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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叶一把抓住慕容衡的手,“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助你查清当年的真相罢了,难道你想让整个苏家背负着这像过街老鼠一样的罪名,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不需要!韩泉会帮我的!”苏青叶转身大步找向外走去。
“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吗?为何先王已故,你苏家仍未曾有人提起?为何你,青叶公子,现在会是以一个男宠的身份,留在韩府?”
苏青叶撩门帘的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慕容衡一眼。
“又为何,韩泉不让你见你的母亲?”慕容衡抬眸一笑,“下月初一,我仍在此处等你!”
苏青叶转身离开,匆匆的步伐中透着慌乱。
“这韩国的天,早就该变一变了。”
慕容衡放下手中的夜来香,“真香呀,伙计,将这些香料都给包起来吧,以后总能用的到。”
“好嘞!”伙计眉开眼笑,“公子以后常来呀!”
凤竹和凤一看到慕容衡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公子。”
“走吧,下次再来。”
“还要来这里?”凤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怎么?”慕容衡一脸莫名地看着凤一。
“没……没什么,走吧!”
凤竹掩嘴轻笑:“公子,凤一是被众人的美色所迷惑了。”
“走吧,回去了。”
另一边,坐在马车里的苏青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韩泉,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之交。在他最灰暗的日子里,是他一直倾心相待,是他一直鼎力相助,才能让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在那场抄家灭族的混乱中,他跪在先王殿前三天三夜,才换的了自己的存活和为自家翻案的机会。
怎么能怀疑他呢?
待在韩府的七年中,每一次彻夜的看雪看月亮,促膝长谈到天明;每一次的吟诗作对,相互欣赏谈人生……那都是真真切切的愉快呀……
“青叶公子……青叶公子……”
“嗯?怎么了?”苏青叶看着撩起轿帘的车夫,神情带着些许迷茫。
“青叶呀,你莫不是又在马车内睡着了吧?”一个头从车夫的背后冒出来,笑吟吟地看着苏青叶:“怎么样,今天万香阁可出了什么新品吗?”
此人正是韩泉。
他两步踏上马车内,自然地握了握苏青叶的手,“手还是如此凉,青叶,不是说了让你出门多加件披风吗?怎么不听劝呢?”
韩泉并未发现苏青叶的异样,同往常一样表示着自己的关心。
可此时的苏青叶,却仍不住想这亲昵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苏青叶看着交握着的手,一个略微白皙纤细,另一个则显得宽大厚实。
苏青叶不知怎的,脑子中总是回想起慕容衡的声声质问。
“青叶,青叶,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见苏青叶久久不回话,韩泉探过头,凑近了说道。
“没……没有。”苏青叶不动声色地离韩泉远了些,“就是有些累了。”
“那便好好休息吧!”
一路到韩府,韩泉送苏青叶回到青叶院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自己的书房。
“天竹,去查一查,青叶今日出门遇到了谁,说了些什么话?”
“是。”
空旷的书房中传来一声应和,韩泉面色阴沉。
到底是谁,对青叶说了什么,为何会让他如此失态?
难道……不可能。
慕容衡刚从宫外回来,便见蘅梧轩外,谢顾一脸着急地在踱来踱去。
他心下一紧,“阿顾,怎么了?”
“师哥……啊,呸,公子,夫人被太后责罚了,你快去看看吧!”
谢顾急得差点忘了此时所处的地方,差点暴露了自己。
“慢慢说,说清楚!”
第25章 太后很强势(shukeba.com)
“今晨夫人和众位娘娘一起到坤宁宫去给太后请安,没成想在坤宁宫的门口遇到了梅夫人。梅夫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夫人,夫人一时没气过,便回了几句嘴,结果太后身边的谢姑姑恰好出来宣众人觐见,她就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太后。”
谢顾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慕容衡听得一愣一愣的,愣是没有搞懂阿姊究竟是何缘故得罪了太后?
“阿顾,太后和梅夫人是什么关系,或者她与那个谢姑姑有何渊源?”
慕容衡略微思索,总觉得这肯定就是一个下马威了。
“这个……貌似也没什么关系呀……噢,对了,梅夫人身边的苏妈妈和谢姑姑年轻时是手帕交,这是我无意间听饶舌的小丫头说的,不知是不是真的……”
谢顾扳着自己的指头,懵懵懂懂地说道。
“这就对了!”慕容衡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她们的耐性会好一些,没想到竟这般迫不及待。”
“对了,韩钰过去了!”谢顾突然惊呼一声:“就在刚才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他的。”
谢顾顿了顿:“师哥,韩钰应该会帮婉姐姐吧?”
