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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旭看莲坞不知为何又愣住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仍是没有反应,一时贼心大起,竟慢慢地靠近、靠近……抚上了他在梦中才能一亲芳泽的白玉面庞。
虽是隔着轻纱,但那细腻微凉的触觉像是一股电流直击心间,酥酥的、麻麻的,真是销魂。
突然被轻薄,莲坞“哗”的一下,霍然起身,一双秋水含情目中泛着圈圈涟漪,“你……你个登徒浪子!”
她娇喝一声,“不要脸,忘恩负义!”
莲坞捂着脸,跺了跺脚,“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从来没有人教导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更何况,就算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却是那么的让人沉醉。
明明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样天天看过的景色,可是此时,却是那样的醉人。
长孙旭明显看出了莲坞的娇羞,悄悄地起身,从后面轻轻地扯了扯莲坞的衣摆,也不敢再有更多的动作,“莲坞姑娘,我们韩国有一首诗,不知道姑娘可曾听说过?”
莲坞一手打开长孙旭的手,白了他一眼,可是在长孙旭的眼中却是脉脉含情。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长孙旭一边念着,一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莲坞,你可知还有一句诗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世间的情话,动人之处,莫过于对的情话说给对的人听而已。
莲坞虽是并不懂这几句诗句的含义,可是那言语中的点点情意却是像轻羽挠过心间,酥麻感更甚。
两人的脸更红了,而长孙旭原本就入了幻境,只是方才疼痛之感缓解了心中的燥热,如今美人在怀,又添了几分娇羞之态,看得他的眼睛都不会转动了。
隐隐间,身体似乎更热了几分,长孙旭轻轻地吐出一口热气,将手中的衣摆往下拉了拉,想要趁着这股劲儿,一鼓作气从地上站起来,可怎知这夏日的衣裙原本就单薄松散,被他用力一拽,青色的衣裙直接从肩头从猛然滑落,一个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莲坞神情一僵,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的肩头不由得一颤,更是带起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微微咬了下唇,也不知该如何动作,只能喃喃道:“登徒子,你……你放开……唔……”
话音未落,不知几时站起来的长孙旭吮住莲坞的红唇,用力的吮吸,舌头无师自通地撬开莲坞的红唇,灵巧地伸进去,搅动了一池春水。
莲坞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双手挡在胸前,眼睛瞪得很大,满满的全是一片茫然无措,只能凭借本能死死地抵住前方的侵犯,可是却是像一扁漂浮在江海湖泊中的小舟一样,开始还能堪堪抵挡住风浪的袭击,到后来只能随风逐流了。
可是在这随风逐浪中,痛却快乐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击着两个未经人事的男女,他们只能凭借着原始的冲动,结下了一段孽缘。
画面到此处戛然而止,箜篌铜镜中猛地一片黑暗,众人的表情各异,纷纷故作姿态,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只有长孙御墨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依旧死死地盯着箜篌铜镜。
而蓝慕却是装作不经意地看向长孙御墨,果不其然,那耳角的小红点已然变成了一颗醒目的朱砂痣,鲜红鲜红的,带着妖冶的味道。
第103章 经年不可欺(3)(shukeba.com)
画面再度变换,此时出现的一丛低矮的小茅屋,茅屋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是却是十分的灵巧可爱。屋顶是用彩色的茅草铺成的,染上了五颜六色的颜色,且在这花花绿绿中一个矮矮胖胖的烟囱笨拙地站立在屋顶上,此时正好有着一圈一圈的黑烟从其中冒出来。
“咳咳咳……”一叠声的咳嗽声从厨房深处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像一阵旋风一样,跑到屋前用荆棘羽琼围成的小院子中,直直奔着那大水缸而去,还没能看清人影的面貌,便见人影”咚“的一声跃入水缸中。
“旭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屋中的人受了惊吓,赶紧从正厅中的凳子上站起来,向外跑去。众人这才看清楚,这女子竟是莲坞。
此时的莲坞,穿着宽大的衣袍,走得十分的不稳,而最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她的肚子,此时正圆滚滚的,那虽然十分宽大的衣袍却半点掩饰不了她已然怀有小宝宝的事实。
大家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院中,不由得纷纷暗自捏了把汗。这可是温妥妥的孕妇呀,这般不小心,若是摔着了,可怎么得了呢?
