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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你,从未间断过,只有你才能安慰他伤痕累累的心,林慧姐,我拜托你,不要在此时抛弃他,这个打击他承受不起……他没你想象的坚强……”
她……一时间,我被她她感动得想流泪,比起我,她更值得清扬去爱,因为只有正真爱一个人时,才能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清扬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h
她蓦然失笑:“林慧姐,你又何尝不是?”
光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东方微白,我和清扬走得很安静,没有行李,也没人送别,静静的走出湛家大门。
再见了,范流银……
我回头望了一眼,晨光中朦胧的景象,再见了,这一切,然后决然的转身。
“慧慧……”猛然,他的声音就出现在我耳边。
只见微弱的晨光中,范流银的身影像被渡上一层淡淡的光。
“你想干什么?”风清扬冷冷地站到我前面,一下子挡住了我全部视线。
他不说话,眼睛痴痴的望着我,身形摇摇晃晃的,苍白的脸在微白的晨光中格外刺眼,难道……他就是在这里坐了一夜!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倏然一酸。
“慧慧,我们回去好不好?”他反复的对我说这句话。
“让开。”风清扬阴郁的推开他,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慧慧,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先上车。”清扬一把打开车门,让我上车,可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
为什么不怪我,你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对我说,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我根本就不值得,我已经背叛你了!你这个大傻瓜!我想叫出来,想冲他拼命的大叫,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为了我而折磨自己。
我站在那里不动,清扬把我抱起来送进车厢,耳边犹然响起一悠远的声音。
流银,我们重新开始吧。
那……分明是我说的……
车在他的面前发动,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哀伤的看着我。
“你说重新开始的……”他动了动嘴唇,只有口型,没有声音,但我却听得见。
一滴湿湿的东西落在手背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车开走的那瞬间,他突然疯了似的拼命追赶,像一只盲目又负伤的野兽。
“林慧!你说啊!你亲口说啊!说你要跟他离开,说你不要我了!……”
“唔……”我捂住嘴,看着前车镜里跌跌撞撞的身影,不想在风清扬面前痛哭失声。
他哭了,疯狂的叫喊,不知疲倦的追赶,跌倒了又爬起来。
“你亲口说啊!说你不要我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死心!……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慧慧……”
车越行越远,那身影越来越小……
“停车……”我流着泪用微弱的声音对风清扬说,颤巍巍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他握住方向盘的手。
他神色一冷,甩开我的手,车开得更快,那身影终于渐渐的消失在尽头……
慧慧,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停车啊……”为什么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想回到他身边!
“清扬,我求求你了……”
我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喊:“停车!停车好不好……停车!停车啊!唔……”眼前一片模糊,我难过得无法呼吸,泪流满面,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真想要的是什么,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是这么的不想离开他。
“你爱上他了?”冷风掠过,他冷不丁的说。
我蓦然止住眼泪,睁大了眼睛看他……
“没有。”悬在半空的手颓然的垂落,我底气不足的摇头。
“你知不知道……你不擅长说谎……”他深沉的看了我一眼,仿佛要看穿我似的,“……可我还是不会放开你。”他猛踩油门,车更快的朝未知的方向驶去。
风呼啸着扫过脸颊,东方已浮现出一抹红光,清冷照在脸上,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平静的看向他:“你若不停,我也会跳下去的。”
“为何要这样对我?”他眉头深锁。
“我有东西丢了……我必须去找回来。”我怅然一笑,我把心丢了,遗落在那个人身上。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我也说过,不会放开你。”
余音未散,耳畔猛然传来‘砰’一声巨响,挡风玻璃上突兀而怪异的出现一片爆破的痕迹。
“卧倒!”我还没来得及回神,他已狠狠的把我的头按在皮质沙发上。车身突然犹如蛇般逶迤急转,和地面剧烈摩擦时发出刺耳的‘吱嘎’……
破碎的玻璃,突兀的巨响……是枪声!
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被压在副座上,想微微向上探身,却被他表情骇然的更用力的压回去,那表情让我恍然意识到当下的处境有多危险,我甚至能够感到子弹在耳旁呼啸而过的声音。看不见周围的状况,但却明显感觉到车与车之间的摩擦和冲撞,对方似乎不急于要我们的命,而是想迫我们停车,虽然身陷枪林弹雨之中,子弹飞打得又快又狠,但命中率却相当低,不象是要置人于死地的作法。
徐良恨我们入骨,派来追杀我们的人应该枪枪致命,而现下的作法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也不象黑曜会的风格。
但若不是黑曜会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