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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出去!回你的房间。念司,不要任性,我以后不想听到任何对薇不敬的话语!”他厉声呵斥住她,冷鹜的眸眼狠狠射向岳念司,仿佛她的不敬触犯了他的忌讳。
“她凭什么?我才是你的亲人啊!”念司不可置信地叫唤道。
“凭她是我的女人!不用多久还将会是我的妻子!你满意了?”他的声音降到冰点,“马上给我出去!”
自从那次,知道念司的心思之后,他没办法不对她硬起心肠,正因为这么多年没有对她严加管教,使得这个丫头任性自私,做事不考虑后果。
他曾以为她不仅有雅歌的容貌,亦会承继雅歌恬然的性子,谁知全然不是!
岳念司嘴唇一瘪,狠狠瞪了黑阎爵和蔷薇一眼,一跺脚,不顾自己几个月大的肚子,仓惶退离房间。
蔷薇目测着岳念司薄瘦的背影,那还是个小丫头,她没想到黑阎爵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虽然他要维护的对象是她,但这不就是他的性格么,对每个人都没有情面可讲,冷血无情的一个人。
这一刻,她有些庆幸,不再是他的仇人。
可……面对这样一个禽-兽,她始终无法放下心底的隔阂,母亲的死,她曾经所遭受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都令她无法当粉笔字擦掉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不能。
冷了冷嗓子,她低叹道:“我累了,你也先出去吧。”
黑阎爵弯身,再次抓起她的葱白,揉捏着细长漂亮的手指,微挑着眉:“我赶她,你却来赶我?是我解释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该死的没有想通?”
声音里已经泛起一丝薄怒,他可以宠她,但基础是,这个女人必须要受他的宠!
这些日子以来,他左右思量的结果,在她眼里看起来却是如此不屑,实在是恼火!
蔷薇低忖,摇摇头,想要抽出他温暖厚实的大掌,却被他紧抓住,还念着:“别又想甩开我!”
“我累了,想休息,也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能给我几秒的平静?”
她叹息,说不上两句,他的脾气又上来了,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她怎么敢跟他共处?他的脾气随时都像颗炸弹!
“那你先回答我,你想通了没?”他几乎吹胡子瞪眼。
“想通什么?”她眼角流露出茫然,他要她想通什么?不再恨他是间接害死她父母的凶手么?
“那不如这样问,你考虑好了吗?”
他再次问道,说着她更加不懂的话语。
“嗯?”她轻微拧眉,手指渐渐被他温暖,等着他的说明,他到底在问些什么?
“唔……”蓦地,他支吾起来,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气息有些紊乱起来,“嗯……我刚刚说的那件事,你的答案呢?”
蔷薇皱着眉头,第一次看他躲躲闪闪的模样,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些结巴,“什么答案?”
“……你!”他咬了咬牙,低声咕哝几句,眉心锁得死紧死紧的,握住她的手掌亦是死紧死紧的,抿抿薄冷的唇际,吐道,“你认为,一条公狗,一条母狗……嗯,生了一只小狗,肚里还怀了一只……嗯……总之,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关系?”
语无伦次,他的脸色难看起来,这比喻似乎有点不伦不类,有自打嘴巴的嫌疑,谁疯了拿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他承认,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心弦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静止了,就这么看着她清澈的眼神,这丫头还是这般纯真,尽管已为人母,仍单纯得像个孩子,柔弱得只想将她拥在怀中,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仇恨迷蒙的双眼,总看不清她的模样,可现在不同了,他清清楚楚就看见了她清纯善良的样子……
心里一股涌动,握紧她泛凉的手指,许这一生,他的掌心只为她温暖。
蔷薇仍是一脸茫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却又笑不出来,这男人本就是严肃的人,你让他说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把你说哭就已经是恩惠了。
“我真的很累,没有气力听你的公狗母狗论调……”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清澈的眸子凝望了他许久,用眼睛勾勒着他刚毅的轮廓,悠悠道,“你若真想听我的想法,那么……这个孩子,生下来归你,小泽归我。”
183,骄傲V卑微(shukeba.com)
但愿沈黑两家的仇恨从此消亡,她亦可以放下心底的负累,也许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他的眸眼中划过一丝愣怔,继而是惊讶,渐渐掀起怒意——
“不准!我绝不同意这么做!”额际浮现隐隐的青筋,握紧她手指的力度不自觉强劲起来,这笨女人听不出来他那样说的意思吗?他想收她为己有,这是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的事!她竟然还说着一人分一个孩子的鬼话!
