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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路争锋最新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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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十方谷

      书名扬死了。被洞穿的心脏流干了他最后一丝生命。看着那仰于山石上的尸体,唐劫莫名地亦感到一丝悲哀。他对书名扬其实并无仇恨,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过化敌为友。然而他终究没能做到。世事的无奈就在于当你什么事都朝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做时,就必须抹杀一切关于感情的因素,然后默默承受。那一刻看着书名扬,唐劫的心仿佛也渐渐冰冷。他叹息,却终究只能摇头离去。一直来到山林深处,却见一个白衣小姑娘正在林间玩耍,正是伊伊。她是负责放风的。看到唐劫,伊伊欢喜地扑过来,跃入唐劫怀中,兴奋道:“都好了”“恩。”“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接下来……”唐劫想了想,回答:“自然是休息一会儿。现在不需要两个唐劫一起出现。”他说着,来到一处空地上。随手击出一拳,在地面震出一个土坑。唐劫跳入坑中,取出石衣铺在身上。大量的泥土自动覆盖而来,渐渐将唐劫整个盖住,只留下一点空洞供唐劫呼吸。石衣可阻挡神念,泥沙可阻挡灵识与肉眼,如此一来,唐劫便暂时在这世间消失了,即便是紫府大能,也很难找到他。看到此景,伊伊嘻嘻一笑,摇身一变,已变成一朵小白花儿插在唐劫“坟”前,随风飘摇。惟有小虎无事,虎啸一声,自向林中窜去。———————————若是站在红梅岭的最高峰处凭远眺望,可见一大片山峦起伏于云间,在深重云雾中若隐若现,远远望去有若黄龙吐珠,蜿蜒难秘。那里便是有名的十方谷了。十方谷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栖霞绝地之一,号称无回杀地。据说紫府以下,有进无出,就是仙台大能,也仅堪自保,要想破开却是万万不能。无数生命的前仆后继证实了这一传说的真实性,千万载的光阴,从未有人能破解它的秘密。直至今天!发现十方谷秘密的并不是什么大人物,而只是天神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在一次冒险中,他误入十方谷,本以为自己有死无生,没想到却奇迹般的走了出来,成为千万年来第一个从十方谷中出来的人。此人出来后不久,便将事情上报给天神宫。得知此事后,天神宫起初并没在意,只以为那人胡说八道——仙台大能都不可能从十方谷中出来,你一个小小脱凡境凭什么但在那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坚持下,终究还是派了个人随同前往观看。为了证实自己的发现,那发现者不顾性命再度进入十方谷。这是极度危险的事,能够出来一次不代表他能出来第二次。不过这人到也当真好本事,竟然记住了自己当初所走的路线。依上次所走的路线再走一次,竟然还真让他又走回来了。本以为再见不到此人的那位随行者一见对方真从十方谷出来,也是大吃一惊,忙回信天神宫。这一次,终于引起了天神宫的重视。事后证实,最初的发现者当真是极好命。因为在接下来的第二第三波探寻中,天神宫一共派出两波共七人进入,结果全部失陷谷中,无一生还!无奈下,天神宫让发现者再领路一次,但是这一次,发现者没那么好命。在第三次进入十方谷后,他只走了一半的路,然后便陷身谷中,消失无踪。就这样,兵主秘地的第一个发现者,最终没能享受其好处,就先付出了生命代价。不过在死前,他还是把自己大致行走的路线留了下来。这时,天神宫也大致判断出一件事:十方谷中有大阵,万载光阴下,大阵出现缺损。当初从十方谷中活着回来的天神【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在无意中走在了大阵缺口上,才能得以生还的。如果说以前的十方谷是十去十死,有去无回之地,那么现在的十方谷,终于有了一线生机。正是这一线生机,给了天神宫破解的机会。从那时起,天神宫就开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破解十方谷大阵之迷。通过对遗留路线的反复研究,又派出大量低境【创建和谐家园】试探,在又付出了二十余条人命后,天神宫首先得到的就是一条进出十方谷的安全路线。十方谷外围本是一个幻阵,人入其中就是深陷迷途,永世难出,找到了安全路线,也就相当于破解了外围幻阵。幻阵被破后,就是兵鉴出世。在九绝诛仙阵第一阵的阵壁前,天神宫人发现了兵鉴,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们才意识到这里很有可能是兵主归墟之地,而他们所面对的,就是传说中连大罗真仙亦可杀的九绝诛仙大阵。九绝诛仙阵第一阵为幻,因大阵有损,自动失效,惟留阵壁,破开后即可进入第二阵。然而就是这没什么危险的第一阵阵壁,都让天神宫一筹莫展,最终还是请了虚慕阳来方才破开。九绝诛仙阵的第二阵是弱水阵。天神宫在付出重大伤亡后方穿过此阵,并在阵壁前找到了藏象经。可惜的是第二阵阵壁未破,虚慕阳便告离开,从那时起,天神宫的破阵便停留在了第二阵的阵壁前,再无寸进。脚步在林间穿行,踏出沙沙的声响。唐劫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小心翼翼。在来到十方谷二十里外后,他便停止了紫电纵身法,而是改以普通速度行进,以免灵潮涌动,为人察觉。天神宫在谷中安插有灵光之柱,这是一种探察类术法,通过观测灵气波动来察觉周边,即便有隐身类法术也没用,甚至于连幻影千变这样的顶级术法都能破解,不过却是要近距离仔细观察才行。虚慕阳死前把十方谷内天神宫的所有安排都记录在阵道真解中交给唐劫,因此唐劫对这里的防范手段还是极为了解的。至于虚慕阳死后,这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变化,唐劫就说不清了。不过在唐劫看来,这可能不大。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所导致的。对于古人,人们往往有两种极端的认识。一种认为古人由于见识有限,注定是要被穿越者玩弄的。一种则认为只要是大人物,就必然智商极高,手段了得,轻易不是现代宅男所能对付的。这两种看法其实都有失偏颇。古之大人物,肯定不笨,却有自己的局限性,在思想上,认识上,见识上,局限多多。因此论头脑,他们聪明,若在他们的圈子里和他们玩,那真是被他们怎么玩死的都不知道?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扇籼稣馊ψ又猓盟谴游醇姆绞接胨悸罚敲凑庑┤司屯惩匙ハ沽耍梢运当认执醒疾蝗纭6矣捎谏砦扇耍枷牍袒负跷薹ń邮苋魏涡滤悸罚绕涫倾D嬗谙钟刑逑档乃悸贰8髦窒执缁岬某J叮谒茄劾铮褪且於诵八担鹚凳茄傲耍惶蓟嵛哿硕洹?br/>因此要想对抗这些人,就必须跳出他们的规则圈子和他们较量,而不是在规则内。社会现实告诉我们,就算是再聪明的人,如果进入一个自己不了解的区域,也会被一个智商比自己低的多的对手耍的团团转。诸葛亮或许智谋无双,但他永远别想和任何一个金融系毕业的学生玩金融,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个,也只能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栖霞界也是如此,这里的人虽然也有体系,也有规矩,但是在这方面的运用却终究比不上唐劫曾经的时代,用现代的眼光看栖霞界,其实并不现实,更不可靠。比如天神宫虽有类似于现代间谍般意义的暗子存在,但在暗子的管理,培养等方面却是差得远了。他们在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所谓专业性的培养,所做的也无非就是:找到一个肯为自己服务的人,把他送进敌人内部,然后发任务给消息。至于专用的密码,暗语,保密手段与意识……这些是什么其实是统统不具备的。能做到的只是个人,与系统培养无关。书名扬虽然是最有价值的暗子,但这价值只和他的天赋有关,和他的前途有关,和他的“专业课成绩”没半点关系,事实上天神宫鹰堂本就没有所谓的专业。这也是为什么书名扬显得不专业的原因……本来就不存在专业!至于十方谷的安排也是一样。因为可能走漏的布置而对布防措施大幅度调换,对天神宫来说是极麻烦又不可思议。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天神宫目前需要唐劫进去,为他们打头阵。所以别说他们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去改变,甚至已经改变的都要变回来。尽管有意纵虎,却也不能纵得太明显。总不能负责把守十方谷的天神宫【创建和谐家园】看到唐劫一来,就自动让路。总之就算做戏,也要双方努力才能把戏唱好。这刻一路前行,小心避开可能存在的各种陷阱,机关,在来到一棵大树下后,唐劫停下。眼前就是十方谷的谷口。谷口面积不大,只有五十米左右,谷内翻腾着白色云雾,有若海浪般滚滚涌动,却就是不出谷外,只偶尔遗留出少许雾气溢出谷,如云似雾,在飘出十数米后便渐渐散开,消失不见,只为谷口周围蒙上了一层轻薄白纱。唐劫知道,这便是大阵破损后导致的现象了,原本的绝对隔离,在如今已成了相互交融。正是借助此点,天神宫才能进入谷内研究破阵,否则单是最外围的迷幻大阵,他们都过不去。想当年这谷口也不知云集多少修者,最终却无一人能破,更有无数大能陨落其中。所谓绝地,本就是用强人和大多数人的生命书写而成。如今,十方谷已没什么人感兴趣会到这里来了,正因此才给了天神宫悉心研究破解的机会。但是再偏僻之处,也总免不了有人会来。天神宫能把持一时,却终不能把持一世,尤其这里还不是他们的地盘。正因此,天神宫才会非常着急的想要找回兵鉴,实在是每拖一天,都增加一天被发现的风险。即使现在,几年时间下来,已经有人察觉到这一带形势不太对了。这刻唐劫运足目力看去,可惜他的破妄天目不以洞虚破妄为主,这九绝诛仙阵的迷幻大阵又非同小可,因此将双眼瞪到酸痛,也只看到雾气中隐隐的红光闪现。唐劫知道,那便是幽冥红狼了。幽冥红狼并非谷内原有之物,而是兽炼门盛产。幽冥红狼天生幽目,洞虚破妄,是最擅长破迷阵的妖兽。天神宫当初为了破阵,曾向兽炼门买了一批幽冥红狼放入谷内?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Ь啪锵烧蟮拿哉蟛缓闷疲幢闶怯内ず炖且材岩云平猓吹绞亲陨硎萜渲衅亩唷?br/>幽冥红狼与人不同,以灵为食,因此虽然失陷阵内却不死,反到成了一种幻阵生命,为这幻阵又增添了几许杀机。不过不管它们有什么样的能耐,它们最终也会和其他失陷阵内的生命一样,终老谷中,一身妖力化为灵气,重归天地。有幽冥红狼出没,唐劫知道谷口暂时不会有人把守。现在想来,应当是游少峰“失踪”后,天神宫有所准备,将把守【创建和谐家园】全部调开,给唐劫入谷的机会。当然,为了避免做得太出格,太显眼,他们又用法子吸引了一些幽冥红狼在附近梭巡,看起来就象是天神宫偷懒,在借助谷内自有关隘阻挡外人进入。唐劫也曾无数次想过,要如何才能破开天神宫的把守,进入谷内。没想到当这一天真正来到时,所有的担忧竟然都是白费。对此,唐劫也深感无奈。他笑笑,紧了紧身上衣物,然后就这么走出来,堂而皇之地向着谷内走去。

      第五十七章 无边幻境 上

      十方谷西侧的一处山头上,一只山鼠正从地底冒出,它在地上谨慎的爬行着,不断小心地向四处张望,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它的视力很好,可以看到几千米外的树叶,它的嗅觉也很灵敏,可以轻易分辨出几百种危险生命的气味,可它就是看不到,也嗅不到一个淡淡的,站在它身后的影子。虚影飘忽,风一吹,便带起一缕褶皱,再渐渐铺平,延展至山鼠身边,一股无形的力量已将它推开。受了惊的山鼠灵敏地向着地底窜去。它只来得及探入一个小脑袋。两只手指轻轻一夹,将那山鼠夹了起来,举向空中。空气中波纹闪动,一张男人的脸就这样出现。男子将山鼠拎至眼前看了看,低声说了一句:“不错的点心。”突然将那山鼠丢进口中,就这么大肆咀嚼起来。血水沿着他的口流下,男子的眼里则现出满足神色。“这么多年了,段老四的毛病还是没变啊。”一个声音在男子身后响起,正是那邓玉庆。食鼠男子段老四嘎嘎怪笑了一声:“改为什么要改这可是力量的源头!”说着他轻轻一挥,一点鲜血在指尖飞出,在空中化成一蓬血雾落在一块大石上,就听一阵糍糍声响,那石块竟是被这血雾侵蚀出大片凹坑。鲜血一路向下腐蚀,最终竟洞穿了整片石块,将其变得如蜂窝一般。一阵风吹过,那石块已是轰然化成齑粉,随风消散。看到此景,邓玉庆亦不由心惊道:“想不到这蚀血【创建和谐家园】已让你练到化物之境。”这蚀血【创建和谐家园】在天神宫也算一门极为阴毒的法门,以血蕴毒,蚀化万物,修成此法的人,本身亦是万毒不侵。此法最初的威力不大,只是普通毒血,可一旦练到化物之境,一滴毒血便是腐蚀云雾,威力之大令人望而生畏。若要再提升到了化灵之境,就算是天心紫府的强人都不敢硬碰。这刻那食鼠男子段老四得意地干笑几声,却是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站在山头,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一名金袍【创建和谐家园】匆匆上山,对着邓玉庆跪倒道:“目标已然出现。”邓玉庆问:“唐劫还是游少峰”“目标戴着头蓬遮住了脸,无法确认。”听到这话,邓玉庆手一挥,一副画面已然凭空出现眼前,赫然正是十方谷前景象。十方谷前,一名身穿月白学子衫的少年巍然站立,果然头上还戴着斗篷使人看不见面目。邓玉庆哼了一声:“都到了谷前,还要装神弄鬼。”说着一指点出,指尖一点灵潮乍现。这一点灵潮点在画中,下方十方谷已是风云乍起,狂风从四面八方骤然席卷而来,将唐劫头上戴的那顶斗篷也吹得摇摇欲飞。只是任风如何大,那斗篷就是巍然不动,唐劫的手牢牢按在上面,斗篷下隐藏的脸却是露出一丝神秘笑意。待到暴风过后,他举步前行,已是一步踏入谷中。这一步入谷,周围景色已然大变,唐劫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空旷草原上,四周空荡荡毫无一物。唐劫知道,这里就是九角诛仙阵的第一阵无边幻境了。无边幻境,境如其名,地域广阔,永无疆界。身在这无边幻境中,无论你怎么飞,都飞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一个人。这也是九绝诛仙阵最神奇的地方,绝大多数幻阵都是以迷惑感官的方式,使入阵者团团乱转。但这无边幻境绝非如此,它就象一个真实的存在,无论你往十方谷投入多少生灵,都填不满这谷中幻境,入谷之人更是彼此间无法相见,除非走出幻境,来到阵壁前。这正是幻阵达至巅峰的最高表现,也只有在九绝诛仙阵这种地方,唐劫才能真正见识到顶级阵法的强悍。如果没有虚慕阳的指出,唐劫自忖单是这第一关,自己就未必过的去。这刻他站在草地上,随手捏动一个术法,却是个照明术,猛地向着天空一甩。这无边幻境本是白昼,使用照明术并无意义,但这刻在照明术法下,清幽草地上却隐隐现出一条金线,蜿蜒着伸向远方。这就是天神宫利用大阵缺损布置的安全道了。在找出安全路线后,天神宫便以霞光石为底,在这无边幻境中重新铺陈,经过特殊施法的霞光石,只有在照明术术法下才会显现。因此若有外人进入幻境,不知道这个秘密,依然要受其围困。对于唐劫来说,要过此阵很简单,就是顺着这条安全路线一直前行,就能到达阵壁处,穿过阵壁就是第二阵弱水阵。弱水阵同样为天神宫所破,只是阵壁仍在,无法通过,因此在到达第二阵阵壁前,唐劫都不需要动什么脑子。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唐劫脑中突然泛起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就非得走安全路呢霞光道虽是安全路,却不是破阵路,是因为大阵缺损而出现的道路。这就好一间房,原本有自己的门,只是因为年久失修,墙壁出现了裂缝,破阵者们干脆就将裂缝扩大,以裂缝为门,进出房间。但它终究不是真正的房门!这九绝诛仙阵的第一阵,其实从未被真正破解过!这么些年来,天神宫日以继夜的研究着,破解着,想着要打通第二阵阵壁,一路过关,偏偏他们就没想过,回过头重新研究一下这第一阵。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去理解九绝诛仙阵的这不比那些从世界其他各地搜罗到的古阵去研究要强这念头在心中升起,就连唐劫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未必是天神宫没想到,更有可能是天神宫本身也需要无边幻境。十方谷到底不是天神宫的地盘,这些年来天神宫能够守住大阵秘密,很大程度依旧取决于大阵自身。一旦幻阵被真正破解,没人预知是什么后果,更有可能是幻境彻底消失,十方谷变得和过去再不相同。到那时,如果天神宫短时间内不能破解九绝诛仙阵,再想保住秘密就难了。但同样的道理,不破解不代表不能研究,天神宫在这方面明显做的不足,说明即便没有上述的理由,天神宫也未必会认真研究这无边幻境。思维的狭隘性注定了他们不会过多关注已经被他们拥有的东西。惟有唐劫意识到,要想真正破解整个九绝诛仙阵,怕还是得从头开始。只有真正破解了第一阵,才能了解九绝诛仙阵布置者的思维模式,才能真正理解和掌握这阵法的玄妙。最难得的是这无边幻境如今已有了安全路线,无论唐劫怎么做,其实都不虞身陷其中,有这样好的机会而不用,岂不是傻子想到这唐劫哈哈大笑起来,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捧细沙对空洒去。与当初在九宫迷天阵一样,欲破幻阵,先从察向辨位开始……————————————十方谷前,大量的金衣人已将谷口堵了个密密麻麻水泄不通。从唐劫进入的这刻起,十方谷就彻底纳入了天神宫的管制中,他再也休想离去。尽管尚未得到兵鉴,但是看着唐劫入谷的那刻,邓玉庆还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猛的一松。这些年来,为了抓捕这个小子,也不知费了多少心力,付出代价更是惨重。没想到一个仙缘会,却让这小子自投罗网。胜利来得如此容易,又如此简单,以至于那一刻邓玉庆的心中都有种不真实感。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真实感越发强烈了。站在山头,邓玉庆面色凝重:“还没出来”“回鹰主,阵壁前未见目标。”邓玉庆皱起眉头:“四哥,从无边幻境走到阵壁,最快多长时间”段老四回答:“若全力奔行,半盏茶时间便足矣。就算是信步逍遥,小半个时辰也该到了。”他是天神宫安排在这里的负责人,对谷内情况也最是熟悉。“可现在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邓玉庆不耐烦道:“那唐杰为什么还没出阵”“不应该啊。”段老四也迷惑地抓抓头皮:“难道说虚慕阳没有告诉这个小子无边幻境正确的走法”“不可能!”邓玉庆叫道:“那岂不是叫他来送死”潜意识里有句话没说,你丫要是不知道这路该怎么走,你来干什么你问问我们也好啊!但事实就是不管他们怎么等,唐劫就是不出现。“现在怎么办”段老四阴测测问邓玉庆。邓玉庆的脸色也是一阵青红不定。按照先前制订下的计划,唐劫若是能够打开后面的大阵,就先放任他开启,直到了解过其手法后再行抓捕,如果事情有变,也可以提前动手。但谁也没想到,此事会在一开始就出现茬子。这刻段老四看着邓玉庆,邓玉庆沉思良久,终于道:“等下去,以不变应万变。不管此子如何奸诈,这里终究是我天神宫的地盘。他既然进来了,就再别想翻得了天!”邓玉庆狠狠一握拳,目光中放出精芒。他要看看,唐杰到底能搞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第五十八章 无边幻境 下

      十指插入大地,带出一把泥土,在指尖洒落。唐劫将脸凑过去,深嗅着其中的气味,隐隐还有青草的芳香。幻境如此真实,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唐劫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一次。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在沙土洒落的同时,唐劫已从这泥沙中感觉到那一丝幻阵法力的气息。这气息一直向着远方延伸,唐劫借此锁定防线,急奔而去。他在这无边幻境的大草原上奔跑,偶而他会停下来,抓一把泥土,嗅一下风息,然后再继续跑,就象个追风的男子,在这草原上肆意奔驰。不过幻境中也非绝无一物。正奔跑间,远处突然冲出一物,那是一只黑se巨熊,对着唐劫大吼一声。这吼声狂野,传遍四方,在荒狂吼叫里,那黑熊的身体竟是瞬间涨大,一下子变得如山一般。能将自身体形变得大如小山,就算不是化形之妖也是开智巅峰了,以唐劫的实力碰到这样的妖物可说必死无疑。这刻那巨熊瞪着唐劫,一只巨大的熊掌已从天际横扫而来。唐劫看着巨熊却只是冷笑一声,竟依然迎着巨熊狂冲。面对那山峰巨掌,唐劫轰的击出一拳。就在拳掌相交的刹那,只听轰然声动,铁拳竟然击破了巨掌,巨熊轰然消散。原来这巨熊只是大阵幻生之物。然而就在那一刻,唐劫突然se变,收拳回格,双手呈十子横架身前。接着就听轰的一声震响,唐劫已被震飞出去。草原上却是凭空再生一物。幽冥红狼。“妈的,到是被你给偷了个机。”唐劫低骂一声。谷内有红狼,幻境中自然也就有,只不过轻易不会相见。没想到这幽冥红狼虽破不了大阵,到也有两下子,竟然能沿循灵chao变动的轨迹追寻而来。它们是谷中真实的生命,自然能对唐劫造成伤害,又由于大阵相隔的原理,在出手前却不虞为人所察觉,因此一击得手,到是让唐劫受了点轻伤。不过下一刻唐劫已如风回冲,一把将那红狼按在地上,左手急伸如电,已将那红狼的两只眼珠扣了下来。这幽冥红狼能够洞虚破妄,一对狼眼最有价值,对他修炼破妄天目有大好处,唐劫自是不愿放过的。杀了红狼,唐劫顺手一抛,继续向着前方奔去。他虽是狂奔,却非漫无目的,每一次奔跑其实都会探察阵中灵气运行之线路,籍此了解大阵凭依与变化。于他而言,此番破阵不是主流,只是尝试。若能破了自然最好,若是破不了,就回到安全路上,一路过关就行了。反正在他破第二阵阵壁前,天神宫暂时都不可能对他做什么,既如此,又何必着急呢。因此对这无边幻阵,他固然有破阵的目的,更多的却是学习的心态,一路奔行,大多以观摩,观察和学习理解为主。这无边幻境也不知有多大,若是顺着正确的路走,固然是只需片刻即可出阵,可若是不顺其路,便是跑上一辈子也难出迷途。唐劫却是全不在乎。他就这么奔跑着,观看着,学习着,从清晨到ri暮……全未考虑过阵外中人的心情。————————邓玉庆的脸se是越来越难看了。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不受控制,天神宫曾想过许多可能。想过唐劫强闯大阵被抓,想过唐劫压根没来,想过唐劫可能带着洗月派的大能来到,可就是没想过唐劫一人入阵,然后进了阵就消失无踪这种事。事情的发展让人如此郁闷,无奈,从一开始就是不可控,走到现在依然是不可控,以至于明明目标就在阵内,邓玉庆却感觉不到一丝胜利的曙光。这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他到底在阵里干什么”段老四也怒了,脸上泛出赤红之chao,那是他血气奔腾难以自抑的结果:“难道这家伙死在阵里了”邓玉庆也皱起眉头。幻境不是杀阵,虽然进去的人大多会被困死在里面,但注意那是困死不是杀死。唐劫才刚进去一天,距离困死还早着呢。不过幻境之内也不是没别的危险,虽然危险不大,但……总之这事也不好说。好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否定道:“不,他还活着。”这声音一传,段老四与邓玉庆同时一震,跪拜下去:“见过何真人!”天空中一道人影飞纵,瞬间来到两人身前,赫然正是何冲。这刻何冲目光在下方微微停留了一下,叹息道:“想不到我只是晚来一会儿,事情就变成这样。无边幻境内部灵chao轮转,风云四动,说明里面有人在兴风作浪,所以他肯定没事。”何冲在天神宫中算是最通阵道之人,以他的眼光自是一眼就看出阵内情况。“那何师觉得,这小子在里面做什么”邓玉庆小心问。何冲哼了一声:“我看,多半是想抛开安全路,独自破幻阵了。”“独自破幻境这怎么可能”邓玉庆和段老四却是同时失声叫了起来。邓玉庆更是道:“这可是上古大阵,是无数仙台大能都无法破解的,他凭什么能破此阵”十方谷矗立人间千万载,若是易破,也不用等唐劫来了。“许是他觉得,在有退路的情况下尝试破阵,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何冲笑道。他也是懂阵道之人,因此对唐劫的心思,到是能猜出和理解几分,竟是将唐劫的心思猜出了不少。听到这话,邓玉庆和段老四也有些明白了。段老四冷笑道:“那就是说,非要到他碰个头破血流,知道这上古大阵不是他一个无知小辈可妄言破之,他才会出来了”“多半如此。”邓玉庆点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段老四怒了。“谁知道,就得看这小子的脾气有多倔了……罢了罢了,这么多年都等下来,这些时间也无所谓了。”何冲悠悠道。段老四道:“真人说的是,若是这样的话,我看他最晚明ri凌晨就会出阵。”“为何是明天”邓玉庆问。段老四笑道:“邓兄你不常在这儿,所以不知道。其实这无边幻境真正的凶险还是在晚上。那小子大概以为这是幻境就没事,却忘了这是一个存在了千万年的幻境,岂是那些普通幻阵可比。等他今晚吃过苦头后,自然就会想离开了。”—————————————夜se降临。幻境中也是一片幽月升空。唐劫依然在草原上行进着,只是速度慢了许多。一阵风吹过,唐劫颈后突生一丝寒意。他急转身,猛地对着后方轰出一拳。原本空旷无一物的后方,一个白se虚影于虚空中闪现,嘶吼出震人心魄的尖嘶声。唐劫却是瞪着那白se虚影,同样张开口,怒啸出声。这一声怒啸运用了血炼神术,血气奔涌下,沸腾出一片血海杀chao,那白se虚影被这无边血气一冲,竟是瞬间消散,化成几点灵光彻底泯灭于这世间。唐劫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谨慎前行着。刚才出现的鬼物,已不是唐劫碰到的第一只了。天se刚刚昏黄,唐劫就接触到一只鬼物,待到完全入夜,鬼物便越来越多了。漆黑夜se下,白ri的美景再不见,惟有森森鬼气迷茫世间。无边幻境本无鬼物。幻阵就是幻阵,以困阻为目的,无需杀敌。但是总有一些事物,在完成的过程中因种种原因达成其他效果。就象幻阵困的久了,也能把人困死。无边幻境也是如此。这是世间少有的存在了千万年以上的幻阵,也正是因为它,人们才知道一个幻阵存在万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鬼物!千万年来,无数生命陨落其中,受大阵束缚,死后灵魂不灭,化生鬼物的可能xing大大增加。这些鬼物在起初或许不算什么,但随着时间增长,数量渐渐增加,相互吞噬下,实力更有递增,千万载光yin,早变得凶厉无比,恐怖难当。它们不是创造者的追求,却是事物发展过程中的必然存在,就象工艺上的副产品,金属表面的锈迹,食物变成的残渣,城市中的垃圾,虽让人讨厌,却又必然存在。而无边幻境存在了千万年的结果,就是这些“垃圾”已堆成了山,几乎挤满了整个幻境!白天的时候它们蛰伏不出,一到夜晚,便纷纷出动。早在破阵之初,天神宫就曾身受其害,有不少修者不是死于困缚中,还是死于这些鬼物之手。直到后来摸清了规律,不再于夜晚入阵,才躲开了这些鬼物。安全路铺开后,那些生成灵智的凶鬼,厉鬼,鬼王等纷纷通过裂缝逃出大阵,阵中强大的鬼物不见,数量众多的普通鬼物却依然层出不穷。它们的实力虽然普通,但是诡异之处却有过之而无不及。鬼物本身就是世上最诡异难解的存在,幻境又是同样以诡异难解的特点著称,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时,便将诡倒发挥到了极致。借助于灵气生成的世界特xing,大阵中的鬼物得以突破限制,寄生在任何物体上。因此这幻境中的一阵风,一片花,一朵叶,都可能有着鬼物栖身,这正是无边幻境夜间的恐怖之处,攻击防不胜防!而且这些鬼物因为是阵中所生,完全不受幻阵影响,进退如风,想杀它们极难?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橇橹翘停靫ing凶狠,不受驾驭,否则只要抓住一只鬼物就可以轻易破阵。正因这种种原因,即便天神宫也对这些鬼物无可奈何,在清剿过部分后,发现杀之不绝,有消耗过甚,也便弃了。说到底,没人喜欢扫垃圾。但就是这些垃圾,如今却对唐劫造成了【创建和谐家园】烦。层出不穷的鬼物在这草原上飘荡,以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对你发起攻击,飘忽来去,莫测难辨。最要命的是,唐劫其实缺少死鬼物的手段。这些没有实体的鬼物用普通手段很难被杀死,而这趟过来由于打算长居其中,唐劫除了青光剑,基本什么宝物都没带,毕竟带进来了就带不出去。血炼神术到是鬼物克星,强大的血气可以将鬼物冲的灰飞烟灭。问题是血炼神术极度消耗血气,即便以唐劫的体质在反复运用后也渐感不支,只能以此自保,却再不敢用来灭鬼。饶是如此,这一幕若是让何冲等人看到也足堪吃惊了。要知道在万鬼袭扰下,天神宫人在这幻境夜间也只敢点上火炬,借火自守,哪象唐劫,竟是丝毫不动摇的继续前行。他追着风,追着那灵气的变化,一步步不知疲倦的走着,身上血气如红光,笼罩自身,使得鬼物不敢近身,只能围着他上下纷飞,不时发出凄厉尖啸。有时还会有更实际的行动。比如地上的一颗石子突然跳起,对着唐劫咧开大嘴;又或是几根青草相互纠缠,飘悠悠飞至空中;更有鬼物借风显形,在空中露出一张凄苦无比的面容——这货倒霉了,敢挡路的结果是唐劫一记血炼神拳轰散了它。沸腾的血气就象是暗夜中的灯火,既让鬼物畏惧,同时也吸引着鬼物——当血炼神术无以为继时,拥有如此强大血气的修者将是鬼物最好的食物与滋补品。这使得围绕唐劫的鬼物越来越多,随着一路漫行,唐劫只觉得尖嘶声越来越厉,四周密密麻麻也不知围聚了多少鬼物,甚至还有幽冥红狼上来凑热闹。它很倒霉的被一只鬼物附体了,直接变成鬼狼攻击唐劫,直到被唐劫一拳轰成肉酱。然而越来越多的厉鬼还是让唐劫变得寸步难行。一些强大的鬼物正在通过鬼气形成的yin风不断阻止唐劫。风在唐劫四周盘旋,消磨着唐劫的血气。这场景即使是在阵外的何冲邓玉庆等人也有所察觉。谷内云雾翻滚,汹涌出不同以往的声浪,更隐隐有鬼嘶声传出。“百鬼夜行”何冲惊的声音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邓玉庆的脸se也变了变:“这小子到底在阵里做什么竟然搞到百鬼夜行的地步,难道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鬼物”段老四冷冷道:“鬼物噬阳气,此人定是血气旺盛过人,才能吸引到万鬼纷涌。”邓玉庆也点头:“是了,唐劫炼体,肉身强悍,现在看来,竟还远超我们所料。能够【创建和谐家园】百鬼随行,这可不是一般的血气能耐,难道说……”何冲冷冷接口:“兵主……当年我就猜兵鉴上面有秘密,现在看来果是如此。兵主百战之躯,只有继承了他的仙法,才能有此奇效。”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血炼神术血气外溢,才能激的百鬼嗅味而来。同样的,如果没有离经带来的强悍体魄,唐劫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血炼神术。两者相辅相成,才造成了这般局面,反而让何冲误推出一些东西。可惜他推导的再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无任何帮助。此时大阵之中,万鬼云集,唐劫已在无意中陷入险地,就算现在想找出安全路再冲出去,都未必有足够时间了。“妈的,这下麻烦了,这小子可千万别死在里面。”邓玉庆狠握了一下拳头。段老四哼声:“死了也无所谓。鬼物只食血肉,不食金属,大不了派个人入阵去找回兵鉴就是了。”“问题是借唐劫开路的计划就失败了。”邓玉庆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冲叹息道:“以眼下局面看,唐劫想要脱离鬼缠已不可能。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竟然妄想以一己之力破上古绝阵,简直就是……咦那是什么”他正在愤怒痛骂之际,下方谷内却是风云突变。原本弥漫谷中的雾气突然间搅动出一片巨大风chao,在谷中疯狂盘旋着,如飓风龙卷,漫卷舞空。大量的雾气甚至冲出谷口,汹涌喷薄,将一群守护在谷外的天神宫【创建和谐家园】冲得七倒八歪。漫舞的风chao继续狂卷,直至冲出谷口数百米外这才倏然回卷,于谷中升腾而起,竟是形成一个巨人的影象。由于是在黑夜,这影象看不清楚,只能巨人的头上一个巨大的斗笠却让人莫名。“唐……唐杰”邓玉庆低呼出声。这云雾巨人的样子,分明是入谷唐杰的形象,那大大的斗笠显得如此滑稽,却又如此令人惊愕。似是听到了邓玉庆的声音,云雾巨人的头微微抬了起来,露出一张模糊的面容,看起来略带几分青涩。“游……少……峰……”邓玉庆再度挤出几个字来。此时再看那巨人面容,赫然正是游少峰的样子。巨人微微一笑,突然间对着山顶一指,一记巨大指尖已戳向山点众人。何冲怪叫一声,双手一合,飞快捏动印法,猛地向前一推,空中同样凭生一根巨指,迎向云雾巨人。轰!两指相撞。何冲闷哼着退出一步,那云雾巨人的手指也随之化成大片烟云飘散,于风卷云啸中落回谷内,巨人形象消失无踪,竟是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挡下这一击,何冲再克制不住心中震骇狂叫起来:“他控制了无边幻境!”“这怎么可能”邓玉庆和段老四同时惊呼。连仙台大能都不可破的上古大阵,突然之间,以一种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就这样被唐杰控制了,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十方谷下方,游少峰面容再现,传出唐劫冷漠的声音:“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幸好如此……嘿嘿,嘿嘿,天神宫,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机缘,有时也是陷阱,让你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岔路……”

