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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报告有人抢我的笔!
二十二号在这儿也就说明了十里真央也在这儿。
伏黑镜放出的咒灵封锁了这栋写字楼以及地下的基地,成功地捕捉了一整栋楼的研究人员,只是很可惜这里面没有十里贺和缝合线。
伏黑镜踏上顶楼的时候,落地窗前的女人正好回过身来看她。
当年见面时她年纪还小,容貌尚未张开,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看着,才会发现对方身上都有自己熟悉的点。
一样平静无澜的眼睛,身材偏瘦,站姿笔挺,犹如一根竹子。
伏黑镜看见她,心里没多少感觉,只是平淡地点点头,拿出一副手铐,随后颇有礼貌地说:“好久不见,或许,我应该叫你母亲?”
十里真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也和伏黑镜一样,眼睛微微眯起,无论上一秒多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一秒都能变成多情的春风,吸引人靠近。眉梢眼角全数温柔,如明月,如星光。
她抬起两只手腕,平静地说:“我尚未尽到母亲的责任,担不起这一句称呼。但是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求之不得。”
伏黑镜走上前,随着“咔”地一声,手铐拷上,她用与亲生母亲别无二致的声调道:“我只有一位母亲。”
十里真央没有意外,浅淡地笑了笑,说:“随你喜欢。”
伏黑镜没有动手拉她,也没有像是押送其他人一样派一只咒灵押送,她走在十里真央的前面,没有回头,像是笃定了十里真央会自己走出来。
十里真央一直跟着她走到了楼下,即便是拷着手铐,姿态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温和平静。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车门边上倚着的五条悟一抬头,便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十里真央是伏黑镜的亲生母亲,两个人眉目之间会有一点相似,但是他也没想到能相似成这样。一模一样的气质,相差无几的走姿,思考到一半时抬眸看人的动作角度分毫不差。
如果他不是亲眼看着伏黑镜是从小不点长到如今这副模样的,大概会毫不动摇地认为她是十里真央养在身边一养十七年的。
怎么说,不愧是基因吗?
他收起手机,漫步走过去,笑着问好:“哎呀,初次见面,你好,十里小姐,我是阿镜的负责人。”
十里真央抬眸看着他,不冷不热地说:“你好。”
“嗯嗯~很好,能够正常沟通呢,希望等会儿十里小姐你也能像现在这样保持冷静地和我们坦白一切事情。否则我可不保证——”
“我会的。”十里真央说。
五条悟挑起了眉,“谢谢配合。”
他抬手放在伏黑镜背上,将她往车的方向推了推,换了张面孔,说道:“上车上车,快点回去了,我早饭没吃,现在好饿。”
伏黑镜被他推得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说:“我口袋里有糖。”
“糖又不管饱。”五条悟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上并不存在的手表,“嗯,从现在开始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思考我们晚上吃什么,事先说明,我不想吃辣的。”
伏黑镜拉开车门,一边坐进去,一边应了一声。五条悟反手关上车门,带着点笑意地敲了敲车窗,随即站直了身子,朝十里真央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随后转了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而十里真央看了一眼车内正看着他们的伏黑镜,跟在五条悟身后离开了。
车子里头只有伏黑镜一个人,她依言思考了一会儿等会吃什么,想到烧烤,便下定了决心,随后将二十二号放了出来。
二十二号长得和她分毫不差,两个人面对面时,就好像是一个世界和它的相对世界,黑的黑白的白,黑白分明。
伏黑镜抬起手,二十二号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也抬起了手,将手放在她的手上,十多年来的信息经过过滤传达进伏黑镜的大脑,令她的思维有些混乱。
她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谁,是以人类身份活了十七年的伏黑镜,还是作为杀戮机器生存着的二十二号。
五条悟拉开后车门上车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面对面坐着的画面,其中黑头发的小姑娘皱着眉,一副难忍痛苦的模样。
他眉头一挑,把伏黑镜拉了过来,对二十二号说:“回去。”
二十二号那双白色眼睛看了他一眼,立即消失在原地,给他空出后座上的位置。
五条悟把伏黑镜往里推了推,接着自己坐了上去,晃了晃怀里的小姑娘,问:“阿镜?”
