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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是我唯一 》-第 23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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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东辰瞧着她吓得不轻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盘腿坐在床上,表情自然的与她谈笑,“在想什么?”

        “想嫂子会不会劈了我。”贺雪生直白道,他在名义上是她的哥哥,但是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就这样在她床上醒来,难道他不觉得有问题吗?

        “看来烧还没退,在说胡话。”贺东辰说着,又抬手探向她的额头,这次她反应极快,迅速从床上跳下去,她犹豫了一下,道:“哥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会被人说闲话的,传到嫂子耳朵里,她会吃醋。”

        “我照顾我妹妹天经地义,她吃哪门子的醋?”贺东辰这话说得正经,他确实把贺雪生当成妹妹看,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也容不得他有非分之想。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这让佣人瞧了去,真的不好。”贺雪生急道。

        贺东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去梳洗吧。”

        贺雪生站在床边,看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朝门边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受伤。她伸手抚着额头,真是要疯了。

        贺雪生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时,一些被她遗忘的片段浮现在脑海里,以及她唇齿间那股血腥味道,她猛地转身看着卧室,脸颊上透着令人心惊的苍白。

        她梳洗完毕下楼,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时的引擎声,她连忙朝宅子外面跑去,她跑到门边,那辆沉黑的迈巴赫已经驶出大门,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失落的走回去。

        贺峰瞧她失魂落魄的走回来,他笑吟吟道:“有话要和你大哥说?”

        “嗯,我好像让他伤心了。”贺雪生点了点头,这几年来,贺东辰极尽所能的宠她包容她,他对她的宠就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宠,从未掺杂半分男女感情。刚才她那么紧张着急,肯定伤了他的心。

        “中午请他吃饭吧,你哥这个人面冷心热,很好哄。”贺峰笑眯眯道。

        贺雪生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老狐狸一样,她在餐桌旁坐下来,默默吃早餐。贺峰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他道:“刚才我看见东辰的手缠着纱布,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肯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贺雪生垂下眸,心里发虚。

        贺峰敛了笑意,神色慢慢变得严肃,他说:“我听说杨医生昨晚来过了,雪生,你又发病了。”

        “爸爸,我没事。”贺雪生低低道。

        “是因为见到沈存希吗?还是想起了不想回忆的过去?”贺峰忍不住询问她,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有些事情他早该告诉她,但是东辰一直拦着,他担心她知道真相后,就连贺家也不肯住下去。

        贺雪生抬起头来望着他,这次的语气更加执着,她道:“爸爸,我没事!”

        贺峰静静地望着她,她拒绝任何人走进她心里,去触碰她心里的伤痛,可是不倾述出来,她心里伤又怎么能痊愈?“雪生,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贺雪生推开碗,起身离开餐厅,贺峰看着她的背影,重重一叹。

        贺雪生的办公室在佰汇广场顶层,纯防弹玻璃打造的楼顶,远远看去,像一个精致的水晶球。白天阳光普照,夜晚可见璀璨的星空。因为她怕黑,贺东辰特意去国外卖的防弹玻璃,保证光线无处不在。

        但是一到天黑,她就不会再呆在这里,因为那个时候,将无处不透着黑暗。

        她走进办公室,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她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的红玫瑰,在一片暗色调的装饰里,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她脚步微顿,随即迈进去,走到办公桌旁,她看着那束红玫瑰,伸手拿起上面的卡片,卡片上什么都没写,她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她捧起红玫瑰,转身走出办公室,丢进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云嬗见她貌似心情不好,她蹙了蹙眉头,拿起平板走进办公室,向她汇报今天的行程,贺雪生边听边打开电脑处理邮件,她正在与意大利一家知名品牌洽谈代理权,佰汇广场需要不断引进新的品牌,让桐城的时尚与国际接轨。

        在实体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条件下,只有抢得先机,才能引领潮流,赚足资本。

        “小姐,下午的工作结束后,先生替您安排了相亲,请您勿必准时过去。”云嬗说完正事,才转到私事。

        贺雪生拿着鼠标的手一顿,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与郭家小公子郭玉?”

