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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门,进了电梯,闵姜西说:“嘉定生日把你带出来,总觉得不讲义气。”
秦佔说:“你要遵从他的意愿,他把我送你了。”
闵姜西瞥了一眼,“有异性没人性。”
秦佔笑着说:“你不了解那小子,看见我们高兴他就高兴,比送他什么礼物,陪他打游戏看电影都强。”
闵姜西心里窝了一下,缺爱的人敏感很正常,但能敏感的发现别人需要什么,还能给予的人,少之又少,说到底,秦嘉定是个很温暖的孩子,就像秦佔。
闵姜西本身是个凉薄的人,也幸好是遇到秦佔,虽然大家都是‘问题儿童’,但秦佔是火,足够点燃她压抑的情感,让她逐渐有勇气暴露真实的一面,背地里,她会很凶的将他按在身下,很凶的把他身上的衬衫掀开,却在秦佔翻脸之际,立马变得柔弱可怜……
秦佔最吃她这一套,换句话来讲,他愿意被她吃的死死的,凌晨两三点,有人不眠不休,抵死纠缠,也有人站在厨台前,面无表情的煮面,江东坐在餐厅椅子上,懒懒的道:“生日还自己在家做饭,说出去都没人信。”
楚晋行说:“阿姨有事请假,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江东道:“你不说外婆最近还不错?”
楚晋行说:“阿姨不在,她会忘记吃药。”
江东劝道:“人年纪大了是这样,不记得有不记得的好,也许以前有些事想忘还忘不掉,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楚晋行关火,盛面,转身放到江东面前,自己站在排烟机下面点了根烟,道:“她早些年就跟我说过,如果她得了老年痴呆,一定要治好她,她不想痴痴傻傻,她想记得每一件事,记得每一个人。”
吐出一口烟,楚晋行慢半拍道:“她今年不记得我的生日。”
江东拿着筷子,把面挑起来吹了几下,吃了一口后道:“不是她不想记,是她实在记不起来,最起码她人还陪在你身边,总好过清清醒醒,却完全不在意。”
他又低下头吃面,楚晋行道:“别难为闵婕了,她还有孩子。”
江东不抬头,兀自说:“难为她有什么用,我还得感谢她,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我妈到底为什么死。”
楚晋行说:“你爸妈的婚姻不是她导致的,你跟你爸的关系也和她无关,你把关系搞得再僵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妈后期信佛,我想她已经看透了,最起码对跟你爸的婚姻不再抱有幻想。”
江东连着吃了好几口,终是抬起头,不辨喜怒的口吻道:“我就想不明白一件事,真有那么爱吗?没了谁就活不了的那种爱?感情没了,离啊,非得拼尽全力弄个鱼死网破,最后还说是为了孩子……”
江东笑了,“明明可以离婚,兴许她就不会死。”
楚晋行道:“我们的父母都没教会我们怎么去爱。”
江东看着靠在厨台边低头抽烟的楚晋行,他身上的疏离是从骨子里飘出来的,公司里的人都怕他,不光因为他很少笑,更因为知道他的背景,听说过他的手段,以及这些年不怀好意,企图接近他的人的下场,他从不近色,无论女色还是男色,一个人如果连七情六欲都没有的话,那基本上就是个无坚不摧的人。
江东忽然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闵姜西?”
楚晋行因为江东的话陷入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刚坐牢的那会儿,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身边所剩无几的‘朋友’跑来通知他,孙常美在外晕倒,送医院急救,楚晋行出不去,赔光手上所有的钱,又把一些投资的股份转让给‘朋友,托他照顾孙常美,结果可想而知,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刻插自己两刀的人。
那时候他出不去,孙常美进不来,他最怕的不是自己倒下,而是孙常美挺不住,那段昏天暗地的日子,从没想到会收到来信,对,虽然是六七年前,可也是信息发达的时代,楚晋行收到了没有署名的陌生来信,简短的字眼,说相信他,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类似的信他总共收到十三封,一个月一封,待到出狱后重振旗鼓,某一次无意间在夜大官网上看到闵姜西的字迹,是她亲笔写的反驳本科教授学术观念的理由,他几乎一眼就认出她的字迹,随后想方设法找了更多对照,‘怀疑’就是她,可他们从没任何交集,除了都是汉城人,初中,高中,大学,他都是她学长。
“她拿优秀学生奖时,是我给她戴的肩章,她跟我说了‘谢谢,加油。’”
江东蹙眉,甚是纳闷,“她跟你说了四个字,你就喜欢上她了,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第751章 天使===
秦嘉定生日当天,所有人就都知道秦佔的骚操作,荣一京简直震惊,啧啧称奇,“你一连烧晕过去都不敢【创建和谐家园】的人,竟然跑去纹身,被扎了多少下?”