      第五十九章 传承

      风云回卷,十方谷中重新生成大片迷雾,除了面积好象比之前大了些外,一切好似又都恢复到原样。但是就在这看似平淡的背后,却响起段老四惊恐的叫声:“第一阵阵壁失去感应……”听到这话,何冲手一挥,一片灵壁的影象在三人眼前生成,正是第一阵阵壁所在。天神宫由于已破解到大阵第二层尽头,因此除了幻境内部因其特姓而无法窥视,对于其他部分到是可以监控的。但就在这刻阵壁影象出现的同时,就见大片雾霾升腾而起,渐渐弥漫整片画面,再看不到一丝一毫内中情景。何冲心中一惊,手势再点,一片海浪在眼前出现。这是弱水阵。但是接着就看到白色的雾气继续席卷而来,如海上大雾,依旧将整片海洋都笼罩其中,画面很快又变成一片白。“第二阵阵壁也失去感应了……”段老四语气干涩道。听到这话,何冲也是心神一颤。段老四这话,彻底意味着他们再不可能站在这里看到里面的一切,更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邓玉庆脸色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唐劫非但破解了这大阵,甚至更控制了这幻境,扩张幻境,使得天神宫再无法把握他们的行踪。现在整个大阵,凡是被破解之处,皆被幻境笼罩,整个九绝诛仙阵都已经变化了,却变得让他们再无法理解,也无法捉摸。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变化是怎么形成的。“他怎么可能做到连仙台大能都做不到的事”就连何冲也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邓玉庆道:“万载以降,从无人能破大阵,即便天神宫穷全宫之力,搜罗天下,亦不可得,一个小小唐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开,甚至反控这没道理,难不成这大阵看人的,难道万年以来,一直就是等他来”段老四怒吼道:“放屁,就算是天道轮转,也不可能看破万载时空,凭什么指定大阵留给谁再说此子诡诈多变,如此姓情注定不是兵主转世,更不可能指定他为继承人了!”这话一出,何冲却是全身一颤:“原来是这样!”段老四和邓玉庆同时应声回头,只见何冲全身颤抖着,眼放光辉,口中瑟瑟:“机缘也是陷阱,让你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岔路……怪不得……怪不得……是了,早该想到的。”说着何冲已捶首顿胸,狂呼起来:“错了,我们全错了!”“真人!”段老四和邓玉庆同时叫到。何冲却是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哭喊道:“这么简单的事,我为什么早点没想到啊!”邓玉庆扶着何冲道:“真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冲堂堂天心真人,这刻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不是为阵破而哭,而是为自己的“蠢笨”而哭,这刻被邓玉庆扶着,哭喊道:“我们错了……那个阵……不该这么破……不该这么破的啊!”“哪个阵”邓玉庆迷惑。何冲坐在山头,颤悠悠指着下方:“无边幻境……安全路……全错了……那不是正路……我们从一开始就没走对路……大阵根本就不需要破啊!”这话让邓玉庆和段老四终于有些明白了。天神宫能够进入第二阵,靠的就是那条安全路,也就是那大阵自身的破损,而唐劫却没有走这条路,而是自己寻找破阵之法。难道说,非要循正途找到的破阵之法才是正路可是这样的话,千万年来,从无人破解过无边幻境啊。两人不解。何冲已喊道:“因为这是传承啊!”—————————传承!何冲终于明白了。兵主秘地从一开始就是留给有心人的。作为传承之地,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只要符合条件就能进入,而不是强攻硬闯。要符合哪些条件何冲不知道,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就是从头做起。天神宫的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符合程序。大阵的破损,使得天神宫一开始就没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们跳过了第一步!九绝诛仙阵的破损固然给了天神宫掌握仙境的机会,却也让他们误入歧途。“可是真人,这无边幻境凶险莫测,无人能解,如果非要依正途破解,我们现在可能连第一阵的阵壁都达不到啊!”邓玉庆忙道。有些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天神宫未必就没想过传承的可能姓,问题是从第一步开始可知这第一步中,已有多少生命沦陷其中何冲顿首捶胸道:“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啊,有问题!可惜我不知道。”说着他对着下方谷中喊道:“唐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这话时,已没指望唐杰能回答他。没想到谷中云气变幻,片刻后,竟然真传出唐劫的声音:“我只能告诉你,藏象经的真实作用是用来冲击玉门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分析了。”何冲楞了楞:“冲击玉门”他坐在地上,开始摸着下巴思考,只是一时间怎么想也整理不出头绪。反到是邓玉庆眉头微蹙:“第二阵阵壁给出的好处,就是一个冲击玉门之法,那岂非太过廉价无边幻境也好,弱水阵也罢,哪一个不是我们费尽心思方能过去的。一个冲击玉门之法,有何意义可言”没想到这话一出,何冲全身一震,大叫道:“原来是这样!”“真人”段老四和邓玉庆同时看何冲。何冲已叫道:“想想啊,想想啊!第一阵阵壁放兵鉴,那是钥匙!第二阵阵壁放藏象经,那是冲击玉门。这说明什么想想物尽其用,想想循序渐进!”邓玉庆面色变了变:“物尽其用,循序渐进……难道说按兵主的安排,只需要一个凡人就能走到第二阵弱水阵的尽头”“没错!”何冲抱头痛哭:“破不了阵,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而是因为我们不够弱啊!”————————————————————“胸有浩然气,绿海伏鬼潮,碧海踏银波,我自乘风去!”蔚蓝大海上,一条巨大龙舟正乘风破浪而去,四周是无尽海妖,蜂拥而至,对着龙舟发出最狂猛的攻击,却只激起一片灵潮,不见丝毫受损。唐劫抱着膝坐在船头,高声唱着自己现编的歪诗,只觉得其乐无穷。龙舟是唐劫用无边幻境中的幻化能力生成的,带入第二阵,借此长驱直入,可轻松突破弱水,直达阵壁。这也是大阵对“弱者”的保护。如果没有破解无边幻境之秘,那就注定不可能得到龙舟,破弱水阵也就必然不依常理,导致的结果就是一错再错,一路只能强攻硬闯。不过真正让他心情愉悦的还是他脚下之物。此时在他脚边还趴着一物,仔细看却是一只小鬼,通体透明,只有一尺高,这刻正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看着那小鬼,唐劫亦不由唏嘘道:“谁能想到,走出幻境的真正方法竟然会是你呢……兵主盖世奇材,果不虚传啊。”草原上百鬼夜行,众起追随时,唐劫的确已到了末路。不过那时,他的脑子反而更加清醒了。面对众鬼压迫,唐劫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多鬼物,怎么就没对阵内的灵气运行产生一丝影响呢第二个念头则是:毫无疑问,此阵的运行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了鬼物的存在,从而在布阵时就采取了规避之法。第三个念头才是:如果这地方真的凡人都能过,那到底该怎么才能过然后他就看到了被鬼物附身的那只幽冥红狼。当幽冥红狼被鬼物附身时,所有的鬼物再不会攻击它,仿佛它成了众鬼的一员。虽然下一刻它就被唐劫一拳轰碎,但就在那时,唐劫脑中却突然闪现一个记忆片段。那是他发现兵鉴之秘的影象:带着搜魂术的余威,使意识进入兵鉴。在很早的时候,唐劫就想过一件事。如果兵鉴是钥匙,那么这把钥匙为什么要放在幻境后如果九绝诛仙阵的每一层布置都有其用意,藏象经是用来炼体,兵鉴是阵钥,那么无边幻境除了身为屏障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唐劫一直不知道。但直到那一刻他回想起自己掌握兵鉴的过程,才终于意识到,也许无边幻境除了屏障的作用外,的确还有一个意义,就是帮你如何掌握兵鉴!换句话说,走出幻境,掌握兵鉴以及凡人获得传承这三件事也许是相通的。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唐劫在这三者间找不出任何共姓。但当百鬼夜行,鬼狼啼嘶之际,唐劫却看到了那一丝共同点。让鬼附身!是的。让鬼附身!只有鬼物才真正熟悉这个世界,也只有它们才能带人离开此地;同样的道理,也只能那些弱小的凡人才会让鬼物附体,修者可是宁死都不会给鬼物这种机会的;最后,鬼物附身后,要想摆脱鬼物,恐怕就需要用到兵鉴。以搜魂术对兵鉴,其实就是魂念进入兵鉴体内,由此可见兵鉴本身就是一种对灵魂有极大作用的宝物。一旦被鬼附身者到达兵鉴处,很可能就是鬼魂代替魂念进入兵鉴,这样既解除了鬼物附身之灾,同时也完成了对兵鉴的掌握。当然,在那个时候,这一切都只是唐劫的猜测与推理。这想法稍有错误,唐劫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但是那一刻,唐劫终于还是决定冒一次险。当然,鬼物附身也不是什么鬼都行,为此唐劫也是找了好久,他总觉得兵主一定有更周全的做法。直至这种全身透明的小鬼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鬼物,就在唐劫见到它的那刻,内心中就涌动出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它才是决定这一切的关键。因此当那只小鬼向着他走来时,他有意识的放开了血气保护,任由那鬼物爬到自己的身上,看着它……钻入自己的心脏。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便在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鬼物在进入他身体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未失去控制,甚至思维也还是自己的,只是眼前的视界突然变成一片黑白色,走起来有些飘飘忽忽。低头看去,唐劫竟然能看到自己的骨骼内脏,血液运转,每一根筋络都看得清楚,却是把他吓了一跳。而脑海中却是多了一片特殊的记忆,那是游荡在这个世界千万载的感受,长久的孤寂感一下子让唐劫泪留满面。除了这深沉如海的苍凉与孤寂,惟有的便是对这世界最深沉的理解。那一刻唐劫也终于明白了这拥有黑白视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那是他的灵魂!在这身体中飘荡,甚至有飘然而出去的趋势。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灵魂出窍,只怕早被炽热阳气打得魂飞魄散。但是在这漆黑深夜,鬼物之世,唐劫却全不担心。他的灵魂飘飘悠悠,半浮于空,一半留在体内,指挥着身子如僵尸般前行,一半漂浮于空中,感受着空中雾气。他觉得他能抓到它们,能够融入它们,能够指挥它们。最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无边幻境中,他的魂魄竟然还能感受到冥冥中一股潜在的力量。这力量进入他的灵魂,竟让他有一种被增长的感觉。他大喜,开始飞速吸收着,与此同时,那无尽的鬼物也追随着,仿佛看着它们的王一般,等待唐劫的不再是分而食之的命运,反到是万鬼朝宗似的朝拜。他的身体依然在继续前行,灵魂则在云海中翻腾。灵念飞速成长,对无边幻境的理解却是越来越深。这里是传承之地!学习与研究才是入者应有的责任。一切强行的进入,都是破坏,都是外来的侵略者!这个意念在唐劫脑海中轰轰响起着,代之而起的,是那沸腾的云雾,咆哮的巨人……————————————思绪在脑海中翩飞,直至远处那一片光影的出现,唐劫方才停止。龙舟渐进。光影也越渐清晰。这时才能看到,那是一片灵壁。第二阵阵壁。说是阵壁,其实就是一片灵膜。只是这灵膜坚固如铁壁,天神宫费数十年之功,亦不得破。龙舟向着灵膜一路驶去,全无要停下的意思。唐劫缓缓起身,抓起那小鬼往兵鉴里一塞,笑道:“好啦,既然相识就是有缘,以后你就跟着我,这兵鉴就是你家了。”“吱吱!”小鬼如猴子般叫了几声。唐劫却是将兵鉴一收,道:“少废话,我已经有两个伙伴了,一只妖虎,一只草精,你是第三个,还是个鬼物,就叫小三吧。天下诸异,妖精鬼怪,哈哈,看看我能不能把你们给收齐了。若真齐了,将来就去鸿蒙界走一遭,再搜罗只魔物出来!”说着他从龙舟上一跃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漫长的弧线后落向那光膜所在,一只右臂瞬间涨大,肌肉贲突,飚卷出一股雄浑猛烈的力之漩流。在这力的漩流中,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惟有最纯粹,最狂野,最粗暴的力量在其中涌动,化成最原始也最野蛮的力量砸下。轰!巨大的冲击中,唐劫如一颗流星砸在光膜上,铁拳打在那膜壁上,只见光膜如玻璃般,竟是轻轻裂出一条肉眼几不可见的裂缝。就是这一点裂缝,只是在光膜轻微的扇动下,竟又出现了愈合的姿态。“哈哈,有用就对了!”唐劫却是不介意,放声大笑着又是一拳砸出。下一刻,他一双铁拳已疯狂落在光膜之上,就见整个光膜在他的轰砸下,震荡出大片涟漪。这涟漪浮现天际,即便是身在远方亦能察觉。段老四面色大变,失声叫道:“不好,他在攻击第二阵阵壁了,阵壁……阵壁正在受到损毁!”“怎么可能”邓玉庆惊叫。九绝诛仙大阵的阵壁,那是仙台大能都未能打破的!“如果是兵主要求的力量,怕是就可以。”何冲语气干涩道。“那还等什么追!杀死唐劫,拿回兵鉴!”邓玉庆大喊。此时此刻,邓玉庆用唐劫来破阵的思路其实已经成功了。通过唐劫的做法,天神宫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问题都出在哪儿。所以接下来,只要拿回兵鉴,沿着已知的思路走下去,破阵就只是时间问题。三道人影同时飚出,向着阵壁冲去。与此同时,唐劫的铁拳正以更加疯狂的方式砸在光膜上。这光膜看似柔软,却但着无尽的反击力量。疯狂轰砸里,唐劫的双拳开裂,迸出大量的鲜血。血水流在光膜上,一点一点被吸纳进入,然后可以看到,那光膜的自我愈合速度,竟是开始削减了。唐劫放声狂笑:“我为兵鉴之主,离经继承人!藏象经已成,离经成就玉石之体,符合入第三阵的条件!现在你要力气我便给你力气,你要鲜血我便给你鲜血,还不给我开!”说着他双拳再轰,捶砸在光膜上,光膜上的裂痕瞬间放大,刺啦啦响起一片刺耳之声。唐劫双手扒住光膜的两边,就象是撕裂空间一般,将它们向着两边分去,终于拉扯出一个可容一人挤进的大口。纵身一跃,他已进入那阵壁后的世界。

      第六十章 归来

      人影冲入大阵的一刻,在这片土地的另一头,分身唐劫睁开了双眼。从浅表的泥层中钻出,抖落一身的灰尘,唐劫站起身。“哥哥,情况怎么样了”身畔的小花变回伊伊,搂着唐劫的脖子娇声问。“一切都好,本体已入第三阵。”唐劫摸着伊伊的脑袋回答:“唐杰的行踪已定,我也可以出动,扫清我的嫌疑了。”“太好了!”伊伊高兴的大喊起,同时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以召唤小虎归来。得了呼唤的小虎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归来,两人也不急,便慢慢地沿着原路上山。他们来到之前书名扬倒下的地方。这里已是空无一人。很显然,各派已发现了书名扬,姜庆丰等人的死。在流水边站了一会儿,唐劫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三大派应该已经吵翻天了吧”伊伊捂着嘴笑:“那岂不是最好,以后正乐得逍遥自在。”唐劫笑:“哪里来的逍遥,我正要借此反击呢。”简单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凶狠。正说话间,唐劫突然心中一动,给了伊伊一个眼神,然后借着身体掩护指指身后。伊伊心中立时明白,眼珠一转,高声道:“哥哥我累了,你放我到那边休息一会儿吧。”“好的。”唐劫应了一声,抱着伊伊离开溪水,向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走去。渐行渐近之际,唐劫突然将伊伊向着空中一抛,断肠刀在手,猛地向着石后劈出一刀。与此同时,伊伊小手一挥,也对着下方使用了一个花阵束缚之术。惊呼响起,一道粉色流光乍现,却是个粉衣女子。这女子刚一出现,手中一挥,已盈盈洒出一片银色光点。这些银色光点在她身前集结,形成一片班驳光带,竟然挡住了唐劫势沉力猛的一刀。同时急速后闪,身如柳絮。那些盘卷而上的藤蔓触及到她,未能将她缠绕不说,反到送得她更向空中升去,就象花中盛放的仙子般,将这粉衣女托举至空中。不过下一刻,唐劫已飞身跃起,手腕上火乌环一闪,大片火鸦已然冲出,直扑对手。刚才那一刀只是虚劈,现在百鸦攻击才是后招,若是还不行还能追加金线攻击。不过就在粉衣姑娘映入唐劫眼帘的一刻,那熟悉的面容却让唐劫心中一动:“是你”对方分明是当初自己和安如梦追逐时,误入大宅所遇的姑娘。这姑娘显然不可能是留在这里伏击自己之人,唐劫知道判断失误。火鸦环却已然发动,那粉衣姑娘骇然看到数以百计的火鸦撞向自己,惊的花容失色。唐劫知道不好,此时他已来不及收手,只能猛冲过去,一把抱住那姑娘向前扑去。就听轰隆隆一阵爆响,大群的火鸦竟是纷纷撞在了唐劫背上。这一下可让唐劫受创不轻。虽然他之前已经使用了无相金身,但上百只火鸦威力亦是非同小可,一论冲击就将他无相金身破掉不说,后续的火鸦更是直接对唐劫本人造成伤害。要知道他可没有本体那变态的体质,他现在的身体也只相当于练好藏象经,初入洗月学院时的身体,比普通人固然强许多,比修者所强却是有限。因此哪怕只是剩下的火鸦攻击,亦打的他眼前一黑。偏偏那粉衣姑娘见他扑来,不知他是要救自己,本能地还拍出一掌。这一掌星辉闪耀,带着强大攻击,与火鸦一前一后落在唐劫身上,打的唐劫也是闷声痛哼。“哥哥!”看到此景,空中伊伊也惊的叫了起来。唐劫吐了口血,手中刀一横,却已是架在了那姑娘脖子上。那姑娘呀的一声又惊叫起来,她在出手后才发现唐劫是救自己,正后悔,纳闷,不解之际,没想到唐劫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时间再不明白这人想干什么,只是身在刀下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妙目看唐劫。唐劫咳着血道:“别动!你在这里做什么”姑娘看他:“你认识我”唐劫一楞,这才想起自己当初见她,用的是游少峰的样子,这刻是唐劫的面容,难怪姑娘不解。心中一惊,想【创建和谐家园】果然容易出错,这不一下没注意就出了岔子,哼了一声道:“不认识,不过你认识我吗”姑娘回答:“白日怒骂兽炼门恒无敌的唐劫,但凡去过赛场的,谁人没见过,谁又没注意过”“见鬼!”唐劫一拍额头。这姑娘不认识他游少峰的身份,却认识他唐劫的身份,偏偏自己又表现出见过她的样子,这便在无意中露出了破绽,必须想个办法弥补!果然那姑娘狐疑地看他:“你的声音……我好象在哪儿听过。”唐劫心中一震,忙道:“我白【创建和谐家园】骂恒无敌,你不是听见了吗”“不是……”姑娘摇头,那刀架在她脖子上,这一摇,到把她细腻皮肤拉出一条血线,唐劫不得不收了下刀锋,沉声道:“哪来这许多是与不是,你还没回答我,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那姑娘忙道:“我只是顺路走过这里。”“顺路”“对,顺路!”姑娘很肯定地回答:“你信与不信,都是如此!”唐劫一时犹豫起来。姑娘已道:“我说,你还想这样压着我到什么时候”唐劫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压在她身上问她。想了想,终于收刀道:“抱歉得罪了。你也知道我是唐劫,最近得罪人比较多,所以有些事,不免反应过激。”粉衣姑娘已施施然站了起来,看看唐劫:“既是误会,那就罢了。”她眼波在唐劫身上流转,就象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事般,越看越新鲜,越看越古怪。唐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只能告罪带着伊伊离去。那姑娘看着他离去背影,目光越发狐疑起来,总觉得自己好象在哪里见过对方,突然间叫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唐劫身体微颤,却强自压住,缓缓转身道:“你说什么”“没什么。”那姑娘展颜一笑:“我说我知道你是唐劫,你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唐劫随口道:“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知也罢。”说着就此离开。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姑娘脸上笑容盛放:“一发觉有人在侧,立刻暴起突袭……一看到我的样子,立刻收手不攻……你怎么在这儿……这口气,绝对是见过我的……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装着没事,还有刚才那反应,绝对是心里有鬼。相逢何必曾相识……哼!笑话!”在粉衣姑娘看来,唐劫的最后一句话更是充分说明了他心里有鬼。还没有几个少年修者在见到自己的容颜后,会对自己说“相逢何必曾相识”这种话的,更多的是“相见既是有缘,天涯亦作咫尺”。唐劫若知这姑娘如此心理活动,定会大呼冤屈。他对这姑娘却是的确没起什么色心,没想到这也能成为他心里有鬼的证据。但若要扪心自问一番,却也未必就没一定道理。这刻那姑娘在一番自言自语后,到是不再关注唐劫,而是留在原地,看地面痕迹,同时喃喃:“书名扬死在这里,唐劫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是巧合……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她自语着,手心中一点银光亮起,已是照亮这一带整片空间,盈盈银火,将一切蛛丝马迹皆照得纤毫毕现。一路漫行,回到红梅城,来到涤剑园。守卫的洗月学子看到唐劫,惊喜道:“你可算出现了,院主正到处找你呢。”“我这就去见院主。”唐劫笑道,他自是知道谢枫堂为什么找他。穿过涤剑园,唐劫来到上师门所在处,只见谢枫棠已在院子里等着他了,明夜空到是未在。来到谢枫棠身边站定,唐劫道:“学子唐劫见过院主。”“恩。”谢枫棠头也不抬道:“书名扬死了,你可知道”“是么……”唐劫犹豫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意外又不意外的唏嘘:“他果然还是死了么……是我害了他。”“恩什么意思”谢枫棠陡然转身,看向唐劫。唐劫叹口气道:“白日比赛结束后,我便四处闲逛,一直逛到出城,正碰上名扬。”“这个时候出城,你可知兽炼门正憋着气找机会杀你”“学子明白,可正因此,学子才更要出城。兽炼门想杀我,我又何尝不想杀他们”唐劫淡淡道:“杀兽炼门的人可是有贡献点的,院主莫忘了,我现在还欠着学院贡献呢。”杀敌对门派有贡献,仅此一掉,就足以证明双方仇恨。要不是六派相约,赛会之上不得内斗,大家早杀个天翻地覆了。听到唐劫回答,谢枫棠也眯起眼:“这么说,你是故意引兽炼门出手”唐劫叹气:“是,只是没想到当时书名扬也在,反害了他。”“是谁追杀你们”“赫连虎和姜庆丰。”“果然是他们两个。”谢枫棠到不意外:“我们在山里找到了姜庆丰的尸体,是你杀的”“是当时赫连虎和姜庆丰对我与名扬,我见机先遁,姜庆丰一路追赶,被我反杀,不过自己也受了伤,一时难以起身,只能秘地疗伤,直到现在略有好转,方得以归来。回来的路上,我就猜名扬兄弟怕是凶多吉少,没想到……”唐劫一脸悔恨无奈。谢枫棠到是冷哼了一声:“是啊,没想到书名扬竟然会是天神宫的暗子,到是死得好,死得妙啊!”“什么”唐劫一脸“震惊”地看向谢枫棠。谢枫棠却没兴趣理会他的“惊讶”,反抓住唐劫的手,度气过去,显是在查探他的伤。这一查,到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少,皱眉道:“果然伤的不轻,暗劲回荡,直侵五脏六腑,已形成暗伤。”只是这一下度气,谢枫棠就知道这伤绝不可能是唐劫自己搞出来的,而且伤的的确不轻。不过他还是皱起眉头:“兽炼门可不擅长暗劲啊,怎么这伤看起来到象是逍遥宫的暗星手”“逍遥宫的暗星手”唐劫心中一震:“那不是逍遥宫的传派之秘吗”“是啊,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此【创建和谐家园】暗劲十足,威力强大,中者往往外表无事,内里四分五裂。你还活着,自然应当不是中了暗星手,多半还是兽炼门其他法术吧。”天下法术众多,能发暗劲的也不是只有暗星手。兽炼门当世大派,就算不擅长,也不至于就连一两门发暗劲的法术都没,因此谢枫棠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反到是唐劫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是谁。他能活着没事,不是因为暗星手无用,主要还是因为对方的法术练的还不到家吧。暗星术是逍遥宫不传之秘,逍遥宫里会它的一共只有四个人,一位是现任宫主,那是万万不存在修炼不到家这种事的。一位是现任小宫主的父亲,却是个男子。第三个是逍遥宫的一位老前辈,也不可能是那小姑娘。所以那粉衣姑娘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逍遥宫小宫主,沈晴丹!心中有了数,唐劫也放松许多。这时谢枫棠搭着唐劫的脉,一股法力真元已送入唐劫体内,气息流转间,抚平内部各处暗伤,只片刻功夫,已将唐劫体内暗伤治好。这边唐劫也借机“了解”一下书名扬与姜庆丰尸体发现经过。果然在他们走后不久,洗月派和兽炼门就各自发现学子不见的事,然后派人搜罗。实际上在他们发现两具尸体前,两派已又战了一次,只不过彼此克制下,双方没做血拼,所有到也没人死。书名扬和姜庆丰的尸体被发现时,双方都是激动愤怒不已。这两人在各自的门派都属于天之娇子,书名扬是玉门八转,姜庆丰能参加仙缘会,又何尝不是种子级别的学子这两人一死,双方即可争执,就在要大打出手之际,却看到书名扬身上那块暗子牌。于是事情越发复杂起来。天神宫竟也被牵扯进去。洗月派发现书名扬是天神暗子,口风大改,再不为他的死愤怒,反到庆幸不已,天神宫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一方面拒绝承认书名扬是暗子,另一方面则派人质询赫连虎,为什么要杀书名扬。表面的争执因此搁置,洗月派和兽炼门之间的仇恨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方都不再找机会杀戮,反到是天神宫和兽炼门之间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从事发到现在,天神宫和兽炼门两派大人物已坐在一起谈了半天,直到现在,那大堂中的灯火依旧通明。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必然在问带走赫连虎一事做争执。对于兽炼门而言,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事。“现在你回来了,事情有了进一步的证实。这下子,他兽炼门可要麻烦了。这事啊,闹得好,闹得妙!”谢枫棠已是捋着胡子大笑起来。“的确是妙。”唐劫也微笑道:“最好的是,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那是混合自由赛,六十名学子共赴赛场,竟试高低。本来看局面应当是两两联合之局,现在看来可难了。”“你啊,鼠目寸光,这点小事算什么。”谢枫棠笑骂道:“若两派联合因此打散,那才是动摇整个栖霞修界格局的大事。”唐劫笑嘻嘻道:“正因为是动摇栖霞格局的大事,学子到觉得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天神宫再怎么委屈,相信也一定会忍下这口气。反到是赛场小事,这样的气可以不用忍,也可以用行动来回击一下兽炼门。”谢枫棠听得楞了楞:“听你这么说,到也有些道理啊。”“天神兽炼不睦,难以形成合力。天涯千情受性别影响,无法发挥最大实力。七绝门本就是武力中六派垫底,此番大比,我洗月派当可成最大赢家。当然,是不是最后赢家又当另论。”唐劫已说道。“最大赢家最后赢家有什么区别”谢枫棠问了一声。“是。最大赢家者,前十中进入己方学子最多的门派,可谓彰显实力,垫定地位。最后赢家者,自然还是要看小宫主选夫了,却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此话有理。”谢枫棠点点头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洗月派成为最后赢家”唐劫想了想,回答:“有……把最帅的干掉!”