“你到底还在纠结些什么?我说过,过去的仇恨我既往不咎了,况且你父母的死,法官都无法判我的罪,我已经对你格外开恩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说着说着,怒火又冲上脑门,他就该知道,这女人吃硬不吃软!拉下脸,甚至还用了公狗母狗的比喻,已经足够证明他想要把她关在笼子里,嗯哼,娶一个女人回来,就是利用婚姻的牢笼拴住这个女人,他得看得严严实实,不让她有任何爬墙的机会。
但这女人怎么还是不开窍?!
“呵!敢问黑大人,小女子是否该跪下来感激你的恩情?就算我父母的死不是你亲手所为,但你过去对我所做的那些,你怎能期望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还要我对你摇尾乞怜?”
他把一个女人的尊严放在哪里?他骄傲自负狂妄得不可一世,那么她则是卑微低贱得不值一钱,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仰赖在这男人的鼻息底下?他不屑她的卑微,她亦不屑他的骄傲!
“……我并没有这么说!该死的,那我现在说要照顾你们母子三个,是不是还要抽你两鞭子你才答应?!”
“你!……”
两人怒目对峙着,他眼里是喷火的懊恼,她眸底是倔强的脆弱。
他永远不会知道,乞怜在他身-下那种痛,当他掐住她的脖子,逼她立下三条誓约的时候,亦是这般狂鸷的神情,仿佛他给予的是天赐一般的礼物,任何人都必须承接,不敢说一声不字,只要稍加不顺意,他立即恼怒得像头狮子!
“妈妈!”
门被轻推开一条缝隙,小泽的小脑袋钻了进来,正巧打破了这一室的僵局。
“宝贝!”
蔷薇别过头,看见小家伙担忧的眼神,心头一软。
“妈妈,还有没有痛痛?”小泽一溜烟地跑了进来,匍匐在蔷薇的病床头,从头至尾对黑阎爵视若无睹,自顾自的摸摸妈妈苍白的脸颊,今天真是担心死他了。
柔柔一笑,蔷薇摇摇头,拧眉瞪了一眼黑阎爵,才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开来,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轻轻抚摸着小泽细软的发丝:“你师父呢?”
“师父问医生去了,一会就过来。妈妈,师父说等你病好了,就带我们走。”小泽握着蔷薇的手掌,小手攀住大手。
某人按捺不住,一把揪过小泽的身子,“你们这是当我死了?臭小子,你眼里还有没有老爸?”
小泽不满黑阎爵动用‘武力’将他抽离妈妈的范围,皱着小眉头说道:“师父就快做我老爸了,他还说要娶妈妈为妻呢,爸爸娶妈妈,合理啊,你算老几哦?”
“我算老几?”生个儿子这么反骨,他这辈子真是欠了她母子俩的,“你妈妈当然要嫁给老爸,不过不是你那狗屁师父,而是我!”
他话音刚落,顿时病房里两道抽气声此消彼长。
蔷薇惊讶地愣住,柔滑的眸光定住,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男人,他刚说什么了?
小泽愣了半秒,只有半秒哦,小家伙立刻咧嘴大笑出声,手指头不忘捏了一把黑阎爵的脸颊:“我听错了没?”
“噢!放手!”黑阎爵被小家伙捏疼了,皱着眉低吼一声。
“会痛?那就不是做梦喽?”小泽一脸老派地点点头,“妈妈,这个人欠揍哦,他以为我妈妈是说娶就可以娶的哦?”
“那你想怎么样?!”他咬紧牙,斜睨着小家伙得意的神情,一字一顿地吐道。
“嗯哼,不是我想怎么样,妈妈的眼泪可不能白流呢……”小泽的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来,恶意喷到黑阎爵的俊脸上,那可是火灼灼的,他可没忘记妈妈为这坏蛋大叔流了多少眼泪,心都为妈妈揪疼了呢!
“小泽!”蔷薇低声唤道,看着儿子,柔柔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继而,淡然的眸眼中划过坚毅与隐忍,凝望黑阎爵,良久,才闭上双眸,低低吐道:“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的确是累了,经历了这么多,乍听到他开口说要娶她,竟然也会心痛!
没有喜悦,没有狂欢,只有隐隐的心痛。她在乎的,并不是这个,不是他所谓的补偿,她在乎些什么?或许她也乱了,心里头有些难懂抑郁。
黑阎爵看她沉静的模样,心里泛起一抹怜惜,单手替她盖上被子,拽起小泽,轻轻步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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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小泽的声音已经忍不住响了起来,噘着小嘴皱眉捶了一把黑阎爵的肩膀:“放我下来,坏蛋!”
