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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君告诉他先叫黄主任高兴高兴。他打开门笑着对发呆的谭云阁说,谭主任,闲着干什么,咱去打牌。
我不给你们几个打。
怎么,俺几个还不配你?
您几个就是不配!
高君一愣满脸尴尬地退出门外,他在走廊里站一阵,哼了一声,装什么正经,随即走下楼去。
六
听到谭云阁声嘶力竭地叫声,黄山清他们忙从房间出来,看见两个警察正在扯着他的胳臂,谭云阁奋力地挣脱着。
谭云阁坐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有人敲门,他以为又是喊他去打牌他慢吞吞地打开门,两个警察站在门口,问,你是谭先生吗?
谭云阁心里一震,回答时有些慌张。
我们是派出所警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谭云阁觉得自己的腿在抖动,他极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派出所?能看看你们的工作证吗?那警察拿出工作证展示他看,有人举报你嫖娼,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两个警察拉他时他惊恐地跳起来,高声喊着,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黄山清见状忙拦住警察,和蔼地说,同志,我是他的领导,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有人举报他嫖娼,请他配合我们的调查!
黄山清一惊,请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
香湖南城派出所。
谭云阁被带走后,黄山清把高君喊到自己的房间。不到半个小时,谭云阁就被揭了出来。警察已明确表示是举报,干这事的绝不会酒店他们不会自找麻烦,只有一种可能,是自家人干的,杨晓亭和谭云阁是亲戚他不会干,梁洪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有这个心计,只有高君,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你举报的谭云阁吗?
这家伙太清高!
你为什么要举报他?黄山清脸一下变得铁青,似乎由于生气嘴唇有些发抖。
高君一看连忙改口说,我没举报,我真的没举报。
你知道后果吗?黄山清问,外商不知哪天来,没有他我们怎么谈判?他要是在里面把我们供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高君一再向黄山清表示,自己没有举报。杨晓亭、梁洪刚被喊到黄山清的房间,黄山清告诉说他们,谭云阁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讲,这作为一条纪律。为了安全,咱们收拾一下,立即离开这个酒店。他对高君说,你到服务台结账开发票不要写单位名称。
明白!高君点点头离开云秀山宾馆,他不像黄山清那样焦急,他了解谭云阁绝不会供出他们。在他眼里,谭云阁是自恃清高处事迂腐的书生,他传统正直的秉性致使他特讨厌官场中的明争暗斗。所以,他在单位内既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他之所以爬上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完全靠他娴熟的英语和对业务的精通。在发改委,谭云阁从不把高君放在眼里,那呼来唤去颐指气使的派头常让他难以忍受。过去,高君常以忍让作为做人的标尺,事事委曲求全,结果七八年来原地踏步。今天的出手是不是过分?要是早几年积极主动该出手时就出手,哪会有今天的处境!
他们一行人离开香湖大酒店,在出租车司机的指引下,他们住进了云秀山宾馆,虽然这里的住宿条件和环境比香湖大酒店差了许多,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住在香湖大酒店,真要被谭云阁供出几乎没有任何退路。高君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黄山清,凑过去说,要不然,我去南城派出所?
黄山清看看他,颇不耐烦地摇下头,不,叫杨晓亭去。他喊过来杨晓亭叫他立即去南城派出所,想方设法把谭云阁弄出来。他刚走到门口又被黄山清喊回来,对派出所不要说你是他的同事,只说你是他的朋友。
对把谭云阁从派出所里弄出来杨晓亭非常自信,对外地人嫖娼派出所处理的手段是罚款,会不会因为他身份特殊增加罚款的额度,他没有把握,在离开宾馆时给高君要了一万元。
黄山清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便给外商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新的住宿地址,当外商告诉明天上午到时,他尽管谦恭地连声说好心中却暗自叫苦,汗水从脸上流下来。他连忙把高君、梁洪刚喊过来,叫高君去找宾馆经理,租一个小型会议室,要有鲜花、水果、茶水。同时叫他们给安排两个漂亮的服务员在会议室里服务。他叫梁洪刚去宾馆定好明天上午招待外商用餐的包间;安排宾馆给租一个商务车,如果外商饭后愿意到香湖州转转,就带他们各处看一看。黄山清打发他们走后又要通杨晓亭的手机,告诉他明天外商到,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谭云阁弄出来,杨晓亭说出自己的疑虑谈到派出所的罚款,黄山清的回答是:不惜任何代价!
