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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佔沉声说:“补你的课,其他的别管。”
他鲜少用这种语气跟秦嘉定讲话,秦嘉定心下一沉,替闵姜西沉,很显然他二叔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
不敢问秦佔,来的路上秦嘉定一心想问问闵姜西,可见到她的时候,他又怎么都问不出口,算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免得一个说不好再火上浇油。
中午闵姜西跟秦嘉定一起出门,打车去餐厅,路上两人聊天的功夫,司机突然一个陡刹,坐在后座的两人惯性前倾,险些没撞在椅背上,慢半拍抬起头,只见计程车前斜停了一辆红色野马,此时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快步推车门下车。
闵姜西下车的时候,计程车司机正在跟野马司机交涉,是计程车抢道导致的,眼看着这车是不能走了,闵姜西掏钱准备提前结账,野马副驾里下来一个男人,上下打量闵姜西,似笑非笑的问:“没事吧?”
闵姜西客气的点了下头,“没事。”
男人问:“你去哪,我们送你。”
“谢谢,不用了。”
闵姜西跟他隔着一米多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儿,干脆不理,掉头欲走,谁料男人突然伸手过来拉她,闵姜西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秦嘉定立马冲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推在男人胸口上,男人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两步,差点儿摔倒,站稳后直接张口开骂,作势朝秦嘉定过来。
闵姜西闪身挡在秦嘉定身前,一怕别人打他,二怕他动
手【创建和谐家园】,眼看着双方冲突一触即发,身后忽然出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干脆利落的制伏住耍酒疯的人,对方企图还手,男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卸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闵姜西清楚听到‘咔嚓’两声响。
野马车主上前想要阻拦,被另外一个男人挡住,双方肢体碰触,结果显而易见,闵姜西喊了声:“别…”
话音未落,被痛呼声盖过,他也被卸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说是场面失控,也不是,是单方面的碾压,两名保镖面无表情的来到闵姜西身前,其中一个问:“闵小姐,您没事吧?”
闵姜西忍着脾气道:“没多大的事,干嘛下手这么重?”
保镖毫无愧疚的回答:“二少吩咐的,如果有人骚扰您,胳膊腿都打断。”
闵姜西一时无语,关键秦嘉定就在身旁,一脸淡漠,像是再正常不过,他才十三岁。
===第403章 秦同学操不完的心===
闵姜西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骨子里也是有仇必报,但秦佔的尺度早已超过了正常范围,野马车主纯属平白无故受牵连,更何况他答应过她,以后给秦嘉定做个好榜样,他就是这么做的?
想到承诺,闵姜西不由得气上心头,他答应她的事何止一两件,还真是没有厚此薄彼,全都不作数!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闵姜西差点儿当众翻脸,强忍着一口气,她快步来到野马车主身旁,俯身道:“对不起,我现在叫车送你们去医院。”
男人满脸痛苦,疼的冷汗直流,八成心底正在骂她,然而嘴上不敢说。
交警最先赶到现场,询问情况,计程车司机吓坏了,明哲保身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交警一看保镖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马上又叫了警察。
闵姜西已经做好负全责的准备,谁料过来的警察认识其中一名保镖,没废话,让他们先走,把野马上的两个人带到警车上。
野马副驾男不爽,也仗着有警察在,当场问:“怎么不抓他们?”
警察明面道:“当街骚扰女性还有理了?”
暗地里却小声说了句:“秦家的人你也敢惹,不想活了吧?”
男人本是七分醉三分醒,闻言愣了一下,紧接着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十分清醒,能让警察都如此忌惮的秦家,还能是哪个秦家?
