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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一京道:“我叫人拿副纸牌进来。”
闵姜西说:“我去找店员,你们先坐。”
闵姜西起身往外走,待到包间房门关上,荣一京立马换了副表情,如果说之前是天真无邪,那么此刻就是老奸巨猾。
瞥了眼秦佔,荣一京道:“学会了吗?”
秦佔脸不动,眼睛横向荣一京,沉默的不爽。
荣一京说:“追女孩子,就要想尽办法多跟她耗时间,像你这种惜字如金光靠烧鹅管饱的方式,人家没以为你是搞批发的就不错了。”
秦佔憋气,偏偏又无言以对,恨不能把烧鹅甩荣一京脸上。
荣一京压低声音道:“等下咱俩做扣,你先想好让她输什么。”
秦佔拉着脸,沉声道:“你想干嘛?”
荣一京眸子一挑,“你说我想干嘛?我在你面前还能对她干嘛?”
秦佔不语,荣一京道:“不知道你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机会是靠自己努力创造的,我…”
后半截话还没等说完,闵姜西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荣一京八成是学过变脸,秦佔还没什么反应,他已经笑着出声:“来,我们先打几把,让我见识一下汉城人是不是都会打斗地主。”
三人临时换了个地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各守一面,闵姜西在洗牌时,荣一京便说:“输了什么惩罚?”
秦佔不出声,闵姜西道:“输了买单?”
荣一京说:“那不行,说好了今天我做东。”
闵姜西也想不到什么好赌注,赌钱?怕是她还不够格。
荣一京看了眼秦佔,“你说呢?”
秦佔面色淡淡,“她输了喝茶,你我喝酒。”
还不等荣一京【创建和谐家园】,闵姜西抢先道:“你们也不要喝酒了,大家玩两把图个乐。”
开玩笑,如果把秦佔喝高了,他指不定又要表演什么节目。
荣一京说:“要不这样,你输了喝半杯,我跟阿佔喝一杯,但凡游戏总要有惩罚才好玩。”
闵姜西瞄了眼秦佔,他没否定,她也不好驳了荣一京的面子,心想着玩两把就收手,别伤了元气。
牌洗好,三人各自摸牌,在荣一京不冷场的碎碎念下,闵姜西叫了地主。
第一局就是兄弟联手,荣一京心底暗暗攒劲儿,今晚一定把闵姜西灌个酒后失德,好给秦佔一个顺水推舟当禽兽的机会。
心底想的挺美,荣一京出牌时处处惦记着秦佔,想两人认识十来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凭借着这样的默契,商场上都能无往不利,更何况只是对付个闵姜西。
然而事实上秦佔根本不看他,拒绝眼神交流,出牌也是野路子,让荣一京摸不到头脑,他试着一路垫底,结果垫到最后,不但没能拦住闵姜西,还把自己给拖下了水。
兄弟联盟出师不利,秦佔面无表情,利落的喝了一杯酒,荣一京心有不甘,表面上不得不和颜悦色,“小闵可以啊。”
闵姜西淡笑着道:“这把牌比较好。”
第二局,闵姜西不叫地主,秦佔也不叫,荣一京的牌还可以,不算顶好,奈何对面两人都不出声,他只好‘大义灭亲’,暗道不是兄弟不义气,退而求其次,把他们两个都灌醉也行。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现实很残酷,荣一京几乎是一出手就知道秦佔这厮憋着坏,明明手里的牌很好,不叫地主情愿跟闵姜西同甘共苦,就为了扮猪吃老虎,坑他这个假地主。
结果无一例外,假地主被真地主虐的渣都不剩。
荣一京喝酒时抱怨,“你牌这么好干嘛不叫?”
秦佔面色淡淡的回道:“我不觉得好,稳妥起见。”
荣一京想骂脏话,一共就他么五十几张牌,秦佔手里两套炸,还想怎么着?
第三局,秦佔和荣一京一伙,输了,一人一杯酒;第四局,荣一京和闵姜西一伙,秦佔输了,罚一杯;第五局,闵姜西跟秦佔一伙,荣一京输了,罚一杯…
一连十几局下来,闵姜西滴酒未沾,秦佔跟荣一京实力诠释什么叫变着花样的喝。
不光荣一京在心里骂街,就连闵姜西都感觉出来了,秦佔是故意的,不说故意坑荣一京,而是故意在帮她。
好几次他牌好的不得了,却不叫地主,跟她一起斗荣一京,摆明了要替她保驾护航。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儿…让人心里有些怪怪的。
荣一京哑巴吃黄连,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来小闵是高手。”
闵姜西说:“要不今天就玩到这吧,时间也不早了。”
荣一京就等她这句话,他也是实在喝不下了。
“行,你今天手气好,我要避避风头,改天再约。”
买单,三人离开饭店,出门的时候秦佔和荣一京特别绅士的帮她拎了大部分的礼盒,东西都放在秦佔的后备箱里,荣一京对闵姜西微笑,“那我们年后再见了。”
闵姜西说:“谢谢荣先生,提前祝您和家里人新年快乐。”
“好,你跟阿佔慢一点,到家让他送你上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也提不了。”
代驾打开后车门,闵姜西跨进去,秦佔本想去副驾,荣一京说:“你坐后面,副驾有东西。”
他办事儿向来靠谱,看着无意的举动,其实都是套路。
===第286章 温柔暴戾无缝切换===
闵姜西不是第一次跟秦佔坐在一辆车中,却是第一次同时坐在后面,按理说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应该不会尴尬才对,但闵姜西却莫名的觉着有些不自然。
代驾默默的发动车子往前开,车内一片静谧,闵姜西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儿,身旁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后天几点的飞机?”
