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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恨我?”
对峙间,宫刈年终于开了口,他沙着嗓子一字一顿的问。
眼前的猩红打着圈的盘旋,孟文晓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打飘,可她依然分毫不让的和宫刈年对视:“对,我恨你!你去死……”
她话还没完,眼前突然一黑,就像关掉电视机时最后一秒漆黑的屏幕中间白光一闪,她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往后倒去。
高度紧绷的神经,肝肠寸断的悲痛,终于压垮了她。
“文晓!”
付霄抱着孟文晓,一脚踹开门,大喊:“医生!医生!这里有人受伤!快来人!”
无论是宫刈年被刺,还是孟文晓昏过去,都牵着付霄的心,他的大喊,惊慌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跑过来时,脸上的表情不是不震惊的。
一阵人仰马翻。
万幸的是,宫刈年伤的不重。
可若宫刈年非要赶尽杀绝,对孟文晓而言也是非常不利的,付霄挡在病床前,护着孟文晓,警惕的看着处理完伤口的宫刈年:“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别再伤害她!”
家破人亡,伤痕累累。
他都无法想象,孟文晓那么温和乐观的女孩子到底是有多绝望多恨,才会捅那一刀。
宫刈年脸色有点白,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别的原因,他冷冷盯了付霄一眼:“让开!”
让开?
怎么可能!
孟文晓现在还在昏迷,宫刈年要丧心病狂起来,万一做出什么伤害孟文晓的事来,怎么办?
付霄脸色也不大好看:“当初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和孟文晓没关系!”
当初的事,他们两人是被人设计的,可到现在他也没能查出背后的主谋,与其再说一遍宫刈年根本不可能信的真相,还不如他一力承担。
至少这样,宫刈年对孟文晓的恨会消减一些,不再那么针对她。
宫刈年沉着脸,没搭理付霄,又说了一遍:“让开!”
付霄没动。
宫刈年忍无可忍抬手揪着付霄的衣领,一脸阴翳:“我他妈让你滚开!”
付霄也火了,反手抓着宫刈年的衣领,愤怒至极的瞪着他:“宫刈年!你已经把她伤成这样了!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收手?”
宫刈年略显阴沉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顷刻间戾气横生:“我说最后一遍,滚开!”
付霄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捣在宫刈年脸上。
“清醒了吗?”付霄气喘吁吁的瞪着他:“我警告你!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一分一毫!”
从接到孟父病重不治的消息开始,宫刈年一直压抑着的暴戾情绪,在付霄一次又一次的阻拦下,终于彻底炸了,他毫不客气的还了付霄一拳:“警告我,【创建和谐家园】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上他妈兄弟女人的那个人他妈的不是我!”
两人像两头怒发须张的兽,打成一团。
宫刈年愤怒,付霄比宫刈年更愤怒,两人下手都狠,拳拳到肉,都在发泄着什么……
付霄愤怒至极,作为男人,他可以理解宫刈年当时的心情,可……对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么不信任,在她解释了那么多遍之后,还这么狠辣绝情,把对方逼上绝路,他甚至都怀疑,宫刈年是不是真的爱孟文晓。
真的爱一个人,怎么……怎么可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越想越气,付霄一点儿都不顾宫刈年还有伤在身,只想狠狠的揍他,给孟文晓出气。
“她爸爸死了!你知不知道!她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没了!【创建和谐家园】懂这是什么概念吗?”付霄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失去最后的支撑,她会死的!”
宫刈年抬手的手,顿在那儿,然后落了回去,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了一般,任由付霄把他卡在墙上狠揍,停止了反击。
“放手,”等付霄好容易停了手,宫刈年才咬着牙开口:“放开我!”
付霄眼睛红的滴血:“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你不配,你根本就配不上她对你的爱!”
反击
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她和爸爸相依为命,爸爸更是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浇筑在她身上。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竟没能见爸爸最后一面。
而她更无法原谅自己的是,爸爸的死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她没有爱上宫刈年,没有跟宫刈年在一起,那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或者,在事情发生后,她能尽快的跟宫刈年解释清楚,那么,爸爸也不会出事。
再或者,她不要在乎自己那点尊严,不去跟宫刈年置气,去恳求他,放过她家里人,事情也不会到这一步。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她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孟文晓跪在灵堂,呆呆的想。
脚步声传来,听动静就知道来着不善,可她动也没动,连头都没抬。
“孟文晓!”
虞雯旸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愤怒的嗓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孟文晓杀了她父母!
