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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不纠缠,三人就此别过,继续往里走,程双说:“看看今晚会有多少人过来跟你搭讪。”
闵姜西说:“这么闲还不如回家坐在马桶上喝水。”
程双说:“现在工作生活压力这么大,偶尔出来听听赞美权当解压了。”
闵姜西道:“我并没有觉得放松。”
程双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心狠嘴毒,拒绝别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不会有丝毫愧疚感。”
闵姜西没有马上接话,因为想到秦佔,拒绝秦佔的确没有让她产生愧疚感,但她却觉得压力如影随形,就像现在,他几乎长在她脑子里面,随时随地不受控制的蹦出来,让她心烦意乱。
前方偌大的高台上,一男一女两名dj正在打碟,节奏感很强的电音,正是前阵子陆遇迟疯狂安利的《爱如潮水》reix版本,新版填词是腻歪了点儿,架不住曲子经典,也算是成功的旧壶装新水。
放眼所及的区和卡座都已坐满,闵姜西跟程双找了处吧台的高脚椅坐下,点了两杯喝的,听着耳边不听环绕的‘答应我你从此不再深夜里买醉,不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程双说:“不知道浴池同学现在怎么样了,回深城后怎么面对丁恪。”
闵姜西喝了口勾兑成琥珀色的酒,面色如常的回道:“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得知他幸,失之他命。”
程双道:“话是这么说,但只能被动等待的滋味儿太难受了,还不如放手一搏。”
闵姜西说:“怎么博?赶在人家如胶似漆时横插一杠,撬的还是人家男朋友,你想让他被挫得连灰都不剩?”
程双道:“那要等到丁恪分手,趁虚而入?”
闵姜西道:“如果趁虚都入不了,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程双瘪瘪嘴,“突然心疼浴池。”
闵姜西道:“谈什么不好非要谈恋爱,自找苦吃。”
程双说:“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热衷赚钱?”
“你不也有猪油蒙心,满脑子男欢女爱的时候?”
程双眼睛一瞪,“他一跟我提钱,我是不是马上清醒,毫不犹豫的甩了他?”
闵姜西失笑,“我现在都怀疑你初恋男友能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女朋友身家十几亿,他从你借一万块,你把他给甩了。”
程双说:“那是钱的问题嘛,事实证明我第六感超灵,他就是图我的钱,我能让他占到我的便宜?”
闵姜西说:“他给你买假包那事儿浴池笑了三年。”
程双说:“买假包我忍了,我当他是爱我但是穷,但他居然有脸网贷给自己买真aj,还骗我说是家里有人生病住院,想让我给他填单,疯了吧?”
闵姜西笑道:“你把假包送给他新女友的时候,浴池背地里打赌你一定会挨揍。”
程双说:“渣男配婊,谁让那女的隔三差五跑我面前刷存在感,好像我花了她男人多少钱似的,我没在学校广播里插播他俩一个礼拜的连本戏,不是我心慈手软,是我专业课的老师有心脏病。”
说起从前,两人一个义愤填膺一个乐不可支,正聊着,对面吧台中的酒保递过来一瓶刚刚开好的红酒,程双抬眼道:“我们没要红酒。”
酒保道:“对面3的客人送的。”
程双和闵姜西双双转头看了一眼,3正是之前邀请她们过去玩的那桌,此时沙发中间的陌生男人,依旧是提着酒杯,遥敬了闵姜西一杯。
程双嘴唇不动,声音兀自发出:“欸,他盯上你了。”
闵姜西面无表情,让酒保开了瓶一模一样的红酒,送到3去。
程双窃笑,“西姐牛逼,一瓶三万多,说开就开。”
闵姜西不语,拿起酒瓶给程双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几分钟后,坐在闵姜西左侧的人被其他人叫走,空位刚刚留出,就有新人坐上,闵姜西本没有在意,直到那人把空酒杯推到她面前。
她抬眼一看,正是之前坐在3,两次朝她敬酒的男人,男人年纪不大,但却一身的纨绔气息,眉眼之间带着自以为是的狂妄。
“请我喝杯酒吧。”他从身边人手里接过烟,对方还帮他把烟点上。
单是这一点就十足的惹人厌,闵姜西面色冷淡,“不好意思,酒我留给朋友的。”
男人没说话,身旁叫even的人淡笑着说:“男朋友吗?那正好给宁哥。”
“听说你叫lily?”男人吐出一口烟。
闵姜西闻到烟味,直接别开脸,连客气都没有。
男人见状,出声道:“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叫司徒宁。”
闵姜西才
不管他是司徒宁还是欧阳宁,程双却心底一沉,他名声特别不好,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抽,仗着家里有些权势,成天在外为非作歹,怎么就遇见他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程双当即道:“姜西,你给秦佔和荣一京打个电话,他们怎么还没到?”
