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第三,就地取材,就地取人,这动员百姓的积极性,就看看萧山将军的本事了!”
“第四:王上,御驾亲征!”
“大家,人心齐,泰山移!”
第87章 战事起(2)(shukeba.com)
按计划,韩钰亲自带兵出征,慕容衡留守韩国,坐镇后方,全权打理朝中一切事宜,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韩钰将这“迫在眉睫”的对策在朝会上宣布时,却遭到了以陈清为首的一干文臣的竭力反对!
王上无后,勋贵临朝。这是多年来的祖宗遗训,怎可让一个外人代君主政!
陈清言辞凿凿,看向站在群臣末端连眉头都未动半分的慕容衡声声泣血的痛斥道。
“王上,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不可一日无主,王上怎可如此轻易便作出此等御驾亲征的决定来,国尚无储君,若是王上有个三长两短,又该如何是好,行此建言之人实在是心怀叵测,其心可诛啊!万望王上三思啊……”
陈清跪在地上,将额头磕的砰砰作响,不一会儿,那大理石的地面上便留下了深深的血迹。
“万望王上三思而后行!”
群臣拜伏,端的是大义凛然,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忠义之色,却让韩钰的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原以为,这朝中,总该是还有明辨是非和家国大义的朝臣在的,可是这种场景,实在是让为君者寒心!
何为君?
为君者,凫水之舟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汪洋之水尽被他国夺取,那舟者,何以长存?
现如今是怎样的光景,内忧方解,外患已至,这些年韩国的积贫积弱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而这些衣冠楚楚的人却是言辞凿凿,一字一句,句句皆是指责阿衡有夺位之心,悲哉,叹哉!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此言甚是有理!在这兰陵城中,哪怕是战火连三月,可只要是未曾烧到他们的眉毛,他们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约束他人,约束朝堂!
不是说他们不是忠君之人,而是这韩国,已经腐朽没落得太久了,久到他们失去了保家卫国的洌洌风骨!
“好了!”韩钰心思百转,脸上却只有一抹冷笑始终漾在唇边,他看着下方称得上是“众口铄金”的众人,终是不耐烦起来。
“你们似乎忘了,何为君,何为臣了!本王今日不是来征询你们的意见,而是通知诸位!而你们要做的,便是谨遵王命!”
他站起来,眼中没有半分笑意,冷寂得像是冬日的北风,呼啸而至,冻得诸位交头接耳的朝臣们神情一滞,相互交换眼神的瞬间,喃喃不敢多言。
从前朝堂上以韩述为尊,站派的,未站派的,皆以为他们的王上不过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食人间疾苦高高在上的王上罢了,以前不管他们在朝堂上吵得再凶,吵得再狠,他们的韩钰王上从来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弥勒佛,明明就是笑面虎……
“王上,不可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总有不识时务的人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陈清就是这样一个人。
“君为君,臣为臣,纵使王上要一意孤行,为臣者也应尽自己的本职,不管王上如何说,微臣以为慕容衡监国,不妥!”
他愤然转头,“慕容衡,你且说说,你是何居心!先是美色惑君,以美【创建和谐家园】惑王上对你言听计从,后来美色惑国,在兰陵城中,为自己造势,在兰苑诗会中,一言一词,蛊惑王孙贵族!他们会被你迷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王上啊,您难道看不清楚吗,这慕容衡到韩国不过数月的光景,这韩国便已经翻天覆地,您难道还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吗?”
声声如杜鹃啼血,悲怆凄凉,朝臣众人无不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再看着自家王上面沉如水,更是如临深渊!
“陈大人,注意你的言行!”用暴怒来形容韩钰都不足为过,他的心中现下不仅仅是暴怒,更多的是心疼,别人不知阿衡的所作所为的居心何在,可他却是清清楚楚,哪一桩,哪一件……若是没有阿衡的暗中筹谋,韩述又怎会自乱方寸,那兰陵城中的造势,不可否认,阿衡有自己的私心,可何尝不是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机会呢?
