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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遇迟说:这话我听了三年半。
程双【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张酒局上的照片,光茅台的空瓶都有四个,还不算红酒,陆遇迟说:小心胃。
程双说:我没喝多少,都是周川在顶,这小子太拼了,年底我不给他封个大红包都算我没良心。
陆遇迟道:截图了,回头发给周川。
半小时后,陆遇迟拿车钥匙下地库,开车去接程双,车子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抽烟,从刚开始的好玩,到现在的习惯,戒不掉了,抽着跟某人一个牌子的烟,总能想起某人抽烟时的模样,不能碰人,碰碰某人喜欢的东西也好。
看到程双和周川一行人出现在饭店门口,陆遇迟掐了烟,下车迎上去,男客户非要送程双回去,程双笑道:“真不麻烦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陆遇迟走近,“快点儿,我买了十点半的电影票。”
程双挽住陆遇迟的手臂,把客户送上车,又给周川叫了计程车,塞给他五十块钱,嘱咐道:“回家给我发微信。”
周川红着脸,盯着程双缠在陆遇迟胳膊上的手说:“老板,人都走了,别装了。”
程双把车门一甩,“要你管,做戏做全套,万一附近有人看见呢?”
周川还要说话,程双蹙眉,“闭上嘴,别吐人车上。”说罢,一秒变脸,对着司机和颜悦色道:“师傅,麻烦您给他送到地方,慢点儿开。”
计程车开走,两人转身,程双抬起头,视线无意间定格在街边某个熟悉的身影身上,几秒后,扬声道:“学长!”
丁恪闻声转头,陆遇迟也顺着程双的视线往前看,一时间,三人六目相对,丁恪的视线很快掠过两人亲密的手臂,待到双方走近,程双说:“你怎么在这儿?”
丁恪道:“刚跟人吃完饭,准备打车回去。”
说完,他笑了笑,“被我撞见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程双抬手搭上陆遇迟的肩膀,大咧咧的说:“嗐,你从哪儿看出我俩像是一路人?浴池是我御用金牌假男友,专门负责接送我回家。”
丁恪笑说:“吓我一跳。”
陆遇迟道:“坐我的车吧,我一路给你们送回去。”
丁恪没拒绝,跟程双一起上了陆遇迟的车,陆遇迟先把程双送回家,之后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开口,车里一片安静。
车子停到丁恪家楼下,陆遇迟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丁恪闭着眼睛,睡着了。
陆遇迟安静的转回身,没叫醒他,只可惜这种静谧没有维持很久,丁恪手机响了,他睁眼接了个电话,待到挂断才发现,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许是酒意上涌,许是一时无意,丁恪如从前很多次一样,说了句:“上去坐坐?”
陆遇迟却很快说:“不去了。”
他拒绝的干脆果断,甚至有点着急,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回去看资料备考。”
他没回头,看不到丁恪脸上的表情,以为丁恪会推门下车,结果几秒后,身后传来压低的男声:“你喜欢费铭吗?”
===第631章 午夜凶零===
陆遇迟一愣,没出声,几秒后,丁恪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句话,“你喜欢费铭吗?”
陆遇迟喉结上下滚动,沉声道:“不喜欢。”
丁恪说:“他长得帅,脾气好,你们有共同的爱好,为什么不喜欢?”
陆遇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出声回道:“你早点儿回去睡吧。”
丁恪似笑非笑,“被我说中了。”
陆遇迟不置可否,下一秒,后车门被打开,丁恪迈步下车,车门还没等合上,驾驶席的陆遇迟解开安全带跨下来,闪身拦住丁恪去路,丁恪闷头要走,陆遇迟拦着不让,两人你左我右几个回合,丁恪耐性全无,抬头愤怒的瞪着陆遇迟。
“闪开。”
陆遇迟看着面前的丁恪,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丁恪挑衅,“好奇,八卦。”
陆遇迟道:“在你看来,是个男人我就会喜欢?”
丁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但又不想败下阵来,硬着头皮顶道:“费铭不错,你俩挺配。”
陆遇迟眸色一暗,像是瞳孔里的灯突然被打破,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丁恪心虚的要死,急着想走,才刚走了一步,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抓住,面前的陆遇迟发疯一样将他往车里塞,丁恪踉跄着栽进车里,还没等爬起,陆遇迟紧跟着也跨进来。
‘啪’的一声,车门上锁,陆遇迟跟丁恪在后座上挣扎撕扯,奥迪a7的后座,两个男人捉襟见肘,丁恪的头抵在一侧车门上,一条腿也落在前后座之间,双手抓着陆遇迟的衣领,因为急躁而通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陆遇迟,【创建和谐家园】疯了?”
