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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唇角隐隐的有丝苦笑。
还真是感谢上天,给了我个亲姑姑。
可我也没有太多的感伤,毕竟从来就没有期望过,又何来太多的失望呢。
舞台上的婚礼在一阵阵的叫好声中终于举办完了,许越先陪着我到后台换了套礼服。
然后牵我的手出来,开始给各桌宾客轮着敬酒。
冷啡率领的保彪团严严实实地守护着我们,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
许越自有专业的代酒人员,他只需举杯向每桌的宾客说感谢热情的话就可,只有到了长辈那一席时,才会需要真正的敬酒喝酒。
我跟在旁边,因为怀有身孕,喝的都是白开水。
整个婚礼举办下来,到完结送客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了。
我累得双脚发软,好在许越体贴,大多时候,他都是搂抱着我的,把我身体的全部重量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很累,我想主要还是精力与心里的高度紧张所致吧。
“领导,夫人,谢谢您们光临捧场,请慢走。”我和许越站在门边送客,到最后时,卫兰青和汪淇涵才走了出来,许越立即迎上去对他们礼貌地道谢。
卫兰青夫妇微微颌首,看了我一眼。
“余依,许越,这副字画是唐代王曦之真迹,送给你们。”汪淇涵走向我,握住了我的手,微笑着,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卫兵拿着幅很长的字画双手捧着递到了许越面前。
许越有些难为情:“领导,事先说好了,我们的婚礼是不收礼金的。”
“是,我知道的,但这个不是礼金,是字画,我们的心意,可以收藏,或悬挂在客厅,我已经装裱了,里面字画的含义也是喻意你们夫妻和和美美,恩爱幸福永远的。”卫兰青难得的笑了下,开口说道:“这是真迹,很难得的,希望你们能妥善保管好。”
我的手则被汪淇涵紧紧握着,她眸光中有跳跃的光,带着温情与祝福,但也是淡淡的,远不及对卫程程平日里最平凡的一个宠溺的微笑。
不过这已经算好的了,比起上次我与沈梦辰结婚时的神龙不见首尾,这确实要好太多了。
可我却不想领这份所谓的情!
“领导,夫人,不用了,如此昂贵稀有的字画我们真的消受不起,还是请您拿回去吧。”在许越有些犹豫时,我直接冷冷开口拒绝了。
东西再好我也不稀罕,不要以为送了这副字画就可以把他们对我的抛弃,冷漠无情给抵挡了,
母爱与父爱是任何金钱珍品都换不来的,我不屑要这些!
我的话才一出口,卫兰青脸上原本少有的笑容就僵凝了。
而汪淇涵握着我的手也有些松动,但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变。
“余依,我知道你对我们有些成见,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收下吧。”她的声音温和,甚至真挚,望着我的脸,眸里的光有些期盼。
正在我还要冷冷拒绝时,许越却先我一步开口了:“既然是领导和夫人的心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收下,谢谢,改日再去回礼。”
卫兰青夫妇脸上的尴尬这才缓和了下来,又浮起了温和的微笑。
“祝你们幸福美满,我们就先告辞了。”汪淇涵临走时又重重握了下我的手,这才朝着外面停着的红旗牌轿车走去。
我低头别过脸,冷漠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我一颗痛苦不堪的心。
“依依,你怎么了?”卫兰青夫妇的车子开走后,宾客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去得差不多了,许越站在我的身旁担忧地看着我问道。
我的脸色自从见到卫兰青夫妇起就一直没有晴过,许越当然感知了。
“没什么。”我只是摇了下头,勉强对他挤出了丝笑颜。
“依依,你好像很排斥卫兰青夫妇,我知道你不想要他们的东西,可当着他们的面生硬地拒绝的话那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既然你不喜欢他们的东西,我们就放到储藏室里好了,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而生气的,知道么。”许越握住我的手在我耳畔轻轻说道。
好一句‘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而生气’,这彻底化解了我的心结。
是的,他们是谁?不过是别人而已,与我又没有点关系,我何必要耿耿于怀呢。
那幅字画送给我,注定就是要受到冷落的命运了。
婚礼在下午五点多后终于全部结束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许氏公馆里清静了下来,还好,并没有我担心的那些意外出现。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吧!