此话一出,闵姜西只是在心底狐疑,司徒宁等人则是脸上写着诧异,闵姜西跟程双之间的默契不必说,很快便知道程双在有意解围,她顺势道:“快了,在路上。”
司徒宁打量闵姜西的侧脸,“你是秦家家教?”
闵姜西大方承认,“是。”
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谁料司徒宁直勾勾的盯着她,突然开口说:“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还主动送上门来。”
===第389章 羞辱===
司徒宁的表情从【创建和谐家园】的调情陡然变成狠厉,闵姜西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她表面维持着镇定,不动声色的道:“我不认识你。”
司徒宁说:“那你认不认识荣平和荣慧琳?”
闵姜西心下一沉,暗道今天的事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办法脱险,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没办法大张旗鼓的掏手机求救,唯有故作冷静的拖延时间。
正想着,突然右侧传来一声女人的痛呼,闵姜西条件反射般的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男人扯着程双的手腕,将她从高脚椅上拉下来,抢走她企图报警的手机,程双被他捏的眉头蹙起,干脆大声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闵姜西一步跨过去,推着男人的胸口,挡在程双身前,“别碰她!”
男人没想到闵姜西看着文文静静,遇事会是这种强悍的反应,一时间被推开,但也没敢跟她动手,毕竟她身后还有个秦佔。
闵姜西拉着程双要走,司徒宁道:“想走就走?”
有保镖似的人拦住两人去路,闵姜西始终护着程双,冷眼看向司徒宁,“你想干什么?”
司徒宁还坐在高脚椅上,拿着酒杯,他不用正眼看闵姜西,阴阳怪气的说:“你知不知道荣平是我最好的兄弟,荣慧琳是【创建和谐家园】妹妹?”
闵姜西道:“不清楚,也不关我的事。”
司徒宁侧头看向她,“因为你,荣平被打断腿丢进牢里,荣慧琳更是被折磨得疯疯癫癫,你一句不关你的事就完了?”
闵姜西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因为什么落得这幅下场?”
司徒宁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问道:“说话这么冲,谁给你的底气?”
闵姜西说:“我不想惹事,也希望你不要趟这滩浑水。”
好汉不吃眼前亏,闵姜西心平气和,不愿【创建和谐家园】到司徒宁,但司徒宁显然找茬找定了,挑衅道:“我就趟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闵姜西如实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司徒宁闻言,目光渐渐变得饶有兴致,说她胆子大吧,她又明显在压,说她胆小怕事吧,她浑身上下都长着倒刺,似是碰一下就会头破血流,这样的女人,他没见过,怪不得能当秦佔的人。
心底突然一痒,司徒宁吸了吸鼻子,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男人马上掏出一盒烟,司徒宁没接,而是阴阴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见状,马上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一个烟盒,点了根烟递给司徒宁。
司徒宁用力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表情是享受的,目光却是飘忽的。
闵姜西跟程双同时看出来,不对劲儿,这典型的瘾君子。
不怕酒鬼就怕毒鬼,前者只是阶段性的五迷三道,后者则是随时随地的六亲不认,见状,两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果不其然,司徒宁在几秒的吞云吐雾之后,侧头看向闵姜西,有气无力的道:“刚刚说到哪了?你不能把我怎么样是吧,但是我能把你怎么样,你说我该把你怎么样?”
