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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姜西一路疾走回家,关上房门,又呆站在玄关处,凌晨一两点钟,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
本该拿出去捐了的衣服,又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她没有再下去一次的勇气,又不想再看见它们,干脆在衣柜最深处刨了个地方,藏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闵姜西关灯躺下,黑暗中,睁着眼,她突然间很害怕,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常,怕弄不清楚秦佔究竟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更怕…自己会喜欢上只是想玩玩而已的他。
干嘛要来骚扰她?
凭什么说过的话一转头就不算数?
他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房间中鸦雀无声,闵姜西抬手抹了下眼睛……
第二天一早,闵姜西去公司,惯例把三明治牛奶放在陆遇迟桌上,还未转身,身后传来一句:“这么早就来了?”
闵姜西回头,看到迎面走来的倪欢。
倪欢瞥见陆遇迟桌上的东西,笑着道:“你还帮忙买早餐,太贴心了吧。”
闵姜西微微一笑,不想讲话。
倪欢又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闵姜西说:“没事。”
倪欢说:“昨晚你跟遇迟走得早,我想给你发消息又怕打扰你休息,问了下遇迟,他说没事儿我才放心。”
闵姜西笑了笑,“谢谢。”
“谢什么,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来这边都没朋友,除了丁恪就跟你和遇迟熟。”
闵姜西说:“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敲我,我上午不在公司,你可以发消息。”
倪欢说:“你上午是秦家的课吧?”
“嗯。”
倪欢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昨晚是我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秦佔,都说他是深城有名的三恶之一,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酷酷的,我说他长得帅,丁恪还不高兴,说他下手特别狠,听说昨晚他为了dk的头牌才动手教训人,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个男人就得发脾气吧?”
闵姜西不想听她讲话,也不想跟她讨论有关秦佔的话题,一夜没睡,她没什么耐性,直接道:“我等下还有课,先走了。”
“…哦,你快去吧。”
闵姜西在电梯口看见丁恪,两人打了声招呼,一个出电梯,一个进电梯。
丁恪平日里不会来的这么早,是昨晚倪欢说她会早点过来,他刚一进公司门就去看某个位置,倪欢坐在那里,正抬眼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她朝他眨了一下眼。
丁恪很快的勾了下唇角,随后进了办公室,没多久,房门敲响,他说:“进。”
推门进来的是倪欢,她拿了咖啡和甜点给他。
丁恪满眼笑意,出声问:“不怕同事看见了?”
倪欢说:“我给每个早到的同事都倒了咖啡,你并没有多特殊。”
丁恪闻言,佯装不悦,“来这儿当茶水小妹的?”
倪欢说:“初来乍到嘛,说我是关系户无所谓,总不能让你被说是假公济私。”
时间还早,两人面对面坐着聊天,丁恪用叉子挖了蛋糕,第一口就递给倪欢,她张嘴接过,似是随意的说:“我觉得姜西好像不喜欢我。”
丁恪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倪欢道:“每次我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我是不是哪儿惹着她了?”
丁恪道:“她是男人脾气,没
那么多说头,而且确实很酷,不是谁都能跟她玩儿得到一起去,你不用想太多,慢慢来。”
倪欢问:“那遇迟呢?他是什么脾气?”
丁恪反问:“怎么,对他感兴趣?”
倪欢不以为意的道:“是,我就是被他的美貌所吸引了,绝对不是想跟你身边的人搞好关系,也绝对不是觉得一个人来深城太孤单了,行了吧?”
丁恪闻言,赶忙哄着。
闵姜西回到家,给秦嘉定打电话,怕他又睡过了,秦嘉定秒接,她说:“今天起来够早的。”
秦嘉定说:“一晚上没睡。”
她诧异,“干嘛了?”
“看鬼片。”
闵姜西道:“胆子小还一个人看,先说好,不是你请假的理由。”
秦嘉定说:“我也不想一个人看,昨晚我二叔回来了,没待多久又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闵姜西回忆起昨晚两人面对面说过的话,突然沉默。
===第412章 有些人,求不来===
秦嘉定说秦佔出差了,让家里阿姨过来照顾他,他不喜欢,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二十四小时盯梢。
不知道为什么,闵姜西觉得这一次是真的,不是真的出差,而是真的不在深城。
她把他气跑了。
一连好几天,闵姜西没有再见过秦佔,就连秦嘉定在她面前都没提起过,这种每天单纯补课的日子,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终归是不一样了,她时常出神想到某人,恐惧又隐隐期待着,也许走在小区里会不期而遇,但偶然到底是偶然,现实中多得是求而不得。
最近大家的日子都是表面光鲜,背地里水深火热,倪欢调来深城,每天在陆遇迟眼皮子底下跟丁恪眉来眼去,两人虽没公开,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情人节那天,倪欢收到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碗口大的花瓣,鲜红,刺目,让人内心灼热,还是二月份的天,烧的陆遇迟一杯一杯的喝冰美式。
闵姜西说:“别喝了,越喝心越凉。”
陆遇迟说:“给我买个暖宝宝,凉透了再焐。”
说到暖宝宝,闵姜西想到了秦佔。
从前闵姜西不懂,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如今旁人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她想起某人,心还是自己的,但又心不由己,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别笑话谁。
周末一天休息,程双嚷着要带闵姜西去寺里拜佛,说她最近犯太岁,总有血光之灾,陆遇迟当司机,车上难得没放各种神曲,而是放了首《情非得已》。
老歌旋律经典,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想念只有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闵姜西平日里话就不多,不说话没什么奇怪,陆遇迟沉默寡言,分明就是被情所伤,程双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活跃气氛,“知道在这个薄情的年代,怎么做才能让别人对你念念不忘吗?”
