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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了一跳,“为什么要我去?”
陪卫兰青那样的大官对于一个毫无应酬经验的我来说,他确定带我去不会丢人么!
“没有理由,明天是我和太太私自晏请卫兰青,就这么简单。”许越面色一沉,伸手圈紧了我,大概是怕我再次推开车窗跳下去吧,然后朝冷啡吩咐道:“回去。”
冷啡这次锁上了车门,并检查了下后才发动了车子。
我没有再反抗了,既然逃不过,那就跟他回去再说吧。
回到办公室里时,梦钥已经不在了,也不知许越用了什么办法,把她送到了哪里去,总而言之我不用再看到她了。
我松了口气。
回到公司后的许越又开始了紧张的忙碌,或许是因为出去找我耽搁了些时间吧,一回到办公室,电话如云,各种请示报告纷至沓来。
我则回到里面的套房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时许越正在组织高管开会,我回了趟许氏庄园给他准备晚饭。
当我从许氏庄园提着饭盒回来时,正遇到了陈世章。
“呀,余依,提了什么好吃的,快,饿死我了。”陈世章一看到我提了大小精致的饭盒过来,眼睛一亮,立即像个跟屁虫似的尾随着我而来。
“不要乱动。”我看着他伸手去揭许越喜欢喝的汤,就用手拍了他一下,从旁边取出几个保温饭盒来递给了他:“这个是给你的。”
“那这些是什么呀,是不是特别给许越补身的?鹿鞭,虎鞭什么的。”陈世章的眼睛仍然骨喽喽地盯在那个保温饭盒上,嘻嘻笑着,垂涎不已。
我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又好笑又好气:“说什么呢,各人口味不同,那又不是你喜欢吃的,什么玩意。”
“哎,算了吧,谁让我没有女朋友疼呢,反正你会偏心的,我只能干瞪眼了。”这家伙竟然吃起干醋来。
我摇了摇头,懒得与他废话。
“对了,余依,你还不知道吧,许越那小子现正在暗中策划一套公司的发展方案,他准备彻底摆脱梦开阳。”陈世章吃着饭突然抬起头来朝我神秘地说道。
我拿着保温盖的手一抖,差点跌落下去。
许越想彻底摆脱梦开阳?正在暗中准备着!
“你听谁说的?”我惊讶之下,佯作不在意,淡淡问道。
“切,这还用听谁说么?你没看到许越那小子前段时间在深市开分公司,不就是这个目的么,只是苦了我这个替死鬼,他动不动把总公司的事往我身上一甩,你瞧我,被他压榨眼皮起皱,头发变黄分叉开裂,要死了喽。”陈世章哀号着,拼命地扒着饭,“不行,我要多吃点,好好补下身体。”
我站着,莫名的鼻子泛酸,心底里涌起股激动。
“余依,知道吗?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呀,他是想彻底摆脱梦开阳,不受他要挟的,你可要理解他的一片苦心。”陈世章抬头朝我说着,啧啧道:“看来,他是全副身心地爱着你,想要为了你与他一搏了。”
我的心都揪紧了,真没想到许越会为了我孤注一掷,忙把保温饭盒放下来,俯下身去,紧张地问道:
“陈助理,你说,许越如果摆脱梦开阳,与他放手一搏,会有胜算吗?”
陈世章慢条斯礼地嚼着嘴里的菜,看着我的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喂,快说呀,否则不让你吃了。”我一把抢过了他面前的饭碗。
陈世章用兰花指拿纸巾慢慢擦拭着嘴唇,摇了摇头:“如果依许越之才,手段,想要摆脱梦开阳那只是迟早的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看到他停住了话题,我焦虑地问。
“只是许总接手许氏集团的时间太短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仅要发展公司业务,还要面对许晟昆二个叔叔的阴谋算计,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难应付过来,这样说吧,现在还真不是收拾梦开阳的时候,反过来,应该是利用他的时候,可许越已经疯了,他为了你,竟准备孤注一掷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阿世章沉思着慢慢说道,脸上的表情有担忧之色。
“那你帮他呀。”我急了,跺脚。
“余依,你未免太天真了吧。”陈世章看我的模样,嗤笑了声:“你以为梦开阳是吃素的吗?这男人是千年狐狸成精,老奸巨滑,他会那么容易被我们利用吗?许梦二家的生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深度合作了,纠缠在一起,越绕越深,互相依赖,我外公那时都有想过要绕开他们单独发展的,曾经在十几年前,他也试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许越以后是有机会的,但绝不是现在,现在太仓促,时机还未成熟,目前来看,许越娶梦钥是最好的途径,可以避免内斗起来二败俱伤,劳民伤财。”
我的身体摇晃了下,头隐隐作痛。
“梦开阳只有一个女儿,若他们结合,明眼人都知道,最后梦家的一切都是许家的,这是无奈中的最好选择,否则,外公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毕竟,二家若斗起来,市场血雨腥风,到头来二败俱伤,谁都没有落好。你看那个由许梦二家合作的基金协会,表面看是二家合作友好,实际不然,许越根本就不愿意的,那就是梦开阳的手段,他想利用这个合作,让许氏集团投入大量财力物力,这样就可以分分钟卡住许氏集团的命脉,许越不傻,当然不愿意,但这个项目如果真正发展起来了,许氏集团的利润会是相当可观的,这就是梦开阳的手段,一边想控制你,一边会给你无限的好处。”陈世章继续分析着。
我浑身冒汉,终于明白了,梦开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成立这个基金协会了。
这个时候,许氏集团是最艰难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出手,才有机会为了他女儿控制好许越,这是他的算盘。
当然,他聪明,许越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项目,许越表面上是应承了下来,但到现在都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从这里就应该看出许氏的心思了。
陈世章吃完饭后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感动又担忧。
感动于许越对我的诚心,担忧的却是目前许氏集团的困境,一个人再牛逼,也难分神啊,而我又帮不了他什么!
