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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气凝神,闵姜西竖起耳朵听秦佔的呼吸声,他确实睡得很沉,她缓缓抬起手,在距离他头顶不到半厘米处停下,像是心虚的贼,生怕主人突然醒了,秦佔没反应,她提着心,把手轻轻压下去。
因为不敢动,闵姜西只觉着他头发很硬,跟他的人一样,碰都碰不得,但她就想在老虎嘴边拔须,所以没有迟疑多久,大着胆子摸了摸,果然特别舒服,像是……驴。之前在汉城高速口上捡到的那头小驴,摸起来的手感就是这样,又硬又暖。
闵姜西活活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秦佔可不就跟驴一样,只能顺毛捋。
病房中,闵姜西左手在挂水,右手在撸头,快乐可以非常简单。玩了十几分钟,玩累了,她收回手,闭上眼睛睡觉。
秦佔是被双腿给麻醒的,从来没用过这种姿势睡觉,梦里钻地洞,地洞矮的他直不起身,后来不知怎么又梦到跟闵姜西吵架,她嘴毒的跟什么似的,他一气之下,气醒了。
好在一睁眼就看见她睡在身旁,秦佔心底的无名火渐渐消散,起初只是握着她的手,不多时便贪念滋长不满现状,等到腿麻过去,他起身俯在她面前,侧头吻下去,她的唇一如既往的软,他忍不住轻轻含了一口。
闵姜西眉心微蹙,眼皮下眼球动了动,几秒后迷糊着睁开眼,秦佔已经老老实实的靠回椅背上,表情真挚,口吻温柔,“睡醒了?”
闵姜西什么都没看见,自然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出于本能,警惕的看着他。
秦佔面不改色,“现在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闵姜西问:“几点了?”
秦佔道:“十一点半。”
闵姜西说:“你先走吧,等下有人会过来。”
秦佔立马眼带防备,“谁?”
闵姜西道:“我同事。”
秦佔眼底防备渐淡,随口道:“他们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见不得人吗?
闵姜西用坦诚的目光回视他,对,他就是见不得人。
“你在这不方便。”
“我碍着谁的事了?”
闵姜西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公司虽然没有禁止员工跟客户交往过密,但也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我没什么事了,你在这也休息不好,回家吧。”
她说了很多,秦佔只从中揪出四个字,“人心惶惶?”
他看着她,明显对这句形容表示疑问,准确的说,是不满。
闵姜西坦言道:“你觉得我同事看见你在这,不会慌吗?”
秦佔说:“我光明正大的追你,你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闵姜西暗自道,谁说她不慌了?
只是这种话打死也不能讲出口,不然秦佔指不定要变本加厉,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在我同事和学生面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秦佔言简意赅,“你想跟我谈地下恋。”
闵姜西道:“你平时想干什么我管不着,在我这,你就得守我的规矩。”
秦佔道:“谁说你管不着,你试着管管我。”
他睡饱了又开始撩扯,闵姜西不动声色的说:“我现在让你走。”
秦佔心情特别好的样子,眼底带笑,“行,听你的。”
他摆明了在逗她,闵姜西却忍不住心跳不稳,她真的快烦死他。
“想吃什么,我看你吃完饭就走。”
闵姜西开口换个痛快,秦佔打电话帮她点餐。
吃东西的时候,闵姜西时不时按亮手机看时间,秦佔知道她在看什么,怕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会随时过来。
他坐在边上道:“我们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偷情,看见就看见了。”
闵姜西放下筷子,“我吃完了。”
秦佔说:“吃这么少?再吃一点。”
“吃饱了。”
“我走,我走行了吧?”秦佔逼不得已站起身,满眼爱恨交加的目光睨着闵姜西,“再吃点,等下我叫人进来收拾。”
闵姜西看着他那副‘看不惯她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想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慢走,不送。”
秦佔好像把她按床上狠狠的收拾一顿,心底的念头瞬间蔓延至大脑深处,而后传达到身体的细枝末节,他真的好想,特别想,后悔之前只是轻轻亲了一下,早知就该狠一点。
抬起手,秦佔在闵姜西头上摸了一下,“我走了。”
伸的很快,收的更快,快到闵姜西来不
及翻脸,当然,她也不会知道他这个动作下,掩盖的是想要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收拾的冲动。
不光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是大海。
秦佔出了病房,走廊椅子上坐着看似病人家属的人,实则都是秦家保镖,他不会再让她出事,一丁点都不行。
秦佔前脚刚进对面病房,不远处电梯门打开,拎着果篮的丁恪跟抱着花的倪欢一起走出来,倪欢低声说:“是楚晋行打电话给你,姜西跟他关系很好吗?”
