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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姜西说:“那天陪你剪头回来。”
秦佔沉默片刻,突然道:“我们结婚吧。”
闵姜西抬起头,一脸‘你没吃错药吧’的样子。
秦佔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闵姜西说:“一个推子就把你征服了?”
秦佔说:“我想跟你结婚。”
闵姜西道:“只听说女人感情用事一时冲动,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秦佔问:“你不想跟我结婚?”
闵姜西道:“我要说我没想过结婚,你是不是又要骂我渣男?”
秦佔说:“我都不怕英年早婚,你怕什么?”
闵姜西道:“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秦佔说:“后什么悔?长这么大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也不用活了。”
闵姜西说:“经过这次我们都要认真的检讨自己,也要公平公正公开的提出对方的缺点,天长地久不是说说而已,我们都要付出实际行动,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特别菜吗?就连吵架分手都像菜鸡互啄,没有勇气一了百了,又一身正气等着别人回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自己太差了,别说怎么当人老婆,我连怎么当人女朋友都没搞明白。”
秦佔道:“那你为什么睡我?”
闵姜西说:“怕你跑了。”
秦佔道:“我也是,我想娶你,也怕你跑了。”
此时此刻,两人眼中的神情一模一样,狡黠又无可奈何,他们一边算计着怎么跟对方天长地久,一边又对自己的实际操作能力倍感无助,说白了,心里想考一百分,考完只有五十分,做的跟想的不太一样。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房顶,闵姜西道:“我先说,我自私又敏感,谁伤我之前,我肯定伤别人,先下手为强;疑心重,只要我认定的事,哪怕你没做我都会疑神疑鬼;死要面子活受罪,脖子后面有钢钉,头怎么都低不下来,这些我都要改,你监督我。”
秦佔说:“我太自以为是,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也没完全信任你,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你有你的交友圈,如无必要,不该由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酒量差,容易醉,一醉就耍酒疯,以后只能在你面前喝多,不给外人有机可乘的机会;不跟你说谎,哪怕你会生气。”
闵姜西说:“你优点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秦佔道:“你还嘴硬,口是心非。”
闵姜西枕着秦佔的手臂,闻言,缓缓抬起头,秦佔视线微垂,“你说的,互相提意见。”
说完,马上又补了一句:“你翻脸像翻书,说生气就生气。”
闵姜西勾起唇角,“谁说我生气了?”
秦佔道:“那,演技还特别精湛,这算优点还是缺点?”
闵姜西强颜欢笑,“我改,你一次性说完,我都改。”
秦佔说:“你也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普通人皮笑肉不笑,我只想打他,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闵姜西弯着眼睛问:“打三巴掌给个甜枣?”
秦佔道:“记仇,我说你三个缺点,你就说我打你三巴掌。”
闵姜西想辩解,又怕他说自己死鸭子嘴硬,临时换了种方式,撅起嘴道:“那这是天生的嘛,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闵姜西撒娇,秦佔没见过,两人四目相对,他没回应,气氛显得有些微妙的尴尬,闵姜西渐渐收起撅着的嘴,正要说自己不适合走这个路子,秦佔忽然翻身将她罩住,俯身吻她。
半晌,他抬起头,睨着她道:“以后随便作,作完了就这么哄。”
闵姜西抬眼道:“你觉得我作?”
秦佔说:“我也作,我们互相哄。”
闵姜西望着他那张又凶又温柔的脸,当真是秀色可餐,找茬都找不下去,眼底含笑道:“你到底喜欢我硬,还是喜欢我软?”
秦佔说:“时软时硬。”
闵姜西道:“说的是你自己吧。”
秦佔挑眉,“暗示我?”
闵姜西同款挑眉,挑衅。
秦佔道:“别以为现在拿了免死金牌就能可劲挑火,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闵姜西眼带警惕,秦佔压低声音问:“试试?”
闵姜西伸手捂肚子,蹙眉,“咝……”
秦佔说:“装。”
闵姜西说:“肚子疼。”
秦佔说:“继续装。”
闵姜西执着,“我没骗你,真的疼。”
秦佔眼底的笃定渐渐变得飘忽,随着闵姜西演技的飙升,他紧张的捂着她的肚子问:“怎么会突然疼了?”
闵姜西演不下去,秦佔真的太好骗了,只要她坚持,他上几次当都不会学乖。
抬手抱住秦佔的脖颈,闵姜西把他拉下来,一声不吭,秦佔竟然还以为她在疼,双臂撑在她身侧,轻声道:“能不能下床?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或者我叫人过来。”
闵姜西开口:“阿佔。”
“嗯?”
“我喜欢你。”
“嗯,我爱你。”
闵姜西道:“你收回去,我先说。”
秦佔轻笑着道:“我收了。”
闵姜西说:“我会学着好好爱你。”
秦佔摸着闵姜西的头说:“以后我的头只给你剃。”
闵姜西说:“我现在就给你剃头吧?”
“现在吗?”