        “是。”云嬗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会准时赴约。”贺雪生收回目光,继续查看邮件。

        云嬗站在那里没有离开,贺雪生挑了挑眉,问道:“还有事?”

        “你晚上就穿成这样去相亲?”

        “有什么不妥吗?”贺雪生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小西服,白色衬衣,以及九分西裤,没什么不妥啊。

        “我一会儿叫人送礼服上来。”云嬗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贺雪生睨着她的背影,她不是第一次嫌弃她穿着了,她的品味有那么差吗?

        不过用云嬗的话说,她一个百货公司的老板,引进的都是国际时尚品牌,结果她自己倒穿得中规中矩,半点瞧不出时尚在哪里。

        处理完文件,意大利某知名品牌给了回信,代理权可以给她,但是只答应给她去年的滞销款,贺雪生冷笑连连,滞销款给她,让她欺骗内地消费者,她才不干。

        她语气强硬的回了信,被洋鬼子气得头疼。

        她捧起水杯喝了半杯水,抬腕看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她想起早上的事来,她拿起电话,迅速拨出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通,温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有事?”

        “当然有,无事不登三宝殿嘛,中午一起吃饭吧。”贺雪生连忙道。

        “中午没空,你嫂子先预约了。”贺东辰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似乎并不在意早上的事。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啦。”贺雪生迅速挂了电话,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想到他手上的伤,她还是拿起包下楼,去药房里买了伤药,给他送过去。

        车子停在贺氏集团外面的马路上,她看见贺东辰的沉黑迈巴赫驶出公司,她才开进去,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她乘电梯到了顶层,把伤药放在他办公桌上,她转身刚要离开,就见贺东辰去而复返。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目光下移,落在他左手上,那里缠着一圈纱布,看来伤得不轻,“那个,我给你买了伤药,对不起啊,我昨天咬得狠了。”

        贺东辰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越发长身玉立,他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相比她的局促,他显得很淡定,“看到你的车驶进来的,想偷偷摸摸的来,然后偷偷摸摸的离开吗?”

        “我才没有偷偷摸摸。”贺雪生不依的反驳,她分明是光明正大的来的。

        “走吧,一起吃饭,你嫂子在楼下等着。”贺东辰看了一眼桌上的伤药,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贺雪生咬了咬唇,还是跟上去了。

        吃完午饭,贺雪生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晚上相亲的地点定在盛世豪庭,贺雪生被云嬗盯着换上礼服,粉色的礼服素雅,抹胸的款式,美胸若隐若现。

        她蹙紧眉头,不停往上提裙子,“我的好秘书,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对我来说显得太年轻了吗?”

        “怎么会?你不说年纪,没人会知道你已经三十了。”云嬗和贺雪生在一起时,才会有这种轻松惬意的表情。

        贺雪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不说年纪,郭玉也知道,她转身走进休息室,边走边道:“要么我就穿我的职业装过去,要么你给我换一件保守的,在你们看来,我是不是特别缺男人,特别饥渴啊?”

        “……”云嬗只得打电话让人送一件保守一点的礼服上来。

        这次送过来的是丁香紫的礼服,中规中矩的款式,不露胸也不露背,贺雪生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件了。”

        云嬗打量着她,这件礼服款式虽然保守,但是她不觉得隐约透着禁欲的气息么?男人见了,只会更想扒掉她的礼服,嗯,尤其是昨晚那个男人。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没胆!

        云嬗拿了一个白色的手包递给她,“和卡都在里面,虽然郭家小公子不像是那种蹭饭吃的男人,但是带上卡保险一点,我会把你送到酒店外面,所以车钥匙就用不上了。”

        贺雪生接过手包,“走吧。”

        晚上七点,兰博基尼准时到达盛世豪庭,贺雪生下车,心头忍不住紧张起来,她走到旋转玻璃门前,立即有门童为她带路,“贺小姐,请跟我来,郭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贺雪生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电梯到达顶层,她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相亲会来顶层总统套房么?看来她低估了郭玉的收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死过一回的人,还怕什么?

