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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习惯了,痛苦还是成倍的增加,几何级的。
“刈年,我那么爱你……”
“我没有……”
“你要相信我!”
……
一遍一遍,宫刈年痛苦的拧眉,脑袋炸裂一般,疼的不得不死死抵着额角。
自虐一般把伤口撕开再鲜血淋淋的凌迟一遍,结束的时候,宫刈年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孟文晓那天只是骗他,那她的演技真的是登峰造极。
他无数次的侦查中,都没能从那天她的表情中分辨出异常来。
可……
他看着孟文晓睡的毫无知觉的脸,在心里无声的发问。
孟文晓,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没骗我?
如果没骗我,你又为何跟我说,付霄技术比我好?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你还值得我相信吗?
就是不乐意
房间里静悄悄的。
一个昏睡没意识。
一个根本没说出口。
所以什么答案都没有,如果非要答案,只能在发问者心里!
宫刈年又看了孟文晓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徐婶知道孟文晓是发烧了,她想进来看看的,但是宫刈年一直在房间里,她也不好意思过来,看到宫刈年出来,刚要上前,她先注意到了宫刈年的表情,马上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有点颓丧,有点失落,给人一种很难过很难过的感觉……
孟文晓醒来的时候,嘴巴渴的厉害,嗓子也疼的厉害,浑身更像是散了架一般没力气。
她撑着额头扫视了一圈,在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退烧药和水杯时,先是一愣,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试了下温度。
这会儿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并没有摸出来什么,她疑惑的挑了挑眉,她发烧了?
实在是渴的很,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没能成功,她歪着身子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水还有点温,她也不计较,直接一口灌了下去。
灌了一杯水,没那么难受了,孟文晓这才下床。
也不知道是下床下猛了,还是怎的,刚站直了,眼前就一阵阵发黑,然后就是心跳加速心律不齐,头还很晕,孟文晓叹了口气。
低血糖反应。
真是好笑。
她连着几天不吃东西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低血糖反应,今天倒是会找事!
孟文晓拿着水杯开门,下楼,还渴着呢,她要再喝点水,顺便找点东西吃。
楼下挺安静的,孟文晓也懒得管到底有没有人在,有谁在,径直往厨房走。
又灌了满满一杯水,孟文晓才去冰箱找吃的。
冰箱里东西挺多的,但是能立马吃的东西就只有几片吐司,还有一块黑森林蛋糕。
她看着吐司皱了皱眉,实在没胃口,吃不下,只能把蛋糕拿出来,只不过刚从冰箱拿出来,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孟文晓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宫刈年居然是在家的,所以她抬头看到宫刈年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不过她因为刚退了烧,浑身都不舒服,没力气也没精力,脸上的表情维持的恰恰好:没啥表情。
“怎么?”孟文晓很随意的问道:“没你的允许,我连东西也不能吃?”
说着她把冰箱关上,转过身,对上宫刈年的脸。
刚退烧,又刚起来,眼睛都还带着血丝,泛着红色,脸色也更白了些。
这会儿,宫刈年才真切的察觉到,孟文晓是真的瘦了很多。
他难得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你刚退烧,不能吃蛋糕。”
孟文晓也难得笑容里没有讥讽。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然那么的不是特别顺耳,她轻笑了声:“我还以为,我连条狗都不如呢,吃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宫刈年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把蛋糕放回去,把灶上一直温着的粥盛给她。
被宫刈年这么一打断,孟文晓突然就不饿了。
不饿了她就不想吃。
尤其眼前的这无比熟悉的粥,她更不想吃。
她只看了一眼,就兴趣缺缺的说:“看着就没胃口,不吃了!”
徐婶做的饭菜,不管是什么,她以前没少吃。
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吃。
吃一口,就勾起以前的不少事,想想就不爽!
徐婶原本要到厨房的,但是看宫刈年在,她就没进来,一直客厅看着,听到孟文晓说这句话,脸上微微错愕了下,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做的菜没嫌弃了,而是孟文晓是不是病的太厉害了,怎么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宫刈年和徐婶可不一样,他根本就不需要想,他说了她得吃,就必须得吃完才能走。
他直接一手抓着孟文晓的手腕一手端着碗,把人拽到了餐厅,把碗往餐桌上一放,然后把孟文晓强制按在椅子上:“吃完!”
