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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不是说……不是说皇爷爷身体康健了么?”褚奕峰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流下,哽咽道,“怎么却……这么这么快就去了呢?我还想……回去也给他做一回双皮奶呢……”
凌霄心中大痛,天可怜见,他该怎么跟他的孩子解释?自他们出皇城皇帝的身子就一坏再坏,太子自然不会告诉手握大军的褚奕峰这种消息,这些凌霄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一直催促解决这边的事,就是想要让褚奕峰在出事时可以回到皇城,但到底是晚了一步。
凌霄轻轻揉着褚奕峰的后背,拿了帕子给他擦脸,柔声哄到道:“圣上年岁已高,突然……也是有的,这样少受了不少罪呢,你看那常年缠绵病榻的老人家,要是那样才真的命苦……别哭了,峰儿?”
褚奕峰摇摇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哽咽道:“年三十的时候我进宫去给皇爷爷磕头,他……他思念起皇祖母来哭了,当时他问我想念不想念英王妃,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死生不复见……亡魂不入梦,我不懂得,现在懂得了……”
褚奕峰把脸埋在凌霄怀里,凌霄能感受到透过衣衫的湿热的泪意,凌霄叹息,轻轻抚摸着褚奕峰安慰着他,褚奕峰哽咽的浑身发着抖,凌霄心疼的受不住,拨开褚奕峰脸上打湿的发丝,哄到:“峰儿……罢了,哭吧,别憋着,哭出声音来……”
褚奕峰已经哭不出声音来,只不断的流泪。
“大将军,小侯爷,皇城的旨意……”伏杰琴在帐外请示,凌霄道:“伏将军略等等。”说着将褚奕峰的靴子脱下,抱着他让他躺到榻上,又扯过棉被给他盖上,柔声哄到:“别憋着,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再来看你……”说毕又亲了褚奕峰额头一下,转身出帐。
“皇城的旨意呢?”凌霄接过孝服穿在身上,扯过一条白布系在头上,见伏杰琴面有难色疑道,“怎么了?”
伏杰琴一叹气,将皇城传来的信件递给凌霄,沉声道:“你……自己看吧。”
这次皇城里传来的信件是以黑色信封装起来的,凌霄心里一沉打开,一开始就是交代了皇上几时几刻驾崩的,驾崩时见过谁说过什么,凌霄一目十行,老皇帝死前确实写下了给太子的诏书,下面就是太子给北部将士的命令……凌霄看完后目眦欲裂,一双凤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手指不自觉的紧紧的攥起信纸……
“小侯爷……太子爷不让咱们回朝,这是什么意思?”伏氏族受先皇恩惠颇多,如今伏杰琴知道皇上驾崩了太子却不许他们回朝为先皇守灵早就炸了一身的血,怒道,“只让我们以国事为重,切不可过于悲痛,这是什么话?!并没有打起仗来,匈奴的事太子也不是不知道,情况没有危急到如此,军中还不少人都是有爵位的,派一部分人回朝也算是旧例了,如今太子却不许!我是个糙人,只想回去给皇上磕个头哭一回报答皇上大恩,不懂得这是什么道理!”
伏杰琴红了眼狠声道:“如今皇上去了,太子爷莫不是忌惮英王殿下会……”
“伏将军请慎言!”凌霄冷冷的打断伏杰琴的话,低声道,“伏将军一时口快,但这话若是说出来让太子知道了,将军要陷英王殿下于何地?!”
伏杰琴自知失言,还是忍不住咬牙低声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些年也立下军功比什么不强?光知道在内廷里勾心斗角!”