“阿莲,我没事儿!”一个脑袋猛地从水中冒出来,洒了走到水缸边的莲坞一身的水渍,“你可小心点,不是说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发生了,你也不能从屋中出来的吗?”
原来这人正是长孙旭。
看着满脸黑兮兮还挂着水珠的长孙旭关切的目光,莲坞“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旭郎,你这样子,比我初次见你时还要狼狈几分呢,不就是做个饭吗?怎生弄成这番模样……”
莲坞拿眼睛斜觑着他,眸中波光熠熠,比起从前的天真,此时她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温婉和母性的温柔之色。
“唉,谁知道呢,今日这火怎么也点不着,不是想着怕饿着你们母子俩嘛,这不一着急便呛了满嘴的锅灰,那原本不大的火苗”呼“的一下从灶里窜出来,不觉得我的眉毛已经驾鹤西去了吗?”
长孙旭从水缸里跨出来,满脸的郁闷之色,逗得本来心情就很好的莲坞眉眼弯弯,笑得合不拢嘴。
“谁说的是母子,若是母女呢?”莲坞想了想,总算是想起长孙旭话中有哪里不对劲儿,不由得嘟起嘴,佯装怒视着长孙旭。
好不容易逗笑了娇妻,长孙旭哪里会想到言语中出了纰漏,张了张嘴,只吐出了几个“不管是小子还是姑娘,都是我的心头肉,我都喜欢。”
见莲坞还是一副“这样不行,太敷衍了”的表情,长孙旭想到每次与她拌嘴,总是自己败下阵来,不由得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像是最甜蜜的棉花糖一般,本来只是想惩罚一下怀中的人儿,不能每次都这样“得理不饶人”,可是没想到最后竟是一个深深的长吻,吻得两个人都气息不稳起来。
“唔……不行……”就在长孙旭快要把持不住的时候,莲坞猛地咬了下他的舌尖,疼得长孙旭一个哆嗦,赶紧将自己的舌头收了回去,然后低下头满脸幽怨地看着怀中的人儿,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阿莲,这都几个月了呀,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与你亲近过了。”长孙旭一脸的认真,“我是大夫,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嗯,再疼的……”
莲坞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原本还对长孙旭怀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愧疚之感,可是一想到那时“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朝着屋中走去。
“你的衣服全都湿了,你快点去换衣服吧。”莲坞步伐匆匆,让站在院中的长孙旭只得无奈地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看着身边的大水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拿出一旁的水瓢,“哗啦哗啦”地猛地往自己头上浇了几大瓢凉水,才拖着步子朝着自己的偏房走去。
而此时,走在屋中的莲坞正拿着一本书研读着,看过去,竟赫然是一本《人体结构学》,嘴中还念念有词:“这书中虽然也是这样说,可是怎么实际感觉起来又是不一样的呢?”
她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到一旁放着的诗集,此时正打开着,她好奇地看过去,轻声念了出来: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麹尘。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虽然以她对中原文化的了解还不足以明白这首诗是何意思,但她能隐隐感觉到这诗中的落寞和怨念,“怪不得旭郎日日捧着这本诗集爱不释手呢,原来是有共鸣呀!”
