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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凑齐一千二百两银子了。”就算不拉人入股,也能翻倍的赚银子了,不过谁做生意不想做大呢,成本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刘保从怀里摸了几张银票出来,“都是泰盛银庄的银票。”
莺歌凑过去看着刘保一一数了出来,这才露出了微笑,“行,那我就帮刘爷操劳一番咯,刘爷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莺歌此刻的付出哦。”
刘保抱着莺歌香了又香,“你就是我的小心肝,等我发了财,就帮你赎身,娶你做正房夫人,请十七八个丫鬟婆子照顾你。”
莺歌乐不可支的娇笑起来,吵得柳茹月没办法继续睡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刘哥,你回来了。”
刘保防备的将银票揣了回去,只是摸了一张100两的银票出来,摆在桌上,“虽然生意还没谈下来,我们这边也不能干等着,可以先做几款口脂出来,下个礼拜就能卖,也算是店铺开张的新品了,十娘就写五个方子出来吧,我叫彭大山照着方子去买。”
柳茹月应下,铺了纸,研磨后挥笔而就,将琢磨许久的药材方子写了出来。
“这些药材、干花儿是绝对不能省的,尤其是橄榄油,绝对不能以次充好,不然会影响口脂的质量。”柳茹月略有担心的看了一眼门外,尽职尽责的嘱咐道,“我觉得还是刘哥自己去看着买我比较放心。”
刘保想想也对,他不认识字儿,就叫莺歌拿着方子念了一遍,将药材、干花儿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之后,才将笔迹干了的纸叠好放到了怀里,“我这就去买。”
刘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卿柳坊守门的杂役对他怨念颇深。
从打开的窗户看着刘保带着彭小山一起离去,莺歌合上窗页,回首对柳茹月露出一个明艳动人的微笑,“合作愉快。”
柳茹月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莺歌,她到底还是冒险了,决定帮莺歌一把,因为她想起了雪蓉,天下间落入妓坊的女子何其多,她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去帮这些女子。
可是这个莺歌聪慧的不似人,若是不帮她,或许她都走不出这个卿柳坊。
“好姐姐,别这么看着奴家嘛,奴家快被你这双古井一般死寂的眼神诱得沉醉其中了呢,姐姐有这样的眼神,想必有很多很精彩的故事吧,我有酒,姐姐要不要给奴家说说,让奴家宽慰宽慰你吧。”
莺歌还真真贴切了卿柳坊的招牌,像弱柳一样见人就能缠上去,柳茹月抓着她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柔荑轻轻推开,很是无奈,“我又不是男人,你不必如此。”
“可是奴家就是喜欢姐姐嘛,姐姐救妹妹出火坑,奴家以身相许这不是应和了话本上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了么。”莺歌轻咬朱唇,含情脉脉的看着柳茹月。
“那你的【创建和谐家园】契我收了,你离开妓院也不算得自由吧。”
“咳咳,好姐姐,我错了,我不说这个了。”
柳茹月见莺歌终于不再说奇奇怪怪的话,也懒得和她说话了,青楼女子说的话,能有几句真的。
柳茹月【创建和谐家园】在桌旁,莺歌去叫了丫环拿了糕点、洗脸盆这些上来,和柳茹月洗了脸,吃了早餐,刘保也和彭小山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刘保放心的将东西放在桌上,打开一个个包裹,“十娘,你检查一下,看看这些药材、干花的品质如何?”
彭小山也把一个罐子放在桌上,“这是橄榄油,最好的波斯国橄榄油花了40两银子才得一罐,乖乖,比西凤酒还贵。”
柳茹月佯装认真的,一一检查起来。
刘保在一旁看着柳茹月的动作,留心她会否中计。
不久之后,柳茹月挑了一包药材出来,疑惑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拿到手里看了看、闻了闻,刘保迟疑,“难道不是我们的药材么?”