两个男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声不吭的坐在警车里,警察还特地过来跟闵姜西打招呼,问她有没有事。
闵姜西面色不怎么好看,摇了摇头。
警察道:“这两个人我们带回去,好好教育。”
闵姜西说:“一点小误会,先让他们去医院看看吧。”
警察说:“赶上你心好,是他们走运。”
闵姜西没什么好说的,到底是走运还是倒霉,如人饮水。
眼看着警车和计程车全都开走,保镖问:“您去哪,我们送您。”
闵姜西抿着唇没有马上接话,秦嘉定多机灵的人,给保镖使了个眼色,待到两人走开,这才说:“别生气了,我二叔也是为了你好。”
闵姜西一时没绷住,“这世上最自私的话就是‘为了你好’,不分青红皂白,肆意而为,跟那些原本就横行霸道的人有什么区别,就因为打了个保护的旗号就不是欺负人了?”
她想到司徒宁,司徒宁还不是打着替荣平和荣慧琳出气的旗号,仗着自己人多,仗着自己势大,如果有权有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那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了。
哪怕闵姜西明白世道就是这个世道,但她不能让秦嘉定也这样觉得。
秦嘉定第一次见闵姜西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脸都红了,沉默片刻,他开口说:“我二叔给的命令是骚扰你的人打断胳膊腿,保镖理解能力有问题,大不了你说说他们,让
他们下回注意,也不能全怪我二叔。”
闵姜西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被十三岁孩子的话给哄住,如果不是秦佔授意,保镖不会轻易出手,但她突然不想再说,不该跟秦嘉定发脾气。【…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深呼吸,过了一会儿,闵姜西说:“走吧。”
秦嘉定打量她的脸色,“回莱茵湾吗?”
闵姜西道:“你不去吃西餐了?”
“我以为你不想去了。”
“人是铁饭是钢,饭该吃还是要吃。”
秦嘉定说:“女人变脸变得真快。”
闵姜西站在路边拦车,“你还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道理。”
路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是没耽搁闵姜西跟秦嘉定去西餐厅吃饭,饭桌上,秦嘉定主动道:“不是我胳膊肘向内拐,我还是要替我二叔说一句公道话,今天的事看着不大,你觉得保镖出手重了,如果真的遇到流氓劫匪,你就该庆幸我二叔下的命令是对的,有些人就是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闵姜西低头切牛排,“不用拐弯抹角说我是白眼狼,我知好歹,也分的清黑白,咱们单说今天野马司机冤不冤?”
秦嘉定将牛排切成一模一样大小的方块,吃了一口,出声说:“他挨打是挺冤的,但是话说回来,他要是第一时间管住他朋友的欠手,也不至于挨打。”
闵姜西抬眼道:“你这是欲加之罪。”
秦嘉定抬起头,“我二叔说世上没有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闵姜西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突然又窜上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嘉定,出声说:“你二叔不是真理,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他教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以暴制暴,但现实中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难道他们就不配反抗,不配拥有话语权吗?跟你二叔比,我也是弱者,是不是有一天我惹恼了他,就活该被他压着,被他欺负,你还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秦嘉定目不转睛的望着闵姜西,某一刻,他忽然说:“我二叔欺负你了?”
闵姜西很努力才做到视线不闪,面不改色的回道:“举个例子而已,只是想告诉你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嫉恶如仇是好事,一手遮天未必是好事。”
秦嘉定道:“如果我二叔欺负你,我不会站在他那边。”
闵姜西心底异样,垂目吃东西,“都说了举例子。”
秦嘉定说:“你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我二叔不会欺负女人。”
他本想说不会欺负你,怕这么说太过明显,临了改了个群称。
闵姜西闻言却差点儿笑出来,笑他年少无知,也笑他对秦佔并不是十分了解,不是动手【创建和谐家园】才是欺负人。
“你怎么不说话?”秦嘉定盯着闵姜西问。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说什么?”