正当她研读着这首诗的时候,突然院门外传来几声犬吠声,莲坞偏着头向外看去,却是只能看到拴着“大黄”的狗链子“刺啦刺啦”地猛然动着,还伴着越来越激烈的犬吠声。
莲坞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似是没看到长孙旭出去,便放下手中的书,站着想了想,扶着十分显怀的肚子走出了屋门。
“长老!”走到门口的莲坞却是猛然地退了一步,“他怎么会回来了,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而此时,换好衣服的长孙旭听见屋外的动静,赶紧小跑着到了院门口,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老人看起来十分的仙风道骨,留着白花花的胡子和眉毛,头发也是全然雪白了,用一根木簪子半扎起来,脸上虽然也有很多的褶皱,但是一双眸子中全然是慈祥之色。
看样子不像是个坏人。
长孙旭暗自打量一番后,朝着白发老人拱了拱手,“不知老人家是……”
第104章 经年不可欺(4)(shukeba.com)
事情总还是暴露了,堂堂苗疆圣女近一年的光景没有回圣山,总算是引起了众人的恐慌和猜疑,可是圣女之下的众徒是没有资格过问圣女的行踪的,这才将云游四海的野鹤长老请了回来。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更何况是长孙旭和莲坞并没有住到很远的地方,而是就在这蓝色迷情的森林边缘,虽说一般不会有人前来,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有人会看到这从来人迹罕至的地方突然住下了一户人家,就将此事禀报给了四处寻找莲坞下落的野鹤长老,所以野鹤长老便找到了这里。
蓝慕轻声解释着,“师傅和长孙旭的爱情,就像是只开一夜的夕颜,不对,不应该是夕颜,甚至比夕颜更短,只不过是堪堪一现的昙花罢。虽然惊艳了岁月,可代价却是一辈子的囚禁和天涯相别。”
箜篌铜镜中,莲坞和长孙旭双双跪在野鹤长老的面前,莲坞微微颔首抵着头,正在低低地啜泣,长孙旭却是一脸茫然的神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野鹤长老,而端坐上方的野鹤长老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阿莲,你糊涂呀!”半晌之后,野鹤长老说话了,“你怎可做出此等……有辱风化之事呢?”
“长老,我与阿莲是真心相爱的,本来也应该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可奈何当时的场景……”长孙旭将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说道动情之处甚至一张俊脸忍不住红了红,说到最后,他特别真诚地对着野鹤长老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野鹤长老,虽然我不知道您和阿莲的关系,但是希望您能成全我们,我是真心喜欢阿莲的,若不是当时情非得已,我断断是不会如此轻待于阿莲的,必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将阿莲风光迎娶入门。即使是我们依然是夫妻,但我也会兑现我的诺言,必将阿莲风光迎回,一生一世,倾心相待,绝无二心。”
野鹤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长孙旭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可知莲坞是何身份么?”
长孙旭茫然地摇了摇头,继而又坚决地表决心:“无论阿莲是何身份,此时阿莲都是我的妻,我定会对她不离不弃。”
“痴儿!”没想到这话反而激怒了上方的野鹤长老,他怒骂了一声,转而看向莲坞:“阿莲,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莲坞抬起头来,哭得一张小脸苍白,梨花带雨,也不言语只是哽咽着“呜呜呜”地哭着。
长孙旭听得不忍,赶紧挪过去,将莲坞一把抱住,“别哭了,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乖。”
可没想到莲坞一把将长孙旭推开,抬起脸对着长孙旭恶狠狠地说道:“别碰我!”
然后她慢慢地站起来了,对着野鹤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长老,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因为腹中这个孩子,他毕竟是无辜的,我想的是将他生下来,然后让长孙旭将他带回中原区,我们就再无瓜葛了。毕竟当时那件事情,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是他强迫我的!”
