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走过去,跨过韩述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脸,然后饶有兴趣地将这些金银珠宝看了又看,时不时用手翻找着什么。
慕容衡与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长孙御墨下意识地为慕容衡把了脉,然后掏出几颗药来。
三人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男子翻翻找找,默默地将苦的发涩的药丸在嘴里嚼了又嚼,却半点嚎叫声都不敢发出来。
反正,这么多东西,面具男子也不可能带走的,总归大头都会留下!
慕容衡耍赖般的想着,就让他把他想要的东西拿走吧,总归是他找到这个地方的!
敌强我弱,人家轻轻动个小手指便可把自己解决掉,难道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么?
没看到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吗?
到慕容衡艰难地将那药丸咽下之后,面具男子总算是磨蹭完了,他拿着一个小老虎状的小杯子,眉开眼笑地走到慕容衡的面前,将那虎头虎脑的小杯子举到慕容衡的眼前,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慕容衡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具男子像是要讨糖吃的表情,再眨了眨眼……
额……什么意思呢?
“噢……好看,这杯子好看!”
“是的呢!”成功俘获面具男子的心情,慕容衡松了一口气,还未等他放下心来,面具男子又将杯子怼到慕容衡的眼前。
慕容衡彻底傻眼了。
“给我一点你的血吧!”面具男子此时的语气才是讨糖吃的语气,可是……竟然是要血!
第76章 血蛊(上)(shukeba.com)
慕容衡难得地踉跄了一下,艰难地抬眸看了眼面前全然是欣喜模样的男子,颤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韩钰和长孙御墨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不由自主的挡在慕容衡的跟前。
韩钰稳了稳心神,压抑着言语中的不快,“阁下要阿衡的血做什么,阿衡身子骨弱,想要血,那就取本王的吧。”
说话间,韩钰一把撩开衣袖,挑衅地伸到面具男子面前。
长孙御墨神情黯淡了几分,不过马上又振奋精神,“足下此言确实不妥,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缺损。足下这动不动向他人索要血的举动,该是有几分过分吧……”他顿了顿,“不过……我们打不过你……”
慕容衡本来还是一副错愕和感动的模样,可这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儿模样的长孙御墨是怎么回事儿!
哭笑不得的慕容衡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长孙御墨言闭,也将自己的袖子捋到肘间,微微颤抖着将自己的胳膊与韩钰放到一处。
慕容衡抿了抿嘴,这么这种事情还有上赶着的呢?
听长孙御风说,他家兄长是非常怕疼的,别看他是医药世家出生的人,可哪一次受伤流血不会嚎啕大哭一场,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一生的败笔了。
话虽如此,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在这样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景下,能有人这样不顾生死的护着自己,再怎么冷心冷肺,慕容衡的心中都有一股暖流淌过。
感动归感动,慕容衡也不可能让他们俩替自己承受这无妄之灾,他从一旁绕出来,将面具男子拉到一边,对着义愤填膺的两人摇了摇头,做了个噤言的手势。
面具男子倒也顺从,不言不语,乖乖地被慕容衡拉着,神情眷念而迷茫。
慕容衡以为他心生不满,又要发作人了,便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开,甚至微微用了些技巧。
可事实上,面具男子真的是迷茫了,他不懂,他只是要一点点血来做血蛊罢了,为什么那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像是看“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他也不懂,为什么那两人会如此紧张,自己的心里竟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这种味道是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心里很是向往。
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感觉,原来是叫作:羡慕。
他看着慕容衡拉着自己的手,白玉纤长,骨节分明,微微用力间,有着淡淡青色的血管隐隐绰绰,勾的他心里痒痒的。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我能也叫你阿衡吗?”
看着慕容衡错愕的神情,他以为慕容衡不愿意,急忙改口道,“或者叫慕容也行,他们……”他手指点了点韩钰和长孙御墨,“都是这样叫你的。”
言语间,竟是有些委屈。
“可……可以……”慕容衡讪讪地收回自己还搭在面具男衣袖上的手,脑子一抽,问了一句,“那你还要我的血吗?”
话音刚落,慕容衡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蠢话!
