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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天佐一动,手上的刀子少了一把,麻袋下的人闷喊出声,雷毅挣着道:“我他么弄死你!”
冼天佐面无表情,再次出手,又有一人挨了刀子,一共四个麻袋,三个里面都疼的蜷在一起,雷毅被折磨疯,“你到底要干什么?”
冼天佐坐在椅子上,睨着跪在面前的雷毅,一言不发。
雷毅问:“我得罪过你?还是我哥得罪过你?”
冼天佐作势抬手,雷毅下意识的说:“不要,我说…”
冼天佐停下,雷毅道:“我说,你放他们走。”
冼天佐道:“你不说清楚,今天谁也走不了。”
两人目光相对,雷毅知道冼天佐不是恐吓,沉默半晌,开口道:“16号晚上我们五个在南兴旅社,喝酒打牌,不信你去问店员,他们家店员认识我。”
冼天佐说:“除此之外呢?”
雷毅眉头蹙起,“你想说什么,我他么都不认识你手机里的女人是谁,在酒吧里我请她喝酒她喝了,叫她出去玩她不去,我们走的时候她还没走,你这么【创建和谐家园】,去调监控啊。”
冼天佐道:“南兴旅社就是普普通通一家私人旅店,你们几个的家庭条件,应该不差钱吧,什么原因,图那环境好,还是不安监控?”
雷毅目光短暂变化,而后一眨不眨的回道:“我雷毅敢作敢当,是我做的我不会连累兄弟,不是我做的,你打死我也没用,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们,我跟我哥每天都要通电话,他知道我被抓,不会放过你。”
冼天佐没说话,下巴微动,有人上前将雷毅五花大绑塞进麻袋里,跟其他人一样,倒吊在半空,故意没堵他们的嘴,不是想听骂声,而是看他们谁最先受不了开口。
喝酒打牌,如果只是这样的原因,一帮二世祖不会屈居连监控都舍不得安的小地方,更不会遭了这么大的罪还选择咬牙硬挺,年轻人讲义气,有,但更多情况下是为了自保,很显然,比起折磨,他们更怕背后隐瞒的事情曝光。
===第709章 陪着他===
雷毅有一点没撒谎,他的确每天都要跟雷坤通电话,一天一夜没联系上,雷坤就知道他出事了,道上混了十几年的人,遍地都是眼线,打听了一下,很快便落到秦家头上。
雷坤找到冼天佑,问他是不是带走了雷毅,冼天佑回的理所应当,“不是我。”
雷坤说:“他年纪小不懂事,要是哪里得罪了,你们大可以来找我,要是我的事,更好办,直说,没必要冲我弟弟下手。”
冼天佑道:“我是不记得你哪里得罪了,你有印象吗?”
张扬的事若不是党家压着,肯定要在夜城闹得沸沸扬扬,秦佔也是家大业大背景硬,禁得住折腾,换一个还不知道要背多大的黑锅,冼天佑早就怀疑跟雷坤有关,奈何查不到证据。
雷坤闻言,“我们之间没交情,但也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莫须有的误会结仇。”
冼天佑说:“秦家做事从来不会仗势欺人,如果欺了,一定是对方哪里先出了错,不是你的问题,只能是你弟弟的问题。”
雷坤说:“我最近挺忙,对他也没勤加管教,他哪出了问题,我来处理。”
冼天佑说:“你去问我哥,他的事我管不着。”
雷坤道:“请你带个路,我亲自拜会。”
冼天佑说:“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打交道,你还是自己去找吧。”
两人约在茶餐厅见面,冼天佑扔下自己的点心和饮料钱,自顾离开,完全不给雷坤面子。
雷坤十三四岁就在外面混,风头正劲时跟岄州沈兆容齐名,整个南方五省的道上人,没人不给他面子,警方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句,因为知道肯为他卖命的人太多,十几年的牢都敢顶,人送外号‘不死身’,当年闹出那么大的事,也才判了三年,他就是在这期间遇见同样坐牢的楚晋行,也是在这期间,决定金盆洗手。
说是金盆洗手,污水里泡过的白布,再怎么洗也不会像最初那么白,雷坤只是退居幕后,从自己出手变成老板,手底下还是养了不少人,当初楚晋行一个电话打到他这,说要张扬长点记性,他二话没说亲自跑去缅甸,要了张扬的命,这条命是他送给楚晋行的,当回报监狱里楚晋行曾帮过他的恩情。
张敬方找秦佔的麻烦,雷坤也曾耳闻,冼天佑走后,他在茶餐厅里坐了半天,怀疑秦家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找个借口打击报复,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绝不会连累楚晋行,权当是自己惹了秦家。
……
台风来得快走得也快,风雨一停,立马拨云见日,闵姜西去公司打卡,秦嘉定跟她一起,路上商量着等下去吃生煎包还是吃鱼片粥,刚走到街边,几米外停靠的商务车忽然打开,从里面迅速冲下来一帮人,皆是戴着帽子口罩,直奔秦嘉定而来。
事发突然,闵姜西跟秦嘉定先是一愣,紧接着同一个反应,拉住对方的手臂,想把对方拽到自己身后,距离太近,陌生人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冲上前将两人拉开,拽着秦嘉定往车上拖。
“嘉定!”闵姜西放声大喊,秦家保镖纷纷从不远处的车上跑过来,秦嘉定已被拉上车,闵姜西死拽着其中一人不放,眼看着保镖已经赶到,男人从身上抽出刀子,横在闵姜西脖颈处,威胁道:“退后!”