凌霄也知道伏杰琴是为褚奕峰不平,叹息道:“祸从口出啊将军,太子所虑甚是,太子不知我们已经与匈奴和谈,如今我们将与匈奴签下的合约交到皇城去,太子一定会准许我们即刻回皇城的。”
伏杰琴冷冷一笑:“是,我这就去命风行军传信。”
凌霄压下胸口的怒意,想了想对乌戟道:“乌将军,传令所有将领军士,将太子旨意一字不差的读给他们听,如今山河崩,不能让军士们迷迷糊糊的,有了太子的旨意军士们也能安心些。”
乌戟心下一动,还是颔首道:“小侯爷说的是,我这就去办。”
凌霄心中冷笑,光是他们几个生气怎么够,他今天就要让这十几万大军知道,太子、马上就要登基的皇帝是怎么对他们的,战事平定不许回乡!国丧不许还朝!
“小侯爷……”亲军捧上来孝服,呐呐道,“这是英王殿下的……”
凌霄叹息,接过孝服低声道:“我去看看王爷,你去吧。”
亲军躬身退下。
凌霄拿着孝服进帐,绕过屏风,里间榻上褚奕峰还是他走的时候的姿势,凌霄走近坐在榻上,轻轻将被子掀开,褚奕峰将手臂挡在眼前,眼泪又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峰儿……你这是要我的命了……”凌霄将褚奕峰抱起,拿过孝服给褚奕峰穿上,轻声道,“都哭了这半日了,你看看这眼睛……”凌霄看着褚奕峰红肿的眼睛不忍去碰,转身去拧了冷帕子来为他敷在眼上,褚奕峰闭着眼,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来,哽咽道:“我们何时回朝?”
凌霄心里一疼,顿了下道:“我们还不能回朝……”
褚奕峰拿下帕子握着凌霄的手腕,急道:“为什么?”
凌霄心里叹息,揽过褚奕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太子……你父王怕匈奴趁着我们国丧进犯,让我们还是驻守……驻守北地。”
褚奕峰垂下头,“呜”的咬住了凌霄胸前衣襟,眼泪不断的流下来,凌霄轻轻的抚摸着褚奕峰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失去了倚靠的小动物似地,轻声哄劝……
两个人就这么偎依着一直到了晚上,夜里亲兵按凌霄的吩咐送上来几屉包子,凌霄拿过一个走到榻前轻声道:“峰儿,你不是喜欢吃羊肉包子么?吃一点吧。”
褚奕峰摇摇头,白皙的脸上眼睛红肿的吓人,凌霄叹息,坐下来轻声道:“峰儿你知道么,我娘死的那一年,我正好四岁。”
褚奕峰想了想点头:“姨母死的早……”
“对。”凌霄轻轻为褚奕峰理顺他凌乱的长发,慢慢道,“我娘死了的时候我还不是很懂事,但也足足哭了数天。”
褚奕峰一想觉得凌霄更是孤苦,点点头,凌霄继续道:“那时候我也难受,但哭也没有用了,娘已经死了,雉儿还不足月,我再一味的哭谁来疼雉儿呢?那时候姑祖母就跟我说,以后我和雉儿就都是没娘的孩子了,让我懂事些,要知道照顾妹妹。”
褚奕峰止了泪,凌霄轻笑:“现在你也要懂事些,你还要照顾我。”
褚奕峰这才想起来凌霄也这一天又要哄自己又要去处理军中的事,定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想到这褚奕峰心里又是懊恼又是难过,急道:“你去吃些东西……”
凌霄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你不吃我怎么会有胃口,不哭了?”
