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慕容衡走上前去,伸手在慕容婉的肩胛处点了几下,慕容婉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一般,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影直直的朝着慕容衡倒来。
慕容衡伸手抱住自家阿姊,他这才发觉,原来他的阿姊已经瘦成了这副模样,甚至硌得自己生疼。
“阿衡……”嘶哑的声音像是破败的娃娃一般,原本清冽动人的嗓音该是经历了怎样的嘶吼、惨叫,才能破败成这样。
“哎呀,小舅子来啦,我们正等你呢。”
齐勉缓缓悠悠地从上厅上走下,话中甚是嘲讽,明明应该是新郎的他却是身着一袭白衣,白与红的对比,显得分外嘲讽。
慕容衡没有理会齐勉的嘲讽,他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慕容婉,低声安慰道:“阿姊,别怕,我来了。”
慕容婉轻轻地点了点头,此时的她连说话的力气竟也半分没有了。
这不过短短数日的光景,她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亡国公主,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什么叫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当韩国众臣闯入王宫强行要她入齐为妃,当他们逼迫她喝下软骨散,当被当做木头人一般,作为礼物一般送与齐勉时,她才感受到,没有权利,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妄她自诩清高,妄她自诩聪明,原本一切不过是因为阿衡在前面负重前行罢了。
是她自己错了,没有权利,一切都是浮云。
这一课,上得过于刻骨铭心。
看着自家阿姊憔悴的面容,慕容衡终是冷笑出声:“齐国王上,既是要迎娶清河夫人,也该邀请我家王上前来观礼呀。”
第115章 阿姊,等我!(2)(shukeba.com)
齐勉原本以为今日便可报往日之仇,可怎知眼前的慕容衡竟是这样一种反应。
他也是想了千万种慕容衡狼狈不堪的模样,毕竟曾经他在黎国之时,是怎样的“寄人篱下”,哪怕是瑶光城中,哪怕是王室贵族给足了自己礼遇,哪怕是在他们规格最为高雅的典礼仪式之上他也是被赋予了一席之地的,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堪。
难堪得像是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无论是他站着,坐着,欣赏着丝竹管弦;亦或是他笑着,说着,在众位贵族子弟之中娓娓而谈,他都觉得每一个看他的人的眼中,都有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
所以他恨,恨那个明明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国家,恨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瑶光城,恨那个明明是庸才、傻瓜一个的黎国国君,可他最恨的还是慕容衡……
因为在他最为狼狈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风光着运筹帷幄,有这么一个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有这么一个人用那双透彻清冷的眸子笑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后又装作不经意间轻而易举地摧毁自己数日、数十日、甚至数年的谋划。
可他自己却只能躲在黑暗潮湿的角落,慢慢地等着天下大势的运转,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回国,回到自己的国度。
所以此时此刻,齐勉是不解的,凭什么,在这种时候,慕容衡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地同自己交谈?
他不应该跪伏在地上,抛掉他往日的风度,抛掉他不可一世的清傲,抛掉他与生俱来的矜贵,就像他当初在黎国一样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同自己求情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难道慕容衡还有什么最后的杀手锏吗?
在这样前有狼、后有虎,就连他背后的韩国,此时不也站在了自己这边吗?
慕容衡,谁给你的胆子还敢这样同我说话!
事实上,最后这句话,齐勉在愤怒之下冲口而出了。
说完之后,齐勉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这样轻而易举地便被慕容衡影响了情绪。
两军交战,最怕的便是自乱阵脚,显然齐勉在见到慕容衡的一瞬间,他的心中是害怕的。
不。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恐惧,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
即使是这个下位者有着推翻上位者的能力,可是他却没有这个胆子!
“呵!”慕容衡冷笑一声,显然看出了齐勉的底气不足,“齐国国君,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认为我没有资格同您,这样说话的呢?”
“是站在这堂中的诸位肱骨大臣么?”
“还是你觉得你已经有实力同我这样说话了呢?”
“嗯?”
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慕容衡一边扫视着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的大臣们,他们有齐国的、也还有韩国的。
就是那些三番几次阻扰自己入主韩国,掌管内政的大臣们,不是很能叫嚣吗?不是觉得自己文韬武略天下第一的吗?
怎么,还需要用黎国的亡国公主,来换回你们最亲爱的的王上么?
慕容衡嘲讽的眼神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将这些“靠女人拯救江山”的“忠心不二”的大臣们纷纷爱抚了一番。
而凡是与其对视的大臣们,无一不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平心而论,慕容衡在韩国主持内政期间,韩国不能说是蒸蒸日上,但是的的确确是没有朝着覆灭的方向发展而去。
而这,对于韩国来说,已经极其难得的了。
目光游走一圈之后,慕容衡重新将自己的目光停驻在齐勉的身上,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
“齐国国君,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家,王上呢?”
看着齐勉不断放松又握紧的手,慕容衡恍惚间竟似回到了当初瑶光城的场景中,那时的齐勉,不也是这样,一次次像是小老鼠一样策划着逃跑,却又一次次被大花猫给捉了回来。
而每次被捉回来时,小老鼠总会气急败坏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呢?
“慕容衡!”眼瞧着慕容衡眼中越来越明显的鄙夷之色,齐勉显然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小老鼠”的角色,“你……你别得意,现在已经不是在瑶光了,黎国早就亡了,你……不过是一个男宠,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
像是要为自己打气一般,齐勉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音,似乎以此便可以告诉自己“不怕不怕啦”一般。
“是的,我就是一个男宠。”没想到慕容衡竟是如此这般坦坦荡荡地便承认了,齐勉错愕地看了慕容衡一眼,刚想说话,却见慕容衡又开口了。
“可即使是一个男宠,那我也是祸国殃民的货色,可你呢,你能做到么?”