陆遇迟说:“当个渣男,自古套路得人心。”
程双说:“错,现在还有更简单的方式,欠钱不还,你试试从丁恪借个百八十万,只要你在他面前消失三天,他准保对你连环夺命call,外加嘘寒问暖,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说:“就怕他不让我还钱,我会误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程双闻言,摇了摇头,“完了,这孩子彻底废了。”
闵姜西侧头看着窗外,程双道:“你快劝劝他。”
闵姜西说:“让你不喜欢钱,你能做到吗?”
程双眼睛一瞪,“士可杀不可辱!”
陆遇迟终是没忍住,笑了。好在这种丧到家的时刻,身边还有她们陪着,闵姜西也是如此想,好在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按照程双的指示,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停在一座寺庙外面,看着空位处停满的私
家车,闵姜西不由得感叹,现实生活是有多无助,才来求神拜佛。
程双瞥见她脸上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想什么呢,对佛祖尊重一点儿。”
闵姜西说:“我是心疼佛祖,我们的愿望要他们实现,他们的愿望谁来实现?”
程双说:“我本科学传媒,硕士学新闻,你别跟我讨论神学,不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内。”
两人说话间,陆遇迟往路过的功德箱里面放了五百块钱,淡淡道:“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可能佛祖的愿望就是香火能鼎盛一点儿。”
程双顿了顿,出声道:“瞧见没有,多有慧根,你跟佛有缘啊!”
闵姜西善观察,打从她跨进寺庙大门开始就隐隐察觉出不对劲儿,平日里来这种地方的,年纪大的偏多,但她放眼一瞧,基本八成都是年轻人,中年人都少,而且大家各个目光虔诚,有人在上香,有人往树上系红绳,解签处排着长队,一走一过,听见有人在问:“您帮我看看,我半年内能嫁出去吗?”
闵姜西侧头问程双,“这里供的什么佛?”
程双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里是出了名的求姻缘必来地。”
闵姜西一脸无语,“你带我来月老庙求平安?”
程双说:“满天神佛一家亲,拜谁不是拜。”说着,她嘴巴一努,示意陆遇迟的方向,“快救救孩子吧,现在人力不可扭转,只能靠上头的大佬了。”
陆遇迟进了一间房,先是掏出钱包往功德箱里放了几百块,而后站在佛像面前,不跪也不拜,只是抬眼望着。
门外,程双低声道:“他现在一定在祈祷丁恪跟倪欢赶紧分手。”
闵姜西轻声说:“他在想丁恪高兴就好。”
程双半真半假的摸了摸下眼睑,“妈呀,说的我都要哭了。”
跟陆遇迟同一房间的还有两个年轻女人,两人皆是偷偷打量他半晌,又窃窃私语了一会儿,随后其中一个女人迈步上前,主动道:“你好。”
陆遇迟侧头,女人微笑,“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门外程双拉着闵姜西的胳膊,兴奋激动不能自已,“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灵不灵?”
陆遇迟被人追惯了,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有男朋友。”
女人闻言,眼睛一瞪,“你在开玩笑吗?”
陆遇迟不苟言笑的说:“没有。”
女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
两人快步往外走,跨过门槛的时候还在低语,说是被人当众挫了好尴尬,陆遇迟随后出来,程双问:“你刚才看着佛祖许什么愿了?”
陆遇迟说:“希望丁恪开心。”
程双捂着心口,表情心疼,“你别喜欢他了,我跟你谈!”
陆遇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我会以为你看上
我的钱了。”
程双用力按着心口,“……你还真说对了。”
两人侃了几句,程双对闵姜西道:“来都来了,你不进去凑凑热闹?”
闵姜西说:“你找你的财神,别管我。”
程双到底没在月老庙里找到财神爷,就像陆遇迟给每个功德箱里面都放了钱,却从没许过一个让丁恪和倪欢分手的愿,比起他能不能和丁恪在一起,他更怕丁恪会失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