韩钰和长孙御墨也是一脸“你是傻瓜吗”的表情,这平时顶顶聪明的人,咋就这么糊涂了呢,非得给自己挖坑跳!
“嗯……我就要一小滴,一小滴就好!”面具男赶紧表决心,生怕慕容衡反悔一般将小杯子再度怼到慕容衡的跟前。
慕容衡眼皮跳了跳,算了。
刀光一闪,剔透的琉璃杯中显出一点红来,印着那流转而出的光晕,血色妖妖娆娆,竟是极美的!
身边的呼吸声重了些,“我就知道,阿衡的血是顶顶好的。”
面具男贪婪的看着那杯中流转生辉的赤色,近乎沉醉的表情,唤起“阿衡”来让慕容衡竟有一种相识多年的熟悉之感。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面具男又打了个响指,银蝶扑闪而现,众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而面具男却是将小杯子凑到银蝶的跟前,嘴里念念有词,神情变换不停,一会儿是讨好的哀求的神情,一会儿又是愤怒的面容……
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他本来已经颓然的表情突然振奋,对着银蝶不住的点头,银蝶扑闪得厉害,半晌之后,只见一滴近乎透明的水珠从银蝶的翅尖滑落,“叮”的一声清脆悦耳,落入杯中。
紧接着,杯中的血色渐渐退去,淡淡的芳香在周围流转开来,那杯中,竟开出了一朵蓝色的花来,花落蝶出,顷刻间便消失而去,徒余那扑鼻的香气和杯中白白胖胖的蛹提醒着众人,刚才所见的一切并非错觉。
“好了!送给你的。”面具男似乎安抚好了那耍小脾气的银蝶,跳到慕容衡的跟前,也不等慕容衡言语,直接将那颗【创建和谐家园】可爱的蛹喂到慕容衡的嘴里。
由于太过吃惊,慕容衡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在韩钰扑上来之前,那颗滑不溜秋的白蛹竟然就这样滑进了慕容衡的胃里……
场面静了下来,慕容衡保持着瞪大眼睛的表情,韩钰原本向前跃出的姿势来不及收回,“啪”的一声摔倒地上,长孙御墨甚至吓得张大了嘴巴,只有面具男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慕容衡的手团团转。
寂静,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阿衡,送给你,送给你!”
终于,慕容衡走失的理智逃了回来,恢复理智的第一时间,他弯下了腰,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韩钰和长孙御墨也终于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赶紧跑过去拍着慕容衡的背,另一个直接一拳向面具男挥过去,面具男一个不妨,被韩钰一拳打倒在地……
场面一度混乱,面具男对慕容衡是十分耐心,但对其他人,一向是雷霆手段,这不刚被打倒在地,头脑尚还发昏,直接便召唤出了银蝶,二话不说便朝着韩钰射出去。
韩钰一惊,手下也不慢,直接丢出一张紧密的小网,一把将银蝶网住。网中,银蝶显然也没料到一向无往不利的自己竟会在这破网下栽了跟头,心情十分的不美丽,竟然直接朝着天蚕网一下一下的撞过去。
第77章 血蛊(下)(shukeba.com)
银蝶在网中挣扎,只是那网,是天蚕丝制成,又被韩钰特殊处理过,一时之间,银蝶和天蚕网竟僵持不下。
面具男恼了,韩钰也是冷着一张脸,寸毫不让。
“别……别打了。”缓过劲儿来的慕容衡艰难地站在中间,摆了摆手。
总算两人看着慕容衡苍白难看的脸色心中都有几分不忍,也就顺势收了手,只是相互瞪了一眼,“大有改日再战”的意思。
“阿衡……”面具男关切地踱到慕容衡身边,“很难吃吗?”
慕容衡强忍住心底恶心,虚弱地笑了笑,“那是什么东西啊?”
“血蛊呀,是很好的东西呢,阿衡脸色苍白,眉眼间隐隐发青,是夜间睡眠不好的结果,故而身体有些虚弱,这是顶顶好的东西呢!”
