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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姜西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情绪,凡事不要冲动,秦佔都能忍,你有什么不能忍的?”
提起这个陆遇迟就纳闷儿,“秦佔居然能咽下这口气?”简直不可思议。
闵姜西说:“赵海和李峰益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她也是了解秦佔的,这事儿没完。
陆遇迟道:“先行接二连三出丑闻,还都跟秦佔沾边儿,我以为他这次绝对要大闹特闹,没想到他居然只是让公司开除处理…是不是你跟他说什么了?”
闵姜西道:“现在受伤的是秦嘉定,你觉得我有多大的面子能去秦佔面前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陆遇迟沉默。
闵姜西也是沉吟半晌,出声说:“看着吧,这次的事公司也不会轻易了结,估计年后会有一些动作。”
至于具体什么动作,闵姜西猜不准,她又不是算卦的,但是于情于理,楚晋行不会再按兵不动,几次三番的事件过后,闵姜西更加笃定楚晋行就是她想象中的模样,如果他们真是一类人,那他绝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于公,事关公司利益和未来发展;于私,教育行业里混进败类,等同于信仰上的污点,不能忍。
陆遇迟在闵姜西面前不掩疲累,垂着视线道:“我明天走。”
闵姜西眸子微挑,“去哪儿?”
“回冬城。”
闵姜西道:“不说叔叔阿姨要带着你弟弟一起过来玩儿吗?”
陆遇迟声音很轻,尽量隐藏着失落,“今天跟丁恪聊天,他要送倪欢回家,明天开完年会就走。”
闵姜西瞬间了
然。原本陆遇迟想在汉城过年的原因,也是听说丁恪想在这边多待几天,如今心上人要送心上人回家,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闵姜西沉默片刻,出声道:“那我不留你了,回家好好过年,别丧着一张脸,有些话你喝多的时候我没说,其实很多事我们早该有预料,也该在心底打一剂预防针,期待是最好的结果,也别怕坏的消息,别人是人生不如之事十之八-九,你不如意的事只有一二,知足吧。”
陆遇迟胜在听话,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我没事儿。”
闵姜西护短,看不得他这副伤心落寞的模样,开口说了句:“谁知道他们谈不谈的长,你还年轻,慢慢耗着。”
陆遇迟忍不住‘抽搐’着笑了两下,抬眼看向闵姜西,“这么恶毒,咒人家分手?”
闵姜西面不改色,“我是实话实说,就算你以后跟丁恪在一起,也未必能白头偕老。”
陆遇迟是真的没忍住,边笑边骂:“靠,你太毒了!你这种人最好这辈子不要找对象,免得被你给气死。”
闵姜西一脸的波澜不惊,她是没打算找对象,她也知道自己毒,不光嘴毒,心里也‘毒’透了,何必再去祸害其他人?
下午的一段时间,闵姜西都待在陆遇迟房里,两人聊东聊西,时而深刻时而肤浅,陆遇迟时而低落时而抓狂,不过好在有闵姜西陪着,他才觉得心里不那么空,让她多浇浇冷水醍醐灌顶一下也好,想明白这世上多得是求而不得,而不是有求必应,心里也就没有那么不痛快了。
看了眼时间,快到晚上七点半,闵姜西问:“我去找秦嘉定和秦佔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陆遇迟已经从坐着变成躺着,懒洋洋的回答:“不去,免得被人看见不说你朝秦暮楚,而是脚踩两条船,我自动退出。”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站起身,“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孤单寂寞冷。”
闵姜西说:“心疼也是一种修行,谁让你非要喜欢人。”
陆遇迟没接话,不是被闵姜西【创建和谐家园】的太多,而是某一瞬间突然发觉,也许她说的是对的,也或许她外表太过坚强,实际上内心无比柔软,害怕受伤,所以关闭任何可能会受伤的途径。
闵姜西乘电梯上楼,先去叫了秦嘉定,而后按了秦佔的房间门铃,半晌没人开门,闵姜西问秦嘉定,“你二叔不在?”
“不知道,你给他打个电话。”
闵姜西现在已经不排斥给秦佔打电话,掏出手机拨过去。
手机中传来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好多声才被接通。
“嗯……”低沉暗哑的男声,带着明显没醒的睡意。
闵姜西微顿,随后道:“你还在睡觉?我在秦同学这边,你们想几点吃晚饭?”
话音落下,对方像是突然下线,足足五六秒钟都没出声。
闵姜西不得不提醒,“喂?”
“嗯…”
闵姜西说:“要不你先睡,秦同学也不是很饿,我们在隔壁等你。”
“嗯。”
闵姜西赶紧挂断,可不敢吵到秦佔睡觉。
她跟秦嘉定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门铃响起,闵姜西起身去开门,房门打开,门口站着高大熟悉的身影,穿着件厚厚的面包服,一脸蔫蔫的样子,眼皮都没有完全撑开,像是没睡好,又像是身体不大舒服。
===第331章 汉城的最后一晚===
闵姜西还没等出声询问,秦佔自顾道:“走吧。”
三人乘电梯下楼,闵姜西问:“你们想吃什么?”
