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茶香清冽,似乎驱散了一些洞中的尴尬气氛。慕容衡对着蓝衣轻轻一笑:“蓝衣,你竟然自己便找到了这个地方,也不叫叫我们,可该打!”
“原是我让小新请哥哥上来的,怪不得他!”
原本只是试探的话语,却是没想到这圣女对蓝衣如此的维护,看来不是自己所想的“生死仇敌”的关系了。
等等,她叫蓝衣什么?
“哥哥?”谢顾惊叫一声,“他是你的哥哥?”
说话间,谢顾打翻了茶水,霍然站起身来指着蓝衣,半晌后又指着蓝慕,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一段时间理解一下。
不过转眼看着大家都是一副颇为震惊的神情,她便平衡了。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沉不住气嘛,连师哥也是一样的。
“对,她是我的妹妹,蓝慕。“看着众人不敢相信的表情,蓝衣反而是有些释怀,沉声解释道。
“对,我和哥哥从小便生活在这苗疆圣山脚下,哥哥没有和诸位提起过他的家乡吧,这就是他的家乡。”蓝慕似是很开心,拉着蓝衣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坐下的慕容衡等人行了一个苗疆大礼。
她微微屈膝,将双手合拢放在胸前,神情庄重而肃穆,然后拘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你们,将哥哥送还于我。”
虽不知这是为什么,但是看着眼前这庄重的一躬,众人纷纷有些泪目。
戏子入画、一生荒芜,只身步步海天涯,路无归,霜满颜,夜微凉,灯微暗,暧昧散尽,笙歌婉转。
要有多少年心生荒凉,才能在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面前,仅仅为了一场“别有心机”的长途跋涉,而奉与至高的礼节?
这样的感情,若不是海誓山盟,也该是不离不弃的,可奈何,造化弄人,天道无常。那经年的旧梦,终究是将一切化为了一场迷离的烟火。
蓝衣默默不语,却是在蓝慕的身后,同样笨拙地学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可眼底却仍是荒凉一片。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谢顾受不得这样煽情的画面,赶紧走上前去,双手将蓝慕扶起来,“兄妹相见,本是好事情的,怎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流泪呢,不妥,着实不妥呀。”
蓝慕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妹妹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一旁的小新赶紧递过手绢,蓝慕便躲在一旁细细地擦拭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收拾好了情绪,眉眼间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和惬意,脸上没有半分的波澜。此时的她,俨然又是那个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的苗疆圣女了。
蓝衣神情微微一暗。
“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了苗疆圣药碧血红莲吧。”蓝慕手指轻轻地点着石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长孙御墨,半晌之后,她冲着长孙御墨勾了勾手指,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过来。”
长孙御墨不明就里,下意识地寻找慕容衡,慕容衡笑着点了点头后,他才踌躇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过去。
“你的父亲,可是长孙旭?”
蓝慕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眉眼,终是在那耳垂边缘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说是耳垂,其实并没有珠圆玉润的饱满之感,只是薄薄的耳朵边缘罢了。而在那最低处,有一点非常隐秘的小红点,若不是蓝慕早知道端倪就在脸部周围,恐怕也是不能发现的吧。
“嗯……是。”长孙御墨迟疑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心中又留存了几分奇怪,这远在天涯的苗疆圣女似乎对自己很熟悉?
“那你的父亲,此时应该是逝世了吧。”蓝慕语气中有几分惆怅,“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所以到死也不愿意再踏足这苗疆,可怜我师傅……”
”你怎么知道!“长孙御墨不等蓝慕说完,便打断了她,”莫不是……我父亲的死,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其实他是怕的,他怕他的父亲,不仅仅是他所知道的那样不拿人命当回事儿,拿人命做试验……他怕……毕竟最后时刻,他的父亲,是癫狂的,不然怎么吐出这样“不堪入耳”的事实与他,怎会自缢呢?