        门童领着她来到最后一间总统套房前,光是这金光闪闪的大门,就能显现出总统套房的价值。门童按了门铃,房门被人从内打开,不是郭玉,是严城。

        贺雪生神色淡漠地望着他,并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他是沈存希的标志,只要看到他,就知道沈存希必不会离他太远。

        “贺小姐,请进。”严城率先从惊愣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女人实在太像沈太了,除了神色淡漠沉静了些,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贺雪生从容走进总统套房,严城却没有跟着她走进去,而是直接出去,并且带上了门。房门关上的声音落在贺雪生耳朵里尤其惊心,她在玄关处站了站,还是举步往里面走去。

        客厅里灯火璀璨,水晶灯从天花板垂落下来,折射出夺目的光芒,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与黑色西裤,整个人似乎都融入天边的暮色中。

        她按着手包,轻笑道:“郭先生实在没诚意得紧,既然不想和我相亲,又何必派人递上照片,再让人代替呢?”

        男人转过身来,眸色沉沉地盯着她,“贺小姐只看到我的背影,就断定我不是郭玉,应该说是我的荣幸,还是你并未忘了我?”

        贺雪生丹凤眼微微一眯,清亮光影如墨色琉璃,炫烂夺目,她眉峰舒展开来,从容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沈先生真会说笑,从未记得,如何谈忘?”

        男人凤眸眯起,眸里掠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他脚步轻移,缓缓走到她身边,他微微俯身,大掌擒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他薄唇微启,“贺小姐,不妨我们打个赌,赌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忘记了。”

      第197章 我把命还你 (8500颗钻加更)

        男人动作轻佻,手指更是放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贺雪生面不改色,眼角微挑。柔媚生姿,她笑盈盈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躲不闪,仿佛要望进他心里去,“听说令夫人死了快七余载了,沈先生如此饥渴倒是在情理之中,能入得了沈先生的眼,是雪生的福分,沈先生想打什么赌?”

        下巴上的力道倏地加重,贺雪生吃疼,看着他的目光明显多了一抹恼意。“沈先生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您这是要把我的下巴生生的掰下去么?”

        男人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无论她是言笑晏晏,还是冷漠疏离,她脸上都再也找不到那个温婉动人的影子。一模一样的俏脸,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忍不住怀疑,怀疑他是不是太渴望见到她。所以将贺雪生错认了。

        “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是个男人都舍不得粗暴对待,我又怎么会想要把你的下巴掰下来?依诺,我说过,不要再诅咒自己。”沈存希手上的力道放柔,轻轻的抚摸她刚才被他捏疼的下巴,动作温存,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珠宝。

        贺雪生眸光轻闪,他靠得太近,呼吸里满是他身上浓郁的新鲜烟草气息,她移开视线,打量着总统套房的内景,盛世豪庭的总统套房有天价之称,细节无一处不精致到完美的地步,就连这沙发也是最奢侈的品牌。

        “出于好奇,我昨晚叫人查了一下令夫人的资料。难怪你们会认为我就是她,看到她的照片,我也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挛生姐妹。”贺雪生收回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翻涌的情绪已被那没几分真心的笑意遮掩住。

        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她恨不得咬断他的脖子。可是不能,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有绵绵无期的绝望才能让他偿还她所受的苦难。

        明明如此寡情,偏要做出这副情深款款的模样,是要给谁看?她信过他一次,他却将她推入万丈深渊,她绝不会再错信。

        沈存希收回手,近乎叹息道:“依诺,你恨我对吗?”