秦佔和秦嘉定异口同声:“随便。”
闵姜西思忖片刻,“要不吃火锅?吃火锅还暖和点,这边的汉城菜做的一般,等明天我带你们去一家特别正宗的汉城菜馆。”
主要是为了一雪前耻,让汉城在他们心中留个好印象,免得一提汉城菜,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咸。
秦佔说:“我们明天走。”
闵姜西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秦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有点儿蔫,也有点儿倦,像是说话都懒的开口。
闵姜西道:“明天就走?不在这边多玩几天吗?”她都没有好好招待。
秦佔说:“有点事。”
许是他不咸不淡的口吻,也许是闵姜西天生敏感,她竟下意识的想到下午他接过的那通电话,‘荣慧’什么,没看清是不是琳字。
秦嘉定也在身旁,闵姜西不好明说,只能掐头去尾的询问:“深城那边有急事吗?”
秦佔道:“有些熟人从外地过来,我跟秦嘉定要回去。”
他每说一句话,嘴里都像是在喷火,下午睡觉的时候很冷,热水袋充了两次,本以为挺着睡着了就好,谁料睡到一半就觉得不大对劲儿,身体忽冷忽热,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发烧了。
只能怪荣一京是乌鸦嘴,好端端的提什么装病,这下好了,不用装,亲身实践的难受。
秦佔才不会像荣一京那么龌龊,装病装柔弱,这种事打死他都做不出来,他甚至不愿跟闵姜西提,反正明天就回深城了。
人一难受难免话少,秦佔也不能免俗,闵姜西暗暗胡思乱想,只怕是荣慧琳的事给他添麻烦。
电梯在一楼打开,三人先后往外走,先行在这边开年会,总共百十多人,走哪儿都能碰见熟面孔,有同事看到闵姜西,搁着从前,不,是搁着上午那件事没发生之前,大家早就笑脸相迎,但这会儿明明看见也装作跟其他人讲话,‘目中无人’的从闵姜西身旁走过。
闵姜西不仅无所谓,甚至还有些想笑,暗叹人真的是很有趣的一种‘高级生物’,人性也足够各领域的科学家们围坐在一起研究讨论个数百年。
说她朝秦暮楚,她还没说他们是朝令夕改呢。
来到酒店门口,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周边路灯亮起,别样的一种风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夹雪,现在天还是晴的,但是温度已经降下来,比白天要低五六度。
闵姜西看着裹得严实的叔侄俩,主动道:“我们打车过去吧。”
秦佔没有异议,他现在走路脚在飘。
上车之后,闵姜西跟司机说了地址,而后问:“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秦佔道:“不用送。”
闵
姜西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都没时间好好招待你们,要是下午的飞机,我送你们去机场。”
秦佔说:“有多不容易?想来随时过来。”
他说话向来不按常理,闵姜西被噎了一下,转而问秦嘉定,“几点的飞机?”
秦嘉定如实回答:“不知道。”
他只跟着秦佔走,出两条腿就够了,这种事儿也用不着他来管。
闵姜西没在车上多说话,心底想着就算是明早的飞机,她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请个假去送,不然他们来时她没接,他们走时她不送,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坐车很快就到了火锅店,三人下车,迈步往里走,路上秦佔偏头咳了一声,闵姜西马上问:“你不舒服吗?”
秦佔摇摇头,“没事。”
这一摇头,熟悉的天旋地转感。
这家火锅店不小,上下两层,闵姜西要了个包间,店员立在一旁,说的是汉城话,闵姜西也用方言跟她对话,随后转普通话跟秦佔和秦嘉定推荐。
秦佔还是那句话:“随便。”
秦嘉定倒是认真选了一些,中途似是好奇的问:“‘男人靠得住’是什么?”
店员用汉城话回应,连比划带说,秦嘉定听不懂,闵姜西给他翻译,“是一种馒头做的主食。”
秦嘉定不置可否,闵姜西说:“我们要一份。”她知道秦嘉定心里一定想知道。
“我点完了,你们点吧。”秦嘉定起身去洗手间。
闵姜西又添了几样,店员陆续确认,出声询问:“酒水需要吗?”
闵姜西正想点饮料,秦佔开口:“有什么酒?”
店员直接把菜单递给他,说是有好多种。
秦佔接过去扫了一眼,用笔勾划,看这样子还不止点了一样,闵姜西坐立难安,憋着道:“别喝太多酒,这边的豆奶很好喝。”
秦佔没抬头,店员道:“天这么冷,喝点酒也好,暖和一些。”
闵姜西笑比哭难看,她也知道喝酒暖和,但是秦佔一喝多,她心凉啊。
点完,秦佔伸手把菜单还给店员,店员一边手动确认,嘴里一边嘀咕:“15年的白云边一个,白葡萄酒和红葡萄就各一瓶,气泡酒两瓶…豆奶三瓶是吧?”
秦佔‘嗯’了一声,闵姜西惊讶,“你点这么多酒干嘛?”
秦佔平静的回道:“我们明天走,今天算你给我们饯行。”
闵姜西心说,送你去景阳冈打虎吗?
许是她的目光过分传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秦佔开口道:“我买单。”
他故意逗她,闵姜西无语,点都点了,也不好再让店员划下去。
店员走后,包间中只剩他们两个,闵姜西直言不讳,“是不是荣慧琳那边出了什么事?”
秦佔眼皮一掀,看向闵姜西,慢半拍道:“你不提她我都忘了。”
闵姜西说:
“如果有什么麻烦事,你不要瞒着我,虽然我未必能帮上你什么忙,但多个人出点主意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