虽是公众场合,但闵姜西丝毫不寄希望于陌生人身上,她能想到自己求救旁人的后果,很可能就是被司徒宁带到人少的地方去解决,那样只会更危险,短暂的迟疑,她二话没说,走至吧台处拿起红酒瓶,保镖立马动作防备,而她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酒,对司徒宁说:“我不评价荣平和荣慧琳,但我能理解你的立场和心情,这杯酒我喝了,希望你我之间没有恩怨和过节。“
这种时刻必须审时度势,闵姜西不是个要面不要命的人,不管怎么说,不能激怒这个毒鬼。
说话间她举起酒杯,司徒宁却伸手拦了一下,闵姜西抬眼看他,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又从小袋子里面拿出两颗不明药片,丢进酒杯中,眼神示意她现在可以喝了。
闵姜西一动不动,两人四目相对,司徒宁道:“你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闵姜西目光渐冷,司徒宁等了一会儿,“不想喝?”
闵姜西把酒杯放回到吧台上,面无表情的道:“我要是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才正式开始。”
司徒宁失笑,“……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你是在恐吓我吗?”
闵姜西不语,司徒宁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某一刻,他脸色一变,冲身边人抬了下下巴,一名保镖上前去拉闵姜西,闵姜西跟程双一起反抗,程双被另一人扯开,闵姜西也很快被人高马大的男人桎梏住,司徒宁把烟按灭,拿着酒杯下了高脚椅,程双大声求救,然而不出闵姜西的意料,身边尽是些看热闹的人,竟没人上前阻止。
司徒宁走近闵姜西,刚刚抬起手,闵姜西一脚踢出去,他毫无防备,这一脚正中胯下,他疼的直接跪了,酒也撒了一地。
旁边好几个人拥上去,七手八脚的往起扶,司徒宁根本站不起来,咬着牙骂道:“艹,别碰我!”
几个人同时松手,任由他跪趴在地上。
足足过去半分钟,司徒宁才爬起来,昏暗光线下,他眼睛都是红的,径自走至吧台处胡乱倒了半杯酒,然后把剩下的药片全都抖进杯中,有人帮忙按着闵姜西,防止她再出脚,司徒宁来到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把酒往里灌。
闵姜西听到程双的喊声,也听到电子音乐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不知哪里被捏破了,当舌尖感染到酒精味的刹那,她豁出去朝着司徒宁吐,大家都不要好。
司徒宁被喷了一脸酒,恼羞成怒的扯她衣领,风衣领口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一片肩膀和诱人的红裙一角。
登时,男人的愤怒中又平
添了其他的原始冲动。
司徒宁扣着闵姜西的脖颈,不顾她满脸的酒水,低头欲亲,闵姜西一头撞在他鼻梁上,他闷哼一声,扬手就要打,然而这一巴掌还没等落下,只觉得后脑一麻,酒瓶在头上崩裂,司徒宁摸了摸后脑,掌心留有鲜红,慢半拍转头,身后站着一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男人。
===第390章 是恶人啊===
待到看清身后的人是谁时,司徒宁脸上的阴狠逐渐转化成惊诧,而后是茫然,顿了好久才叫了声:“东哥……”
江东手里还拎着半个碎酒瓶,表情云淡风轻,“干嘛呢?”
司徒宁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江东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扯着闵姜西的保镖身上,保镖看似镇定,实则心脏提到嗓子眼儿,江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保镖常年跟在司徒宁身边,是认识江东的,不敢不听话,迈步走过去,两人隔着两步远站着,江【创建和谐家园】然抬起手,剩下的半个酒瓶子直接砸在保镖额头上,本就是带着碎碴的瓶口,在崩裂同时,硬生生的将皮肤划出数条血道子,鲜血顺脸直流,煞是骇人。
然而保镖不敢躲,甚至不敢抬手擦。
手里的酒瓶就只剩下一个瓶口,江东随手扔掉,马上有人又递给他一瓶,他照例抬手招呼人过来,是拉着程双的保镖。
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没有人敢出一声阻止,江东就这样一瓶接一瓶,把司徒宁的人敲了一个遍,一群人挨个上前‘讨打’,各个血流满面。
伤的是别人,打得也是司徒宁的脸。
司徒宁的脸在昏暗下都能看得出发青,终是忍不住开口:“东哥,我哪做错你直接告诉我,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碎片无眼,江东的手背上被划破了几个小口子,没见血,但特别疼,他依旧是那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随口道:“我朋友新店开张,你带头闹事,什么意思?”
司徒宁很快道:“我不是故意闹事…这就带人走。”
江东说:“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