闵姜西说:“上午十点。”
秦佔道:“等下把你在汉城的地址给我,这么多东西你也带不走,我让人直接给你寄回去。”
“没事,我有快递的电话,明天让他过来一趟。”
“你一个人住别轻易叫人过去,没看网上成天有快递上门出问题的新闻?”
秦佔声音不大,口吻也不辨喜怒,闵姜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只能先应和着,“我每次都挺小心的。”
秦佔道:“我给你寄。”淡淡的,却不容置喙。
闵姜西轻声说:“麻烦你了。”
秦佔说:“吃了你这么久的蛋糕点心,也是拿人的手短。”
闵姜西勾起唇角,“看来多学一门手艺还是有用。”
秦佔说:“你教秦嘉定功课可以,厨艺就算了,最近在这边住,他找不到别人也找不到猫猫狗狗,做了什么都让我吃,你在间接谋害我。”
闵姜西闻言更是忍俊不禁,“你不觉得秦同学的厨艺有进步吗?”
秦佔面无表情的回道:“是有进步,以前是一搭眼就知道狗都不会吃,现在是吃了之后才知道狗都不会吃。”
闵姜西直接乐出声,“他要是听到一定伤心死了。”
“成熟就该直面现实,很多事都是靠天分的。”
“这么说肯定不行,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
秦佔说:“与其等他长大才告诉他‘重在参与’纯属狗屁,还不如打小就让他明白,时间是有限的,没必要用在不擅长的事情上。”
闵姜西说:“我承认有些事靠天分,但是熟能生巧也不是白说的。”
秦佔道:“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的做出一堆难吃的东西,而且难吃的还不重样。”
闵姜西才想认真的跟他讨论两句,没想到秦佔还是个冷面笑匠,她笑点又低,很快就只剩下笑了。
秦佔听着耳边的笑声,心底高兴,嘴上却道:“你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吗?”
闵姜西说:“你也可以做啊,以毒攻毒,没有比感同身受更好的回击方式。”
她语气调侃中又带着几分俏皮,秦佔无声的侧过头,车内光线昏暗,可他却一眼看到她勾起的唇角,甚至是睫毛卷翘的弧度。
心里一点气都没有,秦佔嘴上不饶人的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闵姜西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你可以故
意做的很难吃。”
秦佔说:“不要以为只有你做得好,我是懒得做。”
闵姜西激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口福吃到秦先生做的东西。”
秦佔一时脑热,竟然回了句:“想的美,我只给女朋友做。”
说完他就后悔了,说不出后悔的点在哪,反正就是悔了。
身旁闵姜西却似是浑然不觉,还边笑边道:“做你女朋友真幸福,有‘口福’了。”
秦佔靠在椅背上,口吻是骄傲而肯定的,“这还用说。”
车子悄无声息的驶入莱茵湾,代驾把车停好离开,闵姜西跟秦佔告别,他出声说:“我送你。”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一天睡十几个小时,不差这几分钟…快过年了,你一个人更要注意安全,在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事,我都不好跟你家里人交代。”
秦佔径自迈步往前走,表面镇定自若,心底慌得一逼,没想到他也有用‘过年梗’的一天,真真是疯了。
闵姜西也觉得秦佔‘热情’的有点不正常,可能是因为银行卡的事?再或者,有点喝多了?
反正他正常状态下是绝对不会这么平易近人的。
两人溜达着走到单元门口,不等闵姜西出声,他先停在原地,“进去吧。”
“谢谢秦先生。”
闵姜西打了声招呼,转身往里走,她没回头,因此没看到秦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正盯着她的背影看。
今晚这一别,怕是再见又要等下回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秦佔格外的想她,闵姜西的视线还没完全消失在眼前,他已经提前开始不高兴了,不高兴又有几天见不到她,打个电话都要提前想好内容,烦得很。
闵姜西进了单元门,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秦佔转身,准备打道回府,才走了两三步,忽然听到门内隐约传来一声:“来人啊!”
秦佔懒散的神经刹那间绷紧,因为听出是闵姜西的声音,几乎是立刻,他扭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单元门口。
下意识的拽门,当然是拽不开的,秦佔透过玻璃的部分,看到拐角内部人影闪动,还不是一个人。
“闵姜西!”
秦佔大喊一声,里面没人回应,怒急,他抬脚猛的踹了两下安全门,大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