今天的天气很好,傍晚有淡淡的光晕。
我们的家离许老爷子的别墅最近,当然离聚贤阁也是最近的,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许越牵着我的手,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妮妮还好吗?”忙碌了一整天我都快忘记这个小家伙了。
“还好,小宇带着她玩得很疯。”许越打了个酒嗝,后来在亲友桌时破例喝了好几杯酒,脸上红红的,说话也有些飘。
“可要注意安全。”我想着今天人山人海的画面,有些提心吊胆的。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五个保彪寸步不离地跟着,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了好吗?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喷了下酒气,对我的处处担心显到好笑,搂着我亲昵地调侃着。
说话间我们就回到了家门口。
“许总,小心。”正在我们上到台阶快到大厅时,突然后面响起了冷啡震耳欲聋的喊声,他正从后面拼命地朝我们跑来。
几乎与此同时。
我一抬眼间就看到了那双阴毒的眼睛,正藏在右边拐角墙壁后面,一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许越的心脏处。
“不,阿越,小心。”我痛叫了声,急忙拼尽全力朝左边的他撞过去,只在那么刹那间随着‘呯’的一声枪响,许越被我撞得后退了好几个台阶,站立不稳,身子跌落了下去,子弹从他脸上呼啸而过。
而我因为撞力的原因,脚在台阶上落下后退时,惶急中踩空,整个人朝后面倒去。
耳边传来剧烈的枪响声。
冷啡几乎以飞的速度赶到,同时向歹徒开枪。
我的背部后脑勺重重跌倒在台阶上后,整个人顺着台阶朝下面急速滚落。
剧烈的痛与眼前的黑暗让我短暂地失去了知觉,身下有水一样的液体快速流出来,越来越多,我还穿着结婚的礼服,那是一套白色的礼裙。
鼻翼处是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依依。”似乎从远方响起了绝望痛苦的叫喊声,那是我心心念念的爱人的声音,明明那么的亲切熟悉,却又觉得好远好远,如飘浮在云端上般。
我感到浑身发冷,冷得发抖。
很快,一双有力的手臂快速抱起了我,疯了般痛苦的喊:“快,去医院。”
我被他抱着疯狂地跑,那张脸狰狞而又恐怖,血红着眼睛,像已经疯了般。
我什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那在梦里都熟悉的眉眼。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眼前,我身上血红的纱裙不时被风吹起,掠过我的眼帘,红得刺目,我一阵天晕地眩后,睁着的眼睛终于模糊到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慢慢地闭上了。
第370章 心好疼!
“庸医,你们全是一班庸医。”我是被一阵阵的咆哮声惊醒的,迷糊中睁开了双眼。
鼻翼里是浓浓的药水味,眼前是清一色的白,白得吓人。
“许少,您要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已经尽力了。”耳边传来了医生颤顫惊惊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
“不行,再给我去检查,一定是你们弄错了。”许越一把抓住医生胸前的衣领,面目狰狞,声色俱厉。
“许少,冷静点,胚胎都已经给您看了,还要我们怎么去查呀!”医生哭丧着脸,只能是安慰着他:“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您和许太都还年轻,只要养好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不可能,假的,假的,你们全是糊弄我的,我要去找你们院长。”许越仍然是极度不冷静,一把推开了医生就要去外面找院长。
“哎,许少,孩子已经没了,您就是找谁也没用呀。”医生在后面怨声叹气的。
“闭嘴,庸医。”
许越眸光迸裂,额头青筋暴起,一拳打在门板上,门板凹进去了一块。
医生吓坏了,连连后退:“许少,您冷静点,再这样下去,门都要打坏了,我要报警了。”
可许越赤红着眼,回过头去,眸光凛冽,拳头握得骨胳咯咯地响。
医生害怕极了。
许越拧起了拳头再要打下去。
“许总,您冷静下。”正在此时冷啡匆匆赶了过来,拦劝住了许越。
“滚。”许越对着医生怒吼。
医生像见了瘟神般,抱头窜鼠跑了。
“冷啡,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医生刚走,许越就把愤怒的眸光看向了冷啡,低声吼。
“许总,对不起,我有责任,这次安保不到位。”冷啡迎着他杀人似的眼光,忐忑不安地低下了头来。
“tm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杀死了我的孩子?”许越的声音越吼越小,吼到后来像在哭泣了。
冷啡心情沉重地低着头,自责不已:“许总,我后来又查过了,所有的安全出入口都有派人守着,二十四小时的看守,实在想不清楚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他是谁?是谁杀死了我的孩子?”许越一把抓起冷啡胸前的衣服,暴怒如雷。
“许总,是血仇。”冷啡的脸如死灰,像个被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他不停的自责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把好关,让他混了进来,可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血仇。”许越一把推开了冷啡,拳头狠狠拧起,咬牙切齿的:“他人现在哪里?”
“已经中枪死了。”冷啡的背被推撞到了墙壁上,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垂头丧气地:“许总,我没有完成好任务,您处罚我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难过,到最后像在哭泣了。
许越呆呆站着,傻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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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像瞬间被人抽走了真气般的许越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頽然坐下来,头耷拉着,双手插入了发丝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自鼻梁间滑落。
前一刻的暴风骤雨此刻瞬间化成了一潭死水。
我的手拼命抓着被子,身边的空气似凝固了,我张着嘴,像个溺水者拼命地呼吸着,却吸不到一点点的氧气,胸口闷得要爆炸般,只是死死地咬着唇,手不敢摸到肚子上去。
直到我憋得快要晕过去时,一口幽幽之气才呼了出来,大脑里进了点氧后,一个意识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我和许越的孩子没有了!
葛地,胸口一疼,我眼前发黑,又彻底地晕睡了过去。
“依依。”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意外的看到了卫配珊,她正坐在我的床边,显然已经坐了许久了,看到我眼开眼睛时,满脸惊喜,“谢天谢地,总算是醒过来了。”
“姑姑,我怎么了吗?”我茫然睁着眼睛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哎。”卫配珊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眼圈泛红,“孩子,你已经晕迷三天三夜了,我不放心,在旁边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