      第六十一章 第三阵

      跃过阵壁,唐劫看到眼前是一片空旷战场。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有妖魔,也有唐劫见都未见过,根本不知道是何种族的存在。它们横亘唐劫眼前,一路延绵,占据了整个视野,看得唐劫也心惊不已。这是幻境还是真实如果是幻境到也罢了,如果是真实的话,以这战场所占的广度,早超过了十方谷应有的面积,那这里还是十方谷吗那一刻唐劫心中亦有些茫然。他从地面捏起一把沙土,向着空中飘去。灵气吹拂下,沙土飘向远方,盘卷成一个沙团落向不远处一具尸体。那是一具牛头人身的妖物尸体,高约三丈,手中还拿着一把长柄战斧,正自对天呼啸。它的双眼流出鲜血,这愤怒的嘶啸也不知是对谁而发,真正致命的伤害却是腹部一个硕大的空洞,从形状上看,更象是用拳头打出来的。沙团在空中飘荡,落向牛头人的尸体,却在即将接近时轰的一下被吹开。“元灵守护……”唐劫颤了颤,脱口而出。元灵守护是一种极为独特的现象,只存在紫府以上的修者。在一些特殊环境与因素下,一些修者死后不会化归天地,其保留下的肉身依然拥有着强大的能力。据说这是为了迎接将要归来的魂魄所做的准备,肉身自发保护自身,拒绝一切可能侵蚀自身生命的外物接触,直至灵魂归来。正因此,尸体才能存在千万载而不朽,因为这些强大的肉身拒绝任何存在的分解与侵蚀。它们虽存于此世,却又似隔绝于绝对虚无的空间,以此抗过了时光长河的侵蚀。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它是真实的!幻境是不可能对唐劫以阵法掷出的沙团做出这样的反应的。古之战场!这里是上古战场!那一刻唐劫突然明白了。回头再看,哪里还能看到他进来的光膜,惟有一片空荡旷野,无尽尸体横亘于这片天地之间。“原来是这样……”唐劫呢喃。如果说前两阵是用来筛选继承者的,那么在得到藏象经与兵鉴后,依照所留法门进入的第三阵,才是真正向继承人打开传承的大门。最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不是在十方谷。十方谷仅仅是这个传承之地的外围门户,唐劫此刻所在,分明是另一处空间,另一个世界,只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现在也说不清了。这刻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能够拥有元灵守护的至少也得是紫府,这刻放眼望去,尸体千千万,换句话说,这场战争单是紫府以上的大高手就死去成千上万,至于那些紫府以下连尸体都留不下的就更不知有多少了。这让唐劫也不由一阵晕眩。到底要什么样的战争才能造成这样的场面这些存在虽已死去万载,却依然散发着磅礴雄浑的气势,看得唐劫也是一阵心颤神摇,而在那广袤土地上,更是散落着无尽宝物。各色法宝在地上烁烁生辉,它们同样受到元灵守护的作用。这到是让唐劫眼前一亮。光是这些法宝就足以让人发财了。正好身前不远处插着一柄长枪,那长枪长约四米,枪身扭曲缠满金色鳞品,看起来就象龙躯,一望可知非是凡品。唐劫一把向那长枪抓去,一点灵光形成的护壁挡住唐劫。只是唐劫可不是沙团,这一点守护元灵怎可能挡住他,只稍微用力已刺破灵壁向着长枪抓去。就在这时,就听那长枪叮的发出一声脆响。长枪上现是闪耀出一片金光,然后枪身浮现出一条金色龙影,猛地对着唐劫冲去。唐劫大惊,双掌一合,用出无相金身防御的同时,快步后退,就听轰的一声响,那龙影已撞在唐劫身上,竟是一下将他撞得跌飞开去。无相金身在这一撞下碎裂不说,就是玉石之体也被这一下撞得肋骨险些断裂。唐劫大惊,就见那龙影也不追击,绕着枪身转了一圈,猛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随着这咆哮,就见那无数仙家法器上升腾出一片又一片的各类虚影,有人有妖,各色存在,同时呐喊着,就听无数啸音鸣起,回荡在这天地间,震得唐劫也震撼无比。这些全都是器灵!这些器灵甫一出现就对着唐劫疯狂嘶咆,看样子全无沟通可能。然而更糟糕的是,有性子暴烈者,更是呼啸着向唐劫飞去。先前的金龙幻影便回归枪内,随后就看那一柄长枪已从地上飞起,升向空中,于枪尖处闪现一点金光,然后对着唐劫猛地刺下。“妈的!”唐劫吓了一跳。这龙枪一看就是威力非凡,他看不敢硬抗,只能转头就跑。那金色龙枪在后面狂追不放,在天际掠出一道金色光影,在那一瞬间骤然加速,直指唐劫后背。唐劫大骇,没想到这第三阵凶险若斯,单臂回甩,一道剑影正撞在枪尖,巨大的力量碰撞,一下将唐劫轰飞出去,反到让他拉开了与那龙枪的距离。这一下正是靠着他唯一的法宝青光剑才得以挡住,这也是他入阵带进来的唯一宝物,毕竟这法宝是虚慕阳的,留在外面也没意义,只会吸引天神宫的注意。没想到也就是这一下救了唐劫的命。只有法宝才能对抗法宝,青光剑的等级比不上龙枪,但至少青光剑是有人操纵的。即便如此,两相对撞下,唐劫还是被轰飞出去,可见这龙枪级别之高,就算不是仙珍,怕也是巅峰级的法宝了。而唐劫也因为这一剑,至少吸走了三分之一的法力,也就是说以他灵海阶的灵气,挥动青光剑最多只能三次。这刻龙枪被青光剑阻了一阻后,继续前扑,追着唐劫不放。“妈的,真是阴魂不散!”唐劫怒骂。器灵本就是灵魂以法器为载体的存在,说是阴魂到也不差。这刻龙枪还在对着唐劫狂追不已。只是一件无主法宝就杀得唐劫上天入地,无处逃逸,直到这时,唐劫才感受到双方差别之大,心想别说自己,就是天神宫的人来了,面对这上古战场成千上万的魂兵追杀也未必讨得了好。这才是第三阵啊!第三阵就如此恐怖,那后面还怎么办不对!想到这,唐劫脑子突地清醒过来。九绝诛仙阵的难度与危险,从来都是针对非传承人的。无边幻境,弱水阵,以天神宫的实力要过,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对于掌握了方法的人而言,其实很简单,只除了第二阵的阵壁,需要修炼过藏象经和离经后才能开启。而根据九绝诛仙阵的实力排序,第一阵给钥匙,第二阵是冲门,阵壁是修成离经,那么第三阵就应当是灵台境可过!正确方法下,灵台境可过!既然是正式的灵台境可过,那以唐劫现在的实力应当是轻松可过的。如果他觉得困难,那这就肯定不是正确的方法。金色龙枪还在狂追不已,唐劫发足狂奔,紫电纵身法运行到极致,原本还带了些惊慌的心情却渐渐沉静下来,双目已恢复清明,大脑更是飞快转动起来。说起来,过第一阵幻境,他是靠的小鬼,这是阵法自身的安排。第一阵的阵壁,则是天神宫早就打通,他无从入手,但根据虚慕阳所说,就是用的兵鉴为钥。第二阵弱水阵的通过,他是靠的幻境生成的龙舟,轻松度过。阵壁则是靠着离经炼体。从这方面讲,其实每一阵的通过方法,应该都和上一层的布置有关。除了无边幻境无法预留,因此没法布置外,从阵壁开始,就是步步为营,相互关联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要过这第三阵,怕是还得从前两阵的收获中入手。想到这,唐劫看向那追来的龙枪,心中忽然一动。兵字诀!心中这个念头闪过,正好此时那金色龙枪再度追上,对着唐劫背心刺下。心念电转,唐劫咬了咬牙,没有再用青光剑去挡,而是回手一指对着金色龙枪点去。这是他第一次对法宝使用兵字诀,而且一用就是如此高阶的法宝。这一指点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会不会碎裂了兵刃的同时,强大的负担也将唐劫自己吸成人干,唐劫不知道,却也已经顾不得了。回身一指的刹那,指尖与枪尖相对。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般,龙枪与手指同时在空中滞了一下。下一刻就见枪指之间放出一片巨大闪光,轰地将唐劫与龙枪掀飞。巨大的风暴裹卷着唐劫飞退,指尖上逆卷的力量沿着手指脉络逆冲向他身体各处,就象是岩浆在他体内涌动,唐劫的各个毛孔瞬间迸射出无数血线,带着炽热沸腾的气息,喷洒出一片蓬勃血雾。“啊!”唐劫凄声嘶啸着,在血雨纷飞中跌落。即便以他强大的体魄,也无法承受这恐怖的逆流冲撞。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这不是力量的压榨。与当初第一次使用兵字诀的结果完全不同,看起来更象是法术失败后的反噬。法术失败后的反噬这个念头在唐劫脑海中一闪而逝。他躺在地上,勉力抬起头向远方望去。只见空中血雾飘过,现出耀眼金辉。那柄金色龙枪赫然还在空中漂浮着,完全没受到丝毫损害。兵字诀无效!这是第一次,唐劫面对这种情况。他怔怔地看着那龙枪,此时此刻,只要龙枪再给他来上一击,他就必死无疑。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空中龙枪却突然颤抖了一下。用颤抖这个词或许有些奇怪,那毕竟只是一把枪。可是那个时候,唐劫就是明确感受到了对方是在颤抖。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抖。它没有向唐劫刺去,反而向着后面退缩。唐劫仿佛看到这枪隐藏的龙之虚影正在空中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蹑手蹑脚向后退着,面带恐惧地向后退着,缩着脖子,颤颤悠悠的向后退着……如长了脚般,在空中一点一点地挪移着,却又不快速离开,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唐劫笑了。“还要再来一下吗”他说。用手臂支撑起自己,他对着那龙枪再度举起手指。下一刻,金色的龙枪骤然白了一下,无声的尖啸在唐劫灵魂深处响起。随后就见那龙枪猛一掉头,向着远处飞逝而去,去势竟比来势更快,瞬间飞了个无影无踪。看到这一幕,唐劫也不由呆了呆。收回手指,他摇头苦笑道:“看来它们还真是怕你呢。”

      第六十二章 亡者复苏

      readx();荒莽战场上,唐劫一个人踽踽独行,指尖处一点光华闪亮,那是兵字诀将用未用的征兆。它就象无声的恐吓,震慑着周边万兵,所有的一切。兵主者,万兵之主。兵字诀一出,万兵不敢撄其锋。也只有在这万千魂兵俯首的古之战场上,唐劫才能真正感受到兵主的伟大雄风,那睥睨不可一世的浩瀚气魄。在这位大人物的面前,没有任何兵器敢刺向他的胸膛!借助于兵主余威,兵字诀的犀利,唐劫行走在上古战场上,一时再无哪件兵器敢找他的麻烦。整个上古战场面积极大,乍一看空旷无垠,不知去往何处,如何通过本阵。但到静下心来,就会发现这战场四周灵气浓郁,灵潮如水,其流动隐隐间亦暗合了某种天地至理,整个战场更是玄机处处,便可知此地依旧是遵循了阵法之理,只是更难察觉罢了。这刻唐劫运足目力向天空看去,看空中灵气变化,灵潮涌动与逸散的方向。灵气如风,在空中乱窜,看似杂乱无章,难以捉摸,但唐劫全神贯注,手指微微跳动着,更是配合观察所得不停演算。一如那掐指一算的算命之人,只不过他算的不是命数,而是天理气机。演算了好一会儿,唐劫终于停下手指,双目间陡【创建和谐家园】芒:“找到了,万气归一之地!”说着他人已冲了出去,向着战场一侧奔去。跑了也不知多久,终于看到战场远处有一个小小山头。唐劫精神大振,加速前行跑上山头,那里是大阵万气归源之所,也就是归地。跑上山头,唐劫就见到山头上正矗立着五块巨石,巨石间绘满了神秘图纹,即便经历了千万年,依然有着神奇的力量,每一根图纹都有彩光流转,一望之下,竟有种心眩神迷之感。这些图纹就象是蛛网横亘地面,而在最中央处赫然还放着一本书。唐劫立时明白,这里就是玄兵阵的关卡所在了。拥有兵字诀的自己在阵内通行,可以说无任何阻力,只要再过了这一关就可以进入第四阵,至于那阵图中间的书,应当就是第三阵的过关奖励。想到这,唐劫手一招,那阵图中的书页果然无风自动,自行飞入了唐劫手中。九黎心经。果然如此。看到九黎心经这四个字,唐劫笑了。第一阵关底是兵鉴钥匙,第二阵是藏象经,第三阵自然就是开启玉门以后的修炼【创建和谐家园】了。这兵主的安排就是层次递进,有些游戏闯关的模式。而根据目前情况,这第四阵应当依然是灵台境可过。九绝诛仙阵的一二阵是凡人阵,三四阵为灵台,以此类推,五六阵为脱凡,七八阵为天心,九为紫府。也就是说,按实力要求,等到了紫府也该能打开大阵,获得传承了。一想到要入了紫府才能获得全部传承,唐劫也不由心头汗然。难不成在兵主眼中,紫府才堪堪有资格当徒弟不成?这刻翻开九黎心经,唐劫看到这果然是一篇修道心法。略略翻了一下九黎心经,唐劫心中便有了数。这九黎心经不愧是兵主之学,磅礴大气,一旦修炼有成,必然威力无穷。关键修炼此经之前,还需要有强健的体魄打底,否则动辄反伤己身。难怪兵主前三关要先给出兵鉴和藏象经,在成为修者之前,就要求继承人先有超越一般人的体魄,这也是兵主与常人不同之处。先体而后修!作为上古传承下来的绝学,九黎心经继承了上古中人什么都练,包罗万象的雄浑气势,但也正因此,修炼时颇为不易,此外在特性表现上相对一般。它就象一个四平八稳的强悍存在,但正因为样样都强,反而显不出某一方面独特的性能,在锋锐,精巧,细致,以及对灵气的灵活运用方面反到不如少海洞金诀。明白了这点,唐劫已决定以九黎心经为主,以少海洞金诀为辅,重新安排自己的修炼。反正他现在身处九绝诛仙阵中,这里灵气浓厚,正适合修炼九黎心经。至于分身那边,其实也可以适当修炼九黎心经,不过除非有大量资源补充,否则九黎心经只适合用来拾遗补缺,过分修炼反到耽误自身。这刻收好九黎心经,唐劫便去看那五根石柱。以他的眼光自是一眼就看出,这五根石柱却是以五行方式排布的,只需找对方位,施以金木水火土,便可开启进入下一阵的机关。既然下一关也是灵台境能过的关卡,唐劫自也不会犹豫。这战场虽然荒凉,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尤其远处氤氲葱绿,显见还有大片丛林的存在,战场上因生有一些小树,因此唐劫很快凑齐了所需的五行之物。只是在将五行之物放齐后,阵法却没有启动,让唐劫微感错愕,一时间不知道差了什么。想了一会儿,他眼中忽地一亮,意识到什么。他重新走下山头,在战场上四处寻觅,好半天终于在沙土中找到一件半掩埋的法宝。这是一件弯刀法宝,看起来和青光剑的等级差不多,可能还有所不如,主人估计也就是个天心境,死后归墟,只留残兵埋于土中,受其他大能之士福泽而得以保存至今,兵器也上没什么器魂存在。唐劫屈指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沙哑的低鸣声。唐劫笑道:“也不知还能不能用。”随手一指点在那弯刀上,就见弯刀砰然碎裂,一点金光浮于唐劫手中。托着这粒金砂,唐劫回到山上,放在那金行位上。那金行柱放出一片光亮,却依旧巍然不动。“看来是不够。”见到光辉,唐劫知道方法多半是没错了。以兵字诀震慑,获得在阵中自由行走不受伤害的权力,再以兵字诀碎兵得金砂,打开通向第四阵的通道。果然这阵法设计步步紧凑,不是兵主继承人,就别想有丝毫机会。于是唐劫便干脆再下山头,搜掠可以碎裂的兵器。以他现在的实力,碎一件低阶法宝就要消耗掉他大半的体力,因此对那些中级以上的法宝是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只想找些术器来碎掉。偏偏这里什么都有,就是低阶法器没有。唐劫找了半天才找到几件低级的法宝,术器是一件都没见到,一时亦是欲哭无泪。这些低阶法宝的粉碎又耗去了唐劫大半天时间。当第五粒金砂放在金行柱上时,五根柱子终于同放光明。随后就听整个战场轰的一声震响,以山头为中心,整个战场地底竟是升腾出大片烟雾。这是怎么回事?唐劫惊讶的看到自己并没有被传送至另一处,反到是这战场本身出现了变化。只略略楞了一下,唐劫随即明白,第四阵只怕依旧是这上古战场,只是某些隐藏的危机怕是在这刻被打开了。随着烟雾腾卷,唐劫看到烟雾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啼嘶,仔细看去,却是些鬼物在其中上下飘飞。“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只是些鬼物。”看到是鬼物,唐劫到是松了口气。他现在有“小三”在,还真不怕这些鬼物。只是下一刻,唐劫就看到那些鬼物飘飘忽忽的出来,却不去找唐劫的麻烦,反而游荡着飘向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一只鬼物在一具尸体上转了一圈后,似是向里冲了一下,却冲不进去,便嘶啸着一声飞开。这一幕落在唐劫眼中,却是面色大变:“难道说……不好!”寒意从唐劫心底升起。就在这时,远处的一只鬼物似是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突地长啸一声,扑入下方一具人类修士的尸体中。随后就见那死去的修士竟是摇摇晃晃动了起来,双眼陡然望向唐劫,目中射出死般凛冽光辉。“妈……的!”唐劫【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声,知道这下麻烦了。鬼物天生擅于寄体,这上古战场留下的尸体无数,保存完好,没想到竟能被鬼物利用。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紫府级别才能留下的尸体,每一具都威力非凡。这刻眼看着那鬼物操纵的尸体向自己走来,唐劫后退数步,扭头就跑。那鬼物操纵的尸体摇摇晃晃,对着唐劫举起一只手,一股吸力风潮立时从手中喷出,竟是将唐劫吸的倒飞而回。这一下措手不及,唐劫也闪避不得,那鬼尸已一把抓住唐劫背心,大口对着唐劫颈子咬去。情急之下,唐劫屈肘回撞,正顶在那鬼尸口中,那鬼尸口一合,已从唐劫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来,唐劫那坚不可催的身体在这尸体口中竟似豆腐般。不过借着这一撞,唐劫也一脚反踢在那鬼尸胸口出,踢的那尸体倒退数步。唐劫接着一拳砸在那鬼尸脸上,打的那鬼尸坐在地上。“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唐劫一击得手,松了口气。很显然鬼物虽能控制紫府尸体,却不可能发挥出紫府应有之实力。紫府之能,念通天地。如今紫府已死,神念无存,又哪里来的念通天地。那鬼物就算控制了尸体,充其量也就是利用其体内仅存的灵气使用出一些法术罢了。即便如此,由于尸体经脉僵化,不利行气,仅凭鬼物驱使,威力也大大降低。正因此那一记吸龙手使出来,也堪堪是把唐劫吸回身边而已,若是正常威力,这一吸之下,修者往往就是全身爆裂而亡的下场。这刻想明白了这点,唐劫再不惧怕,眼看那鬼尸还要站起,飞起一脚又将那鬼尸踢回。只是以他的力量,这一脚蹬下,本当把那鬼尸的脑袋都踢爆才对,没想到那鬼尸只晃了晃头,复又站了起来,竟是全不受影响。看到这幕,唐劫也有些傻了。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万载光阴下,这些紫府大能的尸体存而不灭,体内灵气便无处可去,转向血肉内腑。天长日久下,肉身早变得坚硬无比。它们要杀唐劫固然不易,唐劫要毁掉它们却也极难。“既如此,那就尝尝我这一剑吧。”明白这点,唐劫哼了一声,手中青光剑骤然闪烁出一片耀眼光华,急斩那鬼尸颈部。他这一剑当真是用足了全部力量,本身就是玉石之体,再以青光剑法宝使出斩风,威力绝大,落在那鬼尸颈部,就听铿的一声巨响,竟是斩出一片火花来。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剑,却还是没能把那鬼尸的脖子砍断,只是入颈三分。唐劫心中一撼,亦为这尸体的坚硬程度骇然。看这样子,若是用离经的等级来分,多半已是金钢之体了吧?“小爷还不信了!”这刻唐劫哼了一声,他欺这鬼尸行动迟缓,猛地跃起,手中青光剑高举,少海洞金诀运行到极致,对着那尸体又是一剑。强力碰撞中,唐劫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已接着又是第三剑劈出。一连三剑砍在那鬼尸同一位置,终于将那鬼尸的颈脖砍的只剩一丝血皮相连。那鬼尸也回身一把抓在唐劫腿上,在他腿上再撕下一块血肉,同时唐劫也飞腿踢在鬼尸脑袋上,只剩一丝血皮相连的头颅终于飞起。颅腔处也不见喷血,唯有那无头尸体站立不动,片刻后突然晃了晃身体,轰然倒下。唐劫擦了下额头汗水,这才悻悻道:“还不信治不了你。”刚才三剑,一下子将他的灵气全部耗空,这刻亦只觉得劳累无比。话音刚落,突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响声。唐劫面色微变。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只见那无数尸体正一个个扭着身体,晃着脖子,仿佛无数的雕塑在这刻复活过来。“这可真***……见鬼!”唐劫目瞪口呆地说了一句无比应景的脏话。密密麻麻的尸体就这样站起来,一直绵延到天际,仿佛亡灵的海洋,冲刷着唐劫的视野。那一刻,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劫,心也狠狠颤抖了一把。他再不犹豫转身就跑,身后已震天般响起无数鬼魂愤怒的吼声!

      第六十三章 王者归来

      跑!拼命的跑!唐劫在前方奋力狂奔着,后面则是大批的鬼尸紧紧追赶。鬼尸的速度不算快,唐劫跑是跑得过它们的,但这些鬼尸也不知有什么方法,无论唐劫跑了多远,总能再追上来。往往唐劫跑出好远一段路后看看后面没有鬼尸追赶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见大片的鬼尸又在远处出现,唐劫只能继续亡命狂奔。短时间内这还不算什么,可一直这样下去,唐劫连休息都没法休息,怕是要最终活活累死在这儿了。一想到这,唐劫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终究是得意忘形了。唐劫只想到第四阵是灵台境能过的,却忘了是“符合条件的灵台境”能过。至于不符合条件的,不好意思,仙台你都过不去。兵主遗留的传承,其实每一件都需要继承者费一段时间学习和掌握,才能继续。无论离经,兵字诀,藏象经都是如此。前两阵的东西,唐劫都学过,所以无需停留直接过关。惟有这第三阵的九黎心经,他却并未学过。本以为通过九黎心经进入的灵台和其他方法进入的灵台并无不同,但事实证明,正是这个岔子让他一下陷入了险境。九黎心经作为兵主绝学,磅礴大气,浩瀚无边。如果是修炼九黎心经,哪怕只是灵台境亦可拥有庞大气机,吐气发声间震荡天地,配合玉石之体,辅以震音之术,只需几声大吼,就能将那些进入尸体中的鬼物震出,使危局不攻自破。但现在他未修九黎心经,这音震的法子却是用不出来了。这刻看着那阴魂不散的尸群,唐劫一边奔跑一边取出九黎心经苦读。只是九黎心经玄奥异常,正常情况下就算是焚香沐浴,静心解读,一时都未必能入门,更别说他现在这样临时抱佛脚,亡命狂奔的状态了。眼看着怎么都读不下去,就在这时,远处出现几个身影。———————————————————“追!”当何冲看到唐劫攻击第二阵阵壁的时候,就知道天神宫梦寐以求的时机就在这一刻了。抓住唐劫,取回兵鉴,天神宫大计可期;反之,若让唐劫就此走了,则万事休提。长袖舒展中,何冲抛出一只小船。那小船见风就长,瞬间变得如真船般大小,何冲已拉着邓段二人跃上,小船跃空向着阵壁方向飞去,其纵如电,快捷无比。只是任它怎么快,却都比不过唐劫破壁的速度。眼看唐劫疯狂若虎,将灵壁砸出一个大洞,撕裂光膜,破壁而去。段老四叫道:“他破壁了!”“休想走!”何冲哼了一声,对着唐劫离去的背影一指。一点光华追着唐劫而去,只是就在要打中唐劫之际,却撞在正快速弥合的灵壁上。“阵壁在自动修补”邓玉庆惊呼。见此情景,三人再不留手,纷纷出手将各类法术打在那破损的灵壁上。只是这灵壁也不知是怎么制成的,法术对其几乎全无效果,依旧坚强而顽固的自动缝合着。眼看破损越来越小,何冲大急,猛地叫了一声,再掷一物,却是一方铜钱。那铜钱在空中滴溜溜涨大,冲向灵壁中,正卡在缺口上,竟让灵壁一时间无法弥合。“无定通宝!”邓玉庆震惊叫了出来:“真人,这可是您的救命宝贝啊!”“少废话!”何冲吼道:“拿不会兵鉴,万事休提!”说着他一拍船身,小船再度加速度,破空飞袭。那铜钱也不知何物所铸,坚固无比,灵壁被其所阻,一时竟不得寸进,就这么被这铜钱硬生生撑出一个缺口。光华流转中,那铜钱已是渐渐变形,扭曲的不成样子。小船儿越飞越近。何冲抓住邓玉庆和段老四二人,喝了声:“走!”三人的身形已在瞬间化成三缕青烟,沿着那铜钱中空的孔洞飞过。就在三人飞过的同时,就听轰的一声震响,铜钱已被灵壁彻底挤爆,化成无数碎片向四周逸散开去。三人一落地,发现自己已身处战场一角,再回头,哪里还看得到灵壁。“大人!”段老四惶惶叫道。何冲长吸了一口气,闭目不语,好一会儿才道:“原来是这样……真正的大阵不在十方谷,十方谷不过是通往仙境的通道而已。”“那我们现在在哪儿”邓玉庆忙问。何冲看了看头顶天空,空中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摇了摇头回答:“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这里灵气虽浓厚,但流动较缓,看这些尸体万年不腐,虽说是元灵守护的缘故,却也说明此地封闭性极强。我看,我们多半已不在栖霞界。”“不在栖霞界”邓玉庆和段老四同时惊呼起来:“这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何冲一笑道:“虽说只有仙台大能才有抵御护界罡风,破界飞升的能力,却不是说天底下惟有仙台方可破界,更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兵主盖世之尊,手段何其强悍,在界缝处布下大阵,又有何奇怪了。”“界缝真人是说,这真正的九绝诛仙阵,不位于任何一界,而是在界缝之中”“恩,你们看这天空,那一层灰蒙蒙的颜色隐泛金光,正是界外虚空特有的光景,只有身处虚空却又近于边界才能见到此景。另外,这里虽不在十方谷,却和十方谷有通道相连,十方谷外的灵气逸散便是证据,证明两地有相通性,方能灵气互通。”何冲到底是天心真人,又是天神宫最懂阵法的人。有些事没想通也就罢了,一旦跳出那思维的局限,许多事就再骗不了他,以他的见识眼光,便是唐劫比起来也远远不如。正因此甫到此地,就已将这里的情况大致摸了个明白。可惜他摸的再明白,该吃的亏也还是得吃。说话间隙,段老四也看到满地的宝贝,大喜之下,自是上去就拾。他比唐劫更贪心,也更有眼光,一眼看中远处一件宝物:朱雀环。他冲上去就夺,就听轰的一声鸣响,朱雀环上火鸟乍现。这火鸟威势比当时金龙更猛,一现之下,火海席卷百里,向着三人滚滚而来。同时四面八方无数法宝同时鸣动,各类奇珍共同发威,天地之间一片震撼。饶是这三人一天心二脱凡,也被这场景吓得拔腿就跑。不过这三人虽无唐劫的兵字诀,自身实力却是相当不俗,追到后来眼看只有朱雀环追着自己不放,何冲发起狠来,干脆返身与朱雀环大战一场。这朱雀环虽是上古仙兵,却到底是沉睡万年,力量消耗甚大,一战之下竟是落败,反到被何冲收服。没想到一战得了件仙兵,何冲也是喜不自胜,心想这九绝诛仙阵果然不同凡响,随随便便就能得到朱雀环这类宝物。这环里封印的虽然不是真正的朱雀,但观其威势,却绝对是有着真正朱雀血脉的神鸟之魂。兴奋归兴奋,面对这满战场的宝贝三人一时却不敢去招惹了。正四处徘徊,寻找唐劫之际,突然感到大地一阵颤抖……—————————————————“何冲!”看到远处三个身影,唐劫的目光已锁定在何冲身上。就是这个人,万里追杀虚慕阳,使其重伤;也是这个人,引来释无念,害死虚慕阳。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还没有机会接触虚慕阳,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而对他的这份“帮助”,唐劫唯一能做的就是干掉他,为虚慕阳报仇雪恨。这刻看到敌人追着自己出现阵中,唐劫不惊反喜,长笑一声,身形在瞬间化成一道紫色电光,对着何冲三人狂冲而去,同时连续击出数拳,汹涌拳风落在身前地上,激扬出大片尘沙。尘沙漫卷遮蔽了三人视线,只看到远处尘烟条起,似有人在狂奔,一时间却看不真切。待到渐渐近了,终于看到唐劫的身影在其中窜动,段老四已呼道:“是唐杰!”三人大喜,同时对着唐劫迎上。眼看三人冲来,唐劫笑道:“来得好!”又是连续数记重拳击出,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战场全部激荡的如沙尘暴般狂风四起,同时人已折向前冲。何冲误以为他是想借机逃跑,哼了一声:“低劣伎俩,今日若让你逃了,也愧为天心!”说着手一伸,一道巨大爪影已破空抓向唐劫。青光剑暴闪光华迎上,爪剑相交,就听砰的一声响,唐劫已如断了线的风筝逆飞而回。何冲已喝道:“把兵鉴交出来。”“想要兵鉴”唐劫哈哈大笑,从怀里取出兵鉴道:“你是指这个吗”“兵鉴!”何冲等三人同时眼中放光。何冲已再度出手抓向兵鉴。只是他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唐劫。唐劫手腕一动:“想都别想!”就见那兵鉴嗖地一下向着后方飞去。何冲一把抓空,心中震怒:“【创建和谐家园】!”正待去找兵鉴,就听大地震颤声骤然加剧。不由楞了楞,运足目力向远处望去,只见尘烟之中黑影憧憧,一时也不知是何存在正自掩来。何冲哼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哼,鬼魅之物,也来逞凶。”他早知道唐劫肯定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出于谨慎考虑,他之前未理会,但既然唐劫现在扔出了兵鉴,他却是想不理都不行了。反正看唐劫一路奔逃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之辈。若他唐劫能逃过追杀,那他何冲肯定也能。这一点上,何冲想的其实没错。鬼尸追不上唐劫,自然更追不上何冲。问题是,唐劫要的也不是追上。下一刻何冲已取起他新得的至宝朱雀环,对着前方一抛,就见那朱雀火鸟从环中飞出,轰地吐出大团火焰,形成滚滚洪流向前方漫卷而去。随后就听一片凄厉尖啸之声响起,火焰在这些鬼尸身上燃烧,血肉在火焰中啪啪,行动的躯体却丝毫不受影响。一个又一个火人就这样从火海中冲出,愤怒的跃向何冲。这些鬼尸没什么灵智,思维简单,谁攻击它们,它们就攻击谁。它们先前攻击唐劫,是因为唐劫是当时唯一的活人,现在何冲突然冒了出来,上来就是一记大范围群攻,简直是妥妥的拉仇恨,立时将仇恨目标转向,集体朝着何冲三人而去,对唐劫却是理都不理了。就连唐劫也没想到何冲的一次出手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和范围,一时也看得楞了一下,竖起大拇指道:“够义气。”这一下出手,竟是帮唐劫把绝大部分的鬼尸都拉走了。何冲等人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追来的家伙有多可怕,眼看鬼尸冲来,段老四与邓玉庆两人也同时出手,由于目标众多,他们用的都是群体攻击的法术,就见无数霞光落在尸群上,一时间炸得那些鬼尸凄号连连。看到此景,唐劫都禁不住以手捂眼:“这是自作孽啊!”下一刻,尸群中已炸出愤怒的呼嚣。一道又一道的法术闪光在尸群中出现,同时更多的尸群加速,原本不紧不慢的步伐也骤然加快。这是因仇恨度增加而带来的必然变化,这些鬼尸拥有使用法术的能力,只是法术威力会大幅度减弱,这一点早在之前唐劫就已领教过。只不过除了擒龙术这类抓捕手段外,在无足够仇恨的情况下,他们轻易不会施法。但当有人真正激怒它们时,它们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力,甚至于连速度都会快捷许多。这种速度因法术而来,用来追杀不行,但用来冲刺已然够了。这刻一只鬼尸仰天长啸一声,率先冲出尸群,只是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段老四身,鬼爪对着段老四抓去。段老四脸上拧出一丝笑意:“滚开!”一掌击出,蚀血掌落在那鬼尸手上,蚀得那鬼掌兹兹作响,但是段老四自己的手却也被鬼爪洞穿五个血洞。这一下伤害突如其来,段老四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才发出凄厉痛楚的狂呼声。接着那鬼尸又是一爪抓向段老四双眼。好在这时邓玉庆及时踢开鬼尸,只是这一脚踢过的反震力,竟是震的他自己脚踝疼痛,不由大惊失色,想这东西怎的如此坚硬。更多的鬼尸冲出。它们从火海,血蚀和沙暴中走出,带着火焰风沙各色伤害,却又不受影响的朝着三人扑来,肃杀之威在瞬间弥卷天地,形成一股恐怖之潮。这威压震的何冲也面色发白。直到这时,他终于看出这些都是什么存在了。这分明是那些早已死在战场上的上古人物,却在这刻如王者归来!更多的鬼尸如海潮般汹涌而至。何冲一掌劈飞一只,然后亲眼看着那鬼尸翻身而起,若无其事般的摇头晃脑地继续冲来。“十方火,天地枯,无动真炎!”何冲双手连施印诀,一点幽蓝火焰从他掌心飞出,落向下方,骤然升起一大团蓝色火焰,附于众尸之上,立时烧灼出一片焦枯味道。同时朱雀环上火鸟再现,对着下方再吐火焰。双重火焰喷吐下,那些鬼尸再也承受不住,在火海中趔趄了几步,终于倒地化灰。看到此景,邓玉庆和段老四这才松了口气,同声道:“何真人无动真炎,威力无双!”何冲的脸抽了抽,算是接受了这二人的恭维,心中却是肉痛的不得了。这无动真炎是他费了五十年光阴才攒出来的一点,刚才这一下,一击就消耗了他二十分之一,相当于两年半的积累。这些尸体也不知怎么回事,如此坚硬,错非是无动真炎这等天罡之火,否则还真难杀死他们。逼的自己付出如此代价,何冲也是心痛不已,这刻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唐劫。此时唐劫斗笠已去,露出原先真容。何冲低哼道:“唐劫……果然是你,亏你还有心之前冒充游少峰。现在我……”他话没说完,唐劫已挥挥手道:“喂,喂,你不会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吧九绝诛仙阵,一阵比一阵危险,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我已经打开第四阵,这些鬼尸就是第四阵的守护。什么时候第四阵凭你一个天心真人就能抗过去了”何冲一楞,唐劫已道:“这些尸体之所以能活动,是因为有鬼物进入了尸体,你觉得这些鬼物是从何而来。”何冲呆了呆,道:“难道说……是这些死者的阴魂”唐劫点点头:“无边幻境可以阴魂不灭,死后化鬼,上古战场为什么不可以不过有一点不同,就是这些鬼生前的尸体还在。”听到这话,何冲面色大变,他隐隐已知道唐劫要说什么了。果然唐劫道:“我亲眼看着它们在空中漂浮,并不是随便什么尸体都钻的,而是要经历一番寻觅。我想,它们是在找自己的尸体。不过由于灵智缺失,它们大多数找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去找。它们大多数都找错了,只找到了和自己生前修炼的身体有相似之处的尸体。但是尸体太多,鬼也很多,总有那么一些,误打误撞,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何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唐劫悠悠道:“这些尸体,生前大多都是紫府级别的。一旦阴魂回归真身,就算不能发挥出生前所有实力,提升到天心级想必还不是什么问题。它们……才是攻击的主体。”随着唐劫的说话,尘烟消散。远处又出现一批鬼尸。与之前的鬼尸不同,这些尸体显得更加灵动。它们站在那里,如人一般,双目微泛灵光,眼神落在何冲身上,其中两具尸体,更是对着何冲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那是威胁,亦是恐吓,更是警告。而在远方,竟还有更多的鬼尸从四面八方走来,【创建和谐家园】于它们的身后,数量之庞大,令人咋舌。相比这支部队,刚才被何冲灭掉的几十具鬼尸,不过是一支小小的先锋部队。看到此景,何冲三人已如置冰窟。唐劫已趁机向后退了几步:“祝你们好运。”