陆遇迟单膝跪着,钳着丁恪的肩,面不改色的说:“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意图昭然若揭,丁恪一拳落在他脸上,陆遇迟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当时就破了,血丝渗出来。
丁恪红着眼,“滚!”
陆遇迟置若罔闻,再次低下头,丁恪又是一拳,这次陆遇迟不光不躲,甚至顶着拳头往下压,丁恪抬手,陆遇迟扣住他的手腕……当灼热烙在唇角时,丁恪整个人都懵了,惊蛰一般奋力抵抗,然而他越抵抗,陆遇迟越强硬,他没有陆遇迟力气大。
陆遇迟如愿以偿的重温了一个月前的美梦,这一次丁恪没有慌不择路,他无处可逃,脏话连篇,从陆遇迟的嫡亲骂到了三代以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味,也尝到了疯狂的滋味。
陆遇迟打算把脸和鞋统统扔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为所欲为,直到丁恪耗光力气,一动不动。
陆遇迟把额头抵在丁恪锁骨上,车内开着空调,可两人还是挣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流到眼睛里,陆遇迟闭上眼,压抑着声音道:“对不起…”
丁恪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带着些许的不稳,“滚你妈。”
陆遇迟一言不发,良久,出声说:“我辞职,从明天开始,不会再让你见到我。”
丁恪眉心一蹙,没出声,又过了一会儿,陆遇迟缓缓抬起头,不敢去看丁恪的脸,企图跨下去,丁恪突然出声:“你还不如倪欢。”
陆遇迟顿时僵住,微张着带有齿痕的唇,仍旧不敢看丁恪。
丁恪从下至上,瞪着陆遇迟俊美的面孔,沉声说:“倪欢好歹是被我甩的,你凭什么撩完就撤?”
陆遇迟睫毛颤抖,想道歉,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丁恪却话锋一转,同样的问题,第三遍问:“你喜欢费铭吗?”
陆遇迟本能道:“不喜欢。”
他低头看丁恪,但见丁恪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车内光线昏暗,唯有两人脸上的汗珠折射出微光,丁恪说:“你陪费铭去夜城了。”
陆遇迟解释,“我不是陪他去,我们都有自己的事儿,正好一起……”
丁恪目光锐利,“撒谎。”
“我没有。”
丁恪突然抬起手,陆遇迟只觉得脖子一疼,下一秒,丁恪手里已经多了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丁恪问:“这什么?定情信物?【创建和谐家园】玩儿我呢!我把你当哥们儿,你说你喜欢我,我把你当朋友,你删我微信不需要,我把你当下属,你成天躲鬼似的躲着我,你一边陪费铭一边吊着我,干嘛,耍我好玩儿吗?是不是觉得我被倪欢耍得还不够过瘾,想赶着热乎劲儿再来消遣我一遍?!“
陆遇迟被丁恪骂懵了,满眼茫然无辜,小声道:“这不是费铭送我的…”
丁恪更来气,“你自己送自己的?何必偷偷摸摸只挂个f,你直接把费铭刻在身上好不好?”
陆遇迟看着挂在丁恪拳头下的‘f’,猛然一瞬,后知后觉,动了动嘴,“你以为f是费?”
丁恪不置可否,像是抓奸在床,看陆遇迟怎么辩解,陆遇迟道:“这是我妈送我的,她前天生日,我爸我弟带她去夜城玩儿,我请假过去是给她庆生,我妈姓方。”
丁恪仍旧气鼓鼓,但眼神明显越来越弱,陆遇迟见状,抬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翻出这两天一家四口的庆生照给丁恪看,偶然翻到一张,里面出现了费铭的脸,丁恪刚刚缓解的表情重新紧绷。
陆遇迟背对手机,划着划着看见丁恪表情不对,自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忙解释,“费铭知道我妈过生日,请客吃了顿饭。”
丁恪不讲话,陆遇迟又说:“我跟费铭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发誓。”
丁恪说:“你跟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陆遇迟要是这会儿还看不出丁恪的变化,那他就是个睁眼瞎,他压着兴奋,急声道:“我要是有一丝一毫喜欢费铭,出门让车…”
“行了!”丁恪冷脸打断。
陆遇迟紧张又忐忑的望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
这话不知怎么戳到丁恪的肺管子,他当即发飙,“滚滚滚,赶紧他妈离我远点儿!”