褚奕峰心里难过好了些,抹了下眼泪点点头:“爷爷走了,我还有你,你最重要。”
凌霄心里一暖,笑道:“听话,来……”凌霄取过还热着的包子撕开喂给褚奕峰,褚奕峰拿着凌霄的手让他先吃,凌霄一笑吃了,再给褚奕峰褚奕峰也不吃,一定要凌霄吃饱了自己才将他吃剩下的全吃了,小声道:“凌霄……”
“嗯。”凌霄倒了茶来两人喝了,轻声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听话。”
褚奕峰点点头,心里好过了些许,和凌霄一起躺在榻上,凌霄扯过被子将两个人盖好,褚奕峰微微蜷在凌霄怀里,呢喃道:“你放心吧……我好多了。”
凌霄低头亲了下褚奕峰的额头,褚奕峰静了片刻突然道:“我才知道亲人死了这么难受……以后,我一定得死在你后面……”
凌霄闻言眼眶的瞬间红了,低头亲了下褚奕峰的唇,哑声道:“瞎说,我们都不会死。”
“嗯。”
凌霄掖掖被角,柔声道:“睡吧,听话……”
“嗯,我听话。”
第六十五章
翌日褚奕峰就好了许多,虽然神色还是难过但至少会好好的吃饭了,凌霄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好多说什么,这种事是唯一他不能为褚奕峰担下的事,只能靠着时间慢慢磨平。
褚奕峰和伏杰琴他们都以为太子看了和匈奴单于签下的合约后就会让他回去,凌霄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心里没这么乐观,依着太子的性子,不登基估计是不会放心让褚奕峰回朝的。
这是一个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世代,即使这个臣是军的儿子也不例外,凌霄不会犯傻因为一点屈辱就去打破这认知,即使这个认知是错的也不行。
沉默不等于接受,不反抗不等于愿意屈服。
凌霄在帐中拟好了给太子的折子,言语恳切,先是陈述了英王在这次和谈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又表示了英王殿下这些天悲痛的情况,最后恳求太子能尽快让他们回朝。
写好折子凌霄又拿过皇城中自己探子的密信,史沛已经打通了各个关节,只等凌霄一句话,届时武安侯就会为北部将士请封,其中褚奕峰会被请封正一品监国尊圣郡王,届时太子登基,褚奕峰就会是第一位监国尊圣亲王。
凌霄拿过密信轻轻的丢进碳盆中,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那早朝时定然热闹了,武安侯亲自请封,朝中他能肯定的就有十二人会附议,太子能驳回么?他当然能,但他不敢,他可以阻止大军回朝,那勉强还有个为了防范匈奴的理由,但他不能反驳朝臣为有功将士加封,不然北部的将士会因为愤怒做什么,凌霄可管不了。
而且此时和谈书已经传到了皇城中,太子命北部大军防范匈奴进犯的理由也会慢慢的站不住脚了,凌霄就是要让太子知道,现在他还动的动不得褚奕峰!
当年为了平定张继叛军凌霄和褚奕峰滚了一身的伤疤回去,从此就将慧王褚奕瑾压的直不起身来,凌霄也要让太子让朝臣知道,如今他一样能将太子压的直不起身来,即使他马上就是皇帝了。
凌霄以前总怕太子登基后自己会控制不住情况,现在他不怕了,随着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凌霄越来越不担心了。
凌霄从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更遑论这回是太子欺负到褚奕峰头上来了,凌霄冷笑,很好,太子不是不让他们回朝么?好,那就不回去了,光一个正一品的监国尊圣亲王的封号怎么够?监国尊圣亲王的封地可不能差了,太子既然这么在意北部,那就将这片地封给褚奕峰好了。
凌霄写下密信,嘱咐史沛万事小心,请封时务必要将北部的封地要下来。
凌霄命秦龙进帐,将密信交给他让他封好,送到皇城的密信凌霄向来都会让秦龙看一遍以防万一,秦龙略略看了一遍后变了脸色,哑然道:“主子……这样,是不是……”
“放心,我敢开口要就已经料定了他会给。”凌霄轻笑,太子不是一直用强调北部重要的办法来困着褚奕峰不让他回朝么?好,他还就不回去了,他不为褚奕峰请封南方鱼米之乡,偏偏只要这苦寒之地,偏偏就要手握着这十几万大军驻守在匈奴要塞上,他要让太子登基后一想起北部来就担忧,就恶心,就睡不着觉!