保镖们围成一个圈,不上前也没有退,男人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刀子往下一压,闵姜西立马收紧呼吸,顾升忙道:“别动她。”
他带着一帮人主动往后退,闵姜西秉着呼吸说:“带我一起走,我不让他们跟。”
身后男人没出声,闵姜西朝着顾升使眼色,“别跟来。”
顾升再次后撤,做出放弃抵抗的样子,男人迟疑片刻,拽着闵姜西一起上了车,车门滑上,车子迅速驶离。
车上,男人把横在闵姜西脖颈处的刀子拿走,象征性的抵在她身上,闵姜西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秦嘉定,他被左右两个男人制住,蹙眉看着她道:“你上来干什么?”
闵姜西一眼扫过他全身,确定明面处没有伤口,暗自松了口气,对其他人道:“有事好商量,别伤到他。”
没有人回应,有人在开车,有人在向后打量,秦嘉定说:“管好你自己。”
闵姜西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冷静,有她陪着他,秦嘉定暗说,就是因为有她在,他才更加不能冷静,又不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他比她有经验。
闵姜西转回头,不看抵在身上的刀子,光看脸,淡定的像是坐在观光旅游车上的游客,然而心里却是一团乱麻,这些人摆明了冲着秦嘉定来的,他一个小孩子能得罪谁,肯定还是因为秦佔。
她宁愿这帮人冲的是她,秦嘉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秦佔,她都得疯。
车子开了没多久,身边人掏出眼罩,把闵姜西的眼睛蒙住,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停下,她被人拽着胳膊下了车,还狐疑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果然,是让她换车。
闵姜西很敏感,反手抓住身旁人的衣服,压低声音说:“我不走。”
男人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闵姜西说:“你不把我带走,我不会让你走。”
“你找死?”
“你们不是图命,把我带上,只要我跟秦嘉定在一起,其他的事都好商量,关键时也能多个把柄在手里。”
男人搞不懂闵姜西,摆在眼前的活路她不选,非要跟帮劫匪在一起,她死死的拽着他,男人用刀威胁她都不松手,前辆车里的人探出头问:“干嘛呢?”
男人说:“她不肯走。”
对方迟疑片刻,“把她一起带上。”
闵姜西成功的上了贼车,没错,是成功,无论如何,她不能抛下秦嘉定一个人,说什么能走一个是一个,她宁可跟着秦嘉定一起直面危险,也受不了看不见的担惊受怕。
车上,闵姜西又想到秦佔,跟在夜城被绑的那次不同,那时她觉得死活都无所谓,可是这次,她想的是活,不光自己活,也要秦嘉定平安无事,不然秦佔这辈子肯定过不去这道坎,她不能叫他心疼。
===第710章 不动她===
兜兜转转很久,闵姜西被带下车,走了几十步上了三个台阶,进了一扇门,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感觉出房子很大,而且里面不止一个人,她被带进一间房,出声问:“秦嘉定在哪?”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在这。”
闵姜西不再说话,任由人将她绑在沙发上,待到关门声响起,她费力蹭掉脸上的眼罩,眯眼打量周围环境,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卧室,入眼一张欧式大床,上面还铺着蚕丝被,一看就是平时有人在住,她坐在单独沙发上,正对面是跟她一模一样被五花大绑的秦嘉定,他还处于蹭眼罩的阶段。
闵姜西指挥他怎么做,十几秒后,秦嘉定也得见天日,蹙着眉头,他第一句便是发难,“有机会你不走,你跟过来除了危险还有什么用?”
闵姜西道:“我不帮你,你连眼罩都摘不下来。”
秦嘉定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沉声说:“你知不知道我二叔会担心死?”
闵姜西说:“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死?”