次日下午六点。
许越带着我来到了沃维基酒店最豪华的包厢里。
宴请卫兰青的饭局就订在了这里。
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我与许越提前一个小时过来了,许越能做到这样,真的很难得的。
我们细致的检查晚晏,去厨房里对每一道菜都精挑细选,生怕出什么纰漏。
半个小时后。
我们所在的包厢附近来了许多穿黑色西服,面无表情的精壮男人。
许越告诉我,那是派来暗中保护卫兰青安全的保彪。
我整个人开始紧张起来。
严格来说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于这样的应酬是非常忐忑的,但没办法,谁叫我担了许太太的名份呢。
“放心,不要紧张,一切有我呢。”许越看我如临大敌般,不由得好笑,在旁边温言安慰着我。
我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汗液来,只是紧紧地挨着许越。
七点钟时,包厢的后门打开,在二个黑衣男子的陪同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夹客外套走了进来。
这男人五十上下,稳重干练,目光凌利,不拘言笑,浑身上下都透着阴冷。
二个黑衣男子把他护送进来后,分站到了二侧。
我和许越快步迎了上去。
“欢迎领导大驾光临。”许越牵起我的手,恭敬地说道,语言很谦虚,这在我看来,许越能做到这样,已是相当非常不容易了。
“嗯。”卫兰青大步走来,面无表情地‘嗯’了声,来到主位上直接坐了下来。
我一直不敢看正面看他,他的气势让我有些害怕,不知怎么回事,就凭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我就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第188章 叫我一声老公
我紧挨着许越低头坐着,浑身都不自在,甚至连他们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
许越不时体贴地给我夹着菜。
我连筷子都不敢伸出去,只埋头吃着许越夹给我的菜。
可凭直觉,我的头顶上总有股凌利的光在注视着我,这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知道这股光是卫兰青的,他在看我,一直都在冷冷地看我。
我有些害怕,不敢抬起头来。
他的话很少,许越说着什么,他偶尔‘嗯’一声,或点下头,我感觉他肯定是面无表情,十分可怕的。
事实上,自他进来起,我都没敢正面看过他。
“依依,来,我们敬下领导。”直到许越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惶然站了起来,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正面迎上了那道冰冷的眸光。
尔后,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竟然是他,他竟然就是卫兰青!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官做到了这么大!
我用很生疏陌生的眼光冷冷看着他,看着从他眸眼里流露出来的对我的嫌恶与憎恶。
从小到大,我只见过他几次,每一次,他都是这样冷冷地看着我,眸光里是说不出来的对我的嫌恶。
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甚至不想看到他。
当然,他也是不喜欢看我的!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依依,给首长敬酒呀。”还在我呆呆站着时,许越已经跟他碰完了杯,催着我。
我抿紧了唇,吸了口气。
好吧,为了许越,我还是佯做恭敬他吧!
我把酒杯递过去与他碰了下,收回来,喝了口,复又坐了下来。
然后我再不抬头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
许越一直与他应酬着,谈论着什么,谈笑风生的。
他很细心,怕我在这样的场合难受吧,不时给我夹着菜,对我体贴入微的,我也偶尔回给他一个微笑,其余便麻木地坐着。
“要喝点汤吗?”大概是整个饭局许越看到我没吃什么东西,神态也有些呆滞吧,只以为我紧张所致,手从台布桌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摩挲着,体贴地问道。
我才抬眸,就看到了对面卫兰青的眸正落在我和许越的脸上,霎时有些慌乱,支吾着:“哦,好,……不要。”
我的表情把许越逗笑了,他握紧了我的手指,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什么事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卫兰青正端坐着,冰冷的眼眸望向我,那眸里像下了雪,除了冷还是冷。
我突然就觉得特别好笑。
这么惶然做什么呢,怕他干什么?他从小就不喜欢我,我也是不想见他的,不是么!
何必鸟他!
我抬起了头来,用手扶了下面前的转盘,把那碗乳白色的鸽子汤转到我面前,大方端起来,拿起面前的勺子,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一点也不优雅高贵。
“哼。”我就听到卫兰青在对面清了清嗓音。
我脑补着他怨恶我的表情,一口汤噎在喉咙里又喷了出来,直把我前面的餐桌布喷湿了大块,甚于又溅到了菜里,我吓了一跳,站起来,不小心间带动了餐桌布,连着那碗汤被连底掀翻,溅了一桌。
“你怎么样?烫着没有?”坐在旁边的许越被我吓了一跳,汤溅起时也溅到了他昂贵的西服上,他没在意自己,立即站起来,捉住我沾满了汤的手背焦心地问着,又急忙去拿纸巾来给我擦拭着。
“没事,不烫。”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我的心莫名的暖暖的,至少我也是有人疼,有人关心的,不是么。
再抬头看到卫兰青时,他剑眉轻拢,正冷冷看着我,那眸里的光除了冷,还有讥讽与不屑。
我的心尖像被针扎了下般,然而只是痛了那么一下就没感觉了。
“不好意思,领导,我太太有些紧张,失礼了。”许越帮我擦完身上的汤汁,又让服务员过来清理了下现场,这才带着我在另一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