七
杨晓亭打的到了南城派出所,值班室有一个女警察在整理文件,杨晓亭向他说明了来意,她叫他去找王警察。在值班室右边第二个门看见王警察正在翻卷宗,杨晓亭满脸堆笑递上中华烟,那王警察没有接却用手指指墙壁,那里贴着一幅禁烟的广告。杨晓亭把烟装进包里,说,我是谭云阁的朋友,明天外商到我们企业来签合同,他是翻译离了他不行,能不能通融一下,叫他今天出去?
王警察上下扫他一眼,这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是!我知道,为了我们企业的命运,还请你高抬贵手!
你少来这一套!王警察合上卷宗,手指点着桌子,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嫖娼,他就是不承认!
杨晓亭低声和他商量着,我能不能见他一下,帮你们做做工作?
王警察看看他,沉吟一阵,可以。他站起来走到门外,朝左边一排房子喊着,小郭,叫他见一下姓谭的。一个年轻警察应声出来站在门口,杨晓亭走过去,小郭把他领进一间屋内,你先在这里等着。
杨晓亭没有想到这短短的时间内谭云阁会变成这样,他显得萎靡不振,原先笔直的腰杆现在弯下来,两双皮鞋上沾满泥土,右边西服的下摆裂了一条口子。他见是杨晓亭不由地一愣,被小郭催逼着坐在杨晓亭的对面,他又羞又愧先是脸扭向一边接着嘴角抽动哎哎地哭起来。杨晓亭劝一阵越劝他哭声越高,小郭不耐烦地训斥他,哭什么,快说!
谭云阁止住哭声,杨晓亭告诉他,明天外商来,黄老板很着急,叫他配合尽早出去。
谭云阁仍抽泣着,叫我承认,我没干我怎么承认!
杨晓亭说,这次招商不比往常,这是市里重点工程,责任重大如有闪失所造成的后果你能想象的到。老板告诉我为保你出去将不惜任何代价,你应该理解他的心情!
谭云阁听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他说,老大哥,这能怪我吗?我不能把罪硬捂到自己头上,将来我怎么见人!
杨晓亭第一次听到谭云阁称自己老大哥,心中一阵感慨,在发改委,谭云阁在他心目中多是清高孤傲卓然不群的神情,很少有人被他看重。两个人尽管是连襟,但两个人的家庭却迥然不同。谭云阁的妻子刘诗曼继承了她母亲所有的优点,身材高挑长相漂亮,有银州林志玲之称。而他的妻子刘卓娅却成了她父亲的翻版,身材矮胖硕大的脸一双细细的眼睛整天乐呵呵的。一声老大哥叫杨晓亭体会到环境对人的改造,真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地方是个扭曲人性的地方,以他对公安人员的了解,今天晚上的审讯将彻底颠覆谭云阁长期信奉的观念。杨晓亭刚才对谭云阁的痛哭有所同情现在则感到恶心。他不知道谭云阁这样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一男一女同处一室半个多小时,何况那女的又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你谭云阁真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鬼才相信!他还想再劝劝谭云阁,不要再为自己的虚伪付出代价,小郭告诉他时间到。他出来和王警察道谢,王警察颇不耐烦地告诉他,我有办法叫他面对事实。
杨晓亭无奈回到宾馆,黄山清听了他的汇报不由地勃然大怒,拍着桌子骂道,装什么正经,误了我的大事。看我能饶了他!
晚上,几个人草草吃点饭黄山清便召集他们聚在宾馆里交流情况。银州市的开发区,捷威特总公司已经考察过,这次洽谈的主要内容是双双投资的比例和土地作价的幅度以及外商所能承受的价格。这次来的虽然是捷威特总公司中国分区的总裁助理,但也不能等闲视之,他的到来代表的是总公司,他的意见将影响公司高层的决策。原先商定的与外商谈判以谭云阁为主,现在黄山清只有亲自操刀,他必须做好谭云阁不在场最坏的打算,尽管他已安排杨晓亭明天及早赶到派出所去做工作。工作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肩上的压力如此之大,造成今天的被动全与自己的荒唐大意有关,这应该是一次警钟,一旦东窗事发自己将无地自容难以做人。看来该收手时就收手,谁也难以摆脱常在河边走的失足,心存侥幸的泡沫迟早会成为窒息他政治生命的杀手。
尽管来时季书记告诉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从中可以看到市委领导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以往,黄山清每年都会多次陪同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外商来银州考察,甚至签约高达数十亿的投资意向。那些客商在酒醉饭饱之后带着银州人饱含诚意的礼品便渺如黄鹤一去不返。这次,黄山清确以看到捷威特总公司投资的诚意,这诚意会体现在考察中的各个细节里,这也是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的原因之一。现在,这意想不到的被动搞得他心烦意乱,会不会有意外出现难以料定?他在宾馆内的烦躁不安正由于这难以预测的结局。
八
杨晓亭走后,谭云阁回到拘留室,同室的人围过来问他被提出去干什么。谭云阁从心里看不起这些人,这些被他视为社会渣滓的人他与他们毫无共同语言,只好讪讪地告诉他们有朋友来看他,说完便闭上眼睛靠着墙想心事。自己被关在这里事情有些蹊跷,发生在女人走后的仅仅半个小时,是谁举报?难道是因为少给一百元钱那女的刻意报复?如是这样,那卖淫的和警察搅合在了一起,自己便成了他们张网以待的那条鱼。如不是那女的又会是谁?