由着这个由头,韩钰看清了多少人的真面目,暗中得到了多少不愿同流合污的肱骨之臣呢。
可是这些话,不能说,一字一言,皆是说不出口的功德。
韩钰看向慕容衡,双眸中是数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歉意,可是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维护于阿衡,有的事情,只能深埋于地底,静待时间的冲刷,才能慢慢的让世人所知。
慕容衡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啜着惯常的轻笑,也不言语,似乎这朝堂上因为他而引发的争论不休,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
可是心中难免还是有所期盼的,他在等……等韩钰……哪怕只有一字一言的维护……可是韩钰没有……也对,若是把这桩桩件件都公诸于世,那他“由昏庸无能的君主变为英明神武的王上”,岂不是过于作假了吗?
哪怕陈清说的如此不堪,他也不过是一句“注意言辞”罢了……
亡国世子……韩国君主……总归是个人有个人的利益想法了。
“阿衡,本王将这韩国全权交付于你!”
韩钰从王座之上慢慢走下来,一步步经过陈清,经过面色各异的朝臣,一步步走到慕容衡的跟前。
慕容衡看着清风手上捧着的“代君临朝”的玉玺,唇边的弧度再度上扬了分毫。
“慕容衡,定不负王上所托!”
端起那沉甸甸的玉玺,无视众人愤然而视的目光,慕容衡一步步走得平稳,走到王座的跟前。
“明日,出兵!我在此处,祝王上及诸位壮士,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看着慕容衡不过寥寥数语便振奋了士气,韩钰心下微松,也只有阿衡,能有这样的本事了。
翌日,兰陵城北门之外,韩钰身着银甲,胯下白马,威风凛凛,高高挂起的战旗迎风而动,他慢慢驱马上前,到离慕容衡半里之遥的距离时,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阿衡,我信你……等我,回来!”
言毕,也不等慕容衡搭话,用力的抱了抱慕容衡,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王上,你放心,当你凯旋归来时,这韩国,定是曾期待的盛世愿景!
慕容衡转身回城。
第88章 长孙没落(1)(shukeba.com)
十一月的韩国已经是很冷的天气了,慕容衡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坐在凤栖殿中处理日常的奏折,韩国虽是被韩述搞得乱七八糟的,但所幸,韩国的根基不错,又有那齐侯的宝藏做后援,一时建设民生,重振旗鼓倒不是什么难事。
可慕容衡的眉头还是紧紧的拧在一起,这几日传回来的战报,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捷报。
屡败屡战!
这是到了怎样的境地,虽说粮草先行,也是足够的,可是兵力不足,这的的确确是一大阻碍。
齐国为了应对韩钰“御驾亲征”的举动,那齐勉竟也披袍上阵。如此一来,两国所拥有的士气已然相差无几,不过所幸,韩国占了“理”字的上风,作为东道主,总归行事还算有几分便利的。
每每收到韩钰的战报,慕容衡总是会呆呆的坐在这凤栖殿中想一想齐国发兵的真正目的,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隐隐绰绰的冒出来,让他心惊,难以置信。
正当此时,凤竹快步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自家主子又在愣神,凤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涟漪,然后低下头,“公子,长孙公子求见。”
慕容衡显然没有见到此时长孙御墨会来,他难得的露出一抹迟疑的眼神,自从上次韩宫一别后,他便再也未曾见过长孙御墨,那“魇食之境”的一幕幕,不仅是成为了慕容衡不见他的理由,也是他不敢再见慕容衡的缘故。
“请进来吧。”略微犹疑,可转念一想,能让长孙御墨舍下面子前来求见,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走进大殿的长孙御墨,慕容衡差点没能认出来,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他似乎憔悴了不少,往日精神气儿满满的脸上像是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整个人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
一双顾盼流转的眸子也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眼珠子转动间,像是被人牵扯着的木头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可是慕容衡还是从那其中看到了淡淡的悲悯情怀和与生俱来的善良。
他看着长孙御墨一步步走得恍惚,不得不走上前去扶住他,递过一杯清茶,眉眼间是疑惑不解和心疼之色。
这上天可能也是公平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赐予他这样一副温厚纯良的性子呢?