秦嘉定也不晓得闵姜西该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不说也不对,临了,他兀自道:“我二叔脾气是有点不好,但他对身边人绝对够意思,你说的我都懂,就是不让我往歪路上走呗,这些我二叔也教过我,你跟他最大的不一样,你比他说得多,但你们意思都一样,为了我好,你看我今天也没有变得十恶不赦,就该知道我二叔是个好人,既然人都是好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闵姜西算是听明白了,秦嘉定兜兜转转,其实就是想替秦佔说句话,说他是好人。
她哭笑不得,原本今天的事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她甚至想给秦佔打电话掰扯掰扯,但秦嘉定一番话后,她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既然他这么爱生气,那就生去吧,她倒要看看好人发脾气能发多久。
===第404章 笑不过三秒===
秦佔拿着手机,已经发呆了快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前保镖给他打电话,说了路上发生的事,因为看出闵姜西不高兴,他们嘴上说着汇报,实则是不想背黑锅。
秦佔以为闵姜西一定会打给他,故意开了机,然而一等好久,等来的电话都不是她的,越等越心焦,越等越心凉,感情她宁愿自己憋气都不想跟他联系。
都说喜欢就会拼命的想要靠近,她这么快就放弃给他打电话的念头,怕是真的不在意,甚至无所谓。
不然呢,她怎么会在意识不清时都能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他还在期待什么?
……
初八上班,陆遇迟初七晚上才回深城,闵姜西跟程双去机场接他,刚一见面,程双打趣,“几天不见,你怎么人比黄花瘦了?”
陆遇迟自我调侃,“明知故问,为伊消得人憔悴呗。”
程双踮脚搂着他的肩膀,“愁什么,一米八的高富帅不好找,一米七的理科男遍地都是。”
陆遇迟说:“弱水三千,独爱那一瓢。”
程双说:“近水楼台,撬过来。”
陆遇迟但笑不语,转而看向闵姜西,“你怎么好像也瘦了?”
闵姜西说:“在想近水楼台,如何先得月。”
陆遇迟道:“看在你俩殚精竭虑的份儿上,米其林走起。”
程双‘啧’了一声:“又有钱又大方,又帅又专一,丁恪不选你简直血亏!”
陆遇迟在家时父母安慰,回深城后‘好兄弟’安慰,他本身也是个性子好的,既来之则安之,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头,生活嘛,只要死不起,就得咬着牙活着。
闵姜西看见瘦了一圈的陆遇迟,心底五味杂陈,爱情这东西,吃人的猛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驯服,干脆躲远点儿,不然一不留神就尸骨无存。
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程双举着红酒杯道:“来来来,趁着年味儿没过,赶紧畅想一下新年前景。”
陆遇迟吃了口松茸,不咸不淡的说:“刚来深城时许的愿,你们两个都灵了,只有我凉了。”
当时程双许的愿是新公司红红火火,陆遇迟许的愿是追上丁恪,至于闵姜西,她希望在秦家的工作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桌上程双鼓励陆遇迟,闵姜西垂着视线,暗道她才是最凉的那个。
饭后回家,闵姜西洗澡收拾,躺靠在床上备课,从前她特别善于独处,也特别喜欢安静,有利于专注的做事,但现在安静了,反而容易走神,她一不留神心思就飞去了别处。
从初五到现在,她已经两天没见着秦佔了,两天放在平时,一转眼就过,但这两天着实过得很慢,还有一天的记忆完全是抽空的,惹人烦躁。
荣一京说秦佔不在深城,秦嘉定说秦佔被他
太爷爷喊走了,闵姜西知道是假话,还是忍不住去辨别到底谁说的是假话,或者两人说的都是假话,那秦佔还在深城?他住莱茵湾吗?
手中的教材十分钟没翻一页,某一刻闵姜西眉心一蹙,绷着脸把书合上,而后关灯闭眼。
干嘛想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不是她不知恩图报,是他压根儿不给她机会!
黑暗中,闵姜西呼吸略微沉重,气的,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脑子越是想,到底折腾到后半夜两三点,累得不行才真正合眼。
一早,闵姜西对着镜子给自己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上妆,陆遇迟打来电话,“我在楼下,一起吃早餐。”
闵姜西换好衣服下楼,看见不远处高大挺拔的陆遇迟,走近,她吸了吸鼻子,“还喷了香水。”
陆遇迟说:“丁恪也在用这个牌子。”
闵姜西微笑,“行啊,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