慕容衡脸色一变,“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坤宁宫中,一个丽人正跪在庭院中间,大殿的走廊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排女子,为首的一人,身着枣红色和梅紫色的宫装长裙,脸上妆容精致,上扬的眼角勾出一种刻薄的弧度,细细地拉长的凤纹,让她看起来雍容典雅。
此人正是坤宁宫的太后娘娘。
她斜斜地倚在长长的软卧上,身边的小宫女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香扇。
大家都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慕容婉。
慕容婉从生下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得罪了太后。
就在刚才,梅夫人出言不逊,讽刺父王昏庸无能,只图享乐;讽刺母妃,唯唯诺诺,空有美貌;讽刺阿衡,以色侍人,不知廉耻……
慕容婉看着那一张一合的艳艳红唇,忍无可忍便回了几句,没想到,太后身边的谢姑姑……
“婉婉……”韩钰得到谢顾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眼便看到慕容婉直挺挺地跪在院中。
“母后,不知发生了何事?婉……清河夫人昨日才随儿臣入宫,今日特来拜见母后的。若有什么对母后不敬之处,儿臣替她赔个不是。”
韩钰此话,说得甚有技巧。
一来,表明了慕容婉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开罪什么人,定是有人故意刁难;二来,慕容婉今日是特地来拜见的,足以表达了她对太后的十足诚意,太后也不用为些小事儿而发怒。
“王儿可是刚下早朝,后宫之事,母后还是有些分寸的……”太后从软卧上站起来,“王上大可放心,哀家晓得分寸的。”
她凤眸潋滟,随意看了身边的谢姑姑。
谢姑姑微微上前一步,对着韩钰行了一礼:“王上,我们韩宫的规矩,只有王后才有资格身着正红,裙绣牡丹……您看清河夫人,一身的正红色像是那最热烈的火烧云,那大朵大朵的牡丹着实有些惹眼。也是太后娘娘仁慈,念在清河夫人是初犯,故才小惩大戒。”
谢姑姑脸上带笑,神情中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怎么会怕一个“傀儡”王上呢?
而韩钰似乎习以为常,“可婉婉她是才到,本王还未着人告知于她……”
“王上这话可就错了,这宫中的诸位姐妹,可都没有专人教导的呢!”梅夫人连声接了过去,“王上这样,可真是寒了臣妾的心呐……”
她两步走到院中,挽住韩钰的胳膊,回过头对太后说道:“母后,我说的对吧?”
“你这泼猴!”太后笑嗔道,“王上,现在可不是我不答应了,而是你的爱妃们都不答应了呢!”
“是呀,王上,您可不能偏心呀!”一众莺莺燕燕纷纷出声附和道。
韩钰被梅夫人拉扯着,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若是强行再为婉婉求情,怕是会激怒太后,还会让婉婉成为三宫六嫔的公敌,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如此一想,韩钰抱歉地向慕容婉看了一眼,便半推半就地跟着梅夫人走了。
日头越来越高,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声为慕容婉求情。开玩笑,谁不知道这宫中太后和梅夫人才是最尊贵的女人,谁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而得罪她们呢?更何况,这女子,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慕容婉神情恍惚,背却挺得笔直,她冷眼地瞧过去,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嘲讽的笑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王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大家都是彼此的敌人。
另一边,慕容衡站在墙角,将这一幕看得愈发得清晰。原来竟是因为一件衣裳的缘故,慕容衡冷笑一声,向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宫门前。
“劳烦两位大哥通禀一声,就说慕容衡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哦?慕容衡,就是那个黎国世子吗?他来做什么?”
闻的此言,太后诧异地看向谢姑姑,谢姑姑赶忙附耳解释道:“怕是来为跪着的这位撑腰的!”
“哦,那便请进来吧!”太后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在韩国的坤宁宫,亡国的公主和世子还能排山倒海,翻江倒浪不成?
得到应允,慕容衡带着凤竹和谢顾目不斜视,缓缓地走进去。
花树掩映间,众人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走近的人。
那人穿着的是最深沉的玄色,步步行走间却像有山间清风拂过,带来一种沁凉的感觉,在这艳阳天中让众人眼前一亮。
慕容婉见到慕容衡,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懈下来,被日头晒过的眩晕感汹涌而来,她勉强地看到慕容衡稳稳的步伐走过自己,恰好挡住了斜照过来的日光。
她嘴角一勾,“阿衡……”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倒了下去。
“婉……夫人!”谢顾急忙跪下去接住慕容婉,龇牙咧嘴。
那灼热的感觉【创建和谐家园】着谢顾的膝盖,若不是此处不适合尖叫,她必是要大叫出声的。
也不知婉姐姐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慕容衡神情不动,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凤竹知道,公子这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