反了天了!
生病的人,脾气不好。
尤其是一心想着复仇的人,脾气更是不可能好了。
“宫刈年,你还真把我当狗了?”她勾起一边嘴角抬头看着宫刈年:“怎么?觉得对我羞辱折磨还不够,开始进行人格攻击了?”
宫刈年眉心跳了跳,连带着眼皮都跟着跳。
他真的没想到,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孟文晓竟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想多了!”他道:“吃你的!”
孟文晓另一边嘴角也扬了起来,是一个没有笑意的笑。
徐婶原本就在一旁看着,但是眼看两人这又要吵起来了,急的不行,刚要上前劝两句,就见孟文晓突然站了起来,抄起桌上的粥碗,直接盖到了宫刈年脸上。
提前下班到金泽园的虞雯旸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虞雯旸大喊了一声,冲过来就把孟文晓狠狠推到了一边。
“你发什么疯!”虞雯旸真是一点儿也不能忍了,指着她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孟家千金大小姐啊!”
孟文晓被推了一个踉跄,站稳后,不屑的瞥了眼虞雯旸,话都没说。
这下虞雯旸直接炸了,正要上前撕她,徐婶拿了毛巾和湿巾过来担心的问:“没烫到吧?”
虞雯旸这才想起来这茬,转身接过徐婶手里的毛巾就要去帮宫刈年擦,宫刈年让开她的手,一张脸沉着,看不出到底是怎么个情绪,他看了徐婶一眼:“再去盛一碗,你看着她吃!”
说完,直接上楼去换衣服。
粥不烫。
宫刈年只是被孟文晓的举动惊到了,就和那天,在医院,她用手术刀捅了自己一刀一样,更多的是震惊。
明明最该做这些事的人是他,孟文晓却完美的把自己演绎成了一个受害者,自己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演技!
虞雯旸举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比被人甩了一巴掌还要丢人!
看着虞雯旸脸上的表情,孟文晓突然很想笑:“虞小姐,你刚刚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太对,你应该先关心你未婚夫,而不是骂我!”
虞雯旸:“……”
徐婶又盛了一碗粥过来,放到另外一边,对孟文晓说:“晓晓,去喝点粥,刚刚医生都说了,你现在身体不太好,早饭都没吃呢,这怎么能行。”
不想要徐婶的关心,不想吃徐婶做的饭,甚至她都不想看到徐婶。
可这会儿,虞雯旸在,她说了声谢直接坐了过去。
虞雯旸发怒的时候,是最隐藏不住自己的时候,对于现在她的而言,要激怒她,简直再简单不过,反正也没事,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开心开心。
虞雯旸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控制住,这是在金泽园,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孟文晓这个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忍!
必须得忍住!
徐婶把地上收拾干净,看虞雯旸在餐厅站着有点尴尬,便好意问道:“虞小姐,锅里还有粥,您要喝一点吗?”
虞雯旸转头看向徐婶,一个保姆,也敢这么作践她?
喝什么粥?
她跑到这里来就是喝粥的吗!
而且,粥不是给孟文晓那个贱`人准备的吗!自己还要吃那个贱`人剩下的!骂谁呢!
徐婶本来就还在担心刚刚的事情会让宫刈年和孟文晓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忧心忡忡的,这落在虞雯旸眼里,可是要翻了天了。
她虞雯旸才是金泽园未来的女主人!
人要知足
她一个给宫家工作的保姆,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去捧那个贱`人!
“虞小姐千金之体,哪会看上这种清汤寡水的粥,”孟文晓一边喝粥一边说:“您这么说,不辱没了人虞家大小姐的身份了吗!”
徐婶正被虞雯旸这一眼瞪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心惊,听到孟文晓这话,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又觉得似乎是这个理,马上问道:“虞小姐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虞雯旸那没发出来的火,一下就被孟文晓给堵了回去,直是在胸膛炸了个天昏地暗。
本文宫刈年刚刚的态度就已经让她非常非常的不爽了,现在自己居然被一个保姆给涮了!
“忙你的去吧,”孟文晓面色淡淡的看了徐婶一眼,语气也懒懒散散的:“人虞小姐想吃什么,有的是人准备,哪里轮得到你来操心。”
这话落在徐婶耳朵里,让她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