秦佔不回应,实则心里门儿清,刚开始数了,一分钟差不多一百多下,没敷麻药,后来疼的他根本没心情数,扎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耳后的两个字母本不是十分明显,奈何他头发短,人站在身后还是很容易发现,荣一京快要笑死,骂秦佔骚断腰,说幸好闵姜西没有俄罗斯血统,不然秦佔得纹到头顶上去。
闵姜西也不好意思,秦佔本就打眼,如今又弄了这么个纹身,跟他出门,就像随身携带一个全球【创建和谐家园】款的时尚单品,他恨不能在脸上刻下几个大字:我是闵姜西的。
闵姜西不能看他,看他就脸红,隔天跟程双,陆遇迟和丁恪吃饭时,几人纷纷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程双在‘俊男美女和单身傻【创建和谐家园】’群里说:【我靠!要是有个男人这么对我,我豁出去给他花我的钱!】
陆遇迟说:【几几开?】
程双说:【三七开,不能再多了。】
陆遇迟说:【自己留着孤独终老吧。】
程双道:【跟人家学学,人家不仅钱比你多人比你帅,就连哄女朋友都比你高几个level,你是比人少爱还是少脖子,能不能行了?】
秦佔在点菜,闵姜西抽空在群里说了句:【浴池你别学他,我们这行不能纹身。】
陆遇迟说:【要不这样,我先把样式选好,回头就说我得罪了秦佔,他把我按那纹的,我是受害者,先行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程双:【啧啧啧啧啧,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闵姜西:【明明可以抱自己男朋友的大腿,何必声东击西黑别人男朋友?】
程双:【就是,你就纹了,你看丁某人舍不舍得把你给开了?】
闵姜西:【我觉得你再不陪丁某人说话,他今天就要把你开了。】
陆遇迟赶紧瞥了眼丁恪,丁恪也在看手机,他发了条消息过去:【鹏鹏。】
丁恪明明看见了,没回,陆遇迟又说:【你最喜欢什么?】
丁恪打字,不多时,陆遇迟收到他的回复:【老实待着。】
陆遇迟说:【我想补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丁恪回:【b。】
陆遇迟道:【你给我开个后门,我明年直接考a。】
丁恪:【先行不是我家开的,你看我像不像后门?】
陆遇迟突然笑出声,闵姜西跟程双朝他看去,丁恪做贼心虚的收起手机,不打算再跟他聊。
晚上吃完饭,大家都说要送程双回家,程双说:“不用送,我没男朋友还有钱,约了客户谈工作。”
陆遇迟对闵姜西说:“你们走吧,我送她。”
几人在门口分道扬镳,临走前,程双还不忘拍秦佔的马屁,“纹身真帅。”
秦佔无缝衔接的回了句:“阿佐也有。”
程双挑眉,“是吗?”
秦佔笑笑,“有机会你可以找一下。”
程双撇嘴,“我根本约不到他。”
秦佔说:“你去哪,我让他接你。”
“真的假的?”
“真的。”
程双先是说了地方,而后道:“他要是有事在忙就算了,我就是想请他吃顿饭,一直请不到,心里总惦记着。”
秦佔说:“你快结束之前告诉我。”
程双弯起眼睛说着感谢的话,闵姜西看她那谄媚的样,这要是放在古代,活脱一奸臣。
陆遇迟送程双,车上,她故意阴阳怪气,“是不是真心实意要送我啊?”
陆遇迟目视前方,坦然回道:“要不是丁恪有事,我搭理你?”