被热茶一激,长孙御墨总算是回了神,他稍稍瞪大了眼睛,将慕容衡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看着看着,那朗润的眸子中就生生氤氲出一汪雾气来,豆大的泪珠“扑呲扑呲”的向下落。
“坐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急。”
慕容衡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长孙旭可以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情,没想到还是被阿墨给知晓了。
长孙旭这个人吧,亦正亦邪,说他正吧,的确啊,他能为了研制出制蛊奇药而不惜以身犯险,将那“母子蛊”中的母蛊移植一份到自己的身上,真可谓是医者父母心!
说他邪吧,也的确,不然怎么能与韩述那样的人同流合污呢,甚至在知道苏家灭门的惨案之时还能无动于衷,仅仅关心苏夫人身上的母蛊能否健康的活下去。
这种人的世界中,是没有对错的,他的生命早就献给了医药一途。
可是现在,是到了还债的时候了吗?
慕容衡看向长孙御墨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眼神,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长孙御墨好容易缓下了心神,颤颤巍巍的睫毛上堪堪挂着点点泪珠,“慕容,我……我们家对不起你……”
“我都知道了。”慕容衡温声道,眉眼间如夹着细雪的微风,微凉微暖。
“你知道了,那飘渺路是我父亲提供给韩述的……”
“什么,是你父亲拿给韩述的!”
千算万算,慕容衡显然没料到这件事情上,竟也有长孙旭的手笔。
“是的,”长孙御墨低下了头,“我也是才知道,父亲他,他竟然做了这样有违道德的事情……可是慕容,父亲他……快要不行了……他拜托我告诉你,那飘渺路他解不了了,让我替他向你母妃致歉!”
长孙御墨一字一句说得艰难,每说一句,脸上的灰白之色更甚一分。
叫他如何能接受,他从来悲天悯人的父亲,从来教导自己要“苦天下之苦”的父亲,竟差点成了慕容的杀母仇人,让他如何能把这话说出口呢!
慕容衡面色沉沉,“无法解,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长孙旭是将自己的母妃也当作了试验品了,作为天下奇毒飘渺路的的试验品,到后面,他说他解不了了,就那么轻飘飘的“四个字”,致歉……呵!
慕容衡冷笑一声,长孙御墨豁然抬起头来,他就知道,父亲做了这样的事情,慕容……慕容若是不怒,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更何论是慕容呢?
可是千言万语,他竟找不到一个字眼来为自己父亲的疯狂辩解,也没法为他自己辩解。
长孙御墨手中的热茶未倾,但他却感觉到那炙热滚烫的温度,已经灼伤了他的心!
“父亲说,这飘渺路对抗梅花落,伯母的性命,最多还有两个月的光景……除非……”
“除非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娇喝,竟是端着一盘糕点的谢顾和百里念。
银盘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来。
百里念安抚的揉了揉谢顾的头发,“别急,又不是没办法可救,不是还有除非吗?”
短短几句话,便安抚住了谢顾急切不安的心情。
谢顾眼睛眨了眨,“长孙御墨,你把话说清楚!”
“虽说以毒攻毒却是一种办法,但是那是毒药,不是治病圣药,早晚它们会相互反应,化身为更厉害的剧毒之物,唯有求得苗疆圣物……碧血红莲方可解……”
长孙御墨的心像是被揪着一般,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经历过此等难堪的境地……
“碧血红莲,苗疆圣女养颜益寿的圣药,她怎么可能拱手相让,更何论,苗疆是什么地方,毒物遍地,谁敢擅闯?”
谢顾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向长孙御墨数去,这明显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第89章 长孙没落(2)(shukeba.com)
也难怪谢顾激动,或许在她这么多年的学医生涯中,这飘渺路是她永远都跨不过的一道坎吧。
大大的眼睛中啜着泪,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声音清脆悦耳,可是不知怎么慕容衡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跨上前一步,还未等他说上一句话,便见百里念已经轻车熟路的拍着谢顾毛茸茸的小脑袋,而谢顾也是意外的顺从,既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爽,也没有半分的不适应,似乎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