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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姜西俯身,瞄准,语气半真半假,“他在外面是给我面子,私底下我都听他的,他说东我不说西。”
球进洞,闵姜西围着球台找下一个位置,荣慧珊莞尔,“能让他给面子的人,都是被他放在心里的人,人心就这么大,放不了几个。”
闵姜西说:“所以要互相珍惜。”
话音落下,她准备出杆,但是同一时刻,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闵姜西力道稍微小了些,球到了洞口又弹出来。
眼皮一掀,闵姜西说:“这球怪你。”
秦佔打量桌面,蹙着眉头道:“哪个球这么不懂事?”
说话间,他拿起刚刚没进的红球,摆在洞口前面,“打它。”
闵姜西真的俯身出杆,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入了洞,秦佔走近,抬起手,闵姜西默契的跟他击了下掌,他身上烟酒味浓重,她出声问:“又抽了几根?”
秦佔坐在球台边,一脸认真的说:“两根,我白天才抽了七根,还有一根没抽。”
“真的?”
“嗯,我发誓。”秦佔举起手,他明显喝多了,黑色的眸子里卷着迷离和兴奋。
荣慧珊笑说:“喂,这还有个大活人呢。”
秦佔侧过头,“没欺负我家西宝吧?”
荣慧珊微微挑眉,“姜西的球明明就打得很好,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秦佔抬手摸闵姜西的头,笑着道:“西宝真厉害。”
闵姜西说:“慧珊姐让着我了。”
她能感觉出荣慧珊是个会打球的人,但是每次都会适可而止,不会唱独角戏。
荣慧珊说没有让,秦佔也说:“我家西宝就是谦虚。”
闵姜西低声道:“你喝了多少?”
秦佔回的很快,“没喝多少,你看我喝多了吗?”
闵姜西险些被他逗笑,她还没笑,只是眼睛里已有笑意,秦佔一手扣着她的后脖颈,也不看有没有其他人在,突然压上去要吻她,闵姜西咻的别开,推了他一把。
荣慧珊说:“你们聊,我帮你们把门带上。”
她走得很快,秦佔坐在球台边兀自发笑,“西宝,过来。”
闵姜西说:“又开始耍酒疯,明天起来问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秦佔笑着说:“我有多久没喝多了,有你在的场合,我才敢放心喝。”
闵姜西说:“酒量不大,心眼还不少。”
秦佔笑着朝她招手,闵姜西走近,他将人搂到怀里,侧头吻上去。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个,闵姜西也无所顾忌,他咬她唇瓣,她浑身又软又麻。
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连拍了几下,闵姜西本能的往后一退,跟秦佔保持距离,门外隐约传来男声:“佔哥,他们非要偷听你和嫂子墙角,我快顶不住了……”
外面乱哄哄,的确很多人,秦佔把门一拉,一帮人直接涌进来,待到看清秦佔的脸后,又争相往外逃,逃的最慢的被秦佔勒住脖子,连连喊闵姜西,“嫂子,嫂子救我…”
闵姜西微笑,“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
秦佔有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闵姜西在身边,荣慧珊也回来了,终于不用在外面受窝囊气,闵姜西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喝醉,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耍酒疯,但秦佔的酒疯是抽奖,随机的,谁也不知道他喝多后会表演什么节目……他非要给大家唱首《小青龙》,闵姜西拦都拦不住。
闵姜西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压住他企图想放在头顶装龙角的手,给他留最后一丝薄面,满屋子人都疯了,荣一京喊着要录像,结果手机拿出来,比划半天,最后拍了张照片。
所有人都喝多了,排着队要敬闵姜西和荣慧珊,秦佔不让闵姜西喝,自己在前面挡着,荣慧珊来者不拒,还笑着打趣,“女人在什么时候最强,没有男人拖后腿的时候。”
荣一京提起酒杯说:“欢迎加入深城单身俱乐部。”
荣慧珊跟他碰杯,“我要当部长。”
秦佔说:“我当副部长。”
荣一京说:“你当个屁,你是单身吗?”
秦佔说:“我想当就当,你管我单不单身,不服你找部长。”
荣一京侧头看荣慧珊,还没等开口,荣慧珊说:“行,我准了。”
荣一京不服气,坐在沙发上扔靠垫,秦佔得意洋洋,荣慧珊对荣一京说:“你让着点阿佔。”
“我凭什么让他?他违反会规了。”
荣慧珊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实在不行把会规改一改。”
尚禹从旁笑吐,是真的吐,被人架着往洗手间去,一帮人玩到凌晨才散场,侍应生进来,把人一一搀到楼上房间,荣慧珊让闵姜西和秦佔也在这边住,闵姜西十分清醒,出声说:“不用了,我们回家。”
荣慧珊说:“我送你们。”
她把两人送上车,秦佔含含糊糊的说:“回去吧。”
荣慧珊没穿外套,里面一件修身的针织长裙,闻言,嘱咐道:“回家喝点酸奶或者果汁,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秦佔道:“西宝会照顾我…我们走了。”
车门合上,闵姜西跟荣慧珊道别,荣慧珊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车上,秦佔瘫靠在后座,“西宝…”
“嗯?”
“西宝……”
闵姜西不再理他,又开始耍酒疯了。
===第812章 躺枪的某人===
秦佔路上就不消停,什么话都往外冒,闵姜西伸手捂他嘴,他发出唔唔声,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刚把门打开,他一脚绊在门槛上,她眼疾手快去拉,被他一起带倒在地上,两人一进门就摔了个‘大礼’,闵姜西又气又想笑,“还没过年呢。”
秦佔是真喝高了,以为躺下的就是床,伸手拉闵姜西衣服,闵姜西一边拍他的手,一边道:“起来,回房间…”
“嗯?”