杨晓亭已告诉他如果自己承认嫖娼黄主任会出钱作保,那么这可耻的罪名会永远烙刻在自己头上,这在他们手里会留下可以利用的把柄,自己也成了他们同流合污的一员。他告诫自己,自己没有做,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警察所说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全是骗人的鬼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在网上流传的笑话成了他心中支撑对抗的信念。
晚饭是两个馒头一碗白菜汤。谭云阁没有一点胃口,他想喝口汤嘴还没触及碗边便恶心的想吐。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周围的人狼吞虎咽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几个人围过来劝他吃一点,他从他们眼神里看出他们的企图,我不吃,您吃吧!他话还没说完几只手麻利地伸过来,盛汤的碗翻到在那里。谭云阁想,自己真是在这里蹲下去是不是也会呈现出他们这种丑态。
晚上九点,小郭在门外喊,谭云阁出来!他站起来,有人碰碰他的腿,哥们,挺住!他身子一抖知道这是传说中的提审,他听说过无数个公安人员审案的版本,自己会不会成为版本中的人物被整得死去活来。尽管他知道有条令禁止警察刑讯逼供,在出来门时仍感到不寒而栗。
谭云阁因办事曾去过当地派出所多次,也看过他们审犯人的地方,与机关人员的办公室没有什么区别。给他印象最深的是派出所院中的那棵大树,成为警察惩治犯人最牢靠的自然刑具。有一次他看到警察把小偷铐在大树上,那个翘着脚尖抱着大树的小偷被折腾的大汗淋漓。
王警察站在桌旁,有一个警察坐在那里负责记录,桌子前面有一个圆凳,像一个立着的木鼓。多少年后他每想到木鼓便感叹警察的奇思妙想,这一定是避免犯人反抗而想到的独特设计,没有可抓的地方因而无法成为可攻击的利器。谭云阁坐在木鼓上,在王警察严厉的注视下不得不低下头去,他有些懊丧,在无声的第一回合中自己就败下来,他不知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晚上。
王警察说,你会心存侥幸,这是人的本能。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嫖娼,承认不承认是你的事,我把政策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承认你嫖娼吗?
谭云阁随即回答,我没嫖娼。
下午一点你在酒店干什么?
我在睡觉。
有没有女的进你房间?
谭云阁犹豫一阵,他不知该不该如实回答。心一横,说,没有。
你说的话会记录在案,你老实回答,到底有没有?
没有。
王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到底有没有?
谭云阁身子一震,半天才说,没有。
放屁!
警察不能骂人!谭云阁刚说完,王警察一脚跺来,谭云阁被踢翻在地,【创建和谐家园】上又挨了一脚,王警察骂道,滚起来!谭云阁爬起来想坐木鼓上,王警察把木鼓踢到一边,说,有没有女人去你房间?
谭云阁低下头去,低声说,没有。
你极不老实!王警察训斥着他,想抵赖是没用的!他一扳谭云阁的肩膀,让他对着墙角的电视,谭云阁看到酒店的走廊里,女的款款走来。王警察一按遥控器,女的定格在电视屏幕上。谭云阁无奈地低下头。
看着我!王警察一抓他的头发让他的脸扬起来,是不是这个女的?
是。
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忘了。
放屁!我已告诉你,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嫖娼。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那女的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
你们干的什么?
啥也没干。
王警察逼视着他,女的从进去到出来将近四十分钟,你们什么也没干?
谭云阁点点头。
王警察一招手,有人拉过来一条椅子,把他按在椅子上,两只手被铐住,身子被紧紧捆在椅背上,桌上的灯被打开,雪亮刺眼的光柱对着他的脸。他刚一闭眼,有人便勒住他的头发。谭云阁眼泪一下涌出来,他想,这就是他听到的熬鹰,自己得挺住,挺过24小时,挺不住就完蛋了。尽管王警察又是训斥、怒骂,谭云阁就一句话,我没干!
谭云阁不知道离天明还有多长时间,他大汗淋漓,两只手臂痛疼难忍,每动一下便禁不住【创建和谐家园】几声,他求着王警察,能给我点水喝吗?
