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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师说:“不客气,谢谢你让我把这么漂亮的图案纹在这么漂亮的身上。”
闵姜西勾起唇角道:“纹身不是别的,不然我就多买一点。”
两人说了几句话,纹身师给闵姜西倒了杯水,转身出去,闵姜西从床上下来,扭身照镜子,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闵姜西咻的转过去,定睛一看,是程双。
刚想开口说她,但见程双表情不对,果然,程双几步跨上前,压低声音道:“你赶紧给秦佔打个电话,看他是不是在国外出事了。”
闵姜西神色一变,“怎么了?”
程双拿起手机给闵姜西看微博,热搜第一名是据传秦佔和荣一京在温哥华被警方逮捕,具体原因尚未明确。
闵姜西蹙眉,当即掏出手机打给秦佔,电话关机,她打给荣一京,荣一京也关机。
程双说:“你别着急,兴许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没准儿记者为搏眼球故意卖关子。”
闵姜西略微思索,从通讯簿里找到秦仹的名字,这会儿也顾不得他那边是几点钟,拨通了电话。
只响了两声,电话接通,闵姜西叫了声:“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
秦仹说:“阿佔的事吧,你别担心,他现在很安全。”
闵姜西蹙眉问:“他在那边出什么事了?”
秦仹道:“因为朋友跟别人动了手,我现在准备过去找他,放心吧,没事的。”
闵姜西第一反应,如果没事,秦仹不会特地从美国飞去加拿大,即便他再云淡风轻,她说:“大哥,我也想过去,但我没有那边的签证,你有什么办法吗?”
秦仹说:“我可以叫人帮你办,你真的不用担心,等我到那边,随时跟你联系。”
说话间,他又道:“嘉定打给我,八成也是阿佔的事,我先跟他说两句,你不用急。”
电话挂断,闵姜西脸色不是很好看,程双在一侧听得清楚,出声宽慰:“没事儿的,秦佔大哥都去了,可能你这边签证没办下来,秦佔就回来了。”
闵姜西也只能期盼是这样,早知如此,她就该跟秦佔一起去。
纹身师敲门进来,“休息好了吗?我们来纹另一边。”
闵姜西哪还有心情,“不好意思,我今天纹不了了,改天再约吧。”
纹身师微顿,紧接着道:“可以,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把时间给你空出来。”
闵姜西隔着口罩应声,程双拿起她的包,把外套递给她,两人匆匆出了店门。闵姜西想了好久,到底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能镇住秦佔,求婚不行,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思前想后,她只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跑来纹身,生怕走漏风声,不仅把自己打扮的跟抢劫犯一样,还拖上了程双,这样即便秦佔在国外知道她进了纹身店,她也可以说是陪程双来的。
她想好了万全之策,只等着他回来,好给他一个生日惊喜,谁想到,他没在生日当天回来。
秦佔和荣一京前脚刚进警局,后脚消息就被人传出去,对国外人而言,只晓得是水晶岛背后的豪门少爷惹了事,但是对国内人而言,哪怕不清楚是什么内因,这个大瓜也足以在头条上热议一天。
热议就有猜测,猜测就有各种版本,很快,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出世,说秦佔和荣一京跟人在夜店里争风吃醋,为了抢女人,把对方打到重伤不治,甚至网传图片都有,外国女孩,金发蓝眸,非常漂亮。
闵姜西完全不信,倒是吓坏了丁叮,她打给闵姜西,紧张地问:“闵老师,秦佔哥和京哥没事吧?”
闵姜西道:“没事,你别听网上乱说。”
丁叮道:“我不信那些谣传,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闵姜西说:“我没有那边的签证,过不去,现在已经有人在去的路上,别慌,荣一京不会有事。”
丁叮心里的版本,荣一京在夜店冲冠一怒,跟别人打起来,秦佔帮忙,所以两人进了警察局。
闵姜西跟荣昊也通过电话,欧阳卿正准备飞温哥华,都是财大气粗的豪门望族,照理说进了警察局也不会多担心,可毕竟不是国内,异国他乡,就算秦佔吃点亏,闵姜西心里也会肉疼。
秦仹在赶过去的路上,美国和加拿大离得近,但他还要转机,不过肯定比荣家快,差不多五六个小时,顺利的话,闵姜西就能知道秦佔那边的消息,可就这五六个小时,于她而言已是慢刀子割肉,她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找他。
信息时代,资源共享,好的坏的,谁也别想视而不见,短短时间里,闵姜西接了很多电话和消息,陆遇迟的,丁恪的,蒋璇的,还有闵婕。
闵婕担心闵姜西会担心,闵姜西故作轻松的说:“没事,你看我都没张罗去那边找他,你赶紧照顾好自己,现在又不是一个人。”
劝好了闵婕,挂断电话,闵姜西再次陷入沉默的胡思乱想,她发誓,等秦佔回来之后,她一定先狠狠地罚他一顿,叫他出门就惹事。
手机响,她马上低头看,屏幕上显示着江东来电的字样,她划开接通键,“喂。”
江东问:“干嘛呢?”
