。如今她离婚了,他更不可能轻言放弃。

        厉家珍从宽松的针织衫口袋里拿出一张票,一张高铁票。她知道沈遇树是开车来的,就算他要离开,也会是开车离开,但是她还是让佣人去买了一张高铁票。

        她将高铁票递给沈遇树,道:“遇树哥哥,这是明天下午回桐城的高铁票,你回去吧。”

        沈遇树神情一怔,垂眸盯着她手里的高铁票,他道:“怎么是一张?要买也买两张啊。”

        厉家珍倒是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你一个人回去,要两张票做什么?”

        “谁说我一个人回去,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去。”沈遇树一本正经道,那语气俨然已经把厉家珍当成了他的老婆,反正不管是装疯卖傻,还是抽科打诨,他都绝不会放弃她,独自一个人回去。

        厉家珍皱眉,“谁跟你是一家三口了,你别胡说啊。”

        沈遇树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笑着道:“儿子,给咱妈笑一个,告诉她咱们是不是一家三口?”小煜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当真朝厉家珍傻气的笑了一声。

        厉家珍无语到极点,“什么咱妈,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我也没你这么年轻的妈,走了,我们去散步喽。”沈遇树抱着小家伙往前走去,他们每天的固定行程,是从厉家珍的院子走到山顶的停机坪,小煜喜欢看飞机,沈遇树从厉御行那里借来了钥匙,每天带着小煜在飞机上摆弄,等玩累了,再推着他回去。

        厉家珍常常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遇树那宽厚的肩膀,她总是心事重重。偶尔沈遇树会忽然转过头去,她眼里的情绪无所遁形,被他瞧了个分明。

        他知道,家珍对宋清波动了真感情,他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来得及让他努力,来得及让他们在一起。

        从山顶回到院子里,厉家珍望院子里空荡荡的地方重新架起来的海盗船,那是前些天沈遇树让人用起重机重新吊进来的,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决心。

        她转身上楼,浴室里传来沈遇树清朗的声音,他在给小煜洗澡,似乎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大声喊道:“珍珍,把浴巾拿进来一下。”

        厉家珍看见床上放着一条浅蓝色的浴巾,连忙拿起走进浴室,她在他身旁蹲下,把浴巾递给他,沈遇树没看她,伸手来抓,结果一下子抓到了她的手。

        他似乎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望着她,抓住她手的大掌缓缓握紧,然后她看到他眸色逐渐变得深暗,俊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撩人心魄。

        直到那两片唇快要贴上她的,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出浴室,心里却像被投了一颗石子下去,乱得一塌糊涂。

        ……

        沈存希回房换了家居服,上身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下面一条休闲裤,为他减龄了不少。他抬头看着床头上的婚纱照,他摸了摸脸颊,脸颊并不痛了,痛的却是心。

        刚才兰姨说的话,他岂会没有考虑过?有时候他破罐子破摔,真想找个人结婚,然后忘记她。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是他一念之差,是他对不起她,他又有什么可怨可责怪的?

        就算她现在嫁给靳向南,他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她幸福路上的拦路虎?当年是他亲手将她推开,如今他想要找回来,又谈何容易?

        如果她心里没有他,如果她已经不爱他了,是否他做再多,都已经来不及了?

        沈存希在床边坐下,心口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仰躺在大床上。他的心已经为她着了魔,任何人都取代不了,非她不可!

        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起来,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接通,“喂?”

        “小四,我听说小白回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早说过去要去法国看看他。”电话里传来薄慕年清冷且略带责怪的声音。

        沈存希另一手按着太阳穴,他说:“这两天在关他禁闭,改天再带他来见你们。”

        “小家伙胆儿可肥啊,我听严城说,他一个人坐飞机从法国飞回来,这要放到我们家小妞身上,可不得把我们心脏吓破。”薄慕年是有孩子的人,能够理解那份心情,他听说后,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还好没出什么状况。

        “你们家小周周要离家出走,韩美昕不跟你急红眼才怪。”沈存希取笑道。

        “是啊,她最护孩子,我今晚没应酬,一会儿过来看看他。”薄慕年说完,就收了线。沈存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来下楼。

        一个小时后,有车灯从大门口探照进来,沈存希拉着沈晏白去门口迎接。阿斯坦马丁077驶进来,在一侧车道上停下,薄慕年手里拎着一盒玩具过来。

        沈存希道:“沈晏白,这是薄叔叔,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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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6 11:3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