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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仹对秦嘉定道:“去洗手。”
秦嘉定把狗放下,闵姜西说:“我跟你一起。”
秦佔说:“我也去。”
等三人拐到里面,闵姜西偷着拐秦佔,眼神示意他不要太为所欲为,秦佔表情无辜,小声说:“我怎么了?”
闵姜西脸上的红还没褪光,伸手掐他,秦佔不躲反腻,闵姜西拿他没辙,谁让这是在秦家的地盘上呢。
三人重新回到席间,秦予安,秦邺和秦仹全都看着闵姜西,对她温和又客气,吃饭时秦佔和秦嘉定更是习惯性的照顾她,闵姜西知道大家都对她好,可是压力山大也是真的,她突然发现,秦家一屋子都是男的,只有她一个是女的。
秦佔不停给她夹菜,她很小的声音说:“够了。”
吃着吃着,对面的秦邺突然开口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闵姜西到了嘴边的东西,愣是掉回到盘子里,秦佔侧过头,云淡风轻的说:“不用这么激动。”
闵姜西想踢死他,但桌上另外八只眼睛看过来,加上秦佔的,正好十只,齐刷刷的——秦家人有个特性,压迫感特别强。
闵姜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足有三五秒的沉默,秦佔低头吃了口东西,面色如常的说:“不着急,再玩几年。”
秦邺说:“我六十之前还想再抱个孙子孙女。”
秦佔道:“谁想要谁生。”
此话一出,可想而知桌上的气氛变成什么样,闵姜西提气的同时,声音已经发出:“秦叔叔,我跟阿佔争取快一点。”
秦邺面带微笑,看不出丝毫异样,“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秦予安说:“我们家的环境你也看见了,就缺一个管事的女主人,你什么时候想嫁,跟阿佔说一声,我们把聘礼准备好。”
闵姜西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秦家的环境她确实看见了,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史上最好嫁的豪门,全家喊着让她嫁。
===第760章 翻脸不认狗===
秦佔跟秦邺的关系,看得出来很僵,秦佔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闵姜西也猜到了,八成吃完饭他就要带她走,眼看着一顿饭快要结束,家里几个阿姨追着小边牧来到饭厅,小狗嘴里叼着块黑色的东西,一头扎进餐桌下面,别人不好过来打扰,秦嘉定低下头召唤它,它靠在闵姜西腿边,她弯下腰,先是摸了摸它的头,安抚,而后试探性的去拽它口中的东西。
也不知道它叼了个什么玩意,几条细绳,上面还有黑色的羽毛,闵姜西越拽它咬的越紧,她刚要把狗抱起来,秦佔按住她,与此同时,大手罩住整张狗嘴,将它抱起来,起身道:“你们先吃。”
秦嘉定要起身,秦佔道:“你坐着,西宝过来。”
闵姜西被点到名,跟桌上的人打招呼,随着秦佔去了客厅,客厅中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主动道:“对不起闵老师,刚刚我们没看见,小狗把您的袋子拽到地上,咬了您的东西。”
闵姜西乍一下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直到看见茶几上的购物袋,这才想起是程双送给她的礼物,她慢半拍说:“没关系。”
秦佔说:“没事,你们去吧。”
人走后,秦佔抱着狗坐在沙发上,想办法去撬它嘴里的东西,小狗死犟,仰着头想要躲开,秦佔蹙眉,“咝…吐出来。”
小狗嗷嗷叫,闵姜西说:“你轻点。”
秦佔说:“它敢抢我的东西。”
闵姜西眼底闪过狐疑,想起程双说过的话,手伸进购物袋里,里面的包装袋被咬破,她直接拿出一条带亮片的渔网,四条腿,细看,不是四条腿,是两只胳膊两条腿,全身的,闵姜西吓了一跳,赶忙塞回去,重新看秦佔,他咬着牙狗嘴夺食,手里拎着黑色带羽毛的‘东西’,之前只见一二未知全貌,看不出所以然,如今定睛细看,那几根带子所勾勒出的形状,以及羽毛所遮挡的位置,分明…分明就是内衣。
难怪秦佔捂着狗嘴一路躲到这里,如果她当众把狗抱起来,指不定要出什么洋相。
秦仹从饭厅方向走来,“怎么了?”
秦佔顺势把手中的东西踹进裤袋中,面色无异的说:“没事,它不听话,乱咬东西。”
秦仹说:“你再往回弄这些动物,家里收个门票就能当景点。”
秦佔说:“我送你只鹰,你要不要?”