见长孙御墨的情绪有些失控,慕容衡赶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手下暗用了几分巧劲儿,“阿墨,你别急,且听圣女细细说来。”
“是呀,蓝慕现下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断不会与你父亲有任何瓜葛的。”蓝衣赶紧上前,将蓝慕堪堪挡住。
可他没看到,在他“断不会与你父亲有任何瓜葛的”这十三个字出口之时,蓝慕仿佛是突然受了重创一般,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异常,似是摇摇欲坠,只要风一吹便会倒下一般,唯有一直紧紧看着蓝慕的小新察觉到了自家圣女的异样,赶紧不漏痕迹地扶着蓝慕,担心地看了过去。
蓝慕对着她安抚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我的确认识长孙旭,多年前,他曾走遍山河,求医问药,来到过这苗疆圣山,与我的师傅……结下一段不解之缘……”
第101章 经年不可欺(1)(shukeba.com)
蓝慕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随着她的讲述,众人只觉得沉浸在那不可描述的经年旧事中,唏嘘不已。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圈子罢了,很多人,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剧中众人,惶惶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就注定而已。
“不,我不相信!”长孙御墨看着蓝慕,一脸的不敢相信,“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你一定是骗我的!”
蓝慕眼中似有悲悯之色,“我骗你,恐怕在场的诸位,只有你一人,不知这来龙去脉吧,你且想一想,为何他们会这样倾心待你,你以为你真的……”
话到最后,蓝慕冷笑一声,眼睛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慕容衡,“且不论旁人,慕容公子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吧。”慕容衡看着那抬起的纤纤玉指,终是动了起来。他走上前,一把拍掉指着自己鼻尖的手,转过头看着同样盯着自己的长孙御墨,“我确实有所耳闻,不过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阿墨,你该知道,兰陵城中正有几位奄奄一息的女子,正等着我们寻药回去救命呢。经年旧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过去?”第一次,长孙御墨感到了慕容衡的冷血无情,“怎么能过去?”
若真是如蓝慕所言,这里才是他出生的地方,他的母亲……不,不会的,这辈子他只认兰陵城中那个不着调的母亲,这苗疆,哪里会有他的“故人”?
可是他的慕容,却是轻描淡写地几句话便想让他接受这一个荒谬的事情,没有安慰,也没有质疑……周遭这些他从来都熟悉的人,他以为的“朋友”,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问一问。
长孙御墨跌坐在地上,慕容衡眼底闪过几分心疼,可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既然是命定的事实,由谁来揭开,又有何妨呢?
慕容衡看向蓝慕,”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蓝慕似笑非笑地看了慕容衡一眼,“不就是证据吗,你们可有听说过箜篌铜镜么?那可是一个好东西呢。”
“箜篌铜镜,苗疆圣宝,传言可探前世,观死生,不管是陈年旧事,亦或是来世姻缘,都可观乎的灵器呀!”飞凌笑着接过话来,“那这可有意思了,长孙旭和前圣女的事情,不就可以一目了然了吗?”
“确实,长孙御墨,你可敢一观?”蓝慕眼中泛起了冷笑,可怜她的师傅,到了垂死之际依然挂念着那个负心人,依然想着这个“不认生母”的儿子!
然而这哪容得长孙御墨选择呢,不等他说话,众人早就跟着蓝慕的步伐朝外走去,他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石洞,目光流转,竟然觉得有些许熟悉之感。
何其荒谬!
他嗤笑一声站起来,大步朝外走去,走到洞外,便看到慕容衡缓慢向前行走的背影。还是那样隽永清雅的背影,可是却是这样毫不留情地便将他置于这样不知所措的境地中,这一刻,说不心寒,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后来长孙御墨想,若是慕容衡提前给他说一声,哪怕就是隐晦地提一句,他也不至于会落到最后那样的地步。
可是长孙御墨又哪里知道,慕容衡哪里又不想开口说呢,可是这一局关乎着他最重要的几个人的生死存亡,哪怕是负了天下人,他也要救活的人,那是他答应了他的父王:要好好守护的人。可是就因为他的一时疏忽,造成了母妃这样“不生不死”的模样。
他赌不起,若是坦言相告,他不知道长孙御墨是否还会前来苗疆。
山巅之上,箜篌铜镜之前,众人全都紧紧地盯着那不断变换的画面。
“你们可知箜篌是什么?”飞凌受不得这样沉默的气氛,又见慕容衡脸色郁郁,心有不快,不由得开启另一个话题,“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嘛,阿衡,你知道吗?”
可是仍是无人相理,唯有谢顾斜觑了他一眼,眼中的嫌弃之色表露无疑。
没眼色,没看到大家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镜子里吗?