      第六十四章 议和

      随着唐劫话落,远处尸群呼啸一声,已向着何冲飚冲而来。何冲一举击杀它们近百同类,这些鬼尸已是与他结成死仇,因此首先找上的就是他。与此同时,唐劫也向着后方退去,显然是要借机逃离了。“敢陷害我,你找死!”何冲怒吼着对唐劫击出一掌。如今大阵已入,兵鉴已现,他对唐劫出手也再不容情。就在他出手之际,唐劫却喝道:“你就不想知道兵鉴里的秘密吗”兵鉴里的秘密听到这话,何冲心中一震。是啊,还有这件事没解决呢。兵鉴中有秘密,虚慕阳知道,何冲亦有感觉,然而如何发现,却终是问题。如今看来,唐劫却是已将其破解。必须了解此秘,怕是才能自由出入阵中。想到这,何冲的掌力却是大幅度削弱,只以三成力量击出。同时唐劫双臂相叠,呈十字交叉向空中迎去,同时身上金华闪烁。这看似简单的抵挡,其实已凝聚了他所有力量,就听轰然震响中,唐劫已被砸飞空中,两臂更是震得肌肤裂开,迸出大片血水。借着一掌之力,唐劫向着尸群冲来的方向飞退,同时放声笑道:“天心真人一怒之威,果然不是我这等小辈能抵抗的,唐劫不敢抗真人天威,先去一步。”“你走不了!”何冲怒吼着又是两爪抓去。这两爪一抓是抓远处兵鉴,此时尘烟散尽,何冲一眼就看到兵鉴所在,一爪则是抓唐劫。吸取教训,他化掌为抓,却是不再给唐劫借力飞退的机会。没想到就在出爪的同时,地上兵鉴竟然自动跃起躲过了他这一爪。何冲一楞,就见一只透明小鬼抓着兵鉴,如只猴子般吱吱怪叫着,将带着兵鉴飞向唐劫手中。与此同时,唐劫也对着何冲扑面的一抓打出一拳。这一拳看似简单,以他现在灵海学子的实力,面对何冲天心真人的一爪,照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抗。然而就在这刻,唐劫眼中微泛神光:“灭魔拳!”轰!一股惊人威势从唐劫铁拳上暴卷而出,形成一个硕大拳影与何冲爪影相撞。一拳一爪在空中竟形成了刹那间的凝固,看得何冲也心中震骇。这一爪他对唐劫已无小觎,可以说发挥出了真正实力。以他天心真人的身份,高了唐劫整整两个大境界,好比巨人与侏儒的差距,唐劫又怎么可能挡得下来然而唐劫偏偏就挡住了。拳影与爪影这刻在空中碰撞出最璀璨的光辉,当光辉散尽时,拳影晃了晃,随之迸裂,那虚空中的爪影也颤抖了一下,却是维持住了形式。这一下对抗,还是何冲赢了。唐劫却无半分失望,反倒长笑着加速后撤,爪影破空落下,抓在唐劫身上,却被无相金身阻了一下,竟自破灭,并未能将唐劫带离。相比当初在老鸦岭第一次使用灭魔拳,这一次唐劫对灭魔拳的力量分配已有了充足经验。在准确判断了何冲的实力后,唐劫以激发消耗全身四分之一体质为代价,正好挡住了这致命一爪,不存在丝毫浪费。这一下成功阻止也使得何冲彻底失去了追杀唐劫的机会——唐劫落于地面,未及起身,大批的尸群已是一涌而上。眼看无数尸群涌至,何冲无奈,只能悲愤的喊了一声:“走!”三人同时向着远处撤去。这边唐劫也抱着头趴在地上。尸群如千军万马般从他身上踏过,落脚奇重无比,每一下踩在他身上,都给唐劫被迎面重击的感受。自他修成玉石之体以来,还没有谁的普通攻击能带给他如此感受,现在却被成百上千的尸体脚踏,踩得他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待到尸潮散去,唐劫勉强从泥土中爬起来,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勉强将眼睛睁出一条缝来,这才看到远处滚滚而去的黑潮。耳边突然响起奇怪的笑声。回头看去,却是那透明小鬼“小三”正坐在兵鉴上,指着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似是还觉得不够,小家伙干脆举起兵鉴对准唐劫。那兵鉴上光华流转,变得如镜子般,照出唐劫的样子,却是一个硕大的猪头在其中沉浮。“干!”唐劫一看自己肿得都不是人了,亦不由低骂一声。好在他恢复力惊人,这点淤伤估计不用半天就能消除。小鬼却还在指着唐劫狂笑,幸灾乐祸个不停。唐劫一把抓起它,重新塞进兵鉴。这兵鉴并非储物工具,却偏偏可用于寄魂,因此就成了小鬼的藏身之所。这刻将小鬼塞进去,就见到兵鉴阴面上已多出一个小鬼花纹,活灵活现居于其上。只是这小鬼颇不老实,身在鉴中却还左顾右盼。唐劫见它有趣,也不理会,自去翻了九黎心经观看——利用何冲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惟有赶快掌握九黎心经才能解决此次危机。只是这九黎心经庞大驳杂,哪是说掌握就能掌握的。这刻唐劫翻开书,入目第一行字就是:“九黎心经,天道真解,观天道本源,成世间万法!”观天道本源,成世间万法!这霸气辉煌的几个字,即便唐劫之前有看过,再度入目亦为之赞叹。这就是九黎心经了。九黎兵主一生纵横,仙体双修,离经是他强体之本,心经就是他成仙之源。相比离经的霸道,不讲理,心经却更加璀璨,上穷天道,直修道念,故此才会有“修心经成万法”的豪言壮语。要说夸张,这自然是有些夸张了,九黎心经到底不是天道阵解,不可能全面阐述天道,天道【创建和谐家园】也未必允许有这样的书存在,但九黎心经博大精深却是不假,至少在血气之道上,已极尽修界能事。因此修成此经,在血气性命等方面大受裨益却是半点不假,至少自创炼体类法术是很轻松的。从这方面说,兵主虽然豪雄盖世,却绝不是只有肌肉没脑子的人。狂野或许只是他的战斗风格,在那霸气雄风下,同样隐藏着博大的智慧。这刻放眼扫去,唐劫已将心经所述一字一句尽记心中。他时间匆匆来不及体验,只能先将它们全部背诵下来再说。这心经内容不少,以他的记忆一时记不得,便干脆让分身也帮着记忆,记录。分身本体一念双魂,相当于先天拥有分心二用的能力,同时记忆速度更快。这刻两个唐劫一起念念有词,那九黎心经也不管理解不理解,都先记下来再说。待到记忆得差不多了,更是一起开动,理解经中本意。修炼是复杂而凶险的事,在未能理解全文前就先修炼无疑是自找死路。因此谁若有幸得到一本心法,有时仅是精研其义,理解文字意思,往往就得旬月时间。相比之下,有个老师就方便多了。唐劫时间不多,这刻只觉得满天的文字如蝌蚪般跳过来,弄得他头晕眼花。越是心急,就越是没法安心解读。就在这时,就见远处尘烟四起,却是远处的尸群又回来了,领头的正是何冲,邓玉庆,段老四三人。唐劫对此也不奇怪。何冲三人被尸群逼退,心中肯定不甘。只要鬼尸不暴走,他们的速度还是要比鬼尸快许多的,自然会利用速度兜圈子,重新绕回来找唐劫的麻烦。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正好。这刻看三人奔来,唐劫收起心经,向后退了几步,同时大声道:“何真人,我承认您法力通天,小子我怎样都不是您的对手,不过我至少能做到不活着落在你手里!”说着他扬了扬拳头,先前出现的灭魔拳虚影再度呈现。当然这一下并非真实攻击,消耗的力量少之又少。何冲看得目光一凝。对于唐劫那一拳,他也是印象深刻,堂堂一个灵台学子,竟然能封住自己这一抓,简直象是老鼠架住了雄狮一脚。这刻已哼道:“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使出那样的拳来!”虽然不知道唐劫这法术消耗的是体质上限,以何冲的经验,依然可以判断出唐劫不能轻易使用这一击。唐劫笑道:“为什么不可以这可是来自兵鉴记录的兵主神术碎星拳,修至化境可摘星拿月。我底子薄,也就只能打出这等威力,即便如此,击出一拳后也要修养半天。所幸在这尸群环攻之下,我也只需一拳之机,只要入了尸潮,你就奈何我不得。”兵主藏在兵鉴中的到底是什么,如今除了唐劫无人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冲连反驳的权力都没。以兵主之能,逍遥万界之主,碎星拿月还真未必是什么问题。若他留在兵鉴中的法术就是这个的话,那现在的威力也是完全说的过去的。唐劫这一番话真真假假,说的何冲亦哑然。唐劫已向着旁边撤去,一边跑一边道:“不过碎星拳虽可阻你拿我,却挡不住这尸潮攻击。何真人若死,这些尸潮必然会继续追杀我,所以真人若不介意,不如你我联手,先一起对付这尸潮如何”何冲被他气极反笑:“就凭你也配与我联手”“话可不是这么说。真人既已进入,当明白此阵乃是传承之所,只有获得传承之人才能自由通行。我之前过于心急,在获得第三阵传承后未加修炼就进入第四阵,才处于尴尬境地。只要真人帮我争取时间,让我对兵主所留小有掌握,自然就可以解除此危。”说话的时候,唐劫已渐渐退到与何冲平行的位置,只是彼此在同一平行线上的距离依然相隔甚远,同时唐劫左手放光,已做好了随时出拳的准备。如果何冲再想抓他,他必然就会再次借灭魔拳脱身,重演之前局面。“第三阵……原来如此。”何冲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如果说前面那段话他难辨真假,至少现在这段,唐劫绝对没撒谎,他还是听得出来的。何冲嘿的冷笑一声:“既如此,我杀了你不就得了,何必还要你来……”不得他说完,唐劫已道:“第一,你杀不了我,我有碎星拳可脱身。第二,修炼兵主秘法,需要有人拖住尸群以提供修炼环境与时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唐劫微微一笑。这笑容落在何冲眼中,他心中陡地一跳。唐劫已取出九黎心经晃了晃:“看清楚了,这就是兵主在第三阵留下的九黎心经,可惜你不会有机会再得到它。”九黎心经四个闪过何冲等三人的眼,邓玉庆率先反映过来,叫道:“不!”就见唐劫手一震,灵气爆发,已将那经册震成齑粉。“【创建和谐家园】!”段老四怒啸道:“你疯了,没了经书,还怎么解决此危”“当然是背下来喽。”唐劫指指自己的脑袋。“我不信,这么短的时间你背不下来!”何冲叫道。“你最好相信。”唐劫大笑。“原来如此,想不到你还有博闻强记的本事,不过如此强记,只怕也不久长你就不怕万一有所遗忘,从此以后,秘法消失吗”邓玉庆哼道。速记最怕的就是时间,再强大的记忆能力,拖的时间长了难免都会有所遗忘。“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接受建议啊,否则万一我有所遗忘,那大家就一起死在这些尸体手里。”唐劫笑道。话是这么说,红梅岭上,涤剑园中,分身唐劫可是在房间里发了疯般的挥笔疾书,一边写还一边喊:“气下九督,冲足五里,萁门有伏,血海威扬……”旁边是伊伊跟着在满头大汗地将唐劫喊出来的话记下来,惟恐漏掉一字半句。这边何冲看到经书被毁,知道没了希望,只能道:“唐劫,我怎么相信你修成上面的心法后不会先利用尸群干掉我们,再保自己”“我可以立心魔誓,待我修成解决尸群的方法,定立刻出手解救你们。”唐劫毫不犹豫回答。“这不够,你现在只是灵台,只要此生不入天心,心魔誓也奈何不了你。”段老四立刻道。“放屁!”唐劫骂道:“老子辛辛苦苦进入这大阵,难道就是为了此生不入天心吗要是那样,我把这兵鉴卖给天神宫,换到的好处也不止入了天心”这话立时让三人哑然。唐劫已又道:“反倒是你们几个,我救了你们之后,怎么保证你们不来害我才是问题。”何冲阴测测回答:“我们也可以立心魔誓。”“得了,何冲何真人。”唐劫哂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已过了心魔期,进入化魂期了心魔威力对你大减,只要你修有不动根本念一类的定心法术,以精诚护天心,心念不动,心魔难侵,你就算杀我一百次,心魔劫也奈何不了你了。”何冲老脸一红:“你倒是了解的不少。”唐劫笑道:“要和你们这些家伙作对,不多长些心眼怎么够。有段时间我可是做梦都梦到怎么用自己的命和你们对峙呢。”“那你要我们怎么做”何冲问。“简单,我要你血魂祭天心,下无妄天心咒法,以我命系你命,我若死了,你也得死,那就成了。”唐劫笑嘻嘻道:“你要敢杀我,你就死。你要敢抓我,我也【创建和谐家园】。”“什么那岂不是让老子一辈子和你同生共死”何冲大怒:“你想都别想!”“少装蒜,天下咒法无有永恒,除非有意维持,否则不攻自破。我实力差你两个境界,想主动维持都维持不了,只要你不去维系,最多两个月,这无妄天心咒就会自动消除。你最多和我同生两个月,哪来的一辈子之说。”唐劫再度戳穿他,何冲老脸一红,心中却是暗喜,想你小子果然还是有不知道之处。这无妄天心咒在无人维系下,的确能维持两个月左右,却不代表没有办法让他提前。这种提前手段本人不可施,却可以由同行之人施展。唐劫虽然有心关注,但他到底学习时间较短,就算是学霸也不可能把所有知识掌握住,对此却是半点不知了。有段老四和邓玉庆在,何冲有把握在十五天内就解除此咒。到时对唐劫要杀要剐就易入反掌。想到这,他做出一脸不甘状,强作无奈点头道:“好,我同意了!”说着反手一指,指尖插入心脏中,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指尖一甩,一点猩红鲜血已飞向唐劫。唐劫一把接住,看那血珠晶莹如宝石般,落在手上却不见半点血痕,知道却是他心血精华,哈哈一笑:“那就多谢何真人了。”说着同样撕裂胸口,将那粒血珠纳入体内。这血珠在唐劫身体中转动着,最终化成灵力暖流溢向身心各处,唐劫猛地双眼闪出光辉,身上已射出血色光华。这一幕看得何冲也不由呆了呆:“好小子,怪不得敢提此议,竟然在借机窥视我一生心血……你已初悟洞察之道”那心血精华是何冲修炼的精髓所在,包含了他一生修炼体悟,错非他自己交出,旁人根本无可得。何冲没想到唐劫已初悟洞察之道,竟然能借此物来分析自身。如此一来,唐劫就相当于拥有了何冲许多的修炼经验与心得体会,甚至于道念感悟。当然,由于心血精华有限,唐劫所能得到的也有限,可饶是如此,何冲修炼数百年,唐劫能得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经验,都可说受益非浅。这要弄不好,没准他先前策划的“邓段二人帮助解除咒法”的经验都能为唐劫得去。总算看唐劫满足的样子,正自沉浸在收获中,却没有惊恐不安之色,显然是没能得到这部分信息,何冲也为之心中一安,喝道:“现在可以了”“恩,可以了。你们把尸群引走,给我三天时间,当可解决问题。”在体悟了何冲的部分修炼经验后,唐劫亦感觉大有所获。正好这时,分身也已将九黎心经记录得差不多了,唐劫便将所有感悟直接传回给分身,让其亦享受自己得到的好处。这也是两个唐劫的最大好处之一,所有关于心得,经验之类的知识,都可以瞬间共享,一人学习,两人受益。“三天”何冲冷笑:“兵主巨著,何其玄奥,欲解其意怕是旬月亦不可得,三天……你够用吗”“打个赌怎么样”唐劫冷笑:“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就从此归我驭使,为我奴仆,如何”“绝无可能!”何冲却是不上唐劫的当。“那就换个赌注。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就帮我做一件事。如果做不到,我就把兵鉴交给你们。”“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反正这事没法约束,我若太过刁难,你大可耍赖。”唐劫笑嘻嘻回答。

      第六十五章 传经

      红梅岭,涤剑园。唐劫屋内。拼命的速记终于停止,惟有偶尔飘舞的纸屑似是还在纪念之前的疯狂。唐劫手中拿着新鲜出炉的薄薄小册子,一字一句的认真读着,确认已无任何错字与遗漏后,这才放松的出口气。他放下书,看看因为劳累已经睡着的伊伊,为她盖上被子,这才走出屋子。外面此时正是阳光明媚。赛会结束后,还要数天时间才会开始第二轮,这几日,入了围的学子们便都各自苦修,以备再战,就算没入闱的学子也往往被拉来陪练。出了屋,唐劫沿着林荫道一路前行,来到一处石屋前,高声道:“彭师兄可在”门开,现出彭耀龙的大头,和他那一头未打理的鸟窝般乱发。他看看唐劫,纳闷道:“你小子来干什么”唐劫道:“彭师兄,若气行幽门,下腹通,可否跳阴都而入石关”彭耀龙一楞,本能回答:“这怎么可能气走经络,一脉相承,岂有跳行之理”“若隐于气血,借血气窜行,何如”“这个……”彭耀龙立时哑然,想了好一会儿,道:“难,难,不可思议,难有效行之。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壮气血,行无碍,使气血两活,气脉悠长而灵脉空明!”唐劫回答。“想得美!”彭耀龙不屑回道:“除非你有对应口诀,相应施法,否则终只是妄想罢了。”“那我给你口诀,你可愿尝试证实”“啊”彭耀龙呆愕。唐劫已吐出一段口诀与对应行气路线。彭耀龙听得迷糊,脱口道:“到是有些象模象样,你哪来的这段心法”唐劫也不理会:“你参悟好后告诉我,若确实有用,我也不用你谢,只要把心得体会告诉我就可以了。”说着扭头离去。彭耀龙想叫住他,细细再回想唐劫给出的修行口诀,又觉得奥妙无比,似还真有可成之机,心痒之余,干脆回屋尝试去了。离了彭耀龙,唐劫又向叶天殇走去。见到叶天殇,他直接道:“若气走少阳,可否分转太阴”叶天殇一脸看【创建和谐家园】的目光看他:“这怎么可能要是这样的话,我以风云步结合狂风剑,剑法威力至少可增一倍!”“气行双脉就可以。”叶天殇怒了:“你【创建和谐家园】啊!气行双脉的结果就是气劲微弱,你连一个小法术都放不出来,或者放出来也只是微风吹拂!”“那也未必,以气漩之法行之,行十二秘漩,累次递进,别说气行双脉,三脉四脉都可以。”叶天殇听得呆愕:“十二秘漩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一种漩涡行气法,借助此法可在行气中自动增长灵气气劲,但很难控制,因此不适合单脉行气,否则过犹不及,反伤己身。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你……真有”唐劫已将口诀道出,内容不是很多,叶天殇很快就记住了。唐劫拍拍叶天殇道:“你有三天时间……”又是一段和彭耀龙相同的话,言罢离去。下一个探访的目标是卫天冲,不过唐劫把侍梦也带了进来。不过对这两人,他要直接的多。唐劫说:“少爷,我教你一法,修成后明心见性,通灵达意,不过你要在三天内参悟才行,若做得好了,我以后再教你一段。”卫天冲听的迷糊:“此法何用”“反应更快,直觉更强。”唐劫回答。卫天冲性情鲁钝,就算燕长风让他明白了事理,那也只是明白,与应变是无关的。唐劫教他的便是九黎心经中的见性明心法,使心灵更聪慧,反应更敏锐。此外明心见性法对悟道亦有帮助,对学习领悟法术有奇效,心经上说的修成此经可通万法,其实就是基于这部分而言,可以说是九黎心经中最有价值的组成部分。卫天冲素来信任唐劫,便点头应允。对侍梦,唐劫则说:“我也教你一法,叫八荒聚灵法,可以最大限度调集天地灵气,提升自身。你学不学”侍梦惊喜道:“学啊,当然要学!”他资质一般,家境贫困,战力有限,这辈子也不可能指望象唐劫他们那样叱咤风云,即使全力修境界,随着修行时间的推延,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于如唐劫卫天冲等人的后面。对于侍梦而言,能在境界上追上大家的脚步,就已是一种奢望,至于实际战斗能力,他早不指望了。现在唐劫至少给了他追上的机会。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过要将口诀保密的事。等大家了解秘法的好处后,根本不用唐劫提醒,他们自己就会视若珍宝,珍而重之的藏起。离了这两人,唐劫又去见了戚少名。戚少名性情不喜多言,所以唐劫见到他就直说:“我有一法,可使紫宫生华,最长可至九息,就是对灵气消耗有些大,你要不要”戚少名的寒光分影斩如今已是越来越犀利,九分身配合少海洞金诀,攻击强悍无匹,对于戚少名而言,此术除了消耗大外,唯一的问题就是持续时间过于短暂,九分身稍纵即逝,若是在出现之初不能伤到目标,那就是白白浪费了。偏偏又是近战法术,因此亦有不少挚肘。分身存续取决于灵气凝华的能力,而在这方面,紫宫凝华最为显著,可惜戚少名修的是少海洞金诀,并不擅长紫宫位,因此靠他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但是今天,唐劫告诉他,他可以帮戚少名把分身时间提到九息!长至九息,就是说戚少名的分身可以存在九秒!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目前的戚少名只能将其分身存在一秒,就算他将来修成天心,也只是提升分身战力,而不是提升存在时间。这对戚少名的提升将何其巨大当然这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可不管有多艰难,对戚少名而言也是值得追求的了。那一刻戚少名也呆滞地看唐劫:“你小子不是拿我开玩笑吧”“记口诀,我只说一遍。是与不是,你试过就知,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唐劫懒得解释,直接开始默念口诀。戚少名起初不以为意,越听就越觉得内中玄奥非比寻常,到后来干脆听得满头是汗,匆匆记下,当确认记熟没有遗漏时,再看唐劫人已不在了。虽还未正式修炼,戚少名却对这口诀功效再无怀疑,这刻看远方唐劫消失之处,眼中已满是感激,口中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唐劫没心情考虑戚少名对他的感激,正急匆匆奔赴下一目标,蔡君扬。教给蔡君扬的则是百难通劫法。此术拥有龟息之能,再遇重创时可行此术暂时保住己身。不过这只是它的表面效果,实际上每经历一次生死,就能激发自身一些潜力,不仅提升战力,借助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亦可帮助修者领悟世情,洞悉道念。九黎心法本是一部完整心法,并不存在诸多小法,但因其功能众多,效果强大,而被唐劫有意分拆成众多部分,中间断层,互不相连,再冠以名义,成秘法,实际上就是诸多修炼法门。由于断层缘故,别说获传秘法者不太可能相互串联,互通有无,就算真相互交流,也无法形成完整的九黎心法,何况唐劫并不打算把所有的秘法都传出去。这些法门的价值各不相同,其中价值最大的是明心见性和百难通劫。在修行领悟法术方面,明心见性效果最好;可若论悟道求真,百难通劫还在明心见性之上。彭耀龙获传的则是气血并行的法门,也就是灵气与力气共同修炼与发挥的秘法,实际战力极强,价值本不低于明心见性和百难通劫,只是其中关于道途领悟的部分被唐劫给剥夺了,导致不如前两者。叶天殇的十二秘漩和戚少名的紫宫生华则是各有突出,一个是发挥所长,一个是弥补短板,增加的却都是爆发能力,因此要说短时间受益最大的,反到是他们两个。除此六者外,唐劫手里还有多达十余种分解开的法门,其中大半涉及到更高层次,暂时不掌握也没关系,而在必须掌握的法门中,则有【创建和谐家园】归真,如云华盖和明玄生电三种。【创建和谐家园】归真是九黎心法的核心法门,拥有疏导灵元,归纳秘法的作用,别说是九黎心法的本身秘法,就是其他法门也可以归纳,吸收和利用,因此是最重要的中枢部分,唐劫却是不会传给任何人了。如云华盖则是一种提升小周天运转速度的法门,说白了就是提升恢复能力。它与八荒聚灵其实是同一部口诀,差别之在于一个作用大周天,提升修炼速度,一个作用小周天,提升回复速度,有许多共同之处,却被唐劫根据功能而分拆成两种秘法。明玄生电则是一种加速气机运行的法门,可以使成法更快速。这三种法门是他前期修炼必须掌握的组成部分,唐劫本人负责参悟【创建和谐家园】归真法和那些被拆解后的零散部分,因此还要传两种法门出去。如云华盖,唐劫选择了许妙然。许妙然出身真君门下,各种秘法自然是层出不穷,绝大多数大威力法术都具备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消耗灵气过甚,因此许妙然一直都是叫嚷法力不够用。如云华盖带来的回复能力对她当有帮助。等唐劫过了此关后,他再把明心见性和八荒聚灵传给许妙然,当可让她实力突飞猛进。剩下明玄生电,唐劫想了一圈身边的人,一时却找不到更多的合适目标了。正思考间,本体那边传来一缕意识:“欲破尸群,需以阳刚血气牵动气机,以浩瀚正气驱散鬼尸合体,需要气血并行修炼至小有所成方可,仅是掌握修炼法门还远远不够。”“九黎心法浩瀚无边,仅是解读就需众人合力,若要修至小成,怕是没个一年半载都不行。”“无需小成,有宏音秘术亦可。”“问题是九黎心经是心法,不是术法,没有这类秘术。”“那就自创。先研明心见性篇,再掌气血并行法,其余相辅。”“那比修至小成更不靠谱。”“若有人指点,那就靠谱。”“同辈之中,没有能指点的。”“的确如此。”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对话渐渐消逝,坐在屋内的唐劫,眼中闪出一线光芒。他知道这最后的秘法该找谁了。林间小院里,谢枫棠正坐在树下,手捧茶壶,自斟自饮。下风处,唐劫恭敬而立。谢枫棠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学子有幸,偶得一法,修之有行气快捷之效,如获至宝,有感院主多年来照顾之情,特来奉献!”是的,这最后一人,他却是找的谢枫棠。谁说传经就一定得找学子的如有必要,学生也可以教老师。“恩”听到唐劫的话,谢枫棠也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并不认为唐劫能给他带来什么“至宝”【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学子好意,无需驳回,因此也只是挥着茶盖随意道:“既如此,且念来听听。”“是!”唐劫应声,已长声颂念起来:“气在天突时,以风回印法行之,定星璇玑……”谢枫棠原本不在意的脸上陡然现出一个楞神,看向唐劫。随着唐劫一字一字的背诵,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原本半躺的坐姿渐渐直立起来,手中茶壶更是凝滞不动。“是故气若雷霆,息如火焰,暮雨晨星,甘露紫电……”唐劫的背诵声还在继续,谢枫棠的心中却已泛起翻江倒海般的风浪。以他丰富的经验,几乎可以肯定,这是绝对的顶级心法,只可惜似是不全,只局限于行气快捷的方面。这个小子是从哪儿弄来的谢枫棠看唐劫的目光已是越发的不可思议起来。“……是为行之道!”在背过这句他自己加上的终结语后,唐劫的背诵彻底终结。看看谢枫棠,唐劫小声道:“学子背完了,院主可有何指教”谢枫棠怔然半响,终于将手中茶壶放下。他取出一个小杯子,满满斟上,然后道:“坐……用茶!”听到这话,唐劫笑了。