纸包里的药材瘦果呈椭圆形,紫褐色,柳茹月当然知道这是泽泻,全株都有毒,地下块茎毒性是较大的。
但她不能这么说,“我们口脂铺子进的药材都是能做胭脂水粉的,这种药材我当真是没见过,我可以肯定不是我写的方子里的药材。”
第39章、蛮汉却不憨
“是不是那药铺掌柜诓了刘爷?拿这个东西冒充了我们要的药材?”莺歌愤愤不平的问了一句。
刘保夸张的砸了一下拳头,“啊,想起来了。”
“我去买药材的时候,铺子里还在给别人配药,可能是把别人的药材放在我们包里了,一会儿得空,我就把这药材拿回去退掉。”刘保将泽泻包好放到了怀里。
彭小山明明记得这个泽泻是刘保专门叫掌柜给他拿来放在这包裹里的,搞不懂老大为什么要这么说,对上刘保警告的眼神,他默默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现在东西也拿到了,十娘,我让彭小山送你回去做口脂,别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专心把口脂做出来,到时候允诺你的好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如果做失败了,就算我不惩罚你,那些山匪也会把你一家三口埋了。”刘保眼神狠厉的警告柳茹月。
“做口脂,我是专业的,刘大哥不用担心。”柳茹月自信一笑,“不过我想找刘大哥先预支一个月的工钱给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给孩子们买些衣服吃食都不行呢。”
抢了这女人七两银子,现在她还没帮他赚银子,就开口找他要十两银子了,若不是知道她当真能做口脂,刘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女人骗了。
但这生意要做下去,柳十娘是真的重要,得罪了她,将来的合作恐怕不会愉快,刘保板着脸,不舍的数了十两碎银子给她,故作大方道,“拿去吧,给孩子买些好吃的。”
“谢谢刘大哥。”柳茹月将银子收好,扛起药材,彭小山也在一旁拿了东西,两人一起离开了。
坐着牛车,这些东西也不算重,路上柳茹月还给孩子买了肉包子。
回到小院儿,柳茹月对彭小山道,“去找一些大盆子出来,我一会儿把药材处理好,就要放在盆子里晒太阳了。”
“好,我马上准备。”彭小山记得大哥说过,只要是和做口脂有关的事情,只要不是离开院子,一切都听柳十娘的。
“春妮儿,狗娃,娘回来了,太阳都晒【创建和谐家园】了,你们起床了么?”还没到房门前,柳茹月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缩在床角抱着狗娃抖了一晚上的陈尧听到柳十娘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他还以为十娘回不来了呢,以为等那个刘保回来的时候,他恐怕也只能甩出自己的身份,看看刘保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带他回去领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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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陈尧一阵风似得冲出来,冲入了满脸带笑的女人怀里,“呜呜呜,娘,你回来了。”
“真是傻孩子,睡梦魇了?怎么还哭起来了,一晚上不见娘,就吓成这样,瞧你这出息。”柳茹月心中酸酸的,虽然陈尧不是她的孩子,但到底叫了她几天娘,性格也乖巧,还是有了一些感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孩子,将她们拥在怀里,听着她们叫自己娘亲。
“春妮儿是女孩子,需要什么出息。”梁响闻声走过来,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再说了春妮儿长得好,长大后不知道多美呢,十娘又这么会赚钱,只要把银子攒够了,将来求亲的人得从泰依县排到我们镇上去。”
“借梁大哥吉言。”柳茹月一副与大家伙儿熟悉的模样,将纸袋放在了石桌上,“刚才在路上买了一大包肉包子,大家拿来吃吧。”
“春妮儿,你自己拿。”
“娘吃了么?”陈尧爬到石凳上,拿了一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娘吃过了,弟弟怎么样?”
陈尧饿极了,担惊受怕就会饿得快,手里又拿了一个包子,“狗娃昨晚上哭了好久,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了,不过他尿了两次,我给他换了尿布,但后面没得换了……现在屋子里臭臭的。”
捧着包子的陈尧,眼眶又红了,像极了兔子眼睛。
作为陈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陈尧还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照顾小孩子更是头一着,颇有些手忙脚乱,但和独自一个人在山里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比起来,照顾孩子不算什么。
“你慢慢吃,我进去给狗娃收拾一下。”柳茹月进了屋子,在一旁盯了半天的梁响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拿包子吃,咽了咽水口,朝彭小山走去。
陈尧偷偷瞄着梁响的背影,撇了撇嘴,十娘才不会拿下了药的包子给他吃呢,这个傻大个不吃拉倒。
柳茹月在院子里忙里忙外,烧了水,还叫高威去给两个孩子买了两套新衣服,还有新的尿布。
给两个孩子洗了澡,自己也洗了澡之后,便倒腾起药材来。
这么好的干花、药材、橄榄油,即便没办法做出集芳斋品质的上等口脂,做出来的口脂也绝对不会差,但柳茹月并没有时间将这些口脂制造出来。
真真是可惜这些上好的材料了。
明知没有结局,柳茹月依旧认认真真的将干花、药材按照比例研磨成粉,有些药材和干花却不必研磨成粉,一一放在了一个个盆子里。
高威几人在一旁看着,打了偷师学艺的打算,却发现他们不仅连药材也认不得,甚至那些寻常可见的花儿也有些叫不上名字。
他们只觉得奇怪,不同的花瓣、药材混在一起,泡在黄橙橙透亮亮的橄榄油里,竟然还有点好看。
颜色还真的不一样,虽然还不太显色,却已经能看出颜色的区别。
海棠红、朱红色、湘妃色他们已经见过了。
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像豆沙、南瓜的颜色,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明明那些花儿不是这个色啊。”
“怪了怪了,这么混合起来,就变了色,晒够一个礼拜后,指不定多鲜艳呢。”陈达伸手想要搅一搅浸泡在橄榄油里的花瓣,被彭小山拍了一巴掌,夸张地说道,“这些都是银子,你不要乱动,一盆的成本就是20两,20两!卖了你都不值这个价钱。”
“我滴个乖乖,女人的钱真好赚,我们以前干嘛还辛辛苦苦去杀人抢劫?”