秦嘉定愣是被她看到别开视线,用力扭动,企图找到解开绳子的办法,闵姜西环顾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也不可能抬得动这么重的沙发,淡定的说:“别动了,省点力气。”
秦嘉定道:“你身上带刀了吗?”
“没有。”
“你平时不是随身一堆防狼武器?”
“在包里,包掉了。”
秦嘉定抿唇,用表情表示嫌弃,闵姜西道:“你以为我带包来他们还能把包放我面前,等着我们自救?知足吧,搞不好他们用我包里的东西对付你。”
秦嘉定抬眼看着她,“你不怕?”
闵姜西镇定自若的回答:“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秦嘉定面无表情,“这种时候就别吹了。”
闵姜西说:“现在不吹什么时候吹?”
秦嘉定看不出来,闵姜西到底是真不怕还是装不怕,闵姜西低声说:“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别摆脸色给人看了,要是有人为难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别反抗。”
秦嘉定道:“对我二叔不利的事我不做。”
闵姜西蹙眉,“你傻啊,人在屋檐下,他们伤不到你二叔,随时可以伤你。”
秦嘉定道:“你当时就该走,我不怕他们,要钱可以,要命就我这一条,休想威胁我二叔。”
闵姜西翻脸,“跟我逞什么英雄,不要命很牛吗?你自己不在乎,有的是人比你想象中在乎得多!”
秦嘉定目不转睛的看着脸都气红了的闵姜西,半晌,开口道:“我又不是上赶着找死,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注意场合。”
闵姜西努力平心静气,“别再动不动提死,你才多大,没活明白就想着死。”
秦嘉定别开视线不回应,算是默认错误,两人在房间里关了半个多小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闵姜西侧头,看见穿着深色牛仔裤和灰色t恤,脸上罩着动物面具的陌生男人。
男人一双眼睛透过仅有的缝隙打量两人,先是走到秦嘉定面前,抬手给他把眼罩戴上,秦嘉定听了闵姜西的话,不爽,但是没动。
男人走到闵姜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慢半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闵姜西很快别开,不动声色,冷眼望着他,男人一动不动,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流连,她忍着愤怒,不吭一声,怕被秦嘉定察觉。
男人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沉下身,几乎跟闵姜西面对面,她贴在沙发背上,安静的注视着面具背后的眼睛,同时也闻到了男人身上浓浓的酒味,当他抬手的第一秒,闵姜西也抬起腿,准备往他身上踹,男人顺势抓住她的腿,企图往中间挤,闵姜西用力蹬踹。
她咬着牙一声不哼,男人也只是喘着粗气,两人无声撕扯,奈何房间太静,秦嘉定又只是一桌之隔,听到种种异样的声音,他马上道:“姐,你怎么了?”
男人扣着闵姜西的腿,俯身,闵姜西偏头,面具抵在她脸颊上,他没亲到,秦嘉定用力挣扎,“姐!”
房门突然打开,闵姜西头朝内,看不清来人,只觉得身前重量骤然一减,戴面具的男人被抓着后脖领甩开,还没站稳,当中一脚,正踹在胃上。
“唔…”捂着胃跪趴在地上,男人痛苦不已,床头柜上的水晶台灯被人拿起,‘哗’的一声,在头上四分五裂,仍觉不够,来者掐着男人的脖颈,把他提起来,男人脸上的面具滑到一侧,露出半张瞬间憋红发紫的脸,无力挣扎,噎着道:“坤哥……”
闵姜西看着身旁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他穿着黑衣黑裤,卷起的袖口露出一节劲瘦的小臂,人是修长的,但爆发力毋庸置疑,侧脸轮廓柔和,可表情却异常凶狠,像是随时要撕咬猎物的狼。
他不松手,被他掐着脖子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紫,眼睛充血,眼白上翻,就在闵姜西以为男人必死无疑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松手,男人重重的瘫倒在地,疯狂咳嗽。
“拖出去。”
他开口,站在门口处的人才敢进来,架着地上的男人往外走,他侧头看向闵姜西,面不改色的走近,微微俯身,替她把绳子解开。
“我让人送你离开。”
闵姜西盯着男人的脸,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是雷坤。”
他自顾道:“刚才的事不好意思,我替你处理。”
闵姜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男人看着她道:“你可以走了。”
闵姜西说:“把他送回去,我留在这。”
秦嘉定什么都看不到,张口说:“你赶紧走,别啰嗦。”
闵姜西看着男人道:“要是你弟弟的事,我劝你把他送回去,抓我跟抓他一样,秦佔都会放人。”
男人说:“我不会动你。”
闵姜西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