闵姜西松开手臂,翻身坐起来,可怜秦佔还没从温存中回过神,已被闵姜西拉进了洗手间,电动的推子,闵姜西打开开关,嗡嗡声响起,秦佔坐在马桶盖上,任由闵姜西试手。
细细的碎发从头上掉落,秦佔乖乖的一动不动,听闵姜西说:“我真是个天生的理发师。”
秦佔笑问:“剃的很好?”
闵姜西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驾轻就熟,能耐太大,她想在他头上动点花样,正想着从哪儿下手,秦佔突然鼻子痒打了个喷嚏,推子从他侧面一擦而过。
===第663章 躺着都中枪===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闵姜西跟秦佔先后下车,两人都是一身休闲打扮,头上戴着棒球帽,闵姜西怀里抱着一束花,绕过车头,走至秦佔身旁,抬眼看他,已经笑了一路,还是没笑够,关键从来没见过秦佔戴帽子。
秦佔牵起她的手,面色无异,边走边说:“都是病人,严肃点。”
闵姜西深呼吸,平心静气,两人来到楼上,秦佔推开病房门,闫玉晶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原本在看手机,一转头看到秦佔,赶忙把手机收起来,起身打招呼,“阿佔。”
秦佔心情好,懒得计较,出声介绍:“晶姨儿子,我女朋友。”
闵姜西微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闵姜西。”
“你好,闫钧。”
闵姜西心里还愣了一下,怎么他跟闫玉晶姓,没有姓陶,面上则不动声色的颔首,病床上闫玉晶出声:“阿佔。”
“晶姨。”秦佔走过去,神色温和,闫玉晶看到闵姜西,笑着说:“姜西来了。”
闵姜西微笑道:“晶姨,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看您。”
闫玉晶道:“没事,我挺好,工作,很忙吧?”
闵姜西陪她聊天,“嗯,刚刚从夜城回来。”
陶恒钧倒了两杯水,一杯给秦佔,另一杯给闵姜西,闵姜西接过,“谢谢。”
“不客气。”
陶恒钧第一次见闵姜西本人,比网传的照片瘦了一点,但更加惊艳,想到最近的秦楚之争,再看到她的模样,当真是印证了那句话,红颜祸水。她是这些年来,秦佔第一个承认是自己女朋友的人。
闫玉晶讲话很慢,磕磕绊绊,闵姜西耐心十足,完全没有敷衍,陶恒钧见秦佔坐在一旁也没什么事,主动找话,“你小时候我都没见过你戴帽子,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秦佔下巴一抬,示意闵姜西方向,“你问她。”
陶恒钧看向闵姜西,闵姜西说:“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突然打喷嚏。”
秦佔马上点头,“我的错,我的错。”
陶恒钧还是没听懂,戴帽子跟打喷嚏有什么关系,秦佔见闫玉晶也盯着自己看,勾起唇角,笑着说:“没见过我戴帽子吧?”
闫玉晶微微点头,“你小时候,最不喜欢,帽子。”
秦佔抬手把帽子摘掉,扭头把左边露给闫玉晶看,她看到他头上明显的一条白痕,从下往上,斜飞上去,正要问怎么搞的,闵姜西已经憋不住笑出声来。
秦佔道:“她买了个剃头的推子,非要在家给我理发。”
表情是嫌弃的,口吻却是宠溺的,陶恒钧暗自惊诧,秦佔是什么脾气,能纵着一个女人这么‘祸害’自己,这得喜欢到什么程度?之前网传闵姜西跟楚晋行关系匪浅,还有理有据,昨天两人同台的照片短暂上了热搜,传的沸沸扬扬,秦佔竟然不生气?
闵姜西跟闫玉晶解释,“其实我剃的蛮好,是他突然打喷嚏,不怪我。”
闫玉晶说:“没伤着吧?”
秦佔说:“没有。”说完又去调侃闵姜西,“要不是我替你说话,晶姨心里肯定记恨你。”
闫玉晶说话不方便,陶恒钧笑着道:“我妈不会,只要阿佔喜欢的人,她就会喜欢。”
秦佔不置可否,笑容却挂在脸上,几人正在说话,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闵姜西侧头一看,来者是陶希婷,很显然,陶希婷没料到秦佔跟闵姜西都在,直接愣在原地,直到陶恒钧开口:“阿佔带女朋友过来,跟姐姐打招呼。”
陶希婷走进来,却不说话,闵姜西微笑着道:“我们见过。”
陶恒钧说:“是吗?婷婷没跟我说。”
陶希婷放下水果,经过秦佔身边时,叫了声‘二哥’,也没过多的眼神交流,径直走至病床边,“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闫玉晶点点头,而后满眼担心的问:“你哭了?”
陶希婷眼睛是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说:“没有,熬夜没睡好,我不知道有人过来看你,我明天上午的课不能请假,要先回学校,明天下午再过来。”
说完,她直接抬头对陶恒钧说:“我走了,你照顾妈。”
“二哥再见。”
陶希婷往外走,对秦佔冷淡,对闵姜西视而不见,陶恒钧没办法装看不懂,直接跟出去,房门关上,陶希婷头也不回的往前,陶恒钧走了几步,沉声道:“站住。”
陶希婷不为所动,陶恒钧跟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