王警察一看他,说,你们在房间干的什么?
谭云阁泪流满面,真的,我什么也没干!王警察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脸上泼来。
谭云阁感觉快挺不住了,手臂像断了一样而且无法动弹。他头昏脑胀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瞌睡带来的折磨,他一闭眼便被扯醒,当有人扭住他的耳朵他才知已换了警察,那人擦下脸把毛巾扔在一边,说,听说你还是个角?
谭云阁眯缝着眼,少气无力地说,能把灯拿开吗?
行啊,嫌灯亮,这好办。说着把一只铁桶扣在谭云阁的头上。瞌睡立即伴随着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脖子刚一歪,有人敲动着铁桶像雷声在头顶炸开。正是这不知何时爆起的响声时时惊扰着他近乎昏迷的状态,头中像有无数钢针要冲出来,使他的头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摆着头想把头顶的铁桶摆掉,他摆一阵,头顶便砰砰地响一阵,这闷雷般的响声迅速遏制了他摆脱铁桶的企图,他觉得自己再也挺不住这无法忍受的折磨,他断断续续地哭喊着,冤枉!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我什么也没干!
没干,不【创建和谐家园】给她七百元?
不给她不愿意,我没办法啊!谭云阁一边哭一边极力地摆着头,头顶的铁桶又砰砰响起。
您杀了我吧!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九
吃罢早餐,几个人又聚在黄山清的房间向他汇报各项工作的落实情况。梁洪刚说,用餐的包间已定好,只是那包间的最低起价是二千元,还有那商务车,他们是按天算,用一小时和用一天的价格一样。黄山清叫他们再重新落实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他安排杨晓亭在上班之前赶到派出所无论如何要把谭云阁捞出来。几个人走后黄山清又从包中拿出谈判的预案逐条梳理,心中总是惴惴不安,这无法摆脱的阴影搅得他心神不定,他问自己,是不是这次招商工作责任重大,是由于压力才招致自己出现多年来没有过的反常。
外商打来电话,由于塞车他们会推迟到九点半到云秀山宾馆。九点钟刚过,黄山清便和高君、梁洪刚坐在宾馆一楼大厅等候外商的到来。他要通杨晓亭的手机询问事情的进展,杨晓亭告诉他正在做谭云阁的工作,黄山清叫他抓紧时间,外商马上就要到来。突然高君一碰他的手臂,三个外国人已出现在宾馆门口,黄山清看到了中国分区总裁助理瑞考尔先生。
你好,黄先生!瑞考尔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用生硬的中国话介绍着他的两个同事,场面颇显滑稽。
他们在六楼会议室里坐定,很快黄山清发现双方的沟通有些困难且超出自己的想象。这种困难不是双方对细节的分歧,而是语言的表达使对方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黄山清无法听懂瑞考尔流利的英语,对瑞考尔断断续续的中国话黄山清说出自己的理解时,瑞考尔则摇摇头晃动着手指,NO!NO!(不!不!)黄山清焦急地看一眼高君,高君忙离开会议室给杨晓亭打电话。
杨晓亭在南城派出所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理解黄山清的心情,知道事情的紧急,无奈已是九点多钟,王警察没来上班,其他警察不允许他和谭云阁有任何的接触。等到十点多钟,王警察终于来了,杨晓亭急忙迎上去向他说明来意,王警察冷冷地说,这不怪我们,我们有录像,有小姐的缴款收据,有酒店老板的证明,他死不承认!
杨晓亭说,我去做做工作怎么样?
你昨天不是找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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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郭把谭云阁带来时杨晓亭大吃一惊,仅一夜的时间谭云阁像换了一个人,他那英俊潇洒神采飞扬的精气神不见了,现在头发散乱面色苍白两眼有些浮肿,特别是他的鬓角竟有了一小撮贼亮的白发。谭云阁疲惫不堪地坐下时看到了杨晓亭眼泪立即涌出来。杨晓亭说,外商已经来了无人翻译,黄山清急得骂娘,你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硬逼我承认,我确实没干!
不要再纠缠这些了,你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要承认嫖娼,我将来怎么做人?
你真是迂腐!杨晓亭说,我们今天谈完,就要回银州,你回不去别人会怎么理解,问你为什么没有回去,我们怎么解释?你在这里再受一天罪最后还是得承认,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杨晓亭一停,看是高君的手机号码,回答说,我正在做谭云阁的工作。
高君的话又快又急,黄主任急了,出了问题,他谭云阁要负责任!
杨晓亭看谭云阁一眼,你听到了,事不宜迟,你尽快决定?
我承认了,我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