“血蛊!”还未等慕容衡插上话,长孙御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打断了面具男的话,“你说的是那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让人延年益寿的血蛊?”
面对长孙御墨的质疑,面具男傲娇地点了点头,神情中仿佛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不可能!”长孙御墨甚至有些失态,“这种只在传说中的出现的血蛊怎么可能出现呢?那可是要用天山雪莲为引,以至纯的纯阳之人的血液为载,以百毒为媒介,以生灵为祭物……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便制成了!”
“不可能,不可能!”
慕容衡原以为是什么毒药,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面具男却冷下了表情,“我说是那便是,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他不再言语,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既然宝藏已经找到了,我也该走了。”
“阿衡,”他叫住慕容衡,“改日一定到齐国做客噢,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他看不够似的将慕容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突然凑近,“到时候,我会给你看我的真面目哦……但,如果你不来,我会生气的哦~”
趁着慕容衡呆愣的瞬间,他又轻轻地抱了抱慕容衡,“我会想你的!”
言闭,他飘了出去。
慕容衡只觉得像是被一条冰凉冰凉的蛇突然缠住了脖子,蛇信子在耳畔轻轻吐露,带着无尽的寒意。
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你看不惯他,却也打不过他;你看不懂他,他却偏偏在你的身边出没,甚至时不时的威胁你的生活。
韩钰走上前来,握了握慕容衡的手。
温暖的手上传来无尽的热量,被寒意冻住的慕容衡回过神来,冲着韩钰微微一笑,“赶紧出去叫人把这里搬空,那面具男子显然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哎~”
算的上是劫后余生,三人终是从那压抑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不由得都笑出了声,慢慢地往外走去。
走到地道入口,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向下探着,看着慕容衡一行人,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公子,你们回来啦!”
原来竟是失踪几日的谢顾!
慕容衡大喜,赶忙从地道中出来,“阿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起来,慕容衡是不够格作她的师哥的,在她失踪的日子里,只是忙着对付韩述,只是让人去找,并没有真的费尽心思,甚至可以说没有尽到全力。
见到谢顾,他有些【创建和谐家园】,一来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二来却是满满的愧疚之意。
他细细打量谢顾,小丫头仍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只是微微有些瘦了,脸上的肉比之前少了许多,可精神头却是相当足的,半分看不出受虐待的痕迹;面如桃色,甚至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更柔软了些。
慕容衡定下心来。
“我方才回来的!”谢顾看着从地道中出来的灰头土脸的韩钰和长孙御墨,忍不住又将目光飘到慕容衡的身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腹诽:师哥咋就半点烟土气都没有呢?明明是一同从地道中爬出来的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好自己听了婉姐姐的话,没有冲动的跳下去,不然现在自己哪里还有嘲笑别人的资本呢!
韩钰和长孙御墨被笑得一脸的莫名其妙,傻不愣登的看看谢顾,又看看一脸了然的慕容衡。
慕容衡郁郁的心情总算是过去了,忍不住点了点谢顾的鼻子,“你呀,还是这么没心没肺的,哪天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接着转向韩钰和长孙御墨,“你们俩还是去换身衣裳吧。”
俩人一愣,总算明白了几分,韩钰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长孙御墨却是羞红了脸。
也难怪,韩钰是一向懒散惯了,更何况他也是常常做试验,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可长孙御墨从来都是清爽洁净的,甚至因为行医的缘故,有几分小小的洁癖,更何况是在慕容衡和他小弟的“师傅”——一个娇俏美丽的姑娘面前出了糗,叫他怎么能不尴尬呢?
不过这身装扮却是不妥,谢顾将两人推到慕容衡歇息的偏殿中,嘱咐两人自行找到合适的衣物,便走了。
慕容衡看着谢顾笑得花枝乱颤,却不得不打断她。
“阿顾,你可知血蛊?”
“啊,啥?”谢顾笑得打了个踉跄,接着开口道,“噢噢,我知道呀,那可是补气精益的十全大补药啊,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东西了呢?”
慕容衡苦笑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最后问道:“这个会不会对身体有所妨碍?”
谢顾原本嘻嘻哈哈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竟是做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来,“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