“你个傻子,以前我们有十娘么?”
“对哦,有十娘这个聚宝盆,我们将来何愁不发达。”
第40章、防备心很强
忙碌了大半天,柳茹月可是算将所有盆子里的东西都泡好了,手边一点药材剩余都没有,只剩下一些干花。
蹲在地上的她,伸手在竹篓里抓了抓剩下的干花,随口道,“这些干花留到下次用也不香了,我拿去泡茶喝,你们四兄弟要不要一点?”
梁响他们眼神扫过眼前的盆盆罐罐,又看了一眼不剩药材的竹篓,讪笑道,“我们是爷们儿,喝什么花茶,十娘若是喜欢什么茶,给我们说就了,我们替你去买,干花泡水有什么好喝的。”
彭小山也上前,将柳茹月的竹篓接了过去,将里面的干花直接倒在了水沟里,“十娘想要什么花做花茶或者花瓣饼,我们兄弟给你买新鲜的,这些干花口味哪里有新鲜的好。”
陈尧略显肉疼的看着撒在水沟里的干花,担忧的看了十娘一眼。
“各位大哥说的是,干花哪里有鲜花好。”柳茹月站起身,锤了锤后背,“不过十娘并不会做鲜花饼,只是想喝点花茶。”
从钱袋里拿了1钱银子出来,递给了彭小山,“那就拜托彭大哥帮十娘买些茉莉花茶或者腊梅花茶回来吧。”
彭小山垫了垫手里的银子,这女人花钱是真大方,买什么都舍得花银子,以前恐怕真的是个大手大脚惯了的京城人,“好,一会儿我就帮十娘跑这个腿儿。”
此刻已经未时三刻,午饭是彭小山去外面随便买了一些吃食回来应付的,“累死我了,四位大哥,这些材料就这么晒着吧,日头西斜,阴影过来,你们就看着将这些盆子往有日光那边挪一挪。”
柳茹月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拉着陈尧疲乏的往屋子里走去。
男人们在她关上门后,互相看了看,陈达面色颇为不情不愿,“倒是挺会使唤人。”
梁响嗤笑,“那你叫她出来自己守着呗。”
那哪里敢,虽然他们看守着柳十娘,却也知道她多重要,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不能碰她。
瞅着气氛变得有些不大对劲,彭小山出来当和事佬,“咱们自己人闹什么,分好工,也不用四个大男人全守在这里,一个时辰换一次班,其他人回屋子休息,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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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小的先。”
“可以……”
柳茹月将视线从门缝儿上挪开,陈尧在她身后紧张的看着她。
她指了指八仙桌,陈尧明白的上前倒了茶水在杯子里。
回到桌旁,柳茹月故意背后对着门,这才在沾了水在桌上写,“昨夜他们有对你如何么?”
“没有。”陈尧擦掉水渍,问道,“干娘,他们太谨慎了,防着您呢,包子不吃你买的,干花也被他们扔了,怎么办?”
柳茹月掩嘴而笑,写道,“不碍事。”
“可我们怎么离开?”陈尧很是绝望。
“你照顾好弟弟便是,最迟明晚,我们就能离开了。”柳茹月写完后,给了陈尧一个笃定的眼神,“我们现在就好好养精蓄锐吧。”
如果不是莺歌横插一脚,柳茹月今晚就会动手,不过莺歌那边根本就拉不到老板拿银子来入股,所以莺歌比她更不愿意等到一个礼拜后。
只希望莺歌那里别出岔子。
做坏事的时候,本身就应该参与者越少越好,莺歌这个乱入者,也让柳茹月好生头疼。
小孩子很容易被大人感染情绪,柳茹月心中焦虑却并未表现出来,陈尧只觉得她胸有成竹,让他十分放心,便跟着她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