他边说边推陆遇迟,陆遇迟没留神,差点儿被他推到缝隙里,丁恪翻身坐起,陆遇迟也稳了稳身形,刚要说话,目光无意间落在丁恪身上,看到他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反应,有些话,不必再问出口。
===第632章 是他的跑不掉===
丁恪余光瞥见陆遇迟在看自己,坐立难安,下车怕被别人看,坐在车里怕被陆遇迟看,车上又没什么能遮掩的东西,他恨不能原地隐身,气得搭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发抖。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陆遇迟懂事的别开视线,安静的靠着车门坐,丁恪伸手摸兜,掏出一包很薄的烟盒,无奈烟盒已被压变形,里面的烟也都抽不了,他刚一蹙眉,还不等发飙,陆遇迟马上伸手打开正驾和副驾中间的置物箱,丁恪瞥了一眼,顿住。
置物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都是他平时抽的这种烟。
车内静谧无声,陆遇迟拿起一盒,拆了外面的透明包装,打开递给丁恪,丁恪抽了一根点上,陆遇迟也习惯性的想要拿,丁恪拉着脸把烟盒抢过来,发飙道“谁让你抽了?”
车里随身带这么多烟,他是想抽死自己?
陆遇迟却误会了,低声说“我平时都放在别的烟盒里,没让人看到。”
丁恪烦躁的要命,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掩耳盗铃?费铭才来几天,他都看出你跟我抽的是一样的烟。”
陆遇迟道“我以后不抽这种了。”
丁恪烟到嘴边却抽不下去,硬生生呛了一下,当尼古丁也不能让自己平静,这种感觉简直逼得人发疯,他低着头,越想止住,咳得越凶。
陆遇迟侧身,想抬手拍一下丁恪的背,不敢,只能嘴上道“没事儿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丁恪怕他真的推门下去,他豁的出去,自己还想留点儿面子,摇头示意。
陆遇迟轻声说“你别生气了。”
丁恪只想让他闭上嘴,他越说他越来气。
密闭的车内充斥着香烟的味道,丁恪老烟枪,不觉有异,陆遇迟却是憋闷的难受,手里拿着刚开封的烟盒,昏暗中他神情晦暗不明,丁恪听到他说“你不用有压力,我不是非要逼你跟我在一起,你有你的生活,你也有你的选择,我不会打扰你…今晚是最后一次。”
知道你也有点儿喜欢我,这就够了,最后一句话,陆遇迟没敢说。
手上的烟灰已经攒了长长的一截,丁恪想开窗弹一下,车子上了锁,还不等他去开,烟灰已经掉在真皮的脚垫上,一如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想干干净净,越是拖泥带水。
怒极,丁恪反而冷静下来,平静的问“新套路?”
陆遇迟微微侧头,不懂。
丁恪说“别人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你是给个甜枣打几巴掌,你想让我记得枣的甜,还是被打的仇?”
不等陆遇迟接话,丁恪径自道“无论哪一种,反正你要的就是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高不高兴都是因为你,这样你就成功了。”
陆遇迟心底岂止是五味杂陈,动了动嘴,很多话想解释,但话到嘴边也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丁恪把烟抽完,车窗开了条缝,烟头扔出去,车窗合上,他一秒不等的点燃第二根,抽了一口后道“我妹过年的时候玩儿塔罗牌,非要给我算算恋爱运,说我今年情路坎坷,我还不信。”
陆遇迟不讲话,过了会儿,丁恪又说“我不是不能接受你,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事儿,只是不能接受自己。”
这一次,陆遇迟给了回应,他说“明白。”
“我说不打扰你不是什么新套路,要辞职也不是威胁,我没事儿,真的,你心里不用有任何负担,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顿了顿,陆遇迟继续,“我来深城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要走,理由也只是我没求到自己想要的,说到底我就是自私的人,除了把你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也没其他改变,姜西小姨常说做人要及时行乐,及时止损,我高兴过了,现在只是止损。”
陆遇迟兀自说着,不敢细看身旁丁恪的脸,他不觉委屈,只是心里空空的,像是黄粱一梦,梦醒时分。
丁恪又抽完一根烟,陆遇迟以为他会直接推车门下去,但他只是扔了烟头,而后靠在车上沉默,良久,久到陆遇迟以为丁恪又睡着了,身旁人突然开口“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