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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绷着一张精致帅气的脸,唇角的伤口涂过药之后反而更加显眼,闵姜西坐在他对面,出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不要自己出头,搬救兵,我们都在附近,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秦嘉定说:“你没让我等几年长大了再说,我谢谢你。”
闵姜西道:“我正想跟你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秦佔坐在另一侧的单独沙发上,闻言,不着痕迹的道:“别玩了。”
秦嘉定正好一局结束,放下手机,抬眼道:“说吧。”
闵姜西道:“我们三个要不要赌点什么?”
三个?
原本垂目打量‘熊头’的秦佔,眼皮一掀,看向闵姜西。
秦嘉定似乎也来了点兴致,主动问:“赌什么?”
闵姜西道:“大家都是爽快人,大道理谁都懂,说多了也没意思,我们就赌以后发脾气不动手,能忍住的给奖励,忍不住的给惩罚。”
秦嘉定心里兴奋,面儿上却是狐疑加挑衅,“老师不教大道理,教赌博?”
闵姜西说:“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正面形象可言,我们也都不是自律的人,干脆想个办法,让大家
共同进步,管他是自愿还是被逼无奈,上进总比放纵强。”
闵姜西了解秦嘉定,如果跟他讲大道理,他懂也未必会听,还要跟她扯出一系列的反例,但如果是赌注性质,他只会关注惩罚结果,权当是被迫完成一件不想完成的事。
果然,闵姜西说完,秦嘉定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向了秦佔。
秦佔坐在皮沙发中,手里捏着‘熊头’,面无异色,“我同意。”
秦嘉定暗道,当然同意了,闵姜西说的嘛,他现在也算是看出他二叔的本质,就是唯闵姜西的命令是从。
目光重新落到闵姜西脸上,秦嘉定说:“怎么赏罚?”
闵姜西坦然道:“意见是我提的,具体执行你们定,我不是强势的人。”
“你说谁强势?”
两个男声同时响起,无论频率和节奏都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一个还略显青涩,而另一个十分沉稳。
秦佔和秦嘉定异口同声,就连看着闵姜西的神情都一模一样。
闵姜西一动不动,三秒后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我强势,我强迫你们出一点方案。”
秦佔和秦嘉定纷纷收回让人压力颇大的视线,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默默地在想提议。
换做寻常人,给多少钱也没办法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工作,也就是闵姜西,她非但不觉可怕,竟然还有些想笑,所以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是自己精神不大好。
本是一天气大好的午后,最适合吃吃逛逛,然而三人却坐在酒店房间里沉思,想辙如何控制自己的暴躁症。
闵姜西打定主意以身作则,给秦嘉定当个好榜样;秦嘉定绞尽脑汁,得想个能制住闵姜西又尽量对自己没束缚的惩罚,如果是奖励的话,最好是对他二叔有帮助的。
秦佔不语,有意无意的捏着熊耳朵,刚开始觉得它做工粗糙没法入眼,但看着看着居然还有点顺眼,不霸气,但是可爱。
三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沉默了一两分钟,还是闵姜西忍不住,主动开口:“想到了吗?”
秦嘉定要求高,不免道:“哪有那么容易想?”
闵姜西说:“要是每次想动手之前,你都能像现在一样理智就好了。”
秦嘉定看向闵姜西,“像你一样,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一个打一帮吗?”
闵姜西眉头轻蹙,佯怒,“这事过不去了是吧?干嘛总翻旧账?”
秦嘉定道:“你先翻我的。”
“我说你的是新账。”
“你一本旧账抵我三年新账。”
一直沉默的秦佔突然开口,“要不你们两个直接算算账,谁赢了,以后都听谁的。”
此话一出,闵姜西跟秦嘉定同时闭了嘴。
说到底秦嘉定是小孩子,不打紧,闵姜西有些坐不住,一点儿老师的风范都没有,以后要注意。
秦佔不着痕
迹的关注着闵姜西,看出她有些坐立难安,心底觉着好笑,嘴上道:“能说出来的奖励基本也就没了吸引力,同样说出来的惩罚,多数也吓不到什么人,干脆不定上限,从现在开始,谁犯了,惩罚随时出,谁表现的好,奖励也随时给。”
闵姜西马上道:“我同意。”
她看向秦嘉定,目光中带着【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挑衅。
秦嘉定一眨不眨,面不改色的回道:“我也同意。”
他觉得他二叔简直是个天才,随时定的奖励和惩罚,总有一回能套住闵姜西。
===第326章 两通电话===
闵姜西,秦佔和秦嘉定围坐在茶几旁,神色坦然下带着对互相的打量,他们在打斗地主。
不赢房子不赢地,输了的往手腕上画条线,最后看谁戴的‘手表’多,以示侮辱。
一面是闵姜西,一面是秦嘉定,手心手背都是肉,秦佔不偏不倚,大小通杀,开始没几局,先后给闵姜西和秦嘉定添了新腕饰。
闵姜西嘴上不说,心中更加笃定,秦佔就是会玩牌的,回汉城之前荣一京请吃饭,他也是故意拖荣一京下水,给她铺路,这会儿没有别人在,秦佔原形毕露,牌风跟他的人一样,一言不发,片甲不留。
局势是安静中带着硝烟味,秦佔又叫了地主,闵姜西抬头,不着痕迹的跟秦嘉定眉来眼去,秦佔看破不说破,摆明了没瞧上两个小贫民。
正玩着,手机声响起,从闵姜西的包里传出,她打了两张牌,一边掏手机一边观看局势,本来心情平静,直到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这才不免神色微变,扣了牌,起身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闵姜西拿着手机往外走,秦佔什么都没看到,但却第六感上线,直觉是楚晋行打来的。
房门外面,闵姜西划开接通键,因为心知肚明,所以难免忐忑,出声叫了句:“楚先生。”
“还好吗?”