丁恪的心思都在闵姜西和陆遇迟的伤势上,随口道:“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互相照顾点儿正常。”
===第425章 日防夜防护士难防===
闵姜西正坐在病床上吃饭,房门被人敲响,她抬眼道:“进来。”
丁恪跟倪欢推门而入,虽然早有准备,闵姜西还是暗叹幸好秦佔先走一步,来的比她预计的还要早。
她出声打招呼,丁恪走至床边,出声问:“没事儿吧,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
闵姜西说:“没有,你看我能吃能喝。”
倪欢道:“丁恪跟我说你和遇迟遇到劫匪,吓死我了,我俩一路都在担心。”
闵姜西道:“他多余告诉你,你刚来深城就让你往医院跑。”
倪欢道:“你别这么说,我刚刚还跟丁恪讲,要不我回去准备中饭给你们带过来,丁恪说先来这边看看,你要多吃一点儿,快点儿恢复。”
“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帮你洗水果,你想吃哪种?”
倪欢非常热情,闵姜西适应不了,开口道:“不用麻烦了,你坐。”
“不麻烦,你们先聊。”倪欢拎着果篮进了洗手间。
闵姜西低声对丁恪道:“你叫她别这么客气。”
丁恪说:“没事儿,她本来就热心肠,你不让她动她也坐不住。”
闵姜西没再说别的,丁恪问:“小陆怎么样?听楚晋行说他伤得比你重。”
闵姜西说:“他身上挨了一刀,好在没碰到肾脏,胳膊上的刀伤缝了几十针。”
丁恪皱眉,“深城治安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遇到劫匪?”
闵姜西有苦难言,愧疚无比,“你帮我跟护士借个轮椅,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去看浴池。”
丁恪打量她,“你能下床吗?”
闵姜西说:“没事儿。”
丁恪起身出了病房,倪欢从洗手间里出来,不仅拿着洗好的水果,还拿着一块儿腕表,出声道:“姜西,你落在洗手间的吧?”
闵姜西抬眼一看,表是秦佔的,他之前在她这边洗了脸,八成摘下来就忘了戴,倪欢不可能看不出男表女表,却一脸淡定随意。
闵姜西把表接过来,一样的不动声色,“我朋友的表,估计忘了。”
倪欢问:“丁恪呢?”
“他出去帮我借轮椅,我跟你们一起去隔壁看浴池。”
倪欢把洗好的水果摆在闵姜西手边,闵姜西道谢,不多时丁恪回来,两人一起把闵姜西从床上扶到轮椅上。
这是闵姜西第一次坐轮椅,没想到不是腿有毛病,而是脑袋有毛病。
三人一起出病房的时候,走廊中最少有十双眼睛不着痕迹的看过来,确定闵姜西是安全的,这才放松警惕,推开隔壁房门,正赶上护士在里面给陆遇迟换药,嘴里还问着:“你受伤你女朋友还不知道吧?”
陆遇迟醒了,面色依旧苍白,不是高冷不想讲话,而是不知道女朋友打哪来的。
倪欢率先叫道:“遇迟。”
陆遇迟闻声望来,目光
在倪欢身上一闪而逝,最后落在丁恪脸上。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护士吓了一跳,“欸,你要干什么?”
丁恪几步来到床边,跟护士一起扶着陆遇迟,“躺好,谁让你起来了?”
陆遇迟道:“你们怎么来了?”
丁恪说:“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俩遇到劫匪进了医院,楚晋行说这边有人照顾,让我晚点过来,怕你们还没醒,你怎么样,身上疼不疼?”
“不疼。”
“嘴硬,身上多了个窟窿还缝了好几十针,能不疼?”
陆遇迟但笑不语,很快看向轮椅上的闵姜西,“你没事儿吧?”
闵姜西应声,她跟陆遇迟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过命,确实不需要什么都放在嘴上,或者一见面就泪涌眼眶,都在心里。
闵姜西没哭,病房中却传来细微的哽咽,闻声一瞧,是倪欢。
倪欢眼睛红了,闵姜西跟陆遇迟二脸茫然,丁恪很快递了纸巾给她,低声哄道:“没事儿的。”
陆遇迟很天真的问:“她怎么了?”
丁恪道:“听说你挨了刀子,姜西脑震荡,路上已经哭了一回。”
闵姜西:“……”
陆遇迟:“……我俩都挺好的,休息个把星期就能出院。”
倪欢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像是哽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丁恪还要哄她,陆遇迟突然觉得伤口开始泛疼,闵姜西心焦,“这边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回去吧。”
丁恪说:“不着急,倪欢下午没课。”
四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途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闵姜西,打趣道:“没让男朋友抱你过来?”
闵姜西压根儿不认识这个护士,但护士站的人却都知道她,一个超漂亮的脑震荡患者,她还有个又帅又凶又很宠她的男朋友。
此话一出,病房中的气氛可想而知,陆遇迟,丁恪和倪欢神情各异,闵姜西也懵了,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护士似是完全没get到空气中淡淡的异样,紧接着又去调戏陆遇迟,“听说你有女朋友,我们好几个同事都伤心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