      第六十六章 四九真言

      树荫下,唐劫与谢枫棠相对而坐。.谢枫棠亲自为唐劫斟茶,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则心法,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回院主,这次参加仙缘会,我先行出发,一路迢迢,历时百曰。这心法就是我在路上偶有奇遇所得。”谢枫棠看了唐劫一眼,随口道:“派中学子,在修为到一定境界后,也常有外间历练寻找机缘的事。奈何天下机缘虽多,修者人数却千倍于此。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是难得有什么机缘的。没想到你连正式的历练都未经历,不过是一次赴会途中,就有此机缘,当真是天意眷顾啊。”他这话的意思,自是不信唐劫托辞。唐劫已笑道:“天意眷不眷顾,小子不知,不过院主对小子一向照顾,这一点我却是清楚得很。”谢枫棠明白他话里意思,呵呵笑了起来:“唔,难得你也算有心,得了宝贝倒知道孝敬我,不过我看这心法似是不全。”“却是不全。学子当初所得,皆是散乱心法,整理后得出此诀,却是还有许多遗漏。”“哦那遗漏的不妨也说来听听。”谢枫棠越发来了兴致。唐劫便将一些打乱的口诀道出。这些口诀散乱无章,东一句西一句,并无上下联系,但听其语句,又明显是在同一体系中,有着密切联系。谢枫棠越听越觉得奥妙无穷,到了他这一步,天下已少有什么心法能让他如此动心,因此一边听一边身体力行,感受其中妙处。有证实确凿处,为之欣喜,往往又因心法不全难以续行而大声叹息。唐劫则趁机将自己对心法的理解说出,谢枫棠没想到这小子另藏心思,有什么疑问也就帮他解答。他堂堂天心真人,见闻何等广博,那些学子们费半天工夫,甚至身体力行一番才能解答的疑问,在他这里轻轻松松便给出答案。那明玄生电法更是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让谢枫棠参悟明白。不过唐劫却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继续就着那“杂乱无章”的心法与谢枫棠探讨。“息出中庭,气回紫宫,以三漩为基,可成浩然剑……院主,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指灵气在行至中庭时,要逆回紫宫,以十二秘漩法行之,完成至少三漩后,发气于紫宫,引发气机,可成浩然气剑,斩魑魅魍魉”“唔……”谢枫棠沉思了一下,依法运转,试了一下后,胸前陡地白光一闪,灵气涌出,形成一条白色小剑。只是这气剑虽出,却弱得不成样子,刚一出现即告消逝。谢枫棠摇了摇头:“中庭主浩然正气,紫宫主凝元固形。气至中庭而逆回紫宫,的确可以在最短时间形成浩然气剑,问题是气感太弱,难以久固。心法中所说的十二秘漩法,应当就是壮大气基之法,可惜……我没有这法门,却是用不了。不过浩然气也只是驱荡鬼物之法,有没有倒也无所谓了。”“问题在于这是所有心法口诀中,唯一拥有主动攻击手段的口诀。”唐劫不动声色道:“从这方面看,此心法未必只是用于修炼的,亦可用于战斗,只是残缺的过于厉害,战斗之法都遗失了。”谢枫棠笑道:“你是想借此机会找到那战斗的法门”唐劫平静道:“第二轮竞赛将要开始,多一种手段总是好的。”谢枫棠摇头:“难,难,难。从口诀上看,这从根本上还是一种修炼心法。若练至小成,当可对其他法门有诸多帮助与提升,但要用其直接战斗,却是极难。至于那浩然剑,不过是气机表现的一种方式,并不是真正的战斗法门。”唐劫心想你说的这些我怎会不知道九黎心经本就是修炼心法,浩然剑是其中唯一的拥有攻击姓的心法段落,且限制目标为鬼物。也正是因此,唐劫才会一眼看出这就是过关的方法。问题是要修成浩然剑至少需要完成第一层九黎心经的修炼。他唐劫可以在三天内领悟全书,却终究没能力在三天内就修成第一层心法。正因此,他必须要找个取巧的法子,即找出一种术法来——心法不可能在三天内修成,术法却是只要你愿意,个把小时就够。这刻唐劫已道:“总是要努力一把才心甘的。此心法虽然玄妙,却缺一门将其发挥出来的法术,终是有些可惜。学子不才,想尝试一下。”“哦那你打算怎么开始”“就从这浩然气入手。院主,您觉得如果气回承浆,以音律之法震出,可成”“凝元不足,剑势难聚。”“不用气剑,只以胸中气成八荒风,师法狮吼,如何”“那需要你有更多的灵气,难以维系不说,还极易造成散而不聚,大而不威的局面,空架子而已。不过说到音震手段,师法狮吼,其实这种手法太过简单。我这里倒是有一门真言诀,以言律之法形成真言律令,若是两相结合,说不得可成。”谢枫棠摸着下巴自语道。唐劫大喜,已抱拳道:“还请院主赐教!”谢枫棠被他缠得无奈,只得点头:“罢了罢了,你既想学,教你便是。”于是从这天下午起,唐劫便开始跟随谢枫棠学习这真言律法。这真言诀是一门秘术,以言律施法,每次出手时口吐一字,产生对应效果,奥妙无穷,最具变化姓,可以说是所有术法中,应变能力与功能最强的一种秘法。但它最终没能成为大门派的顶梁柱法术,甚至连神霄剑典都进不去。归其原因,就是它的威力太小。真言诀虽有九九八十一字真言律令,八十一种法术效果,但其威力却连对应法术的一半都不到,因此它就是一门用来欺负一下弱者的法术。不过对唐劫来说,结合了九黎心经的真言诀正是他所需要的。三天时间转瞬即过。最先完成心法参悟的是彭耀龙。倒不是说他天资卓越,而是所有分派出去的心法中,就属他得到的最适合。上午唐劫去找了彭耀龙,问明白他的参悟心得后,自行试修了一番,让彭耀龙为自己指正一番,确认无误后要离开。彭耀龙不让他走,拉住他问:“为什么要教我这个”唐劫回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自己参悟没时间,就让你帮忙。”彭耀龙哪里肯信这个。修仙无岁月,得多着急才能连几天时间都等不及,就把重要的心法传给别人因此瞪着他说:“你小子少来这套,这气血双修法有多珍贵,我现在还不清楚吗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直说,老子不白拿别人好处。”唐劫摇摇头:“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都是自家兄弟,我看这气血双修之法很适合你,便给了你,你把参悟心得告诉我就可以了。”“都是自家兄弟……”彭耀龙却很是咀嚼了一番这几个字,突地仰头大笑起来:“好!好你个唐劫!说得没错,都是自家兄弟,我和你计较,反是我矫情了。既如此,这法门我就收了,从今天开始,我彭耀龙就是你兄弟!”说着狠狠拍了唐劫几下肩膀,已自回屋修炼去了。唐劫看他那兴奋样子,亦不由摇摇头苦笑起来。离了彭耀龙,唐劫再去找叶天殇,果然叶天殇看他的眼神亦是充满古怪。唐劫手一抬,堵住道:“都是兄弟,感激的话少说,我这人不爱动脑子,你有什么心得就快告诉我。”叶天殇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十二秘漩法虽可气分多脉,诸法并用,但是对不同的经脉其实也有不同的效果。这几天我试验了一下,大致有了头续。不过此法玄奥异常,还有许多奥妙未曾发掘,短时间内我也只能掌握这些……”“已经可以了。”看着叶天殇的成果,唐劫亦感满意。离开的时候,叶天殇喊道:“唐劫!”“恩”唐劫回头看看叶天殇,叶天殇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找借口把法门送我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我……我叶天殇记下了。”唐劫只能苦笑点头,又去找了戚少名。相比彭耀龙和叶天殇的直爽,戚少名显得要沉默得多。他没有说什么“谢谢”“都是兄弟”“我记住了”这类的话,只是一直盯着唐劫看,眼神中似是极富深意。以至于告别的时候,唐劫突然有种不敢直视对方的感受。卫天冲则显得没心没肺得多。他压根没认识到唐劫给他的法门有多珍贵。明心见姓提升直觉与领悟,不是短时间内见效的,因此他大大咧咧没当回事不说,反倒是把修炼心得告诉唐劫的时候,竟然还口口声声唐劫欠他一个人情。对此唐劫只能抓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努力修炼吧,对你有好处!”侍梦表现正常,对唐劫连声道谢;蔡君扬则豪迈万天,一拍唐劫肩膀道:“好兄弟果然义气,放心吧,等我有了绝世心法,定也与你分享。”仿佛这绝世心法就是路边野草,说有就有的。许妙然最是兴奋,搂着唐劫脖子问:“这法门你从哪儿弄来的”“自然是极好极好的。”“可人家还想要嘛!”唐劫千哄万劝,这才从美人纠缠中脱身。回到涤剑园,看看时间,距离最后的约定已只剩两个时辰了。—————————————九绝诛仙阵,上古战场。本体唐劫正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双手开合间,捏出一个个印法。手印变换的同时,可见血色纹路在唐劫的皮肤下显现,若蛇虫游走,于是唐劫的面容也会变得狰狞几分。这正是他以【创建和谐家园】归真入手,总揽全局,身体力行的结果。距离他不远处,一【创建和谐家园】尸群在何冲三人带领下呼啸着奔来,待到近时又呼啸着离去,只留下烟尘条条,仿似唐劫修炼时的布景,掀不起他面上一丝涟漪。曰明曰暗,潮起潮落,转眼之间,这样的时间就过了三天。唐劫修炼了三天,何冲他们就拉着尸群放了三天风筝。虽说修道中人可数曰数夜不眠不休,但象这般长期奔跑,时间长了亦颇感痛苦。今天唐劫依旧在盘坐,远处何冲邓玉庆等三人突现,高速直冲到他身边,何冲喝道:“小子,三天时间已至,九黎心经你参悟得如何了”唐劫左手微扬,屈无名指,小指,捏了个剑诀往何冲胸前一指:“若中都不发,阴都独行,何解”何冲楞了一下,脱口回答:“蓄气穴,发五满,行北斗诀可成,你问这个做什么”唐劫已缩回剑诀,转施北斗诀手印,以左手无名指勾住右手小指,右手无名指勾住左手小指,两个大指再压住无名指,双手的食指、中指伸直,在瞬间交错出一片指掌光影,直至最后合掌。就听啪的一声,唐劫双手间已爆出一片雄浑气流。同时唐劫又道:“气发于胸,发虎豹之音,行雷霆之吼,当以何位最佳”“气发玉堂。”何冲沉声道。“为什么洗月派却是璇玑”何冲立刻道:“洗月派重大道,守璇玑,是为进可攻退可守之局,天神宫重守,坐玉堂而垂八荒,气发中宫,最是坚实。”唐劫双掌再合,全身爆出一片骨骼脆响:“把天神宫最雄浑可靠的玉堂守气心法告诉我!”“什么”何冲一怔。“快!”唐劫已沉声喝道。“妈的!”何冲跺了跺脚,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情势下说与不说其实都不重要了,一跺脚,已将一段口诀道出。天神宫重守,固守本元,中枢气机最是雄厚。得了天神宫秘法,唐劫突然站起,双臂急伸,竟是瞬间变化出道道虚影,体内灵气更是急行暴走,横行于胸臆各处,脸色更是变得忽红忽白,阴晴不定,看得何冲也心中揣揣,不知这小子又发什么疯。唐劫却是在原地越舞越快,手印在繁乱中渐显秩序,那些原本一直未能明白的东西,在这刻竟是有所领悟,原本杂乱无章的修行法诀更是汇聚一起,融汇贯通成一门术法。唐劫的手势因此而渐渐慢了下来,但是每一挥一画间却更充斥力量。那一刻即便是何冲三人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唐劫,一举一动间竟带了神秘而辉煌的宏大气息。难道说,这就是九黎心经的玄奥吗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能让唐劫有如此突破那一刻何冲心中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妒意,想要抓住唐劫好生逼问出一切。远方被抛开的尸群又再度出现,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何冲他们正要带着尸群跑,却听唐劫悠然道:“不用跑了,交给我吧。”说着他骤然前冲,左手伸开向上,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弯曲,大指和小指伸开,置于左手掌跟部,成降鬼扇印。随后唐劫左手猛地向地面一按:“震!”这一声震字呼出,天空中陡然炸出一个雷霆,如闷雷轰响在众人耳边,就连何冲都觉得好象有一记雷鸣在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微颤,那一片尸群更是同时凄厉尖啸起来。仇恨的目标在一瞬间转向,同时朝着唐劫冲去。唐劫身在原地不动,左手再施印法,对空拍去:“退!”这一声退字,却如王者之喝,斥令天下,令人生望而膜拜之威,就连无智万尸亦闻声畏惧,退缩不前。只可惜威言短暂,稍纵即逝,随着真言过后,光芒退散,下一刻唐劫还是露了本相,无数尸潮依旧蜂拥而来。邓玉庆皱了皱眉头。凭心而论,刚才唐劫这两下震与退,看起来还算威风,可惜真言律令,威力向来极小,用来呵斥群尸,终不免过于儿戏。唐劫却是不介意,面对尸群虎冲,后退半步,单手划圆,右掌平平伸出,成战天印,气脉运转下,再吐一字“破!”这一字真言律令出,却是立时充满杀伐气息,肃杀八荒,【创建和谐家园】得尸群尖啸,就连何冲都不由低皱眉头。此时他已看出唐劫用的是何种花样,很显然是他是【创建和谐家园】所学,以九黎心经为基,独创了一门真言法术出来。这真言术法中含有浩然之气,威慑万鬼,对尸群有一定的克制姓,因此才能有此效果。奈何这法术他初学乍用,自己也不甚熟练,威力更是有限。假以时曰,他或许能以这一字真言破敌,现在却是万万不能。果然那边尸群受了【创建和谐家园】,越发震怒,已是纷纷扑上,眼看着要把唐劫埋于尸海,何冲正要出手把唐劫救出来,已免他死掉害了自己。唐劫却是向后退出半步,双手再捏印法,喝道:“离!”这一声离字真言听起来最是平和,无甚威力。但就在唐劫离字脱口的同时,就听阴风乍起,鬼啸连连,尸群竟同时发出哀鸣之音,无数鬼影幻影出现半空,赫然是那些钻入尸群中的鬼物,竟是被唐劫一个离字,生生从体内震了出来。这一幕看得三人同时大惊。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却见唐劫并未停手,而是双手在一瞬间又捏出无数法印。这一次法印数量之多,变化之快,就连何冲等人都捕捉不住,看不出来。一些手印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不知唐劫从哪而学来的。在这一连串繁复手印的背后,是唐劫全身气势骤然飚长,双手撑天,对空一举:“灭!”随着这一声咄字出口,天地间光芒大盛,原本还要回入尸体中的群鬼,同时被笼罩在这光芒中,一起发出尖利嘶嚎,如冰雪般就此瓦解。大量的鬼物就此死去,失去鬼物的尸体如木头般纷纷倒下,空旷战场上,竟只剩唐劫读力。何冲等人看得呆滞,问唐劫:“这……这是什么”立于战场不动,好一会儿,唐劫才说:“我以九黎心法为基,真言诀为体,结合洗月天神两派心法,创下的真言律令,一字一令,四令一律,以三十六令合为九律,是为……四九真言。”

      第六十七章 传功

      所谓四九真言,就是将四个真言律令合并在一起,通过叠加手段使其威力更大化的一种手法。这是唐劫独有的创造,也是他有感于自身实力不足,修炼时间不足而采取的方法。之前的震退破离四字真言看似威风,其实都是空架子,完全是为了最后的灭字令奠基。正因此,为了威力最大化,唐劫其实是以放弃真言法术快速成法的特点为代价,如果对手不是蠢笨的尸群,那么先后律令五次,费时十余秒方成的真言律令,对修者而言就是一个笑话——随便一个吼声都能破掉。但正是这个“笑话”,让唐劫成功解决了恐怖尸群。通过对律令的组合运用,唐劫将自己两个时辰积攒出的那一点浩然气迸发而出,在四九真言这个威力放大器的作用下一举击溃尸群,就连何冲邓玉庆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尽管他们很快意识到此法的局限,但那一刻还是被唐劫的手笔震惊。何冲呆呆问:“这是你自创的法门”“是啊。”唐劫回答。“这不可能!”何冲喊了起来。一个灵台小子在三天内就参透了九黎心经不说,竟然还在这时间内自创了一门发挥正适合此心法威力,专用克敌的法门,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即便是万年一出的罕世奇才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啊!然而无论他怎样说不可能,事情就这样摆在他眼前,那一刻给他的震撼更胜过赌约的失败。唐劫用同情的眼神看看他,说:“没什么事的话,就离我远点,我还找要找通往第五阵的关卡呢。”说是找通往第五阵的关卡,其实就是去找第四阵关底存放的兵主遗宝。邓玉庆段老四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同时眼中一亮:“没了尸群,你还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你不会以为你那破四九真言对我们有用吧就算不能杀你,至少也先把你拿下再说!”话落同时,邓玉庆与段老四已同时扑向唐劫。看到此景,唐劫却只是轻轻撇了下嘴,右手剑猛地掠起一道青光,刷地刺向自己胸膛。这一剑刺得凶狠无比,竟是直接刺入了唐劫身体,一剑穿心!与此同时,何冲也啊的大叫一声,口角中沁出一丝鲜血。同命相怜,一剑伤二人!“你!”何冲怒视唐劫。唐劫冷笑:“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创建和谐家园】,拖着何真人一起死!”段老四眼神中掠过一抹凶狠:“我不信!”他们只是要控制唐劫,并不会伤他性命,唐劫以【创建和谐家园】相威胁,实际上是以更大的损失作为赌注摆上台面,从理论上说,他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少。毕竟被控制了,他还有活的希望,【创建和谐家园】,那就是彻底完蛋。正因此,邓玉庆和段老四都有赌一把的心思。这刻段老四说过这话,两人已同时向前跨出一步。看两人继续前逼,唐劫对着剑柄猛地一拍。青光剑再入一截,在唐劫心脏上刺出一个大洞。何冲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哇的吐出一口血,怒道:“【创建和谐家园】,不要过去!”双掌同出,已分别印在了邓段二人身上。这两人敢赌,他何冲却是万万赌不得的。砰砰两声掌击,邓玉庆与段老四同时闷哼着飞起,何冲双掌再递,化出数个手印,分按二人,又是两记雷霆手印打的两人当即重伤。何冲已怒斥道:“畜牲!竟敢以我的命为赌注,再有妄动,先杀了你们!”邓玉庆,段老四同时心头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在无意中犯了身为下属的大忌讳,一时再不敢言,再看唐劫,他却是笑【创建和谐家园】的也不说话,心中同时一惊,不由想到,难道此事早在他计算之中这边唐劫见两人不再轻举妄动,这才缓缓将青光剑拔出:“何真人,合作既已结束,暂时不必往来,我就先走一步。这战场很大,这世界很小,等无妄天心咒解除之后,真人想要杀我,随时可再来找我。”“要是你已经入了第五阵呢”何冲问。唐劫看了看头顶天空:“尸群之险已然说明,得兵主遗泽后,仍需勤奋苦修,方可进入下一阵,否则兵凶战危,生死难料。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进入下一阵。何真人与其担心我进入下阵,到不如想想怎么在我之前找到进入第五阵的法子。你若是能在我之前找到第四阵兵主遗泽,那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得主动来找你。”何冲想想这到也是。依照唐劫先前所说,这里每入下一层都需要通过上一层的遗宝,因此与其苦追唐劫不放,到不如在他之前先得秘宝。他何冲也是精擅阵法之人,真要比阵道知识,唐劫绝对比不上他,因此有极大可能在唐劫之前先找出关卡所在。就算他没有修炼离经九黎心经,通不过第五阵,只要有兵主遗泽在手,就等于卡断了唐劫的入阵连环钥。想到这,他点头道:“好!”唐劫便道:“对了,别忘了还有三天赌约,你们输我的。”何冲面色一沉:“你真以为你能差遣我们为你做事”看着他这一脸公然赖帐的样子,唐劫笑笑:“为什么不可以没人能赖我的帐。”没人能赖我的帐!公然的,**裸的威胁!来自灵台学子的对天心真人的威胁!那一刻何冲气的脸都变色了:“好,我等你来收帐!”唐劫悠悠道:“那行,最后提醒你们一句:收帐需增成本,欠帐当付利息!”说着唐劫已扭头离去。看着唐劫离去的背影,何冲气的双拳紧握,却终究是没能打出去。这个时候邓玉庆凑了过来:“真……真人。”“什么事”何冲没好气的瞪着邓玉庆,他对这两人还是余怒未消。邓玉庆低头道:“此阵封闭,无路可走,我们怕是被困在这里了。”“那又怎么样”何冲眼神微凛:“兵主不可能布下无归之阵,只要进入核心,自有出路。”“问题是那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而我们……”“我们怎么”邓玉庆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看段老四,段老四无奈,硬着头皮回答:“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食物。”何冲面色一滞。身为天心真人,他修为高深,已达辟谷之境。可就算辟谷,也不过是以灵气代替能量,维持生存所需。然而修仙需要灵气,生命需要的却不仅仅是灵气。或者说,总有一些东西,是灵气无法代替的。正因此,即便是已达辟谷之境的真人,通常也会少量取些饮食,只是份量远较常人为少,正常情况下,十天半个月不沾粒米更是常事。可若是经年累月水米不沾,就算天心真人也吃不消。这刻听到段老四的说话,何冲心中亦是一紧。段老四已问道:“真人,怎么办”何冲胸膛一阵急剧起伏,半响方道:“有什么事都等无妄天心咒解除之后再说,这段时间先全力寻找兵主遗泽,务必要在唐劫之前拿到传承。”看何冲信心满满的样子,邓玉庆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应当是看住唐劫。就算不能抓唐劫,至少可以跟住他,他唐劫总不能因为这也【创建和谐家园】吧唐劫去哪儿,他们就去哪儿,如此才能让唐劫阴谋难以为继。可惜何冲为唐劫一番话所激,竟打算自行抢在唐劫前面找到兵主遗泽。就算他阵道水准惊人,这里到底是兵主留给传承者的,要想赶在唐劫之前,几无可能。此时的唐劫,只怕已经走在通往第五阵关口的路上了吧他有心追击,又不敢违逆何冲意思,再想唐劫心思诡诈,自己若真跟去了,只怕他又有何手段对付自己,一时间犹豫不决,终究是只能放弃。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犹豫,已让他错过了对付唐劫的最佳时机。此时唐劫已站在之前的小小山头上。这里是第三阵通往第四阵的中枢,同样也是第四阵通往第五阵的关键。位于山头的五块巨石再度现出蛛网般的图纹。比起上次,这些图纹更加复杂,也更加深刻。蛛网的中央没有理应出现的宝物,这意味着还缺乏一些关键的步骤。想了想,唐劫踏出一步,站在了那蛛网中央。下一刻,蛛网般的图纹纷纷亮起,无数光点从地面升起,在唐劫身边飘动,泛起一片浩瀚星海。唐劫如置身星空中央,看着这无数星球飞舞,一时亦有些呆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其中一粒星球,就听喀嚓一声,星球碎裂,跳出一个小小人影,手持一把仙剑在其中纷舞,竟是瞬间在空中斩出一套精妙剑法。唐劫看得心旷神怡,正欲再看,却听那人与剑刷的一下合上,化为星球光点,飞到他身边。唐劫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若是接了这光球,怕是就接下了本阵给予的传承。与之前离经,九黎心经等修炼心法不同,这第四阵给予的奖励,分明是战斗用的法术,而且是在千万法术中挑选一种。唐劫不知道兵主为什么这样做,如果他是挑选继承人,那难道不应当是把所有的法术都传下去吗为什么却只留传一种他找不到答案,却不得不做出选择,看着那星球,唐劫摇了摇头,并不去接。那星球绕着他飞了一圈后,复又重归于星海之中。这让唐劫不由皱了下眉头。星海璀璨,星球无数。这星球回归之后,如一滴水回归大海,再分不清它在哪里,换句话说,依然有可能被重复选中。唐劫不想重复选择浪费时间,便仔细看了一眼那光点位置,再用手轻触了一下附近的星球。那星球裂开,炸出一柄金枪,在人影挥动使出一套凌厉枪法。唐劫摇了摇头,止住那金枪,再选一颗,这一次却是无兵器,只有一套空手的烈焰掌,带出滔滔烈焰,席卷苍茫。应当说,这里出现的每一套战斗法术,都是极为强力,有资格列入神霄剑典中的强大秘法。但正因此,唐劫并不满意。来自神霄剑典的秘法,他已经够多了,困扰他的一直都只是修炼的时间而非法术的多少。于唐劫而言,他更需要一些对领悟力要求较高,对修炼要求较短的法术,这也是他根据自己现在的情况量身定制的法术。除此之外,他也不认为以兵主之能,留下的法术会是一个“可列剑典”就能满足的。因此他要找到那隐藏在这星海中的,那颗最璀璨的明珠。他就这么一个个点着,身周的星球成千上万,唐劫不知疲倦,一个也不错过的翻看。只是再怎么看,唐劫也没找到他期待中的那颗“明珠”,这不免让他有些气馁。难道说兵主真的就只在第四阵留下了这些垃圾不,这不可能!唐劫心中揣测着,随手又点开一颗星球。星球中跳出的是一把银色小剑。这银剑唐劫已见过三次,因为混在一群星球中,最易混淆。这刻唐劫一见到又是它冒出来,没好气的一指点出去。也不知怎的,这一指却是在无意中用出了兵字诀。兵字诀本是碎兵秘法,作用于兵器法宝无往不利,眼前的银剑是法术幻化出来的,自无道理被兵字诀所碎。没想到这一指戳下去,那银色小剑竟然真的应声碎裂,化成无数光点消散,弄得唐劫也是一楞。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随着银色小剑碎裂,空中竟然还出现了一粒金砂。“这……这怎么可能”唐劫愕住。碎兵诀对付法术幻化出的兵器,怎么可能形成真正的效果他将手一抬,那金砂已落在他手中,在他手心中滚动,触感真实,与以前他得到的金砂毫无二致。这让唐劫越发震惊。难道说兵主的兵字诀真的对法术幻化出的兵器都能有效果不!这绝不可能!修仙不是修玄,至少在唐劫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仙术都是有法可依,有章可循的!以空对空,绝不可能产生如此实物。想到这,唐劫眼神陡地一凛:“我绝不信你会是真的!”手指轻弹,金砂已被他弹出,猛地击向附近的石柱。若这金砂为真,那就算不能洞穿石柱,至少也会在上面留下一个坑洞。下一刻金砂狠狠撞在石柱上,就听砰的一声,那粒金砂却是化成一蓬青烟消散。看到此景,唐劫先是呆了呆,随后放声大笑起来。果然是幻术幻化所致!只不过这是什么级别的幻术竟然在幻化出一开始指定的兵器和法术后,还能根据后来的情况做出应变,幻化出对应的效果。要不是兵诀金砂无坚不催,唐劫本身又信念坚定,还真要被这幻术给骗过去了。等等!幻术!唐劫重新看向身周一切。那无数的星球,那稍作【创建和谐家园】就自动生成的万千法术,还有那能够根据修者行为做出对应应变的强大欺骗效果……唐劫的眼睛亮了。是了!这才是自己所要追求的。这才是兵主真正遗留下来的宝贝!不过……要怎么才能得到它呢唐劫沉思起来。只过了一小会儿。他低下头去,看向附近那构成这一切的图纹。唐劫笑了:“原来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这儿。”他重新观察那些阵纹,那一道道图纹映在他的眼底,渐渐地唐劫心中产生一丝明悟。然后他抬起头,再度看向周围星空。这一次他看到不再是每个光点背后代表的法术,而是那无数闪耀光点本身的组合。它们在空间微微闪亮着,一明一暗,带着独特的节奏,与地面的阵纹竟似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韵律中。唐劫的心神渐渐沉浸在这韵律里,心脏随着这韵律一下一下跳动着,分外有力。终于,在又一记强力跳动中,唐劫似是听到什么东西啪的碎裂了一般。整个阵图,还有星空,一起放出巨大的光亮照向唐劫。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涌入唐劫脑中。无纸传功。原来这一次却是无纸传功啊。唐劫只来得及叹息出这一声,便彻底沉浸在信息海洋中。——————————————————“结束了。”涤剑园的小屋里,唐劫传来一声轻叹。“哥哥,什么结束了”伊伊捧着小脑袋问。“九绝阵那边。”唐劫回答:“第四阵遗宝已经得到。第五阵是脱凡境才能进入的。在没有掌握兵主留下的几种法术,又没有进入脱凡境前,暂时不用想进了。真可惜,第五阵就是万花阵,那里有大量的天才地宝,我却只能望宝山而不得入啊。”兵主归墟造成的洞天福地,确切地说从第三阵就开始了,不过第三阵是荒漠之地,空在仙境,却无适合灵种的土壤,因此白白浪费了一层空间。惟有过了上古战场,进入万花阵,才是真正的仙境所在,可惜现在的唐劫还不能入。“那何冲他们呢只要无妄天心咒一解,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哦,这个到不用担心。”唐劫笑笑:“本来我也在头疼该怎么对付这几个家伙,虽然因为要通关的缘故他们不敢杀我,但抓住我总是可以的,所以做好了实在不行就冒险进入第五阵的准备。不过现在嘛……我不担心了。”“为什么”伊伊问。“你应该问的是,我在第四阵的关底得到了什么。”唐劫眨眨眼睛。他的手一伸,手心上方已出现一片灵气云潮。灵潮翻卷中,一个新的“伊伊”已出现在伊伊眼前。伊伊一下子尖声叫了起来:“幻影分身”“不,是幻象【创建和谐家园】。”唐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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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adx();红梅城。.在经过数天的歇息后,参加下一轮比赛的名单终于出炉。其实不用名单,大家也能根据比赛表现自己算出来,毕竟积分规则摆在那里。一共六十人的比赛,进入者中千情宗七人,天涯海阁七人,天神宫十人,兽炼门十四人,洗月派十三人,七绝门九人。千情宗与天涯海阁人数较少到不奇怪,此次仙缘会对他们本就是先天不利。而在另四派中,天神宫和七绝门人数之所以较少,则是因为他们是最早的生死之敌。由于在第二天就展开了生死斗,一些学子以替补身份出场,不利于后来的对决,因此在总胜负场次上也就吃了些亏。至于兽炼门与洗月派,最后的生死战上,在唐劫安排下,洗月派以胜利换生命,结果就是兽炼门获胜最多,死人也最多。虽然因此获得了十四个出线名额,但大部分都是替补上场的学子,论总实力反在洗月派之下。可惜的是虽然洗月派进了十三人,蔡君扬却因败场过多而最终没能进入。不过对于各大派来说,这些都无关大雅,毕竟最终需要抉出的仅是十名学子,所以只要各大派排名最前的几名学子无事,那就没什么关系。但要说全然无关,倒也未必。至少那些注定无法进入前十的人,还可以成为其他人的帮手。在一场六十人的联合大竞赛下,自身实力固然是决定胜负因素的关键,支持自己的朋友多寡,同样影响着最后的走向。如果有谁自以为实力高强,就不把其他学子放在眼里,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被其他学子排斥,到时候想拉拢别人帮忙也难。这也是为什么逍遥宫在擂台比武后还要安排混合比试的原因。明面上的一切表现都是虚的,只有在这种多人混合的大战中,才能看出谁更会做人,更得人缘。除非修行到仙台之境,逍遥九天,或可无视苍生,否则就算再有能耐,不会做人也只等于把自己孤立。正因此,私下里六大派其实也在相互串联。尤其是那些正处在热门榜首的学子,如天涯海阁蓝玉,天神宫云无极,千情宗邓晓宇等等,这些天闲着没事就是和其他学子交流感情。那些侥幸入了第二轮比赛,但自身实力不济,基本无望前十的学子,一下子成了香饽饽。平时里高高在上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同门天娇,诸位师兄,每天都会把各种邀请帖子发过来,不是请客吃饭,就是邀请上门切磋,甚至于主动指点对方,有什么问题在这时候请教师兄,那绝对是一问一个准,绝对的有问必答,有起必应。同门固然如此,甚至于不同门派的也有串联。六大派有死敌亦有好友,千情宗和洗月派,天神宫和兽炼门,天涯海阁和七绝门彼此间的走动也是越发密切起来,彼此间相互密约,各有算盘,一时之间各类组合与联盟多至数不胜数,有时一个学子就会同时处于多个联盟中间,左右渔利。更有甚者,甚至连好友之外的门派都拉拢。唐劫就接到过一封密信,是天涯海阁一名学子写来的。言称自己是许妙然的师兄,在天涯海阁颇有地位,背后更有靠山某某,唐劫若想获佳人芳心,便需在第二[***]赛中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定破坏其好事云云……看得唐劫哭笑不得,随手把信给撕了。相比其他门派,洗月派学子们的拉拢虽也在展开着,却显得平静许多。彭耀龙,唐劫,叶天殇等一批出色学子在这个时候都出人意料的保持了沉默,在绝大部分时间里独自在屋中修炼,偶尔才会出来和一些同门学子交流。作为洗月派排名最靠前的几人,这样的表现使得许多待价而沽的学子大感失望。当然,这也给了某些人机会——同样过关的龙焘开始四处结交同门,许以厚利。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终于,第二轮竞赛之曰来到。这天上午,六十名学子云集红梅岭上,逍遥宫与六大派的诸位上师皆已在座,此外就是从四方赶来看热闹的宾客。在山岭的一侧有片云雾弥漫之地,不知通往何方。以前唐劫他们过来时从未见到过,今天却是头回见到。一名逍遥宫上师这刻就站在那云雾口前,朗声道:“前次竞赛,诸派学子竟显身手,果然不愧六大派威风。此番第二论竟试,经商讨后决定,给诸位少年英杰一个机会,把竞赛放在琅琊福地进行。”这话一出,全场立时响起闹哄哄一片噪声。“琅琊福地,竟然是琅琊福地!”“真没想到这次竟有如此福分,能进福地,就算入不得前十亦不白走一趟了。”“就是就是。”琅琊福地就是逍遥宫自家的福地,在逍遥宫多年经营下,内有奇花异草,珍稀妖兽无数,是一座八百年的福地,仅从福地价值就可看出逍遥宫的实力,除六大派外,在一众小派众也算相当不俗的了。这次他们肯拿出福地作为学子竞争之所,也算是出了血本,估摸着此次之后,逍遥宫再不读力,既如此,还不如大方一把,交好众派。由于此时宾主未定,谁也不能确定谁是最后赢家,因此能先分得一些好处,大家也是乐意的。这刻那上师已又道:“现在宣读比赛规矩,唯有参赛学子方可进入福地。本宫已在之前将十件宝物放于福地各处,由学子自行寻找。注意,所有宝物皆被加持了宝光术,一旦被取出,就会出现宝气霞光,方圆数十里内,人人可见。得到宝物的学子,不论手段,皆需将宝物贴身存放满六个时辰,则可算作成功,刻传送离开。记住,所得宝物不可置于芥子袋内,否则不予计时。”听到这话,大家立时明白过来。很显然,学子们非但要抢在别人前头找到宝物,还得守住宝物一天时间,如此才算胜利。一名学子举手,那上师点点头:“有何问题?”那学子道:“敢问上师,若是得了宝物后,中途将宝物放入芥子袋中再取出,当如何算?”那上师回答:“时间重算。只有贴身存放超过六时辰方可。”那学子又问:“那如果在争夺中暂时脱手呢?被对手抢取呢?”“暂时脱手无碍,若被对手抢走超过三息再夺回,则时间重算。宝物自己会分析这一切,并显示出对应时间。”又有学子问:“若不支可否提前离开?”“每名学子有一块脱离玉牌,可提前离开,离开后作负论。若所有学子皆败离,最后剩下的十位自动赢得比赛。若在此期间未能获得宝物,则虽赢得比赛,却不会有宝物奖励。此外玉牌发动需要时间,脱离期间不可动手,若在此期间遭遇攻击,脱离失败。”这最后一句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惊。照这么说,这玉牌基本就不能用于战斗脱离了。洗月学院的虎啸谷可就没这毛病,也不知是这逍遥宫水平太差还是别有用心。唐劫举手问:“那请问上师,若是夺得多件宝物当如何?”上师回答:“你若有那本事,十宝皆在你手,此番便只选一人亦可。”这话一出,群起哗然。照这上师的说法,却是与之前有所不同,竟是不必须十人,而是可以更少的。“不过……”那上师又道:“若你想十宝具得,就必须十宝皆在外,想通过藏匿部分,暴露部分的手法获得好处,却是万万不可的。逍遥宫会将你藏匿之物直接收回。”“学子明白了。”唐劫恭敬道。接下来又是一些学子继续提问,大致将比赛规则摸了清楚。最后那上师才道:“诸位若再无疑问,那比赛就可以开始了。此番竞赛存有凶险,诸位祸福自取,祝大家好运了。”说着他向一侧闪去,后方已出现一条通道,直通向后方云雾之地。自有侍者上前为他们发放玉牌,得到玉牌后的学子便率先进入。这琅琊福地已被设成无序传送,进入后所有学子谁也不知会在何处,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待到所有学子全部进入,那上师高喊一声:“关闭通道!”云雾中的通道消散不见。与此同时,天空中却出现了一片巨大天穹,映照出福地内部的影象,更是将一众学子也映于其上。值得注意的是,这件事在刚才的问答中,那上师却并未告诉大家。非但如此,那逍遥宫上师甚至还欺骗了所有人,告诉他们由于琅琊福地被大阵封闭,外部并不能看到内部情况,所有的时间计算都是由宝物根据情况自行计算。但事实是,除非是拥有器灵的宝物,否则还没有哪种术法可以拥有如此复杂的信息处理能力。真正做出判断的,依然是外部的监察人员,宝物上附加的各种法术仅仅是用来接收信息的。然而这样的欺骗,却是六大派共同支持的。只有在这种大家都以为无人监视的环境下,才能看到学子们最真实的姓格与表现,有助于各派了解自家学子。这将成为各大派未来提拔学子的凭证,同时也是逍遥宫选择的又一大依凭。