伏黑镜睁眼看着他,大脑有些混沌,没反应过来,嘴上却说:“悟?”
五条悟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又头疼?”
“不是。”伏黑镜往后一靠,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枕在他腿上,小声说,“我让二十二号把她的记忆过滤之后传给我,所以现在有点昏。我捋一下就好了。”
五条悟“嗯哼”了一声,扬眉笑道:“那你睡吧。”
伏黑镜本来没有想睡的想法,她梳理着大脑里杂乱无章的记忆,但不知道是大脑催促让她睡眠好自己整理,还是环境太过安谧,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两只手搭在腹部上方,乖巧得像是沉睡中的白雪公主。
作为被枕着的棺材,五条悟若有所思地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在手上。
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奇怪,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近几天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一种仿佛被酒泡软了的感觉,具体的时间是在看见某一个特定的人的时候。他看见她,就想拉拉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肩膀,揉揉她的脑袋,想听她说话,也想她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以至于他跃跃欲试反复尝试,然而真到了条件允许的时候,他又不仅仅只想做些简单的小朋友的动作。
他手肘压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抬起手指戳了两下伏黑镜脸上的软肉,她睡得很沉,因此没什么反应,给了他继续为非作歹的机会。
他连续戳了好几下,最后颇有些意兴阑珊地拿出手机,调出相机给她拍了张照,美滋滋地存进了相册。然后开始找家入硝子等人聊天。
所以夏油杰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他看了眼那根还缠着伏黑镜头发的手指,再看了一眼心情显而易见愉悦的挚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五条悟的人是谁,那非他莫属。
夏油杰木着脸说:“你要点脸吧。”
五条悟抬眸,吊儿郎当地:“怕什么,她马上就毕业了,马上就成年了,我们正经的。”
夏油杰:“夜蛾老师估计会揍你的。”
五条悟撇了撇嘴:“都是我在照顾,他养的除了一个熊猫还有谁。”
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人,颇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不过桑德在学校里多久了?他怎么还不走?”
夏油杰幸灾乐祸地道:“是你把人放进来的呢。”
“我以为他只待一年。”五条悟咕哝着,“这都要一年多了。”
夏油杰继续幸灾乐祸:“这大慨就是自己坑自己吧。你在这方面一向挺有天赋的。”
五条悟气得锤了一下他坐着的副驾驶座座椅。
十里真央在回到高专进入禁闭室之后,对审讯表现出了高度的配合。
她坦言伏黑镜确实是自己和十里贺的女儿,但是怀上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她所希望的。
“十里贺会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孩子,因为在这孩子身上,他有所有现成的资料,他可以从小就培养她,将她塑造成自己梦想中的样子。我反抗过,代价就是彻底失去了和你见面的机会。”
十里真央垂着眼眸说:“我被发放成为鉴别师,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的那个职位便是他移除我的权利之后为我量身打造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也知道麻醉剂对你无效,你当时是醒着的。”
伏黑镜抱着手,站在她对面,听及此处,抬眸问:“当年送我出来的也是你?”
“不只有我。还有一个实验人员……我拜托他带你走,但是他死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我很对不起他,但也很高兴,因为我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你远离基地,被一对好心人捡到,从此平安顺遂地长大。
伏黑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问题:“出现在我脑袋里的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十里真央疑惑了一瞬,随即说道,“应该是限制。在我给你们的那些资料里我有提到过,你两岁的时候被投入咒灵群进行实验,最后濒死,大脑受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只能依靠命令行动。但后续有过好转,而且随着年龄变大,你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学会了反抗命令。但十里贺并不喜欢你违抗他,所以将你的自我情感封闭。一旦你有破除封闭的迹象,他就会强制你摧毁造成你破除封闭的对象。”
伏黑镜略有些不解地说:“但是我第一次封印破除,是在我睡了一觉起来喝水结果发现我发烧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走之前我解除了封印。”十里真央说道,“按理来说不会再有,但也有可能,我只是暂时解除,时间到了,他就又重新开始发挥作用了。发烧是附带的,是限制开始运行的提醒。”
一直没说话的五条悟问:“怎么把这段限制彻底解除?”