虞雯旸快气疯了。
订婚宴结束后,她本以为她终于可以和宫刈年名正言顺的睡到一张床上,结果,宫刈年不顾她的要求,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她以为宫刈年是工作太忙,却在第二天才知道,宫刈年是去找孟文晓,并在孟文晓家过夜!
她想杀了孟文晓的心都有了!
在听到孟父突发急病不治去世的消息时,她只觉得是老天给孟文晓的报应!
宫刈年都是她的未婚夫了,孟文晓居然还不死心的勾`引他!
可这个让她泄愤的心情还没能维持多久,就传来了宫刈年被孟文晓刺杀的消息!
孟文晓居然敢伤她的人?
更可气的是,宫刈年居然不打算追究孟文晓的罪责。
想到宫刈年提及孟文晓时眼睛里蕴着的温柔和心痛,她就嫉妒愤怒的发狂!
她就不明白了,孟文晓到底有什么好?
她都已经把她踩在脚底下了,宫刈年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看到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的孟文晓,虞雯旸怒火更甚,好啊,无视她,她居然敢无视她?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大骂:“孟文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刺伤刈年哥哥!”
孟文晓刺伤宫刈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最清楚情况的就是孟文晓他们三人,医生护士都被封了口,此时听到虞雯旸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有点懵。
孟文晓,刺伤宫刈年?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不是追悼会的时间,所以灵堂里的人有限,可虞雯旸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再加上最近宫刈年和孟文晓以及孟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没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孟文晓因为父亲的死,找宫刈年报仇,直接把人给捅了?
付霄满脸不悦,皱着眉去拦虞雯旸,
“滚开!”虞雯旸的理智早就被嫉妒的火焰焚烧殆尽,她冲付霄吼了一声:“你还是不是男人?就不会看好你女人,居然让她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人!”
付霄脸色更沉:“虞小姐,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放干净点?”虞雯旸嗤笑一声:“干净,你俩配吗?偷`情都偷到全国人名面前了,你跟我说,嘴巴放干净点?”
付霄强忍着一巴掌把虞雯旸扇飞出去的冲动,冷声说:“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对你不客气!”
虞雯旸会怕他?
在她眼里,付霄真他么废!
他不是喜欢孟文晓吗,她都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了,居然还抓不住!
孟文晓这个贱`人,果然对刈年哥哥不死心,想到这里,她狠狠推开付霄,三两步冲到孟文晓跟前,巴掌就要落下的时候,孟文晓突然笑了起来。
虞雯旸脸色铁青,生生止住了落下的巴掌:“贱`人!你笑什么!”
孟文晓转头看着她:“虞小姐,管不住自己的未婚夫,就跑到这里来撒野,怎么,不在家继续扮你的温婉贤淑,深情不移了?”
听她话里有话,影射订婚宴当晚的事,虞雯旸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她眼睛一眯,巴掌再次落下。
孟文晓稳稳抓住她的手腕,猛地站了起来,直接倾身逼近,嘴角勾起,一脸不屑的看着她:“怎么,又想打我?虞雯旸,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虞雯旸气极:“你敢刺伤我刈年哥哥,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孟文晓冷笑了声,再次逼近,几乎贴上了虞雯旸的脸,她压低了嗓音:“虞雯旸,别装了,你不过是借着这个借口出订婚宴当晚的气而已!”
说着,她顿了顿,轻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森寒和讽刺:“订婚宴当晚,未婚夫不理自己,去找前女友滚床单,这种滋味,也就虞小姐你有资格品尝了!”
虞雯旸脸色黑了个彻底,气的浑身发抖。
孟文晓却还不放过她,继续道:“要不要我跟你详细描述一番,你未婚夫在床上的时候有多凶猛?”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虞雯旸和宫刈年施加在她身上的,她要一件件全都还回去!
尤其是虞雯旸,搞不死她,她誓不摆休!
锥心刺骨
孟文晓死死盯着虞雯旸,目光阴冷到了极致,也轻蔑鄙夷到了极致。
勾起嘴角,更是把她对虞雯旸的蔑视表现到了极致。
虞雯旸气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明明是她赢了!是她把孟文晓踩在脚底下!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她有什么资格——!
可,孟文晓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宫刈年对她的态度,对孟文晓的特殊,终于砰的一声,她炸了!
“啊——!”虞雯旸大声尖叫,扑过去就要掐孟文晓的脖子,红着眼,疯了一样大喊:“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贱`人,我要杀了你——!”
孟文晓早有防备,她侧身一躲,虞雯旸扑了个空。
灵堂里的其他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又都不敢靠近,只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除了付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