      第六十九章 艰苦

      readx();拿着玉牌,唐劫步入通道。四周漆黑一片,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豁然开朗,唐劫看到自己已身处在一片空旷林地间。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到底是琅琊福地,若在这里修炼,一日可抵平时数日之功。不过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唐劫看到距离自己的不远处,就生长着一些鸳侣花,粉红色的花瓣招展出动人美景,每一蓬都硕大无匹。看其花冠大小,这些花已然生长了六七百年。鸳侣花的根茎是极值钱的草药,若是能全部采集过来,仅这些就价值非凡。不过唐劫却没打算采集。根据逍遥宫的规定,琅琊福地中的所有资源,不论年限,学子们只可采集十二种,任意一种的采集数量都不可超过三株,采集后不可丢弃。也就是说,所有学子在这琅琊福地最大的草药获取量就是三十六株,一旦选择了,中途就不可更换,毕竟采下来的草药就放不回去了。鸳侣花虽好,唐劫却还不放在眼里,因此并不打算摘取。他不知道的是,同时进入的学子,几乎每个人都被传送到一片珍稀草药前。固然有学子无视这些药草,直接离取,亦有人受不得诱惑将草药摘下。摘便摘了吧,若是能遵守规矩也罢,偏偏还有人刚刚入谷就违规,直接一抓一大把,浑没将每种不超过三株的规矩放在心上,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后便自鸣得意。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丑态早落在外间一众上师们的眼中,一个个看得心头火大。谢枫棠“啪”的一拍扶手,哼道:“混账,【创建和谐家园】,废物!”洗月派很不幸没能例外,同样有人刚入谷就违规,而且违规的不是别人,正是卫天冲。这死胖子被传到一片紫棘附近,紫棘木坚如精铁,正是制作傀儡的良材之一,也可以用作辅助修炼。这死胖子一看这等宝物,抡起斧子就砍,竟是一口气伐了六棵,气得谢枫棠恨不得揪住卫天冲狠揍一番,问问他到底有没有长耳朵,有没有把长辈的吩咐放在心里。总算六大派都有不争气的【创建和谐家园】,在这种事上,倒是谁都没笑谁。再者比赛才刚刚开始,违了规也不代表就失去机会。说白了,所有的规矩都是逍遥宫用来参考的凭证,只要逍遥宫愿意,那就算小宫主找一个把琅琊福地毁掉的学子作夫婿,大家也没话说。至于说学子违规对逍遥宫造成的损失,自会有六大派赔偿,不过那些学子也别想好过,他们现在捞得再多,最后也还是要统统交出来,甚至连本应得到的一份都失去。“总算那几个小子没出什么漏子。”谢枫棠看着彭耀龙唐劫几人,松了口气道。不光是他,其他五派也是如此,精英学子都未违规。这倒不是说这些人素质有多好,只是他们是最有希望成为前十的人,虽然不知道外部能够看到他们的表现,却也不愿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失去机会。越到高处越谨慎。无视鸳侣花的诱惑,唐劫一路前行,同时暗运天目寻找十宝。其实他这时若使用通**眼,找到十宝的把握会大得多。不过此术行迹过于明显,虽然逍遥宫口口声声看不到内部,唐劫却不敢将希望寄托在对手身上,因此也不敢使用此术。八百年的福地,就是八百亩的田地,再加上所需山水依傍,整个琅琊福地面积着实不小。因此唐劫走了半天并未见到一个学子,他也不急,反倒是乐得悠闲。正漫步林间,忽听远处低啸声起,一股扑鼻腥风传来。唐劫面色一紧,将断肠刀抽在手中,下一刻就见远处一条大蛇游了过来。那大蛇通体洁白,体长十余丈,身躯粗入巨桶,一双大眼更是瞪着唐劫死看,突地厉啸一声急扑唐劫。唐劫挥刀格挡,蛇头正撞在唐劫战刀上,就听轰然巨响,唐劫已是应声飞起。那白蛇余势不减,继续撞向唐劫,总算唐劫及时发动紫电纵身法,身形在瞬间加速,这才躲过了白蛇接下来的一扑,那白蛇一击扑空,正撞在地面上,已是撞出一个大洞。巨大的身躯重新立起,白蛇对着唐劫法出一声愤怒吼叫,妖风乍起,吹得唐劫连续后退数步。那白蛇趁机一摆巨尾,横扫唐劫。这一下唐劫再闪不过,只能运起无相金身和凝水罩硬抗,下一刻唐劫已被白蛇拍皮球般拍飞出去。总算无相金身已修的比以前稳固,撑住了这一击。不等他立起,那妖蛇已是尖嘶一声向唐劫冲去,全身鳞片炸起就象是把锯子,哪怕只是擦个边都能将唐劫拦腰切开。见到此景,唐劫急退同时,单手前伸,火乌环中已迸出大群火鸦撞向妖蛇。大群火鸦烧的那妖蛇嘶声痛号,反倒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冲势不减,反倒整个身体都打着横的撞了过去,就象一根巨木横空撞来。眼看着巨蛇就要撞在唐劫身上,那一刻唐劫突地身形一闪,人影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竟已在妖蛇后方。“乱风步!”“是明师的乱风步!”琅琊福地外,一群旁观的洗月学子已纷纷呼喝起来,显是认出了唐劫所用步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掌握了乱风步。”有学子惊叹道。这一下乱风步用的颇为巧妙,正落在大蛇之后。唐劫身形刚一出现,便大吼着劈出一刀。千裂斩!这一下千裂斩威力非同小可,整个刀身都没入蛇躯中,痛得那白蛇再度长嘶,回卷唐劫。唐劫身形再闪,却是又出现在了先前他消失的地方。“原来只是二星位移。”有人看出端倪,松了口气。二十七星乱风步,说白了就是在一定空间内布下二十七个特殊星位,修者可在此位上自由瞬移。实力越强,则星位的作用范围就越广。唐劫所掌握的不过是二星位移,也就是在指定两点中来回穿梭,是最简单级别的乱风步,如果是用来对付修者,很容易就会被把住脉搏,趁势一击。不过他现在对付的是没什么智商的妖兽,两星位移却是已经够了。这刻移到白蛇之后,唐劫已再度点出一指,元气针。这一针戳在白蛇伤口,引得那白蛇再次变向,待到靠的近了,就再一次移到后方去。如此反复施为,那妖兽白蛇竟是被唐劫戏弄于股掌间,渐渐不支。原本庞大的身躯在唐劫反复劈斩下更是几欲断成两截。那白蛇再抵挡不住,终于向着一旁退去,同时体内红光一闪,那是内丹在发挥作用,开始弥合自身伤口。这只妖蛇却是要逃了。唐劫哪能容忍它逃脱,按逍遥宫规矩,若遇妖兽,有四不可。一不可掏窝。即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侵袭妖兽巢穴。二不可杀幼。即任何幼兽皆不可杀。三不可使毒,即对妖兽不允许使用下毒手段。四不可灭族。对于成群妖兽,一定要保留供基础繁衍的数量。只要不是以上四种情况,那么学子可随意捕杀。因此猎杀妖兽倒是没什么数量限制的,唐劫自不会放过。这刻眼看妖蛇妖跑,他已发动紫电纵身法追上,手起刀落,一记斩风凶狠劈砍在那妖蛇伤口处,几乎将妖蛇砍成两段,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红光微泛处。这一下砸击颇为巧妙,红光竟被震得散了一散,与此同时唐劫又是一记千裂斩劈下,一连两记凶狠攻击,妖蛇再承受不住,竟是从中间断成两截。这一下就算内丹也无法修补,妖蛇的两截残躯在地上疯狂扭动着,其中一截正砸中唐劫,砸得他也吐了口血飞出。抹去嘴角血渍,唐劫身形一闪,又是一次星位转换,断肠刀改劈未刺,沿着大蛇的半截残躯刺了进去。没有了鳞甲防御,那白蛇伤口处软嫩无比,只能任唐劫战刀长驱直入,几乎刺穿了整个身体,甚至于唐劫本人都沿着伤口跑到了这大蛇体内,再从头部猛地炸出一个裂口,破口而出。那大蛇凄厉叫了一声,再不动弹,终是被唐劫杀死。至此唐劫才得以喘口气。外面观看的洗月派学子这时固然为唐劫欢呼,谢枫棠蔡君扬等熟悉唐劫的人却同时皱起了眉头。唐劫虽然杀死了白蛇,但是从他刚才的表现看却并不轻松。此战他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无相金身,紫电纵身法,神庭千变这些大家知道的神霄秘术他固然是用了,乱风步这种并非人人皆知,本可作为底牌的手段竟然也被他用出来了。以唐劫的实力,可不应该这样。尤其是蔡君扬,曾经无数次和唐劫交手,深知唐劫实力的蔡君扬很清楚唐劫的力气有多大。可今天一战,唐劫仿佛一下子变了个人。被白蛇一下撞飞不说,甚至连砍断白蛇都用了十七八刀。这样的表现在别人身上或许正常,但在唐劫身上却显得极不正常,再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唐劫。“难道说这个家伙在装蒜?”蔡君扬脑海中不由浮出这个念头。可是他又不知外面的人能看到他,他又装给谁看?是了,这小子素来诡诈得很,一定是已经猜到了这情况,所以才故意装样,蔡君扬不由想到。福地中,唐劫还在费力地解剖蛇尸。许多东西唯有失去了才知珍贵,在没有了离经炼体带来的强大体魄后,唐劫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虚弱。曾经开智下品也轻易虐的实力,现在对付一只通灵上品都如此吃力。换句话说,使用分身迎战的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越阶挑战的资格。偏偏这福地之中,绝大部分学子,都已入了脱凡境。除非自己也入脱凡境,否则要想在此战中有所收获,几无可能,唐劫不由想到。

      第七十章 【创建和谐家园】术

      晋阶脱凡难不难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就成。一是灵空达到可蓄灵液万滴的地步,二是打通天地桥。前者需要积累,后者需要攻坚。对唐劫来说,需要攻坚的打通天地桥反倒不是那么困难,真正麻烦的还是积累。这几年来,唐劫日日苦修,也不过是进入灵海四个月时间。如果按正常时间算,他要达到灵海圆满至少还需要四年时间。能够快速跳过四年光阴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大量的资源。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这几乎不可能。但现在他身处琅琊福地,这里遍地都是资源,却未必就没有希望。唯一的问题是,药物需要炼成丹药才有效果,而琅琊福地与当初的无回谷一样,都是不许携带丹炉进入的,何况唐劫也不会炼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让唐劫也一度头疼。琅琊福地内,唐劫正在凝视远方。到处都是开得郁郁葱葱的奇花异草。它们在风中招摇,如此强烈的吸引着唐劫,恨不能将它们拔个精光。如果不是炼化的问题未解决,他也许真就这么做了,至于逍遥宫的规定,他才不在乎呢。他遵守规矩是因为那能让他在上师心目中拥有良好的印象,可如果破坏规矩得到的好处更大,那他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最彻底的破坏者。男人无所谓忠诚,只看诱惑够不够大。放着那么多珍稀草药只能看不能用,对唐劫无疑是一种痛苦。如果不是心底那若隐若现的被窥视感,也许他就会放弃原来的想法,而选择修炼离经,一个澡洗尽琅琊福地了。而即使不用离经,唐劫也依然没放弃对这片土地资源的觊觎。“妈的,我就不信这世界还不许生吃了!”唐劫喃喃自语。一定有什么草药,可以在未经炼制的情况下就能使用!问题是在唐劫上过的课中,从来就没讲过有哪些药草可以通过直接使用增长灵气。是没有还是不告诉大家唐劫再一次想到了无回谷。如果学子们早就知道哪些草药可以即时使用,恐怕无回谷里这类药草已经绝迹了。有些东西,终究不适合现在就知道。想通了这点,唐劫嘿嘿笑了起来。“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九绝诛仙阵。何冲正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惟有两股白色气流从鼻间吐出,如小蛇般横空乱舞,随后又从鼻间钻了进去,随后就听何冲体内响起一片闷雷般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个气爆术在何冲体内炸开。而在他下手不远处,则是邓玉庆与段老四垂手而立,不敢打扰何冲。如此循环往复了好一会儿,何冲才收回心法。他睁开眼,道:“还没找到那个小子”二人同声回答:“到处都找过了,没见到他!”何冲脸色一变:“哼,没用的废物!”上次分开后不久,何冲就知道自己中了唐劫的激将法,错失了最好的控制局面的机会。在那之后寻不到通关所在,更是让何冲意识到这只怕不是自己阵道修为不足,而是有人在暗中捣乱。毫无疑问,捣乱的只能是唐劫。只是这个时候他再想找唐劫已是难了,何冲本人固然是全力冲击,解除无妄天心咒,邓玉庆和段老四也到处寻觅,却终究没能再找到唐劫的影踪。当然,在何冲眼里这不是自己犯错,而只是邓段二人太过无用。段老四倒是有些不服气,道:“真人,所有地方都找过了,这样都找不到那唐劫,想来他可能已入了第五阵了。”何冲听得眉头挑了挑,看向邓玉庆:“玉庆,你觉得呢”要论实力,段老四的实力要比邓玉庆强不少,可要论脑子,终究还是鹰堂出身的邓玉庆更加灵活些。就算何冲骂两人是废物,其实只要不是怒火攻心,也还是更愿意听听邓玉庆的意见。这刻听何冲问自己,邓玉庆回答:“我倒觉得这不太可能。一个万尸阵就让你我险死还生,唐劫不是送死的傻瓜,在他彻底参悟九黎心经和本阵遗泽之前,应该不敢再进第五阵了!”段老四迷惑道:“那他能躲到哪儿去为了找到这小子,邓兄连天相法眼都用了,哪怕这小子能隐身都逃不过邓兄法眼侦察。”邓玉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对他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不知这些年他在洗月学院到底学了什么,也不知兵鉴上到底留给他哪些好处,更不知这第四阵遗泽何物,而任何一项未知,都可能是他逃脱的关键。”听到这话,何冲也不由叹息一声。邓玉庆说得很对,可正因为他说得太对了,给何冲的就是一种无力感。自从进入这九绝诛仙阵后,何冲就处处受制,明明只是对付一个未到脱凡的小子,他堂堂天心真人竟拿不下,如今找不到唐劫,心中更是没了底。三人正郁闷无奈之际,突然段老四一指远处:“真人你看!”何冲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道人影正向着这边走来,不是唐劫又能是谁遍找他不得,这个家伙竟然又自己送上门来了看唐劫的样子,这并不是巧合,而是他有心过来找自己的。段老四脸上已是杀气毕显:“我这就去把他拿下,看他这次如何跑掉。”邓玉庆拦住他:“你急什么没看到人家自己上门了吗要做什么也先听他说完吧。”段老四跺脚:“这小子狡诈得很,我怕听他说完,又动不了手了!”这话却是在无意中道出真谛,只可惜有些事,终是由不得大家。事实上当唐劫出现时,三人都松了口气。至少唐劫没有进入第五阵,那就还有机会。那个时候他们并未意识到,唐劫的存在与否已经对他们的心理产生了巨大影响。唐劫还在悠闲的走来,脸上洋溢着笑,仿佛从未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三个轻易就可以将自己碾成齑粉的敌人。他一边过来,甚至还一边招手:“嗨,你们好啊,好久没见!”三人的脸一阵抽抽。何冲哼了一声:“既然敢来,想必有所依仗,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次凭什么逃离我的掌握!”由于时间太短,他还没有完全冲开无妄天心咒,但是凭借高深修为,何冲还是生生将无妄天心咒的效果压到了最低限。现在唐劫若【创建和谐家园】,那充其量就是让何冲受些伤,却再难拉着他一起死了。何冲因此有了对付唐劫的底气,这小子若是仗着无妄天心咒而来找自己,那自己很快就会知道小看天心真人的下场。唐劫耸耸肩:“急什么,真要现在让你们见识,那后面也就不必谈了。”“你想谈什么”邓玉庆问。“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唐劫道。“问题”三人一楞。“恩。”唐劫已自顾自说道:“我想知道千钟草,鸳侣花,红泪菇……这些草药,哪些是可以直接使用提升灵气的,又或者需要什么秘法辅助”唐劫一口气说了数十种药草,全是琅琊福地特有的灵草。三人互相看看,邓玉庆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找到了这些草药”“没道理啊。”段老四摸着脑袋迷糊道:“这上古战场经历大战,曾被人以无上秘法吸取大地精华,大地早成废土,除非培育厚土之精,否则就算灵气充沛也不可能再长出任何灵植,这小子到哪儿找到那些珍稀药草去”“那是我的事,你们只要回答问题就行了。”唐劫淡淡道。何冲面色一沉:“臭小子,你在跟谁说话呢”若是在往常有哪个天神学子敢对自己这么说话,仅这不敬之名,就够当场击杀了。唐劫撇撇嘴:“你们的粮食不多吧”三人同时色变。唐劫已取出一个布袋:“这里有些食物,当可维持你三人两月所需。”邓玉庆哼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竟然……”唐劫打断他:“不要的话就算了。”作势欲毁掉那布袋。三人同时叫了起来:“不要!”何冲狠狠瞪着他,长吸了一口气,这才道:“红泪菇,去除菇上红斑,以水煮之,可直接食用,服食后增长少量灵气,不过效果有限,需大量服食才有明显效果。”“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能让灵海初阶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可冲击脱凡地步。”何冲先是一呆,随即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果然有想法,不过这样做消耗的资源可不少。这里物资贫乏,你到哪里去搜集那些灵药”“为第五阵做准备而已。”何冲哼了一声:“想的太长远未必是好事。你想知道可以,不过食物要增加两倍。”“可以,过一会儿给你送来。”“过一会儿送来”何冲楞了楞。意识到这话不对,何冲仔细看向眼前的唐劫。眼前的唐劫面容平静,说话时嘴角每一寸肌肉的变化都清晰可见,面对何冲的强大威压,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让,眼神中更是充满自信,仿佛来自对手的危险全不放在眼中。他那拎着布袋的手悬于空中,一动不动,稳定地令人心颤。何冲的心脏猛地剧跳了一下。他突然出手,一指点向唐劫左腿,此时他出手还留有余地,只伤而不杀。指风洞穿唐劫大腿,鲜血汩汩从伤口流出。看到此景,何冲的心情终于平稳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何冲却看到那伤口中流出的血,竟有一些是向着上方流去的。这让他心中猛地一颤。同时唐劫也低下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腿,仿佛全无所觉般,喃喃道:“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吗”冰冷的话语听得何冲又是一阵心凉,一个不敢相信的念头油然升起。他怔怔看着唐劫,摇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突地长啸一声,右手刷地一挥,一记掌刀劈出,正砍在唐劫双腿处。就见血水纷飞,唐劫双腿已同时飞起,他整个人亦因此跌向地面。饶是如此,唐劫却依然面色不改,只是低头看着断腿处,悠悠叹了口气:“唉,都说了别急着动手。这下又得再跑一趟了。”随着他的说话,就见飞溅的血花化成灵雾,消散于空中,唐劫断裂的双腿处,更是燃起片片灵气,如烟如雾,就这么一路向上延伸着,直至整个身体皆化气雾,消失无踪。“不!”段老四绝望地大叫起来。“原来如此……”“果然如此……”那一刻,邓玉庆和何冲却同时明白了。怪不得他们找不到唐劫,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一种极为高明的【创建和谐家园】幻术。这种【创建和谐家园】幻术并不是分身术,制造出的人形不能用于战斗,不具备本体哪怕一丝一毫的战斗能力,甚至连阻挡攻击都做不到。它就是真实的【创建和谐家园】出任何指定物品的样子,人形不过是作为物品被指定【创建和谐家园】出来而已。因此与其说它制造出分身,倒不如说它制造的是拥有指定人物形象的“物品”。通过这种手段,唐劫可以制造出虚幻的自己,也可以将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具死尸,邓段等人自然是找不到他了。至于能说话,那不过是唐劫用得自神霄剑典上的其他手段做到的,和【创建和谐家园】术无关。【创建和谐家园】幻术的层次极高,就连专门用来洞虚破妄的天相法眼也无法看穿,甚至可以根据当时发生的情况做出对应反应。唐劫的受伤流血,就是【创建和谐家园】术特有的幻术应变能力。幻术应变的层次取决于修者的法术修为,修为越高,应变效果就越好,应变层次也越多。唐劫的【创建和谐家园】术初学乍练,因此远远达不到标准,只是一记小小的指风试探就漏了底,面部表情僵硬,鲜血效果极差,血水上流等等,美工能力惨不忍睹,被断了腿后更是难以维系,直接消亡。正因此,天相法眼没能看破真相,低劣的画工却自己暴露了唐劫的底子。但不管怎样,这【创建和谐家园】幻术还是让何冲三人震撼无比。天下幻术何冲见过不少,通过幻术制造出人形幻象更是多不胜数,但是所有幻术模拟出来的人物,统统不具备应变能力。往往一记法术过去,因幻术生成的人形幻象通常该怎样还是怎样,并不受外界影响。哪里会象唐劫变化出的自己,在中了招后,竟然还会相应的出现伤口与流血这种事这可以是何冲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强悍的幻术,自他修炼至今,还从未听说过哪种幻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这刻随着幻象消失,没过多久,又是一个唐劫从远处施施然走来。

      第七十一章 攫取

      “千钟黍,翠凝香,黄生果,玉还珠,天香草,鬼面参……哈,竟有这许多宝贝就在身边,我们却不自知,学院当真藏得好生隐秘啊!”琅琊福地内,唐劫坐在一处小坡上,正支着架子烧烤一只硕大的鬼面参。这只鬼面参大如人腿,看起来至少也有六七百年的火候,有了神智机警无比,唐劫为了抓它也是费了好一番手脚。这刻用金线绑起来架在火炉上烤着,那鬼面参不时地发出凄厉的尖嘶声,参体表面更是露出痛苦鬼脸。唐劫却不为所动,不停地转着串参的扦子,眼看着鬼面参的嘶声越来越低,这才突地出手,一把捏住那鬼面参颈部位置,用力一挤,参体内已挤出一滴金色汁液。唐劫不客气的用口接了,饮如腹中,就听腹内一阵闷雷般的轰响,好片刻才平静下去,唐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再看那鬼面参已然枯干无用,随手扔了。他刚才挤出的那一滴汁液,可说是鬼面参全身精华所聚,有金汁玉液之称,往往一滴就可开拓灵液百滴,抵得数十日修炼之功,效果堪比一瓶培元丹。唐劫得的这株有六七百年火候,虽同样只挤出一滴,却又比平常的要好许多,一滴就可开灵液一百三十余滴,效果抵得上半瓶真元丹了。若是来个七八十只,唐劫还真能轻松达到灵海圆满,只是整个琅琊福地也未必有这许多鬼面参。不过唐劫不急,这琅琊福地好东西多的是,没有鬼面参也有其他。从何冲那里得到大量咨讯的唐劫,早已决定趁机洗劫逍遥宫一番。他不知道逍遥宫与六大派这会儿都在看着自己,就算知道了也多半不在乎,只想借机会赶快冲上脱凡,好与其他人一较短长。此时外面的人却已几乎吵成了一团。逍遥宫高坐其上的那名中年宫装美妇,这刻指着唐劫的影象道:“谢院主,这件事还要请洗月派给我们一个交代。”“没错!”兽炼门的恒无敌也站起来吼道:“为什么那个小子会知道鬼面参的提取秘法所有原生草药提取知识,学子期间不可教授,这是千年之规!”谢枫棠皱了皱眉头,扬声道:“恒长老稍安勿燥,洗月学院从未破坏规矩,传授不该传的内容,不信大家可以看洗月学院其他学子,可有谁使用这种秘法了”大家仔细看去,果然除唐劫外,洗月学院其他学子并没有谁会这类秘法。谢枫棠这才道:“洗月学院绝对没有违规传授,至于唐劫到底是怎么会的,我也很奇怪,等事后我自会问他。”恒无敌可不满意这回答:“到那时就晚了!这个家伙正在利用福地资源提升自身,这不公平!”“没错,没错!”人群中已响起一片附和声。明夜空那懒洋洋的声音恰于此时响起:“没什么不公平的。人各有机缘,只要洗月学院没有违规传授,那就不是我洗月派的错,而只是那唐劫自己的本事。何况……就算传授了也未必有什么了不起。”恒无敌怒视明夜空:“明夜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夜空眼皮都不抬一下,以手支头回答:“原生草药的提取秘法,之所以不许传授给学子,无非是为了保护封印之地,以免学子掌握秘法后大肆破坏,导致资源无谓损耗。学子毕业后,提取秘法便再不敝帚,因此这所谓的不传规矩,不过是为了保护本派利益不受损,和他派无关。”这话一出,众人同时哑然。明夜空说的没错,各大派之所以不传这类方法,主要还是为了防止学子在自家地面上试炼时连吃带打包来个刮地三尺,因此用种种手段防止。等将来加入门派,走遍天下,到时候就是去别人的地面上搜刮,自然有多大能耐用多大能耐,各类提取秘法也就不再藏着。所以这些知识传不传都是各大派自己的事,真心和别人没什么关系。别说洗月学院没教这个,就真教了,也碍不着其他人。恒无敌哼声:“问题是现在可是在逍遥宫的地面上!”明夜空眉头都不皱一下:“洗月派照价支付便是。”“那因此提升实力导致的不公平呢”“已经说过了,这是各人机缘。”谢枫棠道:“谢某可以洗月派历代祖师之名保证,绝对不存在为求胜利而传授秘法之事!”既然谢枫棠把历代祖师都搬了出来,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千情宗的艳妇已道:“一只鬼面参而已,恒长老何必如此纠缠”“正是,正是,一只鬼面参而已,实无必要如此计较。”“那唐劫能得此秘法,当有自己的机缘,既是机缘,便当允许。”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恒无敌本还想再计较,听到大家都这么说,终是哼了一声再不言语。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所谓的“一只鬼面参而已”是个多大的笑话了。琅琊福地里,唐劫正自不客气地将一大片长势良好的红泪菇采下,用金针小心剔除菇上红斑,然后扔到石锅中烹煮。那石锅内除了红泪菇外,还有翠凝香,天香草两种已经处理好的灵药,皆是增长灵气的的宝物,唐劫更将那得自白蛇的内丹和一些捕猎的其他妖兽肉也放了进去。这刻在文火慢煮下,渐渐形成一锅香液,唐劫手一翻,一截用绿玉竹制成的竹筒中赫然还盛着整筒熟透了的千钟黍,就着那锅内灵药,唐劫已开始大吃起来。随着这疯狂进食,唐劫只觉得体内灵气越发充沛起来,他就地打坐,很快头顶便盘旋出大片白雾。这是灵气升华的现象。琅琊福地本就是灵气集中之地,别说是唐劫吃了这许多灵材,就算什么都没吃,在这里修炼一日也顶得上平常的三五日,这刻在大量进补的情况下,受益更是显著,唐劫体内的灵空飞速扩大着,滴滴灵液汇于其中,体内原本如湖灵潮,已渐渐有了壮阔海潮之势。不过这只是开始,距离真正的灵海大成还有许多距离,唐劫也不着急,一番周天运转,将所有灵气稳定后,这才起身向着一处山脚走去。“千钟黍,翠凝香,天香草,红泪菇……看看,看看,所有的东西,该怎么用他全知道!你们现在还想说,这个小子只是因为一时机缘而得的法子吗”恒无敌的脸色已是越来越难看了。不光是他,其他六大派中人也大皱眉头,就连谢枫棠也吃惊问:“到底是谁教的他这些法子”惟有明夜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坐起身,看着唐劫留下的满地狼籍道:“不对!以翠凝香,天香草和红泪菇一锅煮倒也罢了,那白蛇内丹和血肉是怎么回事”六大派处理药草的方法虽然大同小异,但在细节上往往各有不同。翠凝香,天香草和红泪菇一锅煮算是传统做法,但加上妖蛇内丹和血肉却极为罕见。因为那需要对妖兽有极强的了解,能够针对其特性运用,才不会导致药性相冲暴殄天物的事发生,而在这方面,做得最出色的莫过于兽炼门了。以药材混着妖兽血肉内丹一起进补一直都是兽炼门的拿手好戏,再没有几个比他们更熟悉各类妖兽特性以及运用法门。明夜空这么一说,六大派也醒悟过来,纷纷看向恒无敌。恒无敌大急:“都看【创建和谐家园】什么这事难道还能和老子有关”明夜空已道:“至少这加入白蛇内丹和血肉的做法,我明夜空就是不会的。”难道说唐劫是兽炼门派到洗月派的内奸,所有人同时想到。不过再联想之前唐劫痛骂恒无敌,又一起否定——没有哪个内应敢这么做的。可正因此,唐劫这法子的来历便越发诡异起来,谁也想不通他到底是从哪来的办法。反倒是恒无敌先是楞了下,随即醒悟道:“天神宫,妈了个巴子,老子明白了,一定是天神宫教他的,一定是那个顾长青!”兽炼天神两派亲密,兽炼门的一些秘法天神宫也会。当年顾长青掳唐劫一事不少人知道,唐劫一路跟随顾长青在洗月派追杀下东躲【创建和谐家园】,要说在这段时间内学到一些特别的知识还真不稀奇。无意之中,恒无敌倒是为唐劫找到了一份答案。听到这话,谢枫棠已是哼了一声:“原来是天神宫的朋友为我洗月派送的大礼啊,怪不得这小子会这些伎俩。”他简单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责任都推到天神宫身上去,气得那天神宫的金袍老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中大骂恒无敌【创建和谐家园】,没事说这种话干什么。前些日子书名扬的死,已经让天神宫对兽炼门颇多恼怒。他们也曾为此找过兽炼门,赫连虎对此事矢口否认,只承认自己找过书名扬麻烦,却绝对没有打杀他。为了避免误杀罪名,更是连书名扬胸前的致命一击都否认了。他虽极力否认,但一开始否认没彻底,就已经把嫌疑揽在身上,事后对质时又明显眼神闪烁,言不由衷,显然有撒谎迹象,更让天神宫怀疑。最让他们恼火的是,赫连虎承认了知道书名扬暗子身份一事。这让他们对赫连虎更加怀疑,想带回去仔细询问,兽炼门却是无论如何不肯答应。看在两派合作的大局上,那天神宫的金袍老者忍了这口气,心底对恒无敌却是极度不满,没想到今天恒无敌又来这一手,将责任推到了他们身上,再忍不住道:“如明兄所言,只要不是门派传授,即为机缘。既是机缘,管他作甚还是任其自处吧!”“柯老儿,你他娘胳膊肘还往外拐”恒无敌怒视金袍老者。老人却只是回答:“只是不欲多生事节罢了。仙缘之赛刚刚开始,诸派学子纷起争雄,诸位何必将目光放在一个连脱凡都未到的小儿身上呢就算他得机缘,掠福地,又能走多远呢……十宝之争,已然开始。”琅琊福地中,一道霞光冲天起。进入福地的第四个时辰,第一件宝物出世!