“我不知道我的方法算不算彻底解除的方法,但是值得一试。”十里真央转动眼眸,以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五条悟,说,“我要见你们的医生。”
被打量着的五条悟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引来边上伏黑镜疑惑的一瞥,他随之一个精神,又理直气壮起来,半点不怵地隔着一层墨镜和十里真央对视。
十里真央木着脸重复:“我要见你们的医生。”
“我不能知道吗?”五条悟问。
十里真央淡声说道:“我怕你滥用。”
五条悟:“喂!”
伏黑镜看这两个人打哑迷一样说着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打了个电话,请家入硝子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阿镜妈妈:你当我眼瞎?这我女儿,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论母亲的天生直觉)
*岂可修我想看剧场版!!杰哥!!!你回头看看这只猴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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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来得很快,十里真央将方法告诉她之后,她便带着伏黑镜离开了这里。而十里真央趁着这段时间迅速地分享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报。
但她的身上同样下有限制,十里贺对身边人的掌控欲强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十里真央一边延迟限制产生的时间,一边述说着情报,等到她说完了,限制也没有作用,甚至慢慢停歇下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意外来得并不慢,而且十分具有阴谋性。
本身十里真央处在禁闭室,而夏油杰训练的时候在训练场,禁闭室和训练场相隔了大半个学校,可当夏油杰放出咒灵的时候,十里真央还是突如其来被迫和这一只咒灵发生了融合。
她的骨肉缠绕上诅咒,夏油杰失去对咒灵的束缚,毫不犹豫地祓除它,可这个时候十里真央还是被咒灵侵蚀了大脑。
她的面容扭曲,不负以往的冷静,只用不成声调的声音说:“杀——了我呜呜咦——”
二十二号展开黑洞,吸收了她。
地上徒留一段绳索,标志着她曾经也来过这里。
说不怅惘,是不可能的。伏黑镜捡起那段绳索,看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她觉得有点难过,明明和十里真央没有相处很久,甚至她也没有叫过她“妈妈”,可是当这个人消失的时候,基因还在驱使她为血缘消失而感到难过。
很不讲道理。
但是这一次,限制没有再令她失控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限制推迟了,还是因为限制也知道让她破除限制的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和伏黑镜的沉默截然不同的,二十二号在吸收了十里真央之后,立在原地大滴大滴地掉着眼泪。她茫然无措地看着伏黑镜,比她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女儿。
伏黑镜冲她张开怀抱:“哭吧。”
虽然看着自己的脸哭是一件很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但是对于二十二号来说,十里真央才是她的母亲。她陪伴十里真央的时间远远多于自己。
小咒灵哭的时间不长不短,她只有关于十里真央的情绪,哭完了之后,回到镜像空间里,又是一副冰冷无感的模样。坐在一群特级咒灵当中,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十里真央的出现和消失如同大风吹过,除了留给某人内心不可磨灭的伤痕,就再也没有其他痕迹。
伏黑镜处理她留下的情报之后,带队捣毁了多个基地,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十里贺。他如同一个幽灵,处处都有他的痕迹,却处处找不到。
目前为止所有基地的情报在夏油杰手上进行了整合,他和五条悟分工合作,一直到八月中旬才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一网打尽了整个组织,只留下两个罪魁祸首,至今为止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可。
缝合线的藏匿能力一流,桑德家协助至今也没有发现,倒是他们参与高层会议把高层气得要死,纷纷指责五条悟。然而五条悟也不是吃素的,煽风点火加了一把干柴,五条家横插一杠,把高层整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看他们不高兴,他就高兴了,一高兴就爱折腾学生们,导致民不聊生,纷纷向伏黑镜举报。
“没有王法了!”熊猫大声嚷嚷道,“他拔我的毛!”
真希不甘示弱:“拿了我的咒具到现在都没有还!”
狗卷棘挥舞着自己的喇叭:“金枪鱼蛋黄酱!明太子!木鱼花!”
祈本里香站在乙骨忧太面前,双手叉腰:“忧太突然多了好多任务!都没有时间陪里香在寝室里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