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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是处女座,对不对?”
冼天佐还是不说话,程双兀自道:“我猜你弟弟是射手,他比你外向多了,也爱笑。”
冼天佐忍不住道:“我们是双胞胎。”
“我知道,我见过你弟弟,还把他认成你,你们长得太像了。”
冼天佐再次提醒,“我们是一天生的。”
程双点头,“知道啊,双胞胎当然是同天生。”
冼天佐不想再纠正她处女座和射手座的言论,他都不该说话。
程双喝多后经常是喜怒无常,哭笑凭天,就像她的神经,指不定就飞到哪里,她靠在副驾上哼歌,冼天佐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她在唱《狮子座》。
唱着唱着,她又突然侧头,“你不会是狮子座吧?狮子和金牛不合财。”
冼天佐悄无声息的吸了口气,许是不想再被她纠缠,许是想买了消停,他出声说:“十月一。”
程双愣了一下,而后道:“跟祖国母亲同一天生日,你妈妈真牛,十一,天秤座吧?啧,我前男友就是天秤,暧昧玩儿的那叫一个六,搞得我对这个星座的男人都没有好印象……我不是攻击你啊,我前男友是个特例,你看着就不像是跟人搞暧昧的,长着一张洁身自好的脸。”
程双顺势拍了冼天佐的马屁,她连秦佔都能拍的心花怒放,不料搞不定冼天佐,他像是锯了嘴的葫芦,油盐不进,撇撇嘴,程双小声叨念:“别这么高冷,小心激起我的好胜心生。”
冼天佐不理她,他送过她一次,知道她家在哪,直接往目的地开,路上,程双手机响,屏幕上显示着程春生助理的名字。
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一个男声,“程小姐,程总出车祸了。”
车内很静,冼天佐听得真切,程双瞬间挺直背脊,“我爸怎么样?”
男人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程总今天出去开会,我没跟着,他被送去协和了,我马上赶过去,您也快点过去吧。”
电话挂断,程双道:“靠边停车。”
冼天佐问:“你不去医院吗?”
程双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道:“我打车过去。”
她潜意识里并没有把冼天佐当成司机,甚至没察觉自己就坐在车上,冼天佐看出她的慌乱,出声道:“协和吗?”
“嗯。”
他在前方掉头,踩下油门,二十分钟后,车子来到协和医院门口,还没停稳,程双已经打开车门,慌里慌张的说了声:“谢谢。”冼天佐赶紧踩刹车,她一步跨出去,不知怎么崴了一下,待到站稳后,马上快步往里跑,边跑边打电话,冼天佐看着她脚上的细跟高跟鞋,不晓得她是怎么做到健步如飞的。
人已经送到,可以直接开车走,但冼天佐迟疑片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到底是秦佔女朋友的闺蜜,又喝了酒,与其出事后叫他来善后,还不如直接看着点。
程双打给程春生助理,想问具体楼层,助理还没到,两眼一抹黑,程双只能靠自己,冲进医院里找人问:“麻烦问一下,今天车祸送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现在被送去哪儿了?”
“急诊手术室在八楼,车祸的伤患应该都送去那边了。”
“谢谢。”
程双跑去找电梯,电梯口处一堆人,电梯看样子还迟迟不下,她马上掉头跑楼梯,一口气上八楼,跑到手术室门前,门外坐着一些类似家属的人,离着几米远就听到急促的跑步声,转头望着神色慌张的程双,神色各异。
程双看到手术室外的灯还是红色的,喘着粗气,找了个附近的人问:“请问你知道有个五十多岁出车祸的人被送进去了吗?”
男人声说:“之前一帮护士慌里慌张的往里面推了几个人,听说是车祸,有个看起来好像年纪不小。”
程双忙问:“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男人有些迟疑,“我看有个护士用东西捂着他的头。”
旁边过来一个阿姨,出声道:“应该是头受伤了,都是血,止都止不住。”
程双眼前一白,下意识的想站稳脚步,可是脚下一软,直接跌坐下去,身边人吓了一跳,阿姨没敢扶,男人刚弯腰,有人从身后捞着程双的双臂,直接将人提起来,程双这一瘫,将所有的恐惧,慌乱,心焦和绝望尽数晃出,眼前一片模糊,她忍不住哭出来。
太多人闻声注目,冼天佐又不会劝人,想把她带走,但她完全瘫软无力,无奈之下,他只能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没走两步,程双就开始喊:“爸!我爸……”
她不想走,要守在门口,冼天佐脚步加快,一路将她抱到没人的地方放下,她脚刚一沾地,马上要走,冼天佐挡在她身前。
===第668章 没事,不用,没必要===
程双往左,冼天佐往右,她往右,他往左,拦了两次,程双抬头,哭着道:“你干什么!”
冼天佐说:“还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你爸,你哭早了。”
他不会拐弯抹角,想什么就说什么,程双却眼泪止不住,边哭边道:“不是你爸,你当然不担心了……”
冼天佐说:“是我爸我也不会担心。”
程双满眼含泪的望着他,似乎愣了几秒,紧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挑衅。
冼天佐不懂女人,也不懂程双的点,他实话实说而已,两人站在无人的走廊拐角,对面而立,她哭着,他任由她哭,人是他弄过来的,他却没想好怎么善后。
直到程双手机响,她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程小姐,您到了吗?”