        下颌处的压力消失,贺雪生立即站了起来,她冷笑道:“这话你应该去问令夫人,而不是问我。沈先生,叨扰了,既然你不是要和我相亲的人,那我先告辞了。”

        贺雪生转身离开,刚迈开步伐,她的腰便被一双大掌牢牢钳制住,一具滚烫的胸膛贴上来,透过薄薄的衣料,那热力几乎要将她融化。

        贺雪生浑身一僵,眸里翻涌着激烈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憎恨,她努力克制着这些负面情绪冲出来,耳后暖热,男人的薄唇压下来,却并未触碰到她的耳垂,“依诺,你这七年你去了哪里?当年在警局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贺雪生?”

        男人的语气压抑、沉痛,将近七年时间,他没有一刻不怨恨自己。如今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可是她看着他的目光是陌生的,语气是陌生的,整个人都是陌生的。

        她不认得他,提起她的事,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这让他如何承受?

        贺雪生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些激烈的情绪重又恢复平静,她轻笑道:“沈先生如此多的疑问,但是很抱歉,我不是令夫人,我一个也回答不了。你要真这么想知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沈存希手臂微僵,他放开她纤细的腰身,改而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扳过来,垂眸盯着她,“什么建议?”

        贺雪生漆黑的丹凤眼里掠过一抹浓烈的嘲讽,她纤手一指,“打开窗户,从那里跳下去,去黄泉之下问问她,她去了哪里,当年为什么死得那么惨烈,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贺雪生,我想她肯定不认识我,也回答不了你。”

        沈存希眉心微蹙,盯着她的凤眸几乎眯成了一条锋锐地直线,她一直笑着,说着让他去死的话,眸光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会是他的依诺?

        “宋依诺,是不是亲眼看见我在你面前死了,你对我的恨意才会消失?”沈存希心痛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裂缝,可是没有。

        “沈先生,要不你拿你的命赌一赌,看看我是真不记得,还是假忘记了?”贺雪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冷得让人心凉。

        沈存希不相信她的话,不相信她真的忘了他,更不相信她不是宋依诺。他放开她,转身毫不迟疑地走向落地窗,他打开上面的窗户,当真踩着椅子跨了上去。

        他回头看着静立在原地一动未动的贺雪生,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他说:“这条命七年前就该追随你而去,我苟且活了七年,却生不如死,如果这是你要的,我把命还给你。”

        贺雪生拿着手包的五指僵硬,掌心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可她却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看他将大半个身体探出去,她笑得没心没肺,道:“我一句话,沈先生就甘愿去死,令夫人在泉下有知,不知道该有多?寒?你想跳就跳,但是不要说什么把命还给我,你不欠我什么,你欠的是她。这个游戏真是一点也不好玩,沈先生你继续,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宋依诺!”一脚已经踩在窗户上的沈存希看见她漠然转身的背影,一颗心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她真的不是依诺吗?就算是失忆,她也不会变得如此无情。

        严城见贺雪生拉开门出来,眼角余光扫到沈存希站在窗户上,他吓得不轻,连忙拔腿跑进去,将沈存希从窗户上拽了下来,他厉声喝道:“沈总,您知道您到底在做什么吗?您要是失足掉下去了,小少爷该怎么办?”

        已经走远的贺雪生听到“小少爷”三个字,她慌乱无措的脚步倏地停顿下来,她难以置信地侧身望着微微逸出灯光的房门,眼眶腥红,小少爷?他居然已经结婚生子了,她差点就被他痴情的表相给骗了,这个虚伪的小人!木吗华号。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成拳,她决然转身,沈存希,我不会再信你,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严城扶着沈存希在床边坐下,他去客厅倒了杯开水过来递给他,沈存希没有伸手去接,他怔怔地盯着窗外的暮色,他哑声道:“她不是依诺,她不是依诺,我的依诺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眼也不眨的让他去死,看见他站在窗户上,她也不有任何反应,依诺不会这样,他赌输了!

        严城心疼地望着他,这几年他跟随在他身边,他看着他从意志消沉中慢慢走出来,如今这位贺雪生一出现,他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多前,刚失去沈太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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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4 17:57: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