闵姜西是未雨绸缪的人,心思又很通透,所以基本上别人给她打电话想说什么,她都能提前想到,但她唯独猜不到楚晋行会说什么。
一如现在,他说完她也未必懂,大脑有些不转弯,闵姜西下意识的回道:“不好意思,又给您找了麻烦,我会全力配合公司解决问题,也接受公司的任何决定。”
做人嘛,还是不要等到别人开口,有些话自己先说,还能留点面子。
楚晋行闻言,淡淡道:“不用紧张,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没有触犯任何规章制度,公司不会是非不分,我给你打电话也只是想告诉你,你没错,错的人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这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
闵姜西忙说:“我什么都不需要,还是抱歉让您费心处理。”
如何做是一种选择,闵姜西选择了自认为公道的一方,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一丝歉疚都没有,最起码对楚晋行,甚至对丁恪,她都心怀歉意。
楚晋行说:“作为上司,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职员;作为校友,我觉得骄傲;作为朋友,我没有交错人。”
闵姜西无法形容这一刻内心的感受,像是平静海面上突然掀起的巨浪,她是一条鱼,不会淹死,却依旧觉得无比动荡。
他是上司,是校友,也是,朋友?
他说庆幸,骄傲,没有交错人。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闵姜西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她一时哽住,没有马上出声,楚晋行
等了片刻,出声道:“我们算朋友吧?”
闵姜西点点头,后知后觉在打电话,赶紧出声回答:“算。”
楚晋行道:“你不说话,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
闵姜西说:“没有,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
闵姜西垂着视线,如实回道:“没想到您会跟我当朋友。”
楚晋行道:“没有提前争取你的同意,擅自做了决定…你没有异议吧?”
闵姜西很快说:“没有。”
说完,电话里面没声音,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这种短暂的停顿会让人产生微妙的尴尬,闵姜西很想说点什么,但鲜少的脑子一片空白,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楚晋行先出声:“不要想太多,接下来的事情公司会处理,明天年会最后一天,很快就要过年了,别把心事带回家里,开心过个好年。”
“嗯,您也是,提前祝您和奶奶新年快乐。”
“我不是以公司名义打电话给你,不用这么客气。”
闵姜西微笑,“祝你和奶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闵姜西站在走廊中迟迟未能回神儿,满脑子都是楚晋行对她的三句评价,原来他这么看得起她,骄傲不敢当,还需继续努力。
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喜形于色,闵姜西拿着手机回到房间,秦嘉定和秦佔都在原位,两人的牌也都扣在茶几上,各自拿着手机在看。
闵姜西说:“没有偷看我的牌吧?”
秦佔抬头看了她一眼,很想有顺风耳,听听刚才她在外面跟谁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秦嘉定说:“我怕长针眼。”
闵姜西笑道:“你还知道针眼呢?”
秦嘉定说:“没见过我还没听过?”
闵姜西说:“也是,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是一个道理。”
三人继续打牌,秦佔敏锐的发觉,闵姜西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好像心情变好了很多,也不能说她之前心情不好,但一个人开心与否,总归是做不到滴水不漏。
他更加好奇是谁来的电话,如果是楚晋行……他说了什么,能让她开心到话都变多了。
闵姜西是高兴了,秦佔渐渐变得不高兴,虽然知道自己疑神疑鬼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空穴不来风,没有莫名其妙的不爽。
打牌过程中,放在茶几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手机是秦佔的,闵姜西无意间瞄了一眼,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荣慧’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王字旁,但是没看清楚,秦佔已经把手机拿起来,随后把牌放下,起身往里走。
闵姜西自然而然的想到荣慧琳,年会前一天,江东把绑荣慧琳的视频发给她,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这期间江东没有再找过她,秦佔也在汉城待了两天,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荣慧琳才会打给秦佔?
难道是江东让她打的?
这边闵姜西脑子转个不停,另一边,秦佔走进一间房,划开接通键,“喂。”
手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
明明不意外,却故意带着几分打趣,明显跟秦佔很熟,却不是荣慧琳的声音。
秦佔说:“我哪敢不接你电话。”
即便明知对方来意如何,但也只剩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