慕容衡的气息有星星点点飘到齐勉的耳边,齐勉猛然便睁大了眼睛。
他……慕容衡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等下作之事!
齐勉急忙后退了几步,然后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怕的。
“呵呵,放心吧,齐国国君,您这款,可不符合我的口味哦。”说着,慕容衡竟还冲着齐勉眨了眨眼,齐勉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可没想后面竟是桌椅,一时之间,碗碟落地,犹如珠落玉盘一般,清脆悦耳。
而罪魁祸首的慕容衡却是勾起了唇角,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猫戏老鼠,戏了这么久,也该是够了的呢。
“齐国国君,还是将我家王上请出来吧,说到底,我家阿姊也算是我家王上的人,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没有那个权限可以处理我家王上的妃嫔的吧,您,说呢?”
兜兜转转,慕容衡又抛出了这个问题,而此时的齐勉,显然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家王上,待的慕容婉成为本王的女人,自然会回到兰陵的,慕容衡你不用诈我,我告诉你,慕容婉一日不成为本王的女人,你家王上便一日不可能回到韩国!”
说话时,齐勉像是为了泄愤一般,放肆的目光将慕容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慕容婉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抓着慕容衡的手生生掐出了血痕来。
而慕容衡的脸,此时彻彻底底地黑了下来。
他怎么样无所谓,可是阿姊,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犯我逆鳞者,死!
第116章 阿姊,等我(3)(shukeba.com)
“齐勉,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呢!”慕容衡原本是微微低着头的,可然而此时他慢慢地抬高了头颅,眼中闪着明明灭灭的光芒,像是幽幽的磷火一样,在他的眼眸深处幽幽地燃烧着,一缕红芒掠过他的眼球,站在慕容衡面前的齐勉突然便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丝质的薄纱一般,朦朦胧胧的竟看不清眼前慕容衡的神情。
不过这只不过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齐勉的眼前便又恢复了清明。
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而后便将这抛之脑后了,因为此时他终于感觉到眼前的慕容衡,一直“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慕容衡,此时情绪竟有了很大的波动!
这巨大的成就感,就像是一场豪赌,而此时身为做了最大投资的他,马上便要收获了。
美人,江山,一切都将是他齐勉的了!
齐勉微微眯起了双眼,“我不需要你给的脸面,而应该是你,不如现在便跪下来,看看我是否还会承认你这个小舅子吧!”
“小舅子”三个字咬的字字分明,既像是炫耀,又像是羞辱。
慕容衡气极反笑,他定定地看了齐勉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慕容婉头上的凤冠取了下来,扶着靠着自己站着的慕容婉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这才腾出了手来。
然后,慕容衡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他直接走到齐勉的面前,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啪”的一声,落到了得意洋洋的齐勉的脸上。
而还未等一脸懵逼的齐勉反应过来,他的另一边脸上,又响起了一声干净利落的声音。
闻者落泪,更何论是当事人齐勉,他直接被这两巴掌抽得头晕目眩。
可不得,慕容衡这两巴掌,可是半点情分都未讲的!
“慕容衡,你……好!”
“谢谢夸奖!”慕容衡截断了齐勉的话,似乎没想到齐勉竟然会夸赞自己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凶手”一般,还微微弯了弯腰,以示他对齐勉的夸奖的认同和喜欢。
“来人,将这个刺客给本王绑起来!”齐勉怒火攻心,手一挥,屋外马上涌进一大批身着铠甲的士兵来,其中两个直直地朝着慕容衡走来。
慕容衡本就憋着怒气,若不是齐勉不能杀,恐怕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而齐国国君竟是这般的贴心,那他慕容衡怎有不笑纳的道理呢?
刀光蹁跹,还未等那两个想要领头功的士兵走到慕容衡的跟前,慕容衡便直接朝着他们冲了过去,而后两人还来不及做出惊讶、害怕、亦或是不解的表情,他们的颈间便喷涌出血花。
血花是有灵性的东西,一股脑的浇到与他俩只有几步之遥的齐勉的脸上,头上,白衣上……而两个傻乎乎的士兵,瞪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嗯,齐国国君,看来是你的士兵也觉得您今天的衣着不适合出席今天的宴会呢,特意为您重新调制一种色彩呢!”
杀了两个人,显然头脑发热的士兵们全部震住了。
开玩笑,君王的命是命,他们士兵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是也是一条命呀。
剩下的人的眼睛,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被鲜血兜头浇下的自家君王。
王上,这厮如此猖狂,您可得拿个主意呀!
“慕,容,衡!”齐勉用手粗鲁地抹开脸上的血迹,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改变主意了,就算付出天大的代价,本王也要将你,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配着齐勉此时的造型,还真有几分摄人的气魄,两旁原本站着的“吃瓜群众”,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开玩笑,看热闹归看热闹,若是血溅到了身上,可怎么得了呢?
“哦?”慕容衡把玩着手上刚才饮血的匕首,抬了抬眉毛,“您确定要将我,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么?”
似是非常为难一般,“我死了倒是不要紧,可是齐国国君,您身上的毒,该谁来替你解呢?”
您身上的毒……
毒……
谁来解呢……
明明已经濒临疯狂边缘的齐勉,像是一个胀鼓鼓的气球,被慕容衡用尖锐的银针轻轻一戳,瞬间焉了下去。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