“小子,我是你老爸!”黑阎爵不悦地蹙眉,不满这臭小子一而再三地挑战他的权威。
“不叫,你是伤害妈妈的大坏蛋!”小泽见黑阎爵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露出小虎牙,腾的倾身,一口咬住黑阎爵的颈部,用力咬着。
黑烟局闷哼一声,但死都不肯放开这小子,“住口,你个小暴力分子!我是你老爸,无论怎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那晚在水晶阁不是说好了吗?”
搂紧小家伙,儿子咬得的确很痛,像极了他的狠劲儿。
小泽还是狠狠咬着,不肯松口,那小小的牙齿几乎都陷进黑阎爵的皮肉里,这个坏蛋太可恶了,明明答应他不再让妈妈流眼泪的,可是妈妈这个月都哭了多少回啊,他不值得原谅!
“松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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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父子两的一幕,落在医院的某个小角落里,岳念司躲在墙角暗处,握紧拳头,牙齿咯咯作响。
“怎么,心不甘?”
蓦地,一道阴冷的声音窜进来,岳念司背脊一阵冰冷,屏住呼吸,僵直着身子。
“啧啧,我的小念司竟然会这么害怕我的接近,真是伤我的心呢。”腾的,一股强势的男性气息从身后抱住了岳念司,拖至隐蔽处,那大掌在岳念司微微隆起的腹部上轻轻游移,惹来她的轻颤。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满是震颤,脚底升起一股凉意,口吃不清地吐着,“你……还来这里,你就不怕……”
“怕?”男性嗓音从鼻息里哼出来,不屑地嗤笑一声,俯下头,张嘴就含-住岳念司的耳垂,轻轻吮-吸着,低笑道,“这么怕我,难不成以为摆脱我了,就可以带着孩子去追寻你的幸福了?小念司呀,看来你还是不太清楚,一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会舍得就这么放手?”
“你胡说!这、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岳念司牙齿打颤,双腿软到快要支撑不住了,身后那个危险的男人,箍住她颈部的手臂,随时都会把她勒死。
“啧啧,这样的谎话你都说得出来,不得不说,念司啊念司,你的火候还是欠缺了一点!”男人咧嘴轻轻咬住岳念司的颈脖,低笑一声,眸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瞬间集结成冰。
“你!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岳念司的心几乎痉挛,她怎么会想得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这几乎吓坏了她。
男子低笑,声音里充满危险的鄙夷,一把亮晃晃的刀光在她眼中闪过,脸色刷的惨白!
“我的小念司啊,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狠毒,以为跟了黑阎爵就可以荣华富贵了,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们鱼水交-融的时候,是多么的畅快了?”他的气息吐在岳念司耳边,掀起她一层皮肤疙瘩。
岳念司很怕,真的很怕这个男人,眼泪不禁淌过脸颊,“你放了我……好不好,孩子跟着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倒不如让我呆在黑家,至少有享之不尽的荣华,黑家不会亏待我和孩子的,你要多少钱我也想办法筹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哭?你该知道我很不喜欢你哭!”男人的声音粗噶起来,白亮的刀光划过岳念司的脸庞,她吓得几乎叫起,“……原来女人变起心来,才真是可怕。曾经你是多么的喜欢跟我在一起呢,怎么见到黑阎爵之后,心马上就变了?将我弃之敝履?”
“呜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别说这么难听,我想黑阎爵也不想知道你肚里的孩子是我的吧?哈哈哈……小泽司,乖乖的听我的话,这黑氏王国将来就都是我们的!”男子邪笑一声,刀子抚了抚岳念司的脸颊,吓得她连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可是……我小姨……”她的眼紧紧盯住他的刀子,惊颤地说道。
“她报仇是她的事,她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总之最后的赢家会是我们!不过……小念司,千万别以为你可以甩掉我,否则,我会让你这一世都不得安宁!”
“念司小姐,你在哪里?”一道佣人的声音传来。
男人身子一紧,凑近岳念司的耳边狠狠说道:“我会再来的!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岳念司,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将她小路口上一推,自己转身窜往隐蔽的草丛里……
“啊!”
岳念司被这股力气推了出来,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正好佣人伸出手,反射性地扶住了岳念司,“念司小姐,你没事吧?”
岳念司抚着发疼的腹部,额头上满是冷汗,咬紧牙,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可恶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腹部的痉挛疼得越来越厉害,她终于忍不住大喊出来:“我好痛,肚子好痛,快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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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的身体才刚稳定下来,黑阎爵就迫不及待地安排人手将她给运回了黑家大宅。
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他的专断独行似乎起了一点效果,只是蔷薇对他的态度很安静,安静得没有反抗他的任何决定,或许也没有气力,胎儿暂时是保住了,但这一次怀孕的过程,依然是相当辛苦。
晨吐,发冷,抽筋,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像个病人一样,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流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