程双‘啧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陆遇迟道:“你赶紧找个人替我的岗,我现在也不能随叫随到。”
程双说:“那不行,我好多客户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要是突然换人,人家不得以为我朝三暮四,行为不检点?”
陆遇迟说:“他们要知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满嘴跑火车呢?”
程双说:“商人嘛,有几个不撒谎的,谎撒的越多,生意做得越大。”
陆遇迟感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你注定得不到的男人。”
程双笑到发癫,“看来丁恪最近没挫你,又让你产生一种世界第一帅的错觉了是吧?”
陆遇迟闻言,得意洋洋,开了车载音乐,霎时:“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程双眉头轻蹙,“大哥,我不求你换歌,你能小点儿声吗,我怕别人以为我是租的车,我要是丁恪,就你欣赏水平这一项,我就要跟你保持距离。”
陆遇迟笑着道:“他喝多的时候还唱《千年等一回》呢。”
程双无语看向窗外,“祝你们百年好合。”
晚上程双陪客户应酬,客户又带了新的朋友,对方不是本地人,原本就是喝了酒才来,也没听人介绍程双她爸是谁,握着程双的手就夸她长得漂亮,不像是老板。
程双借着敬酒,把手抽出来,笑着说:“深城遍地都是老板,小公司,刚起步,还得各位大佬多多帮助。”
客户倒是好心,想给程双多一些资源和人脉,客户朋友也的确是个有钱人,手里握着三五千万的现金,随时可以投资,程双在桌上灌他酒,倒不是想稀里糊涂能把生意谈成,而是想直接把他喝大了让人抬走,省得他啰里吧嗦三句就有两句不正经。
但是程双失算了,男人酒量深不可测,喝完一瓶茅台一瓶红酒后,还跟来时一样,程双喝了不少,笑着道:“李哥刚来深城,我们小酌,别喝多,等哪天你们有空,我做东请大家。”
李华祥说:“我就喜欢你这性格,爽利,走,李哥今晚做东,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聊。”
“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晚我男朋友生日,本来我该陪他的,后来蔡总说带朋友过来,我说那我一定要来,你看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的份上,给他一个面子,我们明天约。”
李华祥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晚一个小时回去,现在也才九点多,我保证十二点之前让你见到他,咱们争取今天把合作定下来,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程双爱钱,但不是没见过钱,更不是见钱眼开,如今这种场面,她要是答应李华祥,今晚肯定要出事,她偷偷给秦佔发了条微信,江湖救急,不多时,秦佔回复:【他十分钟后到。】
程双心底暗道,秦佔身上纹的那不是老鹰的翅膀,而是天使的翅膀啊!
===第752章 坏脾气的男朋友===
李华祥喊人进来买单,程双要给钱,他不让,蔡维是本地人,今天也是他把程双喊来的,他说:“都不用,我来买。”
李华祥对程双说:“蔡维对你的评价很高,我今天刚到,他就非要拉着我来见你,我们也算一见如故,以后我就喊你妹妹。”
程双笑着对四十多岁的李华祥道:“李哥也是爽快人,蔡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李华祥拿起酒杯,程双不得不陪着,喝完一杯酒,李华祥起身道:“走,我们换个地方聊。”
程双不着痕迹的偷看时间,才过去五分钟,冼天佐应该还没到,她得拖。
“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拿起包要走,李华祥道:“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蔡维道:“我也去。”
李华祥说:“你在这等我们,我跟妹妹有悄悄话要说。”
蔡维打哈哈,“带我一个啊,我也想听。”
李华祥不让,蔡维只能回给程双一记‘你多担待’的神情,程双明白,生意场上,能人脉共享的已是交情,还指望给钱的都是一点便宜不占的好人,有这种心思都不适合进入商场,更何况蔡维跟李华祥之间也是基于利益的朋友关系,蔡维断不会为了程双得罪李华祥。
她只能靠自己。
面不改色,程双往门口走,打开房门,示意李华祥先请,待到他走出去,她慢半拍跟上,不一起出门就是想拉开距离,谁料李华祥打定主意要占她的便宜,程双刚把门关上,他马上明目张胆的来拉她的胳膊,嘴上说着,“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