秦仹道:“姜西喜欢养,我又不喜欢。”
闵姜西站着不动被调侃了一下,加之刚才的惊险事件,面红耳赤,秦佔拉着她的手说:“别逗她,她脸皮薄,回头该跟我生气了。”
闵姜西马上道:“我没那么大脾气。”
秦佔顺着说:“是,我故意黑你。”他抬眼看向秦仹,“她性子特别好,从来不发脾气。”
秦仹微笑,“看得出来。”
还要重新回饭桌上,闵姜西没安全感,秦佔叫人把狗先看起来,待到吃完,他出声说:“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秦予安也不勉强,“去吧。”
闵姜西起身跟所有人告辞,待到秦佔的车开出别墅,她出声问:“你爸和你哥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我哥是想看嘉定,我爸说是梦见我哥他妈,回来扫墓。”
闵姜西听秦佔说过,秦邺原本想娶秦仹他妈,奈何杨慧车祸身故,所以他才娶了秦佔的妈妈,而且这么多年没有再婚。
秦佔道:“别往痴情方面想,他这些年基本没单过。”
闵姜西说:“别总这么大火气,你爸难得回来一趟。”关键秦邺明显挺怵秦佔,不是巴结,是打怵,都不敢主动跟他讲话。
秦佔说:“没人让他回来。”
闵姜西道:“你不想看他,他还想看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呢。”
闻言,秦佔绷着的脸终于有了裂缝,勾起唇角说:“偷偷买好东西不告诉我,想给我个惊喜?”
闵姜西想起这茬就余惊未退,不爽道:“程二买的。”
秦佔说:“她有男朋友了?”
闵姜西道:“专门给我买的,说是你会喜欢。”
秦佔笑了,“看看你闺蜜。”
“看什么,她比我更懂你?”
秦佔求生欲很强,“看也白看,她没你好看。”
闵姜西撇了下嘴角,“你喜欢这种东西?”
秦佔很诚实,“东西我没感觉,主要看谁穿。”
“我要是【创建和谐家园】呢?”
秦佔笑了,正中下怀,“我就喜欢你【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
闵姜西侧头看窗外,深呼吸,平心静气,回到莱茵湾,刚进门秦佔就急着撩她,两人谈了快九个月的恋爱,自从在一起之后,每天都是一发不可收拾,尤其遇到秦佔出差或者闵姜西身体不舒服,前后的几天,两人几乎玩命。
秦佔将人抱到房里,哄着她换上袋子里的东西,闵姜西在外面说着嫌弃的话,私下里还是特别宠他的,拎着袋子进了洗手间,秦佔在外面等了一分钟,拍着床,扬声道:“西宝?”
闵姜西没出声,有些崩溃,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这东西套在身上,真的出不去门,露背的网眼装,细细的丝线上挂着星星亮片,怎一个艳俗了得,她抬头,镜子里只能映出上半身的自己,黑色网状,白色皮肉,有那么一刹那,她好像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俗到骨子里的东西。
秦佔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悄悄下床,一把推开洗手间房门,闵姜西急着背过身,秦佔看到一片白皙的背,从蝴蝶骨到尾骨,闵姜西蹲下去,他看到她头顶还戴着一对黑色的猫耳。
闵姜西没起来也没回头,不多时,秦佔默默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走出去,这一晚,何止一发不可收拾,两次,三次……到后来闵姜西都怕了,怕秦佔死掉。
程双送的东西不便宜,她自己都舍不得花,要是知道在闵姜西这里成了一次性的,肯定要骂她不懂珍惜,闵姜西也不想浪费,谁知道这么容易破,扯一下会破,撕一下会破,就连牙齿咬一下也会破,到后来,只剩一对猫耳朵,作为奖励,闵姜西把它戴到了秦佔头上。
===第761章 她对秦家是刚需===
第二天是周日,闵姜西不用上班,秦佔可以肆无忌惮,两人折腾到凌晨才睡,闵姜西起早起习惯了,上午九点多钟睁开眼,看了眼手机,有未读微信,秦嘉定发来的,内容是:【我爸说想单独请你吃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消息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闵姜西微微眯着视线回答:【我有时间,你爸什么时候方便?】
秦嘉定回的很快:【他问可以跟你互换联系方式吗?】
【没问题。】
不多时,闵姜西手机上进来一条短信:【你好小闵,我是秦仹。】
闵姜西回:【大哥你好,我这边随时可以出门。】
秦仹:【我请你,不带阿佔,估计他现在还没起来吧。】
闵姜西背对秦佔,被他抱在怀里,他昨晚输出过多,头窝在她脖颈处,呼吸灼热沉稳,起码要睡到中午十二点以后,她回道:【嗯,让他在家睡觉,我一个人出去。】
闵姜西知道秦佔是什么意思,有些话要单独跟她讲,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她轻手轻脚从他胳膊下钻出,怕他搂空了,顺势塞了个长形抱枕进去,秦佔把抱枕往怀里一拉,埋头继续睡,闵姜西觉得他实在太可爱,俯身亲了下他露在外面的侧额。
收拾好去了约定地方,秦仹已经到了, 笑着跟她打招呼,闵姜西微笑颔首,叫了声:“大哥。”
秦仹道:“这么早把你喊出来,没影响你休息吧?”