闵姜西不动声色,“你有事?”
江东说:“在想秦老二到底有没有在外面背着你花天酒地?”
闵姜西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斗嘴,你别来招惹我,担心我出口伤人。”
江东笑了声:“先礼后兵,那我不惹你了,想不想去温哥华?”
===第777章 虚情假意的东西===
闵姜西知道自己应该留在深城等消息,可她拒绝不了江东的诱惑,他能一个小时内解决她的签证问题,三个小时内带她去找秦佔,所以她冒昧的给秦予安打了通电话,告知自己要去温哥华的事。
秦予安道:“想去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嘉定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叫人把他接回来。”
闵姜西说:“谢谢爷爷。”
秦予安说:“谢什么,你替我去看阿佔,见到他的时候,给我狠狠地揍他一顿。”
闵姜西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架,大哥也说了,是因为朋友的事。”
秦予安道:“你还替他说话。”
闵姜西说:“我不是替他说话,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荣一京也在一起,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会拦着阿佔。”
秦予安道:“他在你心里什么都好,我不说他的坏话了,省得他回来还要怪我挑拨离间。”
闵姜西说:“爷爷您别担心,我到那边跟您联系。”
“嗯,有事随时找我。”
她挂断电话,身旁江东阴阳怪气的说:“他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架,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被逼无奈?听听,多眼瞎耳聋的滤镜,用在秦老二身上,你不觉得搞笑吗?”
闵姜西手里拿着签证,坐在去机场的车上,闻言,面无表情的道:“在你说的那件事之前,你跟秦佔为什么总打架?”
江东没有回答,仔细思索了一下,记忆仿佛断了片,在秦佔拖着他打架,导致他没有见到南月最后一面前,两人为什么不和?好像是秦佔打了他朋友,但是在这之前,他也打了秦佔的朋友,再往前倒,碎片化的记忆中,是两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争执,大到群架,小到单挑,只有打架的画面,完全不记得起因。
想不起来,江东道:“没听过天生八字不合吗?”
闵姜西总结,“事情鸡皮蒜皮到想不起来吧。”
江东道:“怎么不问秦老二?”
闵姜西道:“他没有在背后嚼人舌根的爱好。”
江东似笑非笑,“真赶上他爷爷说的话,他什么都好,以前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恋爱脑。”
闵姜西面不改色,“你是嫉妒有个人无条件的挺他,而你没有。”
江东侧头,“你确定能做到无条件?”
闵姜西不置可否,江东道:“我刚听到的消息,秦老二打的是加拿大华裔谢友邦,盈非药业听说过吧,他家的。”
闵姜西侧头看向他,江东对上她的目光,饶有兴致的补充了一句:“他是荣慧珊的老公。”
盯着闵姜西的脸,江东想从上面看出些端倪,然而闵姜西面不改色,他说:“没什么想问的吗?”
闵姜西淡定的别开视线,“网上的故事听多了。”
江东说:“我这没有故事,只有内幕,那边说谢友邦被打得半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不光秦老二和荣一京被警察抓了,一同带回去的还有荣慧珊。”
闵姜西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着实意外,秦佔没跟她说过,荣慧珊也在温哥华,当然,她也没问过,怕是秦仹也收到了消息,不然不会说秦佔因为朋友跟人打架。
她不出声,江东自顾自的念叨,“你说因为什么事,才能把人老公给打了啊?”