程双压着哽咽,“我在手术室门口。”
男人说:“程总在8号楼,1302号病房。”
“我爸怎么样?”
“正在打石膏。”
“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程双绕过冼天佐,直接奔向安全梯,打算爬到十三楼,冼天佐从后面拽住她的包带,程双没跑动,转头一看,怒从中来,“你又干嘛?”
冼天佐面无表情,“这里不是8号楼。”
程双只觉得一腔怒火被兜头的冷水顷刻扑灭,马上就消停了。
几分钟后,程双一把推开病房门,呼哧带喘的冲进去,病房中,程春生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吊起,打着厚重的石膏,病床边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两名助理,众人齐刷刷的看着程双。
程双跟程春生大眼瞪小眼,慢慢走过去,而后趴在床边,无声恸哭,程春生急得差点坐起来,护士忙道:“欸,不能起。”
助理过去按,程春生说:“我没事,别哭,爸爸没事。”
程双爬了几十层楼,腿都是软的,趴在床边起不来,程春生冲着医生使眼色,医生道:“别担心,你爸爸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休息一两个月就能好。”
程双抬起头,满脸汗水和眼泪,妆都花了,闷声道:“还有哪儿受伤了?”
程春生说:“没有,哪都没事,就这条腿不争气。”
程双急道:“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其中一名助理说:“开完会出来,程总看到有个小孩一个人站在路中间玩,刚走过去,从旁边冲出来一辆三轮车,对方慌里慌张把油门当了刹车,直接就撞过来了,躲都躲不开。”
程双问:“小孩儿怎么样?”
“孩子没事,已经被家里大人带回去了。”
程双吸了吸鼻子,看向程春生,“可以啊,老骥伏枥,幸好只是个三轮车,要是个四轮的, 你是不是打算成全别人家孩子让我当孤儿啊?”
陈春生道:“你爸我老当益壮,要是个两轮车,今天住院的就是对方。”
程双瞥眼陈春生的手,手掌旁边全都擦出血道子,可见当时遭了多大的罪,不能想,想想眼泪就止不住。
程春生抬手摸她的头,哄着道:“真没事,你也看见了,我好得很,要不是医生说打石膏好得快,我连石膏都不想打,咱们今天就回家。”
程双沉声道:“行了,平时感个冒发个烧都把你吓得够呛。”
程春生说:“当时撞到我的那一下,我还想完了,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连外孙外孙女都没看到,见着你妈都没话题好聊。”
程双蹙眉,“呸呸呸,你才多大就想去找我妈?而且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我妈不可能等你这么多年,她早投胎去找帅哥了。”
程春生摇头,“不可能,你妈对我的崇拜你早就忘了,她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程双想到她妈,半夜心脏病突发,一点征兆都没有,说走就走,不过是一睁眼,她没了妈,程春生没了老婆,十几年了,程春生没有再找,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过一个,就这么苦守着,一个人把她带大。
程双总想早点儿自立门户,让程春生省点心,但也怕自己太独立,程春生会一点担心顾虑都没有,哪一天突然想不开就去找她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双养成了一个习惯,会偷偷探程春生的鼻息,有时候他太累在书房沙发上睡着,她会悄悄地走过去,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怕他死,跟她妈当年一样。
在病房里陪程春生聊天,聊到他困了想睡,她坐在沙发上出神,回想起今天惊心动魄又乌龙百出的种种,良久,她拿出手机给秦佔发了条微信:我姐妹的挚爱,你能把冼天佐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发出去,后面又配了个鞠躬作揖的表情包。
很快,一串号码发过来,程双说:万分感谢我姐妹的挚爱。
秦佔回:祝顺。
瞥了眼病床,程春生睡得很熟,程双起身出了病房,拨通秦佔给的电话号码,响了几声,电话接通,熟悉的男声传来,没有丝毫情绪,淡淡道:“喂。”
程双突然有些语塞,她打这个电话之前,并没有想好如何说,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她索性沉默,半晌,冼天佐道:“找我有事?”
他猜出她是谁了,程双动了动唇,“对不起,之前不好意思,跟你说话的态度那么冲,我跟你道歉。”
冼天佐说:“没事。”
程双马上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没事。”
程双平时口吐莲花,连闵姜西都能聊,但到了冼天佐这儿,不知怎么就有些打怵,慢半拍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冼天佐说:“不用。”
程双意料之中,出声说:“这次一定要请,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冼天佐道:“不需要,顺路而已。”
程双说:“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冼天佐说:“是你在客气。”
程双气极反笑,“我不追你,你别害怕,就是单纯的想要请你吃顿饭。”
冼天佐说:“没必要,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
“……哦,好,拜拜。”
冼天佐连结束语都没有,直接挂断,程双拿着手机,忽然发了笑,什么情况,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第669章 男大不中留===
周日晚上,闵姜西喊秦嘉定来家里吃饭,他来时提着个袋子,里面都是她平时吃的那个牌子的冰淇淋,闵姜西接过,笑着打趣:“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秦嘉定说:“我怕吃人的嘴软。”
闵姜西道:“今天肯定不会软,不是我掌勺。”
秦嘉定这才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往里走,闻声望去,隔着玻璃门看到熟悉的身影,某人正穿着定制衬衫,系着围裙,隔着一米多远,戴着长手套在炒菜。
面无表情,秦嘉定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闵姜西说:“怕什么,你亲二叔。”
秦嘉定道:“就是他做饭我才不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