闵姜西说:“没有,我平时习惯这个时间起来。”
“那就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刚点了一些甜品,你再看看。”
闵姜西轻笑着说:“阿佔会喜欢,我平时甜食吃的不多。”
秦仹也笑了,“他现在还是每天不吃饭,专门吃蛋糕吗?”
闵姜西道:“现在好多了,已经可以降到三天吃一个,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两天吃一个。”
秦仹脸上的笑容变大,“听爷爷说你很会做吃的,阿佔是你男朋友,有口福正常,你还要帮忙照顾嘉定,辛苦了。”
闵姜西道:“我常说,我跟嘉定的关系就算没有阿佔,没有任何人,我们也处得来,我们是朋友。”
秦仹说:“他朋友很少,谢谢你跟他当朋友。”
闵姜西说:“朋友贵精不贵多,我朋友也很少,所以我们都很珍惜这段没有太大代沟的友情。”
秦仹淡笑,“昨天他说了很多你的事。”
闵姜西假装在意,“不是又说我跟人打架的事吧?”
“他说你好,我从来没听他不间断的夸人三个小时。”
闵姜西舒了口气,“算他讲义气。”
上午的阳光从透明的窗子里照进来,显得甜品店的暖色装潢更加的童话,这是闵姜西跟秦仹第二次见面,但是很难解释,第一次她还很紧张,如今只是过了一晚,两人对面而坐,自然的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秦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温文尔雅的说道:“其实我今天私下来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闵姜西看着他,秦仹回视她道:“阿佔应该也跟你说过,由于我的原因,导致嘉定不能在一个有父母陪伴的正常家庭下长大,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甚至连个有担当的兄长都算不上,这些年一直让阿佔替我承担做家长的责任,我能感觉到,自从你来了家里之后,嘉定明显跟从前不一样了,除了阿佔,他身边又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你是她的长辈,是姐姐,也是朋友,他愿意听你的话。”
“我明天就回去,所以私心请你以后多关注一下嘉定,他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告诉我,我想办法替他解决。”
闵姜西说:“我敢跟任何家长承诺,学生的成绩我一定能帮他提上来,但是我不敢跟你承诺,保证会让嘉定开心,他要的其实很简单,你喜欢他,多关注他一点。”
秦仹视线微垂,“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成年人的恩怨不该让小孩子买单,那到底该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才合适,七八岁,听得懂话,太小,不能理解;十一二岁,看着好像懂事了,又担心极端和偏激;十三四岁……我每年最多见他一两次,盼着他长大,又害怕他长大,我能从他眼里看出想要跟我亲近的试探,但是他不敢,他怕我不想,我也想,只是我伪装的比他好。”
还是秦佔说的那句话,秦仹毕竟是间接害死秦嘉定妈妈的人,没有人敢跟秦嘉定说,因为不晓得用什么样的词语去粉饰如此残酷的事实,都说有权知道真相,但万一秦嘉定受【创建和谐家园】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这个结果,谁来买单?
闵姜西也无话可说,心脏是这世上最敏感的仪器,精密到不受任何条框控制,她自诩了解秦嘉定,可她不敢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告诉他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时候,秦家没有一个蠢人,如果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又怎么会拖了这么多年。
秦仹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道:“谢谢你小闵,你跟阿佔把嘉定照顾的很好,原本我想等他成年再告诉他,现在我想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希望这一年里,我跟嘉定都能变得更好,能更好的接受任何结果。”
闵姜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如释重负和忐忑不安之间,她尚且如此,可想而知秦家人,尤其是秦仹,这些年来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她沉默的时间要比秦仹久,待到再开口时,口吻坚定的说:“往后的一年,很多年,我们都会陪着嘉定,谁都不是生来就做父母,嘉定也是第一次做人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大家一起面对。”
秦仹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难怪阿佔和嘉定都变了这么多,你是个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