飞凌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不知道为何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情绪果真是最不好掌握的东西呀,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友好地接一接话头呢?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蓝慕轻声说道,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箜篌铜镜中。
故事的开始,竟然也是在山脚那片蒙蒙薄雾中的蓝色迷情中。
“这里就是苗疆的蓝色迷情么?”穿着方便跋山涉水的一身短装打扮的长孙旭一手抵着下巴,一手护着反背在胸前的药箱子,满脸稀罕的表情,“传言这里有黑寡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有的话,不妨捉两只回去做试验。”
他喃喃自语着,就想一脚踏进薄雾中。
“喂,你是要找死吗?”突然一个声音从林中传来,毫无防备的长孙旭受到惊吓,脚底一滑,“咚”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林中传来几声轻笑:“就你这样二【创建和谐家园】着调的样子,进去这片林子,怕是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还是洗洗回家睡吧!”
一个青衣女子踏着薄雾而来,步步生莲,面上蒙着轻纱,看不真切容貌,可是一双秋水眸却已经是让人颠倒了。
从长孙旭的角度看去,那女子仿佛是从仙雾绕绕的仙境中下凡而来,缥缈入雾,惊鸿一瞥。
他看得呆住了,愣愣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身,只是一双眼睛紧随着女子,直到女子走到自己的面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处在怎样狼狈的位置。
长孙旭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一双眼睛不敢再停留在女子身上,只得低下头装作是在清理自己身上的污渍。
“多谢姑娘,在下长孙旭,兰陵人氏。”
“哦,竟还不是我们苗疆的,怪不得会这样冒冒失失地去找死呢?”女子眉头挑了挑,“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大夫可以踏足之地,白白丢了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语毕,女子转身离去。
“姑娘……”长孙旭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待得女子转过头来又笨拙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开口问名姓。
女子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心中暗叹:真是一个榆木脑袋,连话也不敢说了么?
“莲坞,我的名字。”
就这样,他们的初遇,在这危机四伏的蓝色迷情。而分别之后,两人却都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一个梦中总是有一个青衣女子乘雾而来,一个梦中总是有一个傻小子痴痴傻笑。
第102章 经年不可欺(2)(shukeba.com)
再见却还是在这蓝色迷情中,可这一次,长孙旭却是已经不怕死地走了进去。
莲坞是圣女,常年居住在这高高在上的苗疆圣山上,日子太过清苦,所以她有时候会到这山脚下溜达溜达,随便看看这天然的屏障蓝色迷情是否有什么问题,或者看看有没有不知情的人误入这里,葬送性命。
而这一次,她又看到了满脸潮红,一动不动的长孙旭昏迷不醒地躺在一棵大树下,脸上还有几只黑寡妇在爬呀爬呀,若不是她走进,发现这家伙还有一息尚存,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莲坞暗骂一声长孙旭不识趣,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将黑寡妇们赶到一边去后,一股脑地将药粉倒在长孙旭的脸上。
看着眼前男子细细的眉眼,莲坞心中升起一抹不知名的甜蜜来,像是最青涩的甜果,虽然好吃,但是有种偷吃的罪恶感。
长孙旭长得很好,五官很是细腻,又或是因为他行医救人的缘故,眉眼间总是有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感,即使是这样痛苦地闭着眼睛,那仿佛生来便刻在眉间的温雅还是很夺人眼球。
莲坞从未这样认真地端详过一个男子,从来都是旁人仰视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哪里会有这样落入凡间的时候呢?
看着看着,长孙旭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莲坞知道这是解药起作用了。
她将长孙旭扶起来倚在树上,右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气。
长孙旭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恍惚间便看见他朝思暮想,想要再见一面的人人就蹲在自己的眼前,离自己那么近,近在咫尺。
他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否还是一个梦境,却见眼前的人笑得眉眼弯弯:“怎么,不相信是我救了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莲坞抬手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笑得更欢了。
清晰的疼痛感传来,长孙旭不怒反笑,“莲坞,真的是你呀!”他动了动眉头,不由得痛呼一声。
“别动,你是傻子吗?要不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菩萨派我来救你性命,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莲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上有药,再乱动,疼死你!”
带着些许娇蛮的语气让莲坞自己都是一愣,什么时候,她学会了对着一个人冷嘲热讽了?
脸上不由得有些愕然,莲坞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莫不是我也中毒了?
莲坞知道,这蓝色迷情的薄雾也是有毒的,可是她从小便服用过“避毒丹”,怎么还会中毒呢?
长孙旭看莲坞不知为何又愣住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仍是没有反应,一时贼心大起,竟慢慢地靠近、靠近……抚上了他在梦中才能一亲芳泽的白玉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