闵姜西烦躁,“我要是把你打了,外人肯定也会猜测。”
江东忍俊不禁,“为了男朋友动手打哥哥,够大义灭亲的。”
闵姜西想也不想的说:“你算哪门子的哥哥。”
“呦。”江东挑眉,“恼羞成怒了?你可别往歪处想,虽然荣慧珊长得挺漂亮,跟秦老二他们走的也挺近,但我以人格担保,秦老二不会对有夫之妇感兴趣,你放心。”
闵姜西道:“你有人格吗?”
江东终于钻到了一个空子,当即道:“你觉得他俩有事?”
闵姜西心肌梗塞,深呼吸,要不是指着他带她去温哥华,她真想把他大卸八块。
江东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故意一本正经的说:“别怕,哥给你撑腰,秦老二要是真给你戴了绿帽子,我替你弄他。”
闵姜西暗自调节呼吸,过了最生气的点,渐渐平复下来,不辨喜怒的道:“我相信你在这种时候找我,是真的想帮我,而不是单纯的想看我热闹,要是我想错了,麻烦你直白的告诉我,省得我自作多情。”
她突然话锋一转,江东神色微变,靠在后座上,慢半拍道:“我看秦老二的笑话,又不是看你的笑话。”
闵姜西说:“我俩穿一条裤子,你看他笑话,我能笑得出来吗?”
江东说:“你这么担心他,他要因为荣慧珊进了局子,你怎么办?”
闵姜西目视前方,淡淡道:“赎出来呗,还能留着他在里面过年。”
江东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对我就是大义灭亲,对他就是大爱无疆,真可以。”
闵姜西沉默半晌,说了句:“别酸了,我又不是不领你的情。”
江东眉头轻蹙,很快道:“谁酸了?”
闵姜西说:“没有你我不是出不去国,听你在这嘀咕也不是无可奈何,我是觉得你真心帮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你不必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试探我,我知道好歹。”
闵姜西话音落下,江东盯着她的侧脸,慢半拍道:“看你这态度,哪里是感恩的样子,分明是我欠你的。”
闵姜西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又不是第一次欠你人情。”
早在她去求他高抬贵手别针对闵婕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欠了他的人情,更何况他连结婚的事都默许了,不管他是因为谁,还是单纯的想通了,总之,闵姜西记着他的情。
江东靠在真皮座椅中,慵懒的模样,语气也是懒洋洋的道:“小心点,人心隔肚皮,别别人对你一点好,你就在心里放成那么大,说不定我是骗你,等你觉得我们关系足够好的时候,我再狠狠地坑你一回。”
闵姜西侧头看窗外,一边惦记着秦佔,一边不以为意的说:“担心你自己吧,别别人随便一两句话,你就觉得对方把你放在心上,回头我卸磨杀驴,你再受不了打击。”
江东笑了,“明白,互相利用的关系,谁也别走心。”
===第778章 都是女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友邦今年快五十岁,家中独子,父亲在他和荣慧珊结婚后的第一年就去世了,只剩母亲,得了老年痴呆,常年在疗养院静养,因此谢友邦出事,按理说就只有荣慧珊出面,但滑稽的是,荣慧珊也是行凶人之一。
比起相继赶来的秦仹和欧阳卿,荣慧珊自始至终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跟警察的口供也是一律全揽,什么都是她做的。
警察道:“荣慧珊女士,我们有必要提醒腻,地下【创建和谐家园】的监控拍的很清楚,谢友邦,也就是你的丈夫,疑似从今天晚上十七点三十四分开始遭受另一名秦姓嫌疑人的殴打,中间有近二十秒的拖拽视频,清楚拍到施暴者的脸,你是在十七点五十三分才赶到事发现场,全是你做的,这种口供不会被法官采纳。”
荣慧珊微垂着视线,满是伤痕的脸上不见丝毫波动,淡定的说:“你们只看到拖拽经过,没看到【创建和谐家园】经过,是我指使秦佔拖拽谢友邦的。”
秦佔两次暴打谢友邦,恰好都是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位置,中间有个不到二十秒的拖拽,能看到谢友邦满脸是血,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秦佔打的,包括现场警方看到拿着木棒的人,也是荣慧珊,在谢友邦亲口指证之前,没人能定秦佔的罪。
警察见荣慧珊嘴硬,出声问:“你为什么要指使嫌疑人蓄意伤害受害者?”
荣慧珊闻言,缓缓抬起头,用充血的眼睛盯着警察,动着青紫的唇角说:“你觉得我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警察迟疑两秒,“抱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