莲坞一字一句说得狠绝,毫不留情,“我可是苗疆圣女,怎会留念这凡间的红尘情爱呢?只不过师傅曾经教导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杀生,我想着这孩子或许是他有这份缘可以来到这人世间,所以希望长老能留下他一条性命。”
野鹤长老沉吟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就怕你也不明是非。如此,将这个孩子生下也不无不可。”
而长孙旭早在莲坞说出“是他强迫我的”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莲坞,眼中突然就流下泪来。
“阿莲,你是说,你从来都不爱我吗?”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扶着桌沿。
“对,”莲坞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从未。”
“幸好阿莲没有爱上你,不然你们俩恐怕活不过明日!”野鹤长老看着长孙旭对莲坞纠缠不休,不由得将莲坞拉到身后,语气严厉地对着长孙旭说道。
“会如何?”长孙旭心如死灰,低着头。
“你会被丢到万毒窟中,受千万蛇蚁虫兽撕咬的万劫不复之刑;而阿莲,将会被信众从高高的圣坛赶下来,然后投入那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活活冻死。”
“为何?”长孙旭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野鹤长老。
“为何?”野鹤长老嗤笑一声,“圣女本该是身心皆是纯洁的少女,完完全全属于神的女子,怎可被凡人所玷污?可如今却被你玷污了,若不是神主教导我们慈悲为怀,为了留下莲坞腹中无辜稚子,且她的心还是属于高贵的神祗的,你们绝对会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
野鹤长老说完,将莲坞扶起来,走了出去,“如此,我就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这里伺候你,直到你平安生下孩子。”
莲坞亦步亦趋地跟着野鹤长老,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眼瘫坐在地上,失了魂魄的长孙旭,眸中含泪,然后决然地走了出去。
最后的场景,便是长孙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站在他们曾经的小屋门口,愣愣的看着重新戴上面纱的莲坞,也是同样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越过他,走向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还是同样的步步生莲,只是那莲花,是开在他心口的血莲,美轮美奂,如今却随着那个种莲的人,空了,没了。
而后的光景,便再也没有了长孙旭的身影,有的只是莲坞常常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衣,呆呆地站在山巅上,目光远眺,没有焦距,山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似是随时会随风而去了一般。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少女,将一件披风搭在莲坞的身上。
“师傅,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山的那一边,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在登高望远。蓝慕,你说有吗?”
“应该有吧。”
到此时,箜篌铜镜画面又黑了下来,再也没有了画面出现。
第105章 经年不可欺(5)(shukeba.com)
山巅之上的风轻轻地吹过,掀起蓝慕的衣衫,明明是一件赤红色的轻纱,可众人恍然间似乎见到了那个一身青衣的女子,站在这万丈悬崖的边缘,看尽山底的万丈红尘,红尘滚滚,可是她的繁华世界,却是已经万念俱灰了。
“我的师傅,从我上山,便一直站在这里等啊,等啊,她以为阻挡他们相见的不过是野鹤长老罢了,可是在长孙旭回去中原之后的第二年,野鹤长老便乘鹤西去了。你们可知道那时候师傅有多高兴么?她拉着我的手,坐在床上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说了一宿的话,翻来覆去皆是那个男子是怎样的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又是因为什么而一见倾心的;那个男子是怎么细心地照料她,他们在那间小小的茅草屋中是怎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岁月……”
明明是好不波澜,没有丝毫感情的一番话语,可是在这清清淡淡的讲述中,众人的眼前又浮现出来那温情脉脉的一幕幕,一段段……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谢顾擦拭着眼角的泪,抽抽噎噎地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是她想问,在场的诸位其实心中都存了这样一个疑惑。
明明他们不过才见了两面罢了,两次都算不得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诗情画意的场面,为何,两个人都会在那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中偏偏相互看对了眼?
若说莲坞在长孙旭神志不清之时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他们也是万万不能相信的。一个苗疆圣女,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会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就算长孙旭是男子,力气要大上几分,可是总该还是有方可循的,不是吗?
蓝慕轻笑了声,“哪里有什么强迫呢,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不过是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我记得你们中原似乎有一句话叫做一见钟情吧,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齐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说话间,她转头看向蓝衣,眸中盈盈,蓝衣望进她的眸子,似乎在其中看到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一旁凸起的怪石,怪石尖锐,刺破掌心,几滴血滴落在地上泥中,混着泥土和血腥气,一同钻入蓝慕的鼻子中,蓝慕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和不可察觉的戾气,继而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来,浅笑盈盈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