秦龙也知道主子的性子,不再劝,当着凌霄的面将密信封好带了出去。
晚间戌时乌戟来找凌霄,故意挑着褚奕峰巡逻的时候来就有点意思了,凌霄亲自给乌戟倒了茶:“乌将军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乌戟低头慢慢饮着茶,半晌道:“小侯爷……这几日军士们听说了太子不许咱们还朝的事,都有些……有些怨怼。”
“太子也有太子的考量。”凌霄淡淡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乌将军这点道理肯定是明白的。”
乌戟自嘲一笑:“君?君已经去了,咱们连个头都没能磕上,现在这个……一天没登基那也不是君。”
凌霄凤眼微挑,放下茶盏道:“乌将军请慎言,即使登基大典还没有举行,太子也是太子。”
“小侯爷,我不跟你兜圈子了。”乌戟也知道凌霄的性子,你不先拿出点诚意来就别指望他能跟你说一句实话,乌戟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小侯爷你也看出来了吧?太子从来就瞧不起咱们武将,他手底下得力的,一直受他提携的都是酸儒,可不是,那群人比咱们口舌好,在朝上拐着弯骂了咱们几句咱们都不知道,他也不想想这天下都是谁打下来的,靠着文官那几句文绉绉的狗屁?我呸!”
乌戟看了下凌霄的神色,继续道:“就拿英王殿下说,就是因为英王从小喜武不喜文……”
“乌将军!”凌霄冷冷道,“若将军是来跟我议论英王殿下的是非的还请回吧。”
乌戟自知失言,他也知道凌霄从不跟任何人议论关于褚奕峰的事,两人的暧昧也是当年从军中传出来的,乌戟也知道一些,连忙转口道:“我不是走心的,小侯爷莫在意,我的意思是……如今我们手下握着这十几万的军士,与其等着太子登基后一点点的将咱们的军权分了,倒不如……”
乌戟说的凌霄不是没想过,现在他们手下可以调派的就有十二万军士了,凭着祝余的关系再跟羌胡借一些兵,到时候再让皇城内的韦铮辅接应……
凌霄闭了闭眼,以前看别人手握大权还不满足凌霄还觉得好笑,现在他自己也知道了,拥有的权利越多越不会满足,这是男人骨子里天生的征服欲在躁动。
凌霄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乌将军说的话我全当做没听见,乌将军府上也是时代功勋,如今天下已定,何必挑起战火?”
乌戟一顿,长吁一口气,起身道:“小侯爷既然无此意,那就都是我白操这份心了,小侯爷还有事,我先去了。”
凌霄定定的看着乌戟的背影,感怀道:“乌将军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天下事皆逃不过一个‘理’字,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等到名正言顺的那一天乌将军若还肯助我,那到时我一定千百倍的回报将军,以谢今日之恩。”
凌霄见乌戟一侧头,低声叹道:“来北部之前我为英王请封,事前我并没有知会将军,殿上将军却不惧得罪太子毅然附议,此恩此情凌霄一直记在心里,若有一天大事成,凌霄定然不会忘了将军一路的帮扶。”
乌戟身形一顿,凌霄的话触动了他的情肠,身为武将建立不了功勋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无人赏识,一身热血无处流,所以知遇之恩才如此可贵,乌戟点点头,低声道:“那日殿上我没有多想,同为武将,惺惺相惜也是平常,更何况我与英王殿下同在战场上流过血……小侯爷今天的话我记下了,若有朝一日用得着我,小侯爷的只管吩咐。”
乌戟走后凌霄定定的看着帐中的烛火发呆,此时乌戟来投诚他心里不欣喜是假,但还没有到要和皇城兵刃相见的程度,凌霄自己被人诟病无妨,褚奕峰一辈子没做一件错事,凌霄不肯在史书上给褚奕峰抹一笔篡位的骂名。
