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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剧痛随着神经传遍全身,有如上百把匕首同时在体内切割,痛得牙齿快咬碎了……
“流银……救我……”我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句。
徐良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林慧啊林慧,你真是疼糊涂了,竟然叫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来救你。”
笑过之后,他不着痕迹的凑近我的耳朵:“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我费力的抬起眼皮睁看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襟让我忽冷忽热。
“……我想让你生不如死,我儿子得不到的东西,范流银也别想得到……”
“你杀了……我……”
“这只是开始。”徐良张着口型对我说。
始终冷漠站在一旁的湛裁终于察觉出其中的不妥:“你不是说打过麻药了!她怎么会痛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我会……”实施酷刑的男人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一个实验。
“滚!”湛裁恶狠狠地抬起头,凌厉的眼神让还想慢慢继续下去的男人为之一摄。
“这……”阿龙有所畏惧,站在那里不敢动。
“我叫你滚开,你没听懂吗?”又是那种凶狠骇人的眼神。
有一瞬,那眼神让我想起了徐晖。
“脚还能动吗?”他试图移动我的脚,手刚触到皮肤,我立刻浑身僵硬的惨叫一声。
“流……银……救我……”我嘴唇发白的颤颤抖动着,意识离我越来越远了,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回到他身边。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不要吓我……”
农夫救了一条蛇……农夫被蛇反咬了一口……临死前他会说什么……
“我……在地狱里等你……”
这是我有意识说的最后一句话。
范家
东方渐白,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收回撑在额上的手,缓缓地起身,昨晚又在长椅上靠了一夜。
自从她走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房间的摆设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如果她想当一只自由的鸟,他让她飞走,即使那会令他痛苦万分。等到累了,她就会回来的,就像从前一样,不论经历过什么,总会回到他身边。
他走进浴室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平静的扣完上衣的扣子,几缕凌乱的发遮住了眼睛,眉冷峻的深锁,望向落地窗外的白花时,展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柔情。
转身对上推门而入的中年男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还没有消息吗?爸爸。”
“恩,有点棘手,登机记录上根本没有林慧这个名字,也许他们是用的化名。”范振方推了推额头,显得有些疲惫。说实话,林慧的离开对他打击不小,私以为他们已经相处得很融洽了,没想到她还是……
“或者,他们没有登机。”他下意思地环顾四周,房间里依稀散发着那人的气息。
“照理说不太可能,除非她不打算离开。”范振方凝了片刻,随即叹道:“你也不要太执著了,或许她真的不属于你。”
“爸,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现在很需要我。”说着,他不由自主的看着窗外,窗外的白花凋零了许多,再过不久就要结果了。
“对了,黑曜会那边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很平静,没什么行动……”说到这里他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有所顿悟,眼神“刷”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难道……”
范流银迎着父亲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想慧慧的事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跟他有关。”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趟黑曜会。”他果断地作出决定。
“我看还是我出面吧,也该是我和他碰面的时候了。”范振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出房间,留下一个深沉的背影。
眼睛有些睁不开,脸上涨痛难忍,汗水湿腻腻的裹住身体,我微弱地呼吸着。
四周阴沉的气氛,放下的厚重窗帘,坐在床边的湛裁……交织成一些的模糊片段。
“你醒了。”少年坐在床边眼神闪烁的望着我。
醒了吗……那个人也常常对说这句话,然后一睁眼,就能看到他默默守侯的脸。
曾几何时,这成了一种习惯……
想移动身体,稍稍一动,脚上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呜……”好不容易哽咽了一声,便再发不出声音,喉咙火烧火燎的疼痛,我颓然的跌回丝被,眼睛呆滞地看着前方,若有若无的喘气。
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即便如此我仍然不停的在淌虚汗,水分的流失让身体越来越虚弱,但痛觉却仍然很清晰。
不会有事的,流银一定会找到这里……我虚弱的安慰自己。
湛裁不敢正视我,侧身内疚小声的问:“还很痛吗?我帮你打了止痛针,徐良说那种【创建和谐家园】药效会持续72小时,止痛针一过又会痛,你要是痛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