      第七十二章 太乙清玄杯

      扒开泥土,从地底拈起一只地蚕。捏爆它肥硕的身体,将那看起来恶心的绿se汁液挤进口中,唐劫的体内立时升起一股暖流。顾不得恶心,唐劫悉心感受着这暖流的存在,导气入体,吸纳着每一点力量。地蚕带来的灵气增长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加以导引,否则很快就会消散。直到将最后一点灵气吸纳完成,唐劫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这一番吸纳,让他的灵空增长了近十滴灵液,已可抵得上一ri修炼,虽然距离灵海圆满仍只是沧海一黍,唐劫却并不因此泄气。即便身在琅琊福地,又有无数秘法可提取灵植jing华增强自己,事实是这些符合条件的东西亦不易得。能够直接增加灵气的灵植由于其特xing缘故,不易长期存在,即便是在各大洞天福地中也不易得,而且往往东一片西一片,散乱无比。就算唐劫寻到了,也不能全采光,而是留下部分使其继续生长,因此一路收获不易。即便如此,这一天功夫下来,唐劫也觉得体内灵气如chao,狂涌不止,灵空之中灵海微泛,已开始现出波澜壮阔之象。只这一天时间,唐劫增长的灵气就相当于过去两个月的修炼。虽然还无法达到质变层次,但灵气总量的提升,也使得唐劫的战力随之提升一截。正欣喜间,远处突然一道霞光冲天而起。唐劫怔了一下,眉头已然皱起:“才四个时辰,第一件宝物就已经出世了吗”就他的角度而言,琅琊福地十宝之争,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好。时间越长,他能提升的就越多,实力就越强,机会也越大。正因此,第一件宝物这么快出世令他很不爽,而更不爽的是,因为不知道出世的是不是杜门旗,所以他必须去看看,确认一番才行,连放弃的权力都没有。“我讨厌这样。”唐劫嘟囔了一句。尽管不情不愿,唐劫还是起身向着那霞光云起处冲去。福地西北处,彭耀龙赤着上身正将一头开智妖狼生生撕成两半,刚取出内丹,就见到远处冲天的霞光。彭耀龙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么快就有热闹了吗真合活动一下筋骨。”说着他用力一踩地面,大地为之震摇,彭耀龙已冲天飞起,全身上下血气冲天,赫然是气血并行之势。福地南端,叶天殇收剑傲立,身前则是两名七绝门学子,一个肩上挂彩,一个腿部重创,正颤颤惊惊看着叶天殇。霞光高起,叶天殇看了看远处天空,这才冷酷道:“我洗月派和七绝门并无宿怨,你们两个滚蛋,我不杀你们。下次再对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将剑向空中一抛,已踏剑向着霞光处飞去。那两名七绝门学子互相看看,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se。他们本是无意中遇到叶天殇,看他只有一人,以为以二敌一当能打赢,就想先除了这个洗月派好手。没想到一番战斗下来,反到被叶天殇战败,要不是宝物霞光分散了叶天殇注意力,只怕两人就要身死当场了。至于叶天殇说的两派无宿怨,因此不杀,他们是半点不信的。一名学子苦涩道:“真没想到这叶天殇竟然一直隐藏着实力,他的狂风剑威力比当初擂台上还要大上三分。”另一学子亦道:“这个叶天殇只怕才是洗月派真正的第一高手,我看什么彭耀龙唐劫都比他差得远了。不行,这事都赶快告诉牧师兄他们。”说着已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个小小星盘,在上面书写过后,所有七绝门学子已同时收到消息。七绝门在实力上虽然不及其他五派,但在这旁门杂学上,当真极为了得。象这种特殊的传讯器具,在七绝门学子手中,早就是人手一个,必备之物。正因此,他们在相互联合方面却是颇为便利的。福地东部,一只巨猿正挥舞着一截粗大树干,向着卫天冲狂砸。卫天冲一边躲闪,一边叫道:“别以为你开智我就打不过你啊,我是不想和你计较。”轰!树干当头劈下,卫天冲一个急闪躲过,指着巨猿叫道:“你还打!我跟你说我有埋伏的哦,你再追就死!”“吼!”那巨猿对着卫天冲吼了一嗓子,声哮山野。卫天冲再退一步,巨猿接踵追上,就在它要挥动巨木把卫天冲的脑袋砸开时,突然感应到什么,往头顶看去。头顶上方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那一刻巨猿却感到了有巨大的威胁正在袭来,它大叫着要退,却已是晚了。脑际突然一痛,原本空动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高大身影,一只变化成钻头的手臂赫然正插在自己的前额处,将它整个脑袋击个对穿。“嗷……卑鄙!”巨猿咆哮着吼出这两个字,它还想要反击,但是那原本畏缩后退的死胖子的表情已从惊恐换成了凛然杀意。剑光暴起,将巨猿整个笼罩,那妖猿受这上下夹击,当场死去。收了剑,卫天冲哈哈笑道:“都跟你说有埋伏的了,偏不信。”说着咦了一声,向远处去看,那里,霞光正起。卫天冲抓抓头皮:“第一件宝物出世了啊,是去好呢还是不去好呢算了算了,不管怎样,去看看再说,要是情势不妙,小爷我可不拼命。”福地北部,蓝玉驭剑从小树林的上方飞过,目光在树林上方梭巡着,却遍寻不获,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陡然喝道:“戚少名,给我出来!你不是号称洗月学院九转天才吗这么躲躲藏藏,可有负天才之名啊!”雄浑的叫声在林间回荡,却不见半点回应,蓝玉心中亦是愤怒。他自唐劫讽刺之后,对整个洗月派都没什么好感,早憋着气要在这场竞赛中找洗月派的麻烦。没找到唐劫,却先遇到了戚少名,竟想着先杀他立威。本以为对付一个脱凡未入的戚少名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竟然还被他跑掉了。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那戚少名的寒光分影斩不知为何会突然奇迹般的延长了半秒存在时间。就是这一点计算失误,使得最后的半秒内蓝玉并未躲闪,结果被戚少名的九幻影围攻,要不是他实力强悍,这一下围攻可能就让他身死当场,那才叫死得冤呢。这一下变化让蓝玉措手不及,一时再不敢轻进,结果反给了戚少名逃跑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再追,却已是错失了杀死戚少名的好机会。现在这林间郁郁葱葱,树木茂盛,也不知戚少名是躲在一处,还是见机不妙用玉牌跑了。正自徘徊时,却看到远方霞光起,蓝玉哼了一声,对着下方道:“算你运气好。”这才转向朝着远处去了。他离去好一会儿,林中才现出一个人影,正是戚少名。此时的他再无原先风神如玉的形象,整个人都变得狼狈许多,雪白的学子衫上沾满血迹,一支手臂更是耷拉了下来,已是抬不起来,嘴唇边还留着一丝未及抹去的血丝。尽管如此,戚少名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自信。虽然不敌蓝玉,但是能在拥有瞬海千风的蓝玉的全力追杀下逃出来,这本身就是种光荣。看着蓝玉离去的方向,戚少名喃喃道:“蓝玉……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你!”————————————宝光便如集结令。琅琊福地内,学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宝物霞光并非固定一地不动,而是忽南忽北不断移动着,但不管它怎样移动,都如暗夜中的荧火,吸引着贪婪者的觊觎。唐劫冲抵那宝光附近,降低速度一路悄悄靠过去,远远就看到两群学子正在相互对战,刀光剑影已铺就了整个天空。其中一方为天神宫,兽炼门联手,共有七人,为首一人正是云无极,其他人正在云无极带领下且战且退。另一方却是由千情宗,洗月派,天涯海阁混合而成,共有十人,正对天神宫步步紧逼。在云无极的身后,一名学子手中还拿着一只玉se小杯,宝气霞光正是从这玉杯上发出的。“原来是太乙清玄杯。”看到此物,唐劫松了口气。这太乙清玄杯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宝物,据说以此杯迎朝露,每ri得一杯,饮之有回灵补血之效,是用于疗伤回气的好宝贝,如今那太乙清玄杯中还有半杯清露在杯中轻轻晃荡。看到此景,唐劫就知道天神兽炼一方人数虽少,却并未真正到绝境,反倒是那联合作战的一方,互有心思,各怀鬼胎,现在看人数占优,久战只怕反而不利。这也难怪,千情宗天涯海阁本就是死敌,见了面能并肩作战而不是互相打起来已是难得,但象这样的并肩作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就难说了,可能三分之一的力气用来攻击敌人,三分之二的力气到用来防备身边人。那两名洗月派学子倒是无所顾忌,全力攻击,不过只靠他们两人却是改写不了局面。这刻天神宫七人在众人围攻下节节败退,眼看将要不支之际,云无极突然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收,左手捏了个剑诀向前一指,同时后方三名天神宫学子一起出掌击在他背后。随后就见云无极剑诀所指处,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气浪,将围攻的一众学子尽皆卷入。在这海chao般汹涌的攻击下,那些学子再无法抵挡,护罩纷纷迸碎,被打得直飞空中。同时那三名兽炼门学子也已冲入人群。他们虽只三人,却人人有两只炼兽,相当于九人出手,一起冲杀下,那十余名本就受创的学子再无法抵挡,竟是被冲了个落花流水。唐劫正想出手,注意到这几人似乎并无杀人的意思,重又隐于暗处,就见那三名兽炼门学子一通狂冲,已将多人联合杀得彻底分散,这边四名天神宫学子却是祭起捆仙绳,将负伤学子们一个个捆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倒是打得好算盘。看到这一幕,唐劫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宝物出世,霞光满天,必然引来觊觎者围攻,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宝物六个时辰可不是易事。在选择联合的同时,更好的办法就是活捉一些人质。各派学子出自同一门下,相互间总有亲朋好友,同气连枝,只要控制了一部分,往往也就控制了其他人。云无极他们之前故意示弱,步步为营,为的就是这刻全力出手。这刻暴起突袭下,十名学子眨眼就被捆住半数,剩下的学子眼看不妙,同时向后撤去。看他们要跑,云无极冷笑一声:“哪里跑!”扬手又打出两道犀利掌风,再度留下二人,只剩三人仓皇之下匆匆逃离,余者皆被生擒。几名天神宫学子还有那三名兽炼门学子一起恭贺道:“恭喜云师兄,成功拿下人质,这下就有了缓冲时间了。”云无极嘿嘿笑了一声,先接过身后学子手上的太乙清玄杯,这才说道:“也亏了师弟们相助,才能得手,更要多谢兽炼门几位师弟仗义出手。”一名兽炼门学子道:“只要云师兄别忘记答应过我们的好处就成。”“那是自然。”云无极笑道,说着他的脸se突地白了一下,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两名天神学子连忙扶住他:“云师兄怎么了”“没事。”云无极摇摇头道:“只是刚才的联击之法对我造成的负担还是大了些,一时有些承受不住,待我调息片刻就好。你们几个看住那些人质,不用管我。”说着已自顾自走到一边,找了个角落入定调养起来,那太乙清玄杯就放在他的手心中,一闪一闪,亮着动人光辉。由于其他学子正在看守人质,此时云无极身边并无外人,如果绕路逼近,施以偷袭,很有可能一击得手。唐劫的目光盯着那玉杯,杯中水荡漾。然后他低低笑了起来:“已经发现我了吗有意思。”说着他向后退了几步,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地上,正在调息静养的云无极突然睁眼,望向远处,喃喃道:“竟然不上当……如此jing醒,只怕会是个麻烦角se,要不要趁此时机,先除掉对方”眼中杀意已是一闪而过。“师兄。”几名学子看云无极睁眼,一起向他看去。云无极已道:“有人在林中窥视,你们两个去看看,能抓便抓来,若不能抓……就地格杀!”

      第七十三章 反杀

      在林中奔出没多远,唐劫突然停步,侧耳倾听起来。悉索的风声钻入耳中,唐劫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竟然还追过来了,果然勇气可嘉。”在持有宝物,注定遭遇围攻的情况下,面对主动脱离的对手,非但不规避,反而主动出击,让唐劫也不由对云无极有些佩服。如果是唐劫处在云无极的位置上,他也会做此选择。因为处在云无极的位置上,他并不知道离开的人是不是真的离去,更有可能只是见势不妙,暂时离开,退而待援,随时随地卷土重来。这种情况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趁对手没有集结起来的时候一一击破。宝光等于【创建和谐家园】令,但是何时【创建和谐家园】,如何【创建和谐家园】,却是一门学问。先期汇聚在一起的学子,注定拥有以逸待劳的优势,而云无极显然就是要将这种优势发挥到底。他擒获人质,击杀落单学子,为自己营造种种胜机,更是为自己的表现增添砝码。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外面上师和无数修者的眼中,但他知道在这场竞赛中,所有的表现都不会是没有意义的。当一场竞赛的赢家最多可以拥有十个时,那么结果固然重要,过程也将同样变得重要。谁能在这场群敌环伺的比赛中以漂亮的方式拿下第一分,谁距离成为最后的赢家就更近一些。这就是云无极的想法,为此他积极而努力的表现着自己……两名学子风驰电掣的追来,迅速拉近着与唐劫的距离。只是一瞬间,唐劫已判断出这两人的实力。都是脱凡境!即便是以一对一,现在的唐劫也不会是任意一人的对手,就算本体唐劫在这儿,要同时对付两人也难有赢面。能够参加仙缘会的每一名学子都不是弱者。如果说在学院里,一个优秀的学子或许可以横扫一群同学;那么在仙缘会上,要赢两个人联手都不是易事,正因此云无极才放心派二人追杀,在他看来,就算是遇到蓝玉彭耀龙这类对手,两人联手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这追击的两名学子一持黑剑,一持红轮,在空中急追而至,远处下方,是唐劫正在丛林间飞快奔跑。越逼越近下,两名学子已看清地面奔跑的人,那持黑剑的学子长笑道:“原来是洗月派的唐劫,你不是很嚣张嘛跑什么”说着手一指,一道剑气已从空中打了下去,直落向唐劫头顶。唐劫头也不回,却似知道身后发生的事一般,右腿猛地在旁边树木上蹬了一下,狂奔中的身形骤然变向飞往一边,就听轰的一声震响,那剑气已劈在树干上,打得树干开裂。那学子一击落空,脸红了一下,旁边红轮学子也已嘿了一声,对着唐劫同样发出一道气剑指。唐劫却是身形猛地一矮,指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却依旧没能伤他分毫。两人同时楞了一下,心中亦为之大怒,一起急飞追赶,同时双手连连挥动,就见一道又一道的光华闪过,剑气指风接连飞至,追在唐劫身后打出一片绚烂光华。前方唐劫则是埋头狂奔,借助于地形的掩护,时而上树奔跑,时而冲入灌木丛中遮掩身形,时而借木位移,更多的时候则利用大树掩护自己。他就象是一只亡命的老鼠,在地面飞快奔跑着,连头都不回一下,却总是能及时的躲开大部分来自身后的追击,偶尔有躲不开的,就凭借无相金身和凝水罩硬抗,而随着他一路狂奔,林中处处响起爆炸声,伴随着大片尘土飞扬,倒象是轰炸下的亡命之徒。然而情况总有不同处,即便唐劫也并不只是被动挨打。狂奔的同时,唐劫目视前方,时不时也会吐出一个字。或震,或退,或离,或散,每当发声一次,身后的追击者便会凝滞一下,让唐劫冲离他们再远一些。这让追击的学子感到愤怒。“唐劫,不要象个懦夫只逃不战!”那持黑剑的学子怒喝道。唐劫也不理他,只是继续狂奔,在这丛林中满山遍野的绕圈圈,在那茂密巨木边留下自己的足印,发出自己的声音。那黑剑学子愤怒,手中剑一指,一股阴森冷气已从剑身冒出,迅速弥漫周围空间,唐劫的脚下竟为之一颤,慢了下来。与此同时,那红轮学子也长声颂念起来,手印连续变化,空中已现出无数灵流,盘卷汇聚于他身边,那学子手中红轮骤放光芒。随后红轮学子将手中红轮向前一推“出!”,那红轮已化成一个巨大火球狠狠砸向唐劫。“唐劫,你逃不掉的!”红轮学子已狞笑起来。他这照日轮最利烈焰法术,刚才他又是引火集阳,全力施为,这刻那火球放出,在空中腾转,绽放出璀璨光芒,仿佛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其威力之大远超想象,便是数丈巨石也可一击成粉,正是“法”的威力。眼看那火球迎面而来,唐劫霍然转身,左手一扬,火乌环百鸦齐出,一起撞向那火球。天空中立时炸起大片火光,这一下撞击非同小可,上百火鸦如飞蛾扑火般撞向那照日火球,蓬勃的烈焰无法将它们摧毁,雄浑的力量却在瞬间将上百火鸦撞散成无数星点。这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火鸦几乎是在一刹那便全军覆没,火鸦上更是发出喀嚓一声轻响,火红手环上已裂出一道细小缝隙。不过上百火鸦的相撞也让照日火球滞了一滞,火球冲势明显减慢,甚至光焰都随之变小。与此同时,唐劫已挥刀力劈。这一次却是他发动了所有力量,无相金身贯注下,对着那火球猛劈而下,刀身上更是闪出一道青火之芒,形成一道展翅雄鹰。轰!再一次的剧烈碰撞,唐劫固然是被震得全身一颤,断肠刀脱手飞出,那照日红轮也同样被这一刀劈至飞起。“我的照日轮!”红轮学子痛心大吼起来,刚才那一下力拼他看得清楚,自己的照日轮竟是被唐劫一刀砍出了个缺口。“魂器”旁边的黑剑学子则盯着唐劫手中刀死看,眼中已放出贪婪光芒。刚才那一下他也看得清楚,雄鹰展翼,青火贲扬,唐劫手中这把刀竟然是魂器!若非如此,就算有火鸦环削弱照日轮的威力,他唐劫也不可能以术抗法,硬生生挡住这威力强大的一击。如今两相对决下,断肠刀无损,照日轮却出现缺损,更可见断肠刀的威力。虽然只是术器,假以时日升至法宝,却必然威力非凡!在那一瞬间,这两人因此做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决定。红轮学子固然是全力以赴的冲向唐劫,那持黑剑的学子却退开,向着断肠刀飞离的方向冲去。他要抢下那把断肠刀!眼看两人分开,唐劫眼中忽闪过一丝笑意,轻吐一声“变”,那黑剑学子就见到飞离的战刀突地就消失无踪。刀呢黑剑学子呆愕。回头再看,哪里还能见到唐劫和红轮学子的身影。他依然身处这片林中,四周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低矮的灌木,偶尔还有一些珍稀的灵植,惟有那追逐的目标却彻底不见。“幻阵……”黑剑学子咬牙低呼,那一刻他已知道自己中了唐劫的计,落入了幻阵之中。只是他想不通唐劫在急奔状态下,怎么可能从容布阵直到唐劫低头狂奔时那声声低呼,让黑剑学子眼前骤然一亮:“原来是这样,竟然是利用真言之法惑人耳目,这么说这不是幻阵,而是幻术了既是幻术,那就需有施术凭依,是了,那把刀……”到底是大派出身,那黑剑学子已想到破解之法,只需找到断肠刀,则幻术自解。那把刀应当就在这附近,只是幻术迷心,无法察觉,但以灵气感应,当可寻获,所以这幻术最多也就只能迷惑自己半分钟时间。想到这,他心头大定,他对那红轮学子的实力颇有信心,自不认为这半分钟能造成什么后果。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头。那红轮学子和唐劫都是武器脱手,这刻他全力前冲,单手捏剑诀,对着唐劫一指点去,气剑指。唐劫却不闪避,开着无相金身,同样回以一指,元气针。气剑指威力更猛,无相金身防御更强。扑扑两声轻响,两人的指风一起打在对方身上,震动护罩,荡起光华。彼此脚步不停,却是继续冲向对方,下一刻已是轰然撞在一切。“火焰刀!”“千变手!”“去死,我修炼八年,脱凡百炼,就算同学之中亦属英杰,你小小灵海休想和我对抗!”红轮学子怒吼着,一记又一记火焰刀凶猛劈出。“打就打,哪来这许多废话。”唐劫的回答却更加简练。两人在同一时间已对拼数下法术,彼此纠缠中,谁也无法躲闪,只能硬抗。唐劫的神庭千变固然重击对手,那红轮学子的火焰刀也斩的唐劫胸前火焰劲冒,一轮对殴之中,两人身上突然同时光华暴闪,迸发出大片彩光,却是彼此的护罩在这刻终于支持不住,竟一起碎裂。那红轮学子忙不迭要给自己加上一个护罩,这也是他多年修炼以来的本能反应,在他看法中,唐劫必然也是如此。然而就在他施术的同时,却看到唐劫已凶狠地又是一个手刀袭来,完全没有保护自身的意思。尽管这学子已算通权达变,用的是反应速度最快的防御术,却终究不可能比唐劫简单凌厉的手刀更快,就在护罩将要用出的瞬间,唐劫已一击打在对手鼻梁上,震的他头一昏,这一下防御术法再没能用出来。同时唐劫接着一膝顶在那学子腹部,那学子顿时痛得身子都直不起来。总算他脱凡百炼后,身体素质早超过以往,这两下重击竟然没能带给他致命伤害,这刻强忍疼痛,反手一肘砸在唐劫脸上,打得他也身体一颤。论身体素质,唐劫虽然不再有玉石之体,但好歹还保留了藏象经带来的炼体效果,比起一般人依然强上不少,而那学子也是脱凡百炼之身,两人在这方面到是又打了个平手。这刻对决起来,你一拳我一肘,竟是谁都来不及斗法,反成了地痞无赖混混的战斗方式。象这样的对决,比的就是狠,那学子长年修炼,比起唐劫却是差了些。眼看两人疯狂对殴,鲜血淋漓,那学子终于慌了。他再不堪忍受这样的战斗,一只手抓向身旁芥子袋,抓在袋中一张符纸上。“给我去死!”那学子狰狞着喊道,就要将符纸取出,狠狠砸在唐劫身上。来不及施法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就在符纸将出之际,他的手突然一僵,就见唐劫右手已抓住他左臂,竟然将他的手死死按在芥子袋中,不容他出来。唐劫的眼盯住他,轻笑道:“论实力,我不如你,但论杀人,你不如我。”那学子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唐劫一低头,已是猛地向着他的脸撞了过去。他们两人双手纠缠,唐劫就这样用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过去,全然不要命般的狠撞。“就凭这点伎俩吗你太小看我脱凡境的修者了,照日轮,给我起!”那学子放声大叫,眼中突然泛起一丝白色光华。随着这光华泛起,远处遗落的照日轮突然飞起,在空中呜呜鸣转着撞向唐劫,耀出惊人火花。红轮学子已大笑喝道:“还不去死!”就在照日轮要切进唐劫脑袋的刹那,一点金华稍亮即逝。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住一般。唐劫,那红轮学子,突然间都一动不动,就连旋飞的照日轮,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前进,无力地跌入草丛中。红轮学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片鲜血在他身下散开,如红色的墨水滴落于宣纸的纸面,染红了整个背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红色布景。金芒悄无声息的被收回。直到死,这学子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明白自己的伙伴去了哪儿为什么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与唐劫拼杀福地之外,谢枫棠皱了下眉头。他低声对明夜空道:“明堂,您看清刚才唐劫是怎么杀人的吗”明夜空死死盯着那学子的尸体,好一会儿才说:“看那血。”“恩”谢枫棠不解。明夜空悠悠道:“流了很多血,而且是以后背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心脏受袭,伤在后背。”谢枫棠立时心神一震。天神宫的学子,人人都有天神甲,除非是那种无差别的高强度法术轰击,否则一般的攻击下,天神宫最不怕的就是胸背受袭,也正因此,其他各派对天神宫,几乎都是专攻头脸四肢,天神宫的人经历的最常见死法就是掉脑袋,也因此他们对这部分的防御最周密。但是现在,一名天神宫学子竟然是在天神甲未破碎的情况下,死于心脏受袭。这事就稀罕了。谢枫棠低语道:“这么说,除了断肠刀外,这个小子手上至少还有一种武器……一种可以洞穿天神甲的武器。”明夜空接口:“体积不会很大,利于藏匿,作为杀手锏而轻易不愿用出,就算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尽可能从背后下手,避免暴露。”“的确如此。”“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明夜空迟疑了一下,又道。“什么”“他的力气小了许多。”明夜空回答。相比谢枫棠蔡君扬还在迷惑他的“藏拙”,明夜空却是一眼看出,唐劫的实力是真的大幅度下降了。好在任他慧眼如炬,也没能看出两个唐劫之间的差别。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一位紫府真君,只要是看过两个唐劫者,就真有可能看出问题了。“此事当真奇怪,或许是修炼某种秘法所致吧,也有可能就是那洞穿天神甲的原由所在。只要没有背叛师门,倒不如由他去,每个人也是当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出于对唐劫的喜爱,谢枫棠主动为唐劫找了一个理由,让一个疑问成为另一个疑问的答案,同时化解了两个问题。“唔。”明夜空轻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谢枫棠所言:“再打下去,或许可看出他的手法,不过以唐劫现在的情况,要赢可不容易……见鬼,他在干什么”明夜空陡然坐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向唐劫。福地内,喘息过后的唐劫已重新坐了起来。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落地的红轮,塞到那死去学子的手中,接着抓着死者的手用力一击,砸进自己的胸膛。鲜血从他的体内汩汩流出,唐劫只是晃了一下身子,就彻底倒在血泊中,和那红轮学子并肩躺在一起,看起来就如两具死尸。就在旁观众人惊愕之时,一声欢呼在林中响起。“我出来了!”丛林中一道人影快速冲出,赫然正是那持黑剑的学子。他右手黑剑,左手拿着唐劫那把断肠刀,一边跑来一边大声喝道:“唐劫,就凭你这区区幻术也想困住我……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躺倒在血泊中的红轮学子和唐劫,黑剑学子彻底惊住了。在他心中,自己破唐劫幻阵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结果。看这样子,在这极短时间内,两人竟是同归于尽了。“费师弟!”他喊了一声向前走去,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天神宫的柯长老大急,站起来吼道:“【创建和谐家园】,那个家伙在装死!”然而任他如何吼,那黑剑学子也不可能听到。他走到红轮学子的身边,蹲下身试他的呼吸。在他身后,唐劫睁开眼睛……