闵姜西跪在地上扶他,秦佔含糊着喊:“西宝…西宝……”
闵姜西搀着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提,秦佔借力起身,两人晃晃荡荡的往里面走,她根本没机会开灯,一路摸黑,走到床边,一起栽下去。
“唔…”秦佔闷哼一声。
闵姜西也累得一时起不来,枕着他的胳膊道:“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
“嗯…”
“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知不知道身边躺的人是谁?”
秦佔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脸贴着她,灼热的呼吸尽数扑洒在她耳旁,声音低沉沙哑,“西宝…”
闵姜西问:“真知道还是随口一说?”
秦佔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往上抓了一把后道:“是西宝。”
闵姜西压低声音骂道:“你大爷。”
秦佔轻笑出声,闵姜西伸手打他的头,“借酒装疯是不是?”
秦佔张口咬她鼻尖,到底是喝多了,力道没掌握好,把闵姜西气得用力咬他下巴,秦佔闷哼出声,闵姜西专治各种挑衅,管他清醒还是迷糊,在她这里全都一视同仁。
秦佔拉着她磨蹭,身上温度越来越高,闵姜西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随口说了句:“动都动不了,歇着吧。”
谁知这句无心之失,直接【创建和谐家园】了秦佔,他动作突然变得凶狠,呼吸也越发的粗重,在她身上挥汗如雨,像是一定要证明自己不仅可以,而且很可以。
汗珠不停滴落,闵姜西带着哭腔说错了,秦佔仍是不依不饶……
一个小时下来,闵姜西瘫了,秦佔却变态的醒了酒,抱她去浴室洗澡,她皮肤白,腰间还留有红色指印,这是秦佔不小心弄的,但他肩头清晰的齿痕,是闵姜西故意咬的。
体力消耗过大,闵姜西犯困,可是胃不争气,做完就饿,秦佔都习惯了,直接问:“想吃什么?”
闵姜西说:“你也饿了吗?”
“有点。”
“想吃面还是馄饨,家里都有。”
秦佔说:“你躺着吧,我去煮。”
他穿上睡袍下床,闵姜西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没睡着,干脆披了件睡衣下去,秦佔站在厨房里,她静悄悄的走过去,然后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呀!”
秦佔一点都没怕,还附赠嘲讽,“幼稚。”
闵姜西撇撇嘴,从他身后挪到身边,见锅里面又有馄饨又有面,不由得说:“可以啊,都会煮馄饨面了。”
秦佔面不改色,“开玩笑,我是谁。”
闵姜西心情好,弯着眼睛撒娇,“我男票。”
秦佔把浓汤宝放进水里面,求关注求赞扬,“看看你未来老公。”
闵姜西本想拍手鼓励,结果话到嘴边,突然就走了样,“差点成为别人的老公。”
“嗯?”秦佔像是一时没听懂,侧头看了她一眼。
闵姜西倚靠在厨台上,交握着双臂道:“原来你第一个想娶的人不是我。”
撒娇和拷问模式,一秒切换,不是她故意找茬,实在是话赶话想到这里。
秦佔面色无异的道:“你说荣慧珊?”
闵姜西不出声,秦佔自顾说:“她当初大学还没读完,他爸就非让她嫁给谢友邦,谢友邦再大几岁就跟她爸一个年纪,她家摆明卖女求荣,看不下眼的不止我一个,那时候年纪小,一根筋,只想着直来直去的解决问题,她家想卖,那我们谁接手都行,最起码我们不会欺负她。”
闵姜西明知故问:“一点爱情的成分都没有?”
秦佔侧头看她,目不转睛的回道:“你看呢?”
闵姜西说:“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救她出苦海,别人不说,就你和荣一京的家世,比谢友邦好多了,荣慧珊家里没犹豫?还是你们家里不同意?”
秦佔用勺子搅着锅中的馄饨面,神色如常道:“荣慧珊不同意,小时候不懂,觉得她不知变通,非要一意孤行,明明就有不嫁出去的办法,长大后才明白是我们想的太幼稚,我们要是执意想娶,家里未必拦得住,但她要是同意,就是她不懂事,到时里外不是人的是她,而且她也不想占我们的便宜,她知道家里什么情况,自己摆脱不掉,也不愿意给身边人添麻烦。”
闵姜西说:“我今天也跟她聊了一会儿,在她眼里,你们都跟天使一样。”
她口吻带着几分调侃,深城最能作的人,今天到了一半,但荣慧珊却觉得他们满身的优点,已经不能用好人形容,而是善人。
秦佔说:“她对谁都好,我们这帮人都被她照顾过,小时候去丛林里打cs,我们三个掉进坑里,她让我和荣一京踩着她的背出去。”
闵姜西能想到那一幕,年少时的友谊,大抵是干干净净,不带任何利益和杂念,单纯的好。
“她也说了你们打cs的事,说荣一京崴了脚,你背他跑了几百米。”
秦佔道:“她说没说后来背不动,我拖着他走,把他裤子给磨破了?”
闵姜西噗嗤一声笑出来,“是吗?她没说。”
秦佔道:“荣一京小时候像个智障一样,鞋里面垫增高鞋垫,又是跑又是跳,能不崴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