诚然太子的言行一直是不得武将们的心的,当年老皇帝打下这江山来可不是光靠着几个谋士练嘴皮子的,那都是武将们真刀实枪的用血肉打下来的,如今天下已定百业生平,太子不好武对武将也没有太多的好感,更重要的是太子想要拿下武将们的军权,从他不待见褚奕峰就看的出来,听听,平时责骂褚奕峰时都骂的什么?莽夫、愚将、空有拳脚。
太子教训自己儿子别人没甚说的,但这话武将们听了难免心里打个转,你是教训你儿子呢还是骂给我们听呢?如今老皇帝驾崩,失去靠山的不只是凌霄和褚奕峰,首当其冲的还有这些手握兵权的武将们,凌霄冷笑,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朋友,玩弄这点心机他向来熟练。
帐门打开,凌霄见褚奕峰一笑,起身为他褪下外袍,笑道:“冷不?看看这脸凉的……”
褚奕峰随着凌霄坐下来,顺着凌霄的手将衣服脱下只剩下里衣,凌霄一看笑了,刮了下褚奕峰的侧脸揶揄道:“又偷着穿我的。”
褚奕峰也笑了下,垂下头摸了摸里衣袖口的暗纹,凌霄心里松快了些,今天自己逗他时也会笑一下两下的了,比前几日的情景好了不少了,凌霄倒了水来让褚奕峰泡脚,都收拾好了凌霄起身,褚奕峰连忙拉着凌霄的袖口:“你做什么去?”
凌霄一愣,笑了下揉了揉褚奕峰的头发:“我去外面把茶水端进来,一会就煨在小炉子上,半夜里你再醒了就能喝口热的了。”
他们的帐子里暖和,半夜里褚奕峰常会口渴,褚奕峰这才点点头,不错眼的看着凌霄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又看着他端着茶水回来,凌霄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疼得慌,这孩子几天前就开始黏自己,以前褚奕峰也爱和自己亲密但不是这样,现在就像是怕一不注意自己会跑了似的。
凌霄明白褚奕峰的心理,其实很简单,老皇帝的驾崩让褚奕峰不安,再疼自己再爱自己的人也会离开,褚奕峰头一回失去了至亲,他在本能的寻求倚靠。
凌霄知道褚奕峰心里难受,平静的纵容了他不自觉的撒娇,褚奕峰的一切行为都是那么简单好懂,凌霄都会纵容。
凌霄也脱了外衣上塌,褚奕峰将汤婆子踢到凌霄脚底下,自动的靠进凌霄怀里,凌霄一笑:“冷?”
“不冷。”褚奕峰摇摇头,凌霄轻轻的抚摸着褚奕峰的后背,想了想道:“明天想吃什么?你最近总是没胃口,吃点山楂?”
褚奕峰点点头:“都行,你做的都好吃。”凌霄笑笑,揽过褚奕峰让他躺的更舒服一点,轻笑:“真听话……”褚奕峰闻言笑了下,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似的。
看着褚奕峰的样子凌霄禁不住心疼,也许褚奕峰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不经意间在努力的讨好凌霄,像只小动物似的,失去过一份宠爱后会不自觉的去讨好还在对自己好的人,恐惧着失去,渴望着温暖。
凌霄不会多说什么,褚奕峰会长大,亲人离去的哀伤也会慢慢抚平,现在他只会更温柔、更温柔的宠爱他的小将军,安慰他的伤口,呵护他的难过。
第六十六章
一切都在凌霄意料之中,几日后太子宣召,感怀英王褚奕峰军功,授以册印,加封正一品监国尊圣亲王,授以北地自赫赫沙至胡儿山为封地。
褚奕峰接旨时情绪没有什么波动,起身对宣旨的大臣问的第一句话是:“父王是不是不让我回皇城了?”
凌霄心里一疼,谁说褚奕峰什么都不懂的,他都明白的。
宣旨大臣没有料到褚奕峰会问这个,顿了一下道:“还有几日大行皇帝就出殡了,英王殿下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殿下请放心,太子爷知道您的功劳,扶灵当日必然会诏英王殿下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