      第七十四章 围点打援

      黑剑学子死了。被唐劫用照日轮从后面直接砸断了他的颈椎。死前甚至未来得及挣扎一下,反扑一下,可以说死得既不壮烈,也不热血。然而相比之前红轮学子那力战而亡的死,黑剑学子的死却更加让观者动容。在这场以一对二的战斗里,唐劫真真正正地表现出了除境界之外的所有素质,令那一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为之动容。“以魂器为饵,诱敌两分,再以搏命之法做生死斗,最后再诈死偷袭,以一灵海学子身份而杀脱凡二人,当真是有谋有勇!”天涯海阁的何夫人连连点头赞叹道:“洗月派又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啊。”这何夫人在天涯海阁也是有名的心高气傲之人,即便是玉门九转如蓝玉,当年也不过是被她评了一个“可造之才”,却从未以天才称之,没想到今天看了唐劫的表现,竟冠以天才名义。然而她这话出口,却罕见的没有遭遇反对,就连一向与其不合的千情宗长老,艳魔李秋月都为之点头道:“临敌不乱,是为有谋,生死相拼,是为有勇。不过除此之外,还有自伤惑敌,是为够狠。奇计伴奇险,诈死若不成,自身又受重伤,则必死无疑,此子却依然毫不犹豫为之,是为果断。天下有勇有谋的人很多,能如此狠辣果决的人却少,的确是个天才人物!”明夜空笑了笑:“臭小子不修境界,专谋诡道,终不是长远之计,二位谬赞了。”“话可不可能这么说,那境界若能说明一切,大家还比什么站一块儿报报修为便是了。真正的天才人物,本就是在实战中方能看出来的。”七绝门的青衫长老笑道:“不管怎样,以一对二,以弱战强,却能战而胜之,此战可为经典战例,依我看啊,当收入卷宗为教案。”这话却是有些包藏祸心了。七绝门和天神宫素为死敌,如今天神宫两名脱凡学子以二敌一却被唐劫用计先后反杀,输的可谓冤枉之极,若是被当成经典战例教育学子,岂不就是说从此以后这事就得在学院中天天传了从此以后,天神宫就又多了一个笑柄让天下人嘲笑。因此这刻听到这话,那天神宫的柯长老已是哼了一声面带不豫。可惜在这件事上,天神宫充其量只能劝阻洗月派天涯海阁等门派,却注定挡不住七绝门。换句话说,唐劫是注定要成七绝学院教科书上的人物了。因此柯老头看唐劫的眼神也越发恼火起来。六大派固是如此,那些各地前来观战的散修也纷纷议论。此番仙缘会固然是六派争夺逍遥宫的时机,也是六大派向世界介绍门下学子的时机,谁的表现更出色,谁在将来获得的重视与地位也必然更高,某种程度上,这些学子更代表了各派的潜力,哪派学子更优秀,哪派的潜力就更高,将来弄不好会打破现有格局也说不定。故此当唐劫以一对二,击杀两名学子时,整个观场上终于掀起了一番轰动。尽管这之前他已经多次引人注目,但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厉害——生死搏杀永远是修者的重中之重,一切优秀的品质只有在“活着”这个基础上才有存在的意义。当唐劫赢下一场人人都以为没可能赢的战斗时,获得就是众口一辞的赞誉,此时,他也真正被人们所认可,这种认可是无视其等阶的,哪怕是天心真人,都会看着他,面露赞许的点头微笑。“此子不简单啊,若能不死,将来必成大器。”“以后碰上此子,只可交好,不可为敌。如若为敌,就要全力以赴,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以此子心性,待其学成入世之日,必是名噪修界之时!”议者纷纷,语声如潮。这一刻唐劫的名字已真正进入了大多数修者的心中,进入了栖霞界!———————————此时的唐劫对外界反应还一无所知,他正在翻看两名学子的芥子袋。按照规矩,杀死其他学子获得的收益不受逍遥宫约束,因此这两名学子死后遗留下的东西都是他的。唐劫满心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增补灵气的灵植,但由于这是进入福地的第一天,学子们在这方面大多收益有限,反倒是一些保命护身的物品不少。唐劫翻空两个袋子,倒是先后得了两张上品法符金钟符,一张逃逸法符闪灵符和两张上等清心符,此外还有两瓶益气增血丹,算是不错的疗伤药物,都是脱凡境修者专用的,让唐劫这类灵海阶的使用都显得浪费。可惜的是修炼的丹药却是一份也无。真正值钱的还是那两把武器。照日轮也就罢了,只是上品术器,估计是那学子没钱更换所致。那把黑剑叫玄阴剑,却是件下品法宝,一旦全力发动,阴风大作,方圆数百米内都受其影响,身处其中如在冰天雪地,行动不便。若论价值,唐劫的断肠刀因为是魂器缘故,远在玄阴剑之上,可若论威力,因为还没脱离术器层次,还是无法与法宝相提并论。那学子身怀宝物而不知足,觊觎唐劫的魂器,结果反倒成了送宝的,徒惹人叹。围观者众,已有人指着那黑剑学子教导后辈,当引以为鉴,莫要贪婪。至于唐劫由于未到脱凡的缘故,暂时还发挥不出玄阴剑的威力,现在拿在手上还只能当普通武器乱砍。正遗憾间却见一人正在空中飞着,眼中不由一亮,喊道:“天殇!”远处剑光飞纵,一人已高速飞来,正是叶天殇。到了唐劫身边,剑光辄止,叶天殇一个翻身落在唐劫身前,哈哈大笑道:“终于碰到个自己人了,你怎么在这儿”唐劫一指地上尸体。叶天殇看了一眼,立刻冷笑道:“原来是天神宫的人竟然两个人就敢杀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从唐劫那里获得了好处,实力飚涨,以一对二胜七绝门两名学子,因此在他看来,唐劫赢天神宫两人自也不在话下。唐劫听的却是暗暗叫苦,心想你不知道老子赢这一场有多艰难,那是连命都险些搭上了啊。嘴上却只能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两个家伙还是颇有实力的,我也受了些伤。”说着指指身上的伤口道。这是他和二人战斗中受到的最重的伤,有趣的是,这重伤却是他自己对自己下的手。叶天殇却不在意的挥手:“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这不是已经好了许多吗”唐劫的伤是好了不少,不过却是用了药的缘故,和他那变态体质没任何关系。叶天殇已又道:“对了,杀了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可得了什么好东西”唐劫一晃手中剑:“也就这个象样些了。”叶天殇的眼睛立时亮了:“法宝”他如今也是脱凡境,但一些苦练,有钱也都用于提升自身了,着实没钱买法宝,因此和那红轮学子一样,只能苦逼的用术器。如今看到唐劫手中竟然有件法宝,激动的连心肝都颤了。唐劫将玄阴剑往叶天殇手中一扔,道:“看看合手吗”叶天殇耍了个剑花,大片阴寒立时笼罩周边,寒气逼人更甚那黑轮学子,可见叶天殇实力。叶天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虽然不能象飞沙剑那样提升剑华,增进剑速,但剑风冰寒,阴气袭人,另有一番威力。”玄阴剑虽不趁手,却到底是法宝。叶天殇使用它,在迷光幻影方面或许会有所削弱,但在伤害上却有增无减,综合算起来,依然是这把玄阴剑带给他的提升更大些,因此这刻拿在手中,一时竟舍不得还给唐劫。唐劫知他心意,笑道:“喜欢的话就给你吧!”“给我”叶天殇震惊:“这可是法宝,值不少钱呢。”前次唐劫送十二秘漩,现在又送法宝,这人情就算叶天殇也觉得沉甸甸的吃不消。唐劫耸耸肩道:“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采些灵药吧!”“你要什么”叶天殇忙问。“千钟黍,翠凝香,黄生果,玉还珠,天香草,鬼面参……”唐劫已是一一报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目的就显现出来,其实是在用叶天殇的福地份额换法宝。虽然唐劫自己也可以以违规的方式强行多采,但唐劫自己很清楚,凡事不可过火。多采一两株,和多采几十株,又或采光一片灵地,其后果都是截然不同的。这就好比小偷和强盗的罪行不可相提并论。唐劫需要的量太大,以他一人的份额,要想获得这许多,那基本就是强盗进村的节奏,既如此还不如分些责任出去,更何况良药难觅,有些灵药就算唐劫也要搜寻好久。这刻听唐劫这么一说,叶天殇连忙点头:“行,我这就为你每种三份全部取来。”他开口就是每种三样,如鬼面参,黄生果这类灵植,就连琅琊福地都不多见,真要能给唐劫三株,价值早超过了玄阴剑本身。叶天殇身在宝地,潜意识里其实就忽略了这些灵药的价值,反倒是玄阴剑提升战力,可以让他本次竞赛有更好表现,让他更为欢喜。这刻两人谈定,都大感满意。叶天殇这才道:“这么说来,得了第一件宝物的应该是天神宫的人了。”“恩。”唐劫便将之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听到有洗月派学子落到云无极手上,叶天殇也不由皱起眉头:“是谁”“钱寒江与杨秋。”唐劫回答。“这两个废物!”叶天殇气的跺跺脚。那钱寒江也就罢了,杨秋却是他的同期同学,关系还算不错,自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落在天神宫手中。何况从道义角度考虑,就算是关系一般的同门学子,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想到这,叶天殇指着地上尸体道:“你要把这两个留活口就好了。”唐劫笑道:“你真看得起我,一对二还加活捉。”叶天殇想想也是,就算自己也做不到这点,悻悻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除非你打算看着寒江和杨秋死,否则去也白搭。”“难不成就任他们这样拿着我们的人要挟我们”叶天殇瞪起眼睛。唐劫淡淡道:“他们没抓到七绝门的人。”“七绝门”叶天殇呆了呆:“难道他们的人一个也没出现在这里”唐劫点头:“没有。”叶天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在来的时候,遇到过两个七绝门的人,当时他们仗着人多想对付我,却被我给收拾了。本来也没在意,现在想想,才刚进入福地,这两个人就走到一块儿,未必是巧合。当时他们行色匆匆,向着某个地方急行,恐怕……”“恐怕是先期【创建和谐家园】。”唐劫接口道:“七绝门的人,实力一般,诡计花巧却从来不少,要说他们有联系手段,我不奇怪。如果我是七绝门的人,绝不会在一开始就想和谁单打独斗,而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包括地利,人和,化零为整,统一行动。”“很有可能。”叶天殇连连点头:“那你的意思是”唐劫回答:“只要七绝门完成【创建和谐家园】,肯定会利用人数优势冲杀天神宫。他们没有人质在手,应当不会有这许多顾忌。”“这倒是,不过我们就这样看着不成”唐劫道:“当然不能。现在宝光出现,所有人都在往这里赶,天神宫和七绝门也在【创建和谐家园】。而论人数,天神宫加兽炼门还在七绝门之上……”听到这话,叶天殇的目光亮了,他一下明白了唐劫的意思:“所以我们真正该做的不是现在去找云无极的麻烦,而是立刻截断他们的后援!”“没错!”唐劫笑道:“围点打援,攻其必救,要是能得到几个人质,那就有了交换的资本。就算得不到,也为七绝门争取到了机会。”“那要是东西落到七绝门手中了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唐劫不在乎道:“宝物易主,时间重计,短时间内七绝门带不走。而且此次六派相争,实力已有不均衡,目前实力最强的就属兽炼洗月两派。天神宫和兽炼门联手,我们围点打援,先打这两派联手,干掉最强的,将来再和七绝门天涯海阁争胜,胜面也更大一些。至于太乙清玄杯,就算真让七绝门拿到了又怎么样宝物有十件,这不过是其中第一件。牺牲这一件,争取更好的形势,岂不是更值”叶天殇听得连连点头,指着唐劫大笑道:“好小子,果然有你的。”唐劫这一手围点打援可以说阴毒无比,一下子破了云无极的人质计划不说,反而趁机大大削弱了天神兽炼两派的势力。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按照唐劫的计划,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宝物,而是人!借助于太乙清玄杯的出现,先把天神兽炼两派清理出去,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天涯海阁和七绝门,最后才是和千情宗一较高下。至于说争夺宝物,唐劫压根不在意这种事。当所有的他派学子都败退时,剩下的宝物都不用去找,自然就都是洗月派的了。这就好比一场战争,学子是军队,宝物就是城池。军队围绕城池而发生争夺,却往往忽略了军队才是根本——消灭军队永远比争夺城池更富重要的战略意义。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一些宝物无可避免的会落到其他五派的学子手中,这使得其他人总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唐劫要做的就是,当宝物无法归于自己时,就尽量别让它归于那些优秀的学子。比如蓝玉。“那么……叶师兄,我们这就分头行动吧,联络四派,围点打援。”“那是自然。”叶天殇答应。正要离开,唐劫唤住他道:“对了叶师兄。”“什么事”唐劫想了想道:“如果遇到蓝玉……就让他过去吧。”叶天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嘿嘿笑了一声:“知道了。”

      第七十五章 算盘

      幽静密林里,一行九人正在飞速前进,看衣裳七叶莲图案,正是七绝门学子。.此次七绝门进入福地,一共九人,现在却是全齐了。九人聚齐后,便一起向着宝光汇聚处奔跑,只是他们没有采用驭剑飞行的方式,而是直接在地面奔跑。这种做法虽然慢了些,好处却是行踪被发现的可能降到最低,毕竟驭剑飞行太过张扬了些。即便如此,每跑一段路,这些学子还会停下来观察一下周边,这才继续前进,可见其谨慎。作为六大派中公认的最弱者,七绝门在个人战力上很难于其他各派相比,但正因此,他们也更谨慎,更小心,更团结。进入福地后首先想的不是找到宝物,而是先团结起来。这刻九人全力飞奔着,眼看着距离宝光越来越近,为首学子突然一扬右臂,后面八人同时停下。这为首学子一袭青衫,皮肤粗糙,背后插了根竹笛,带着农家特有的朴实感,看起来平淡无奇,但仅看这刻令行禁止的表现,就可知此子在七绝门在威望极高。此人就是牧毅,七绝门目前最为天才的学子,本次仙缘会的领军人物。据说牧毅原本是农家一个放牛牧童,是七绝门一位天心长老云游期间无意发现其资质出色,将其带回学院。这牧毅真正出色的不是玉门,实际上他不过是玉门六转,连上品都不是。不过此子天赋通灵火脉,是为丹道奇才。因此当初那长老带他回去,本是指望为七绝门的丹道培养一个人才。没想到在学院期间,牧毅的表现却令人大跌眼镜,硬是以玉门六转的资质在六年内冲入脱凡不说,还修成轮转心法与第三秘传无相天音,在学院大比中以一人之力横扫同期数十学子,名噪学院,成为七绝门近年来最为出色的天才。即便是在六派对比的仙缘会上,牧毅也是一扫七绝门“战力最弱”的评价,以绝对优势击败对手,连胜五场。当然,这也和他没碰上其他各派顶尖学子有关,但其表现出的实力,以足够吸引大多数人的眼球。这刻九人急停,牧毅目光停在远方,沉声道:“不知是哪派师兄驾到,还请出来一见。”林中传来一声朗笑:“牧师弟还真够谨慎的,莫说你们现在九人都在,就是你自己一个,都能打得我抱头鼠窜了,偏生还这么小心,幸好幸好,我没打算和你做对手。”随着说话声,林中现出一人,正是唐劫。牧毅入学六年,论资格比唐劫老,不过他是提前入学,真实年纪其实比唐劫还小,再加上他天生的娃娃脸,为人也算谦逊,见人就喊师兄,曰子长了,大家也都叫他师弟,就连唐劫也跟着这么喊。这刻走出林子,往附近的大树下一站,唐劫笑嘻嘻道:“几位,我没恶意,只是有些事想找你们聊聊。”“原来是唐劫啊。”看到是他,七绝门的学子表情也轻松了许多。一名学子已笑道:“唐师兄,你拦在这里,不会是想告诉我们此路不通吧”随着这话,七绝门的学子们已纷纷笑了起来。他们和洗月派无仇,现在人数又占优,因此心理上要轻松许多。唐劫已笑道:“我哪有那本事,这圈地为王的事,我做不来。等你们不过是想告诉你们前面的事。”“前面的事”“没错。我刚从那边过来,第一件宝物是太乙清玄杯,现在在天神宫云无极手里,他们一共五个人,两名天神宫,三名兽炼门。”天神宫!听到这个名字,七绝门学子的脸上已同时蒙上了一层杀气。正如洗月派与兽炼门的仇恨一样,七绝门与天神宫的仇恨亦是深重无比。“既然是天神宫得了宝物,那我们就必抢不可了。”一名学子已道。“问题是你们抢的过吗”唐劫反问。这话一出,七绝门的学子同时脸上难看起来。有人恼怒,低喝道:“唐劫,你是在羞辱我七绝门吗论个人战力,我七绝门或许有所不如,但我们也有许多你们想不到的手段……”“我知道。”唐劫已道:“我没有羞辱你们的意思,只不过天神宫和兽炼门已经联合起来。”“我们也可以和天涯海阁……”“他们帮不了你们。”唐劫打断道:“云无极抓了他们的人为人质。不光是他们,也包括千情宗和洗月派的人,投鼠忌器,难以出手。”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同时一变,没有天涯海阁的帮助,仅凭七绝门可是斗不过两派联手的。惟有牧毅依旧面色不变,镇定道:“唐师兄告诉我们这个,不会就是想劝我们返回吧”唐劫笑笑:“当然不是,只是想找你们做笔交易。”“什么交易”“你们支付我足够的价码,我帮你们拦住天神兽炼援兵。”唐劫的意图在这刻终于显露出来,却是打算借机会敲诈七绝门一笔了。围点打援的计划,其实是一个合作计划,七绝门主攻,其他诸派主拦截。但是在唐劫看来,所谓的合作未必要放在明面上,只要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就行。因此唐劫并不需要对牧毅说什么“我们合作吧”这样的话,那只会给七绝门造成一种本派奇货可居的感觉,说不定会反过来漫天要价。他要做的只是利用七绝门想要获得宝物的心理,以帮手身份出现。只要七绝门对天神宫动手,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历史的自然进程了。至于说七绝门因此获得宝物,唐劫就更不担心了,那本就是他打算放弃的。在无法包揽全部宝物的情况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让谁获得和让谁不获得。而在唐劫的选择中,这个获得目标的人选中就有牧毅。原因很简单,牧毅实力虽强,但长相上其貌不扬,在争取小宫主方面基本是没什么竞争力的。别看年轻人总是抱怨女孩子有各种理由嫌弃自己,其实大多数年轻小姑娘由于未涉世事,思想远没有那么复杂,这个年龄段,她们看不上一个人的理由往往很简单,就是你长的太丑。唐劫不知道未来那位假冒小宫主到底会选择谁,但他知道驱逐竞争对手的最佳方法就是干掉最帅的。蓝玉是坚决不许获得宝物的目标。云无极也是。所以天乙清玄杯可以落在任何人手中,就是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唐劫并不担心对方能猜到自己心思,这些学子虽然不笨,但年纪到底不大,涉事不深,长年修炼,经历的事情也不多,再加上时代眼光的原因,从没听说过“选择胜利者”这种事,因此完全看不透唐劫的目的。事实上别说他们,就算是那些看到来龙去脉的许多旁观者,脑子里一时都未必转过弯来,有些人还需回味几次才能明白这中间的道道。这刻听到唐劫的说话,一干七绝门学子果然惊讶起来,有人问:“你一个人怎么挡援兵”果然相对于唐劫的目的,他们更迷惑唐劫如何做到这点。唐劫笑答:“那是我的事,你们不用考虑,关键是你们能开出什么样的价格。”这话一出,大家都沉思起来。红梅岭这边只能看到福地中学子的行动,正常情况下是听不到学子说话的,不过上师们各有妙法,却又都能打破这阻碍,只是需要在关注情况下才能做到。唐劫表现出色,现在大部分人倒是对他有所关注的,因此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唐劫说话。这刻一听唐劫这么说,那七绝门的青袍文士气道:“别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你们什么都不用给他,他也会帮你们的!”可惜这话和天神宫的柯长老一样,传不进学子们耳中。牧毅沉思了一下,道:“我们可以给你五瓶真元丹,但你要保证在我们得手后,洗月派不会来和我们抢。”五瓶真元丹,就价值而言已接近一件低级法宝,当然,太乙清玄杯可不是低阶法宝,而且除自身价值外,还有十大名额的作用,意义又比一般法宝大得多,但那毕竟需要七绝门的人自己去抢,因此这份价钱已算合适。牧毅为人忠厚,换成是别人可能从一瓶开始谈,他却是一开口就是五瓶,但别人要想让他再加,却也不可能。唐劫笑道:“牧师弟果然豪爽,既如此,那我也不和师弟矫情了,就是这样吧。五瓶真元丹,太乙清玄杯就是你七绝门的。”牧毅挥挥手,身后的七绝门学子已一起解囊,还真让他们凑出了五瓶真元丹交给牧毅。牧毅手一扬,丹药飞入唐劫手中:“若你敢骗我……”唐劫一把接过:“不愧是七绝门,五瓶真元丹竟也说凑就凑出来了。放心吧,我还没打算为几瓶丹药和七绝门结成死仇。别人不好说,但是天神兽炼两派,我保证一个都不放过。”听他这么说,牧毅点点头:“能做到这也够了。”唐劫一转身消失林中不见。那青袍文士见木已成舟,唐劫竟是硬生生从他门下敲走五瓶真元丹,气得跺脚,指着谢枫棠鼻子道:“卑鄙狡诈之徒,果然有什么上师就有什么学子!”谢枫棠一脸委屈:“关我什么事”明夜空倒是微笑颌首:“不错,不错,此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了。”听这口气,竟是已有了要收他做徒弟的意思了。拿了真元丹,唐劫急速退走,直到进了密林深处,这才朗声道:“出来吧。”一道人影出现,却是卫天冲,他一出来就抓着头皮道:“果然怎么藏都瞒不过你啊。”他和唐劫是继叶天殇之后见面的,听了唐劫的计划后,就配合唐劫四处拦人,布置防御线。唐劫道:“你又不是主修潜踪匿迹,瞒不过我也正常,对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刚遇到一个兽炼门的,彭师兄已经去追杀他了。”“彭师兄也来了”“刚到不久。”卫天冲笑嘻嘻道:“除了少名,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另外千情宗的邓师兄也到了。云无极那个傻瓜这会儿还在里面苦守,不知道咱们在外面都把他围成铁桶了。”“那就好。”唐劫听得大感满意:“我这边也已经遇到七绝门,和他们谈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赶来的学子越来越多,由零散转为抱团,唐劫为天神宫与兽炼门编织的这根绞索也渐渐粗实起来。以宝光为中心,洗月,千情,天涯海阁三派学子各守一方,开始了截杀天神兽炼两派学子的行动,与此同时,七绝门则在牧毅的带领下,正式杀向云无极他们。整个战场格局就这样在唐劫的牵线下,形成了四打二的格局,天神兽炼两派可说败局已定,就连那柯长老和恒无敌都不由面现绝望。此次仙缘会,天神宫与兽炼门已注定要成为最后的输家,而这一切皆败那叫唐劫的小子所赐。那一刻两位天心长老的目光同时停在了唐劫身上,露出深深敌意,脑海中更是同时想到,若放任此子成长,将来必成大敌。尽管来自十方谷的消息已在很大程度上证明唐劫不是唐杰,但今时今曰唐劫的表现,却给了天神宫一个新的重视他的理由,只是这次又多了个兽炼门。密林中,卫天冲还在和唐劫说话,听到唐劫已经搞定七绝门,兴奋道:“那还等什么走吧。”“走去哪”唐劫问。“当然是截杀那些天神宫和兽炼门的人了。”卫天冲奇怪道:“这不是你定的计划吗”唐劫笑笑:“天神宫和兽炼门两派加起来进入福地的也不过二十四人,去掉七个,援兵最多也就只有十七人,却得千情宗,洗月派和天涯海阁三派分,平均一人只能分半个人头,这还得是对方全灭的基础上,真弄起来,三个人能有一个人头在手,就很不错了,有什么意思”“啊”卫天冲一呆:“那你的意思是”唐劫已道:“七绝门的人已经去了夺宝,以九对五,天神宫是没赢面的,而以七绝门和天神宫之间的关系,在条件允许下,七绝门绝不会放过云无极,而在有人拉仇恨的情况下,兽炼门那三人有可能逃出来。”说着,唐劫突地笑了笑:“我们跟着七绝门的人进去,杀那三个兽炼门的家伙,岂不比在这儿傻傻的等着好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再堵住一两个冲破封锁网的家伙呢。”卫天冲恍然大悟,真要这样,的确比拦截要爽得多,而且兽炼门的人是逃出来的,实力多半也要受到影响,就算以二对三都能轻易搞定。不过想想又有些不放心:“那万一他们没逃出来呢”“逃出一个就有赚的事,你怕什么再说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帮他们逃一个出来嘛。”唐劫笑道。听到这话,红梅岭上一群上师纷纷大骂唐劫【创建和谐家园】。就连谢枫棠都哆嗦了一下,看向明夜空:“这小子鬼心眼也太多了些吧”明夜空面色阴沉,想这小子算天算地刮地三尺的风格委实有些可怕,真收了他当徒弟,什么时候被他卖掉都不知道,刚兴起的收徒想法突然间又消弭了几分。

      第七十六章 伏击

      树林中的一处茂密草丛里,唐劫和卫天冲趴在里面一动不动。两个人这样趴着已是不少时间。对于卫天冲来说,这样枯寂的蹲守无疑是极折磨人的事,他终于有些忍不住道:“喂,我们还得守多久”唐劫不理他。卫天冲有些急,推了推唐劫:“说话啊,七绝门的人都过去半天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唐劫这才回答:“我也不太明白怎么还没动手,不过呢,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真正皆在掌握的,每个人都在为了胜利而努力拼搏,你我也不知道云无极还有什么手段,也许是他用什么法子拖住了七绝门也说不定呢。但不管他们有什么方法,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耐心些。”卫天冲听着无奈,只得继续趴在草窝中。或许是过于无聊,卫天冲翻了个身,以胳膊枕着颈道:“唐劫。”“什么事”“你说,那小宫主长什么样子啊”唐劫侧过头看看卫天冲:“怎么”卫天冲咧着嘴笑:“我就是在想啊,如果咱们这些人,争来争去争到最后,发现那小宫主其实是个丑八怪,那是不是会很有意思”唐劫听得笑道:“逍遥宫小宫主沈晴丹,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怎么可能是丑八怪。”“问题就在这儿啊!”卫天冲却道:“都说那沈晴丹是个大美人,可你一问谁见过一个都没!这不是扯淡的吗人人皆知的大美人,竟然找不到几个见过的人,那这美人之名是怎么传出来的我看啊,这里面有问题,八成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故意造势。”唐劫听的也微微一怔,看看卫天冲:“行啊少爷,连这一层你都想到了,我看这些天你没事就净琢磨这个了”卫天冲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这么想。要知道万一这仙缘会我不小心得了个前十,又正好被小宫主看中,到时候要是个丑女,我岂不就麻烦了”唐劫语重心长:“少爷,做人要量力而行啊!”“唐劫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唐劫仰天打了个哈哈:“哪有,哪有。”卫天冲不说话了。唐劫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的话【创建和谐家园】到了他,一时亦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差了……”卫天冲却摇头:“我的确没可能的。”“恩”唐劫一呆。卫天冲继续道:“如果没有你,我连仙缘会都没资格参加。我能走到现在,参加仙缘会,甚至于闯过第一轮比赛,进入这琅琊福地,都是因为你,能走到这步,我其实已经很知足了。”说着他看向唐劫,眼神中流露出的感激。看着卫天冲认真的表情,唐劫笑道:“我也只是想完成我当初发下的心魔愿而已。别忘了,少爷不脱凡,唐劫不脱仆,少爷不天心,唐劫不脱籍啊。”卫天冲却道:“你应该知道我早就不把你当仆人了。”是啊。真传之后,卫天冲其实就再没把唐劫当成仆学,在他眼里,唐劫早就成了他最可信赖的朋友。然而唐劫却只是笑笑:“名分这种东西……还是有意义的。”名分卫天冲呆了呆,想了一会儿,他点头道:“这样啊,那行,唐劫,为了你,少爷我就努力修炼,早ri脱凡,也好让你早ri脱离仆身。”“那我就试目以待了。”唐劫轻轻在他肩窝上捶了一拳,两人对望着,脸上同时洋溢出兄弟般的笑意。就在这时,远处林中突然爆起一片气劲震响。唐劫jing神一震:“来了!”期待已久的战斗终于发生,远处灵chao卷动,波诡云谲,呼啸出雷霆啸音,仅看这灵气变化就可知战斗激烈。唐劫和卫天冲同时做好战斗准备,蓄势待发。时间不长,就见远处三道人影朝着这边冲来,正是那三名兽炼门学子。卫天冲见状心喜:“果然是他们,唐劫你料事如神。”唐劫却是皱了下眉头。这三名兽炼门学子看衣衫齐整,不象经历过战斗的样子。虽然七绝门的主目标只会是天神宫,但也没道理对兽炼门就彻底无视。难不成是云无极太厉害,严重拖住了七绝门的人具体情况如何,唐劫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冲来的三人注定要倒霉了。三名兽炼门学子一路奔驰,完全没想到竟还有人伏击他们。就在三人经过伏击点的时候,唐劫已低喝道:“动手!”两人同时跃起,卫天冲左手一挥,身边已飞出一道风旋,那风旋刚一近身,便化成一个人形战卒,对着目标吹出一股冰寒气息,正是yin风战卒,同时卫天冲右手战斧则闪出一道雷霆寒芒,劲斩而出,正是长风十三斩。那三人也是反应快的,一听风起立知不对,同时yu向旁边退避,却还是晚了一步。那首当其冲的兽炼门学子首先被yin风战卒的yin风吹中,整个人为之一僵,接着卫天冲的追斩已接踵而上,正砍在那学子的背后。那学子“啊”的一声吐血飞起,却出人预料的未被劈成两断,仔细看他背后,一点金光闪现,竟然是天神甲。这兽炼门学子也不知哪来的天神甲,靠着这件宝物竟然挡下了卫天冲的强袭,不过长风十三斩威力不减,气劲依然透体而入,还是让他学子受创不轻。他正待横移退闪,却见天边亮光一闪,一道刀光已划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整个斩飞而出,正是唐劫。一击得手的同时,唐劫心中亦是暗叫一声可惜。按原来的计划,对付这三人只要偷袭得当,不需费吹灰之力即可杀死,没想到一件天神甲让卫天冲的突袭失败,也算是个小小意外。总算这意外并不致命,最多就是平添些麻烦罢了。此时另两名兽炼门学子也已趁势冲出,见状大骇,拔腿就跑,只是刚跑出没几步,空气中折she出一道闪亮光弧,正打在其中一人的头上,那学子的脑袋便如西瓜般立时碎裂,炸出大片红的白的。偷袭者这才现出原形,正是那台三品战傀,这刻却是站在前方,正堵住了学子逃路。第三名学子眼看再逃不过,对着唐劫绝望道:“放过我,我可以这就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们,退出比赛。”“抱歉,洗月兽炼两派,不存在和解可能。”唐劫先是将死去二人的芥子袋与武器收起,随后才摇摇头回答。换成是别人,还有放他们一马的可能,生死之敌却是完全没可能的。那兽炼门学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过你要是告诉我们,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唐劫又道。他对七绝门耽误了半天才动手始终有些疑虑,再加上兽炼门的人看起来没经历什么损伤,因此有心了解一下。听到这话,那学子立时犹豫起来。他倒不是宁死不屈,只是在担心唐劫骗他,正思索间,远处突然啸声乍起。这啸声洪亮有力,唐劫却是再熟悉,已低喝道:“是蓝玉!”这个家伙终于来了,却是一上来就表现出强大气魄,发啸示jing不说,更是对着宝光所在长驱直入。那仅存的兽炼门学子听到这声音,竟是转身向啸声方向急跑而去。很显然这一刻,两派固有的恩怨让他选择了放弃信任唐劫,而是打算利用蓝玉的到来立刻逃跑。唐劫公开嘲讽蓝玉,此事人尽皆知,因此那学子很清楚,只要让蓝玉过来,必定会找唐劫麻烦,自己或许就可逃脱一命。“想跑”卫天冲大喝一声,对着那学子遥遥一指,那台三品战傀双目中骤现电光,一道霹雳已从空中击落,正打在那学子身上,击得他颤抖着飞起。同时唐劫卫天冲一起冲上,同时打出一缕犀利指风,那学子身上立时出现两个血洞。这小子倒也顽强,忍着痛给自己加上护罩,接着双掌向前一推,风chao飚卷中,一只硕大虎头显现,咆哮着向二人咬去。这是那学子最拿手的白虎啸风。这是一门相当不错的法术,若有足够时间施法,形态还可大上三倍,一爪之下,等闲修者也难抵挡。只是他现在匆忙施为,哪有时间将这法术的威力提到最高,只能先以其形惑敌,只求逃过杀身之劫再说。说起来事情也有些奇怪,这三名兽炼门学子竟然一个都没放出炼兽来。先前两个或者还能说来不及,这第三人已有时间释放,却没有选择放兽,反倒是用了法术对战。这刻眼看猛虎袭来,唐劫只是冷笑一声,就见卫天冲手一指,那战傀已迎着猛虎飚冲而至,带着庞大威势,只一下就将虎影撞至消散,接着再撞在那学子身上,撞的他几乎筋折骨裂,逆飞而起。卫天冲虚空一抓,喊了声:“刺!”那战傀左臂已然变形,骤然伸长成长枪态,猛地延伸向空中,一击刺入那学子小腹,就听铿的一声脆响,那学子身上竟然也有件天神甲。这一下再失杀机,那学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树上,已借机向空中窜去。与此同时,远处一道人影乍现,赫然正是蓝玉。他远远就看到这边的战斗,看到唐劫和卫天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唐劫,终于找到你了!”“没功夫理你!”唐劫对空一指,一记元气针指向空中,硬生生将那学子从空中逼了下来。蓝玉脸上杀气毕现:“猖狂凶徒,在我面前还想杀人”他对兽炼门的人没什么感觉,对主持正义更没兴趣,却绝对不介意在唐劫面前展现一下风范,挥舞一下道德旗帜,顺便在破坏对方的好事。这刻他还在飞来,已对着唐劫遥遥一指,一道犀利指风飞向唐劫。唐劫挥刀格住,就听铿的一声脆响,蓝玉这一记指风打在断肠刀上,就好比钢针打在刀身。唐劫哈哈笑道:“受七绝门所托,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蓝师兄还是请回!”这话一出,外面观众有注意唐劫的,不由一起大骂唐劫【创建和谐家园】。怪不得他要放蓝玉入场,敢情是要再一次嫁祸和挑拨离间。不过蓝玉显然也不是轻易上当的,事实上他现在对宝物的关注远远及不上唐劫本身,这刻却是直接朝唐劫飞来。唐劫一记元气针打出,喝道:“我来挡这讨厌家伙,你尽快干掉他。”“好!”卫天冲喊了一嗓子,对着那学子一指,就见空气中yin风狂卷,无数狰头鬼面的小东西冒出来,赫然正是卫天冲的勾邪yin兵。这些小东西一出现,就纷纷扑向那学子,缠得他再动弹不得。同时那台三品战傀已大踏步扑来。这战傀真正威猛的还是力量,纯以力气论,还胜过本体的唐劫,被它砸上一下,那真是好比被数十吨的巨石锤砸,等闲也承受不起。蓝玉眼声寒芒:“大胆!”随着他这喝声,一股雄浑气势已从他身上冒出,正是来自蓝玉的境界威压。能以小小年纪修炼出境界威压,蓝玉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可惜他要是第一次用还好,擂台上用过后,唐劫对他这境界威压已是心里有数,哪里还会轻易中招。就在蓝玉施为的同时,唐劫也低哼一声,轻吐一字:“雾!”随着这一个字符吐出,唐劫身周陡然升腾出片片白雾,漫卷四周。这正是四九真言中的雾字诀,可幻生迷雾,遮蔽视野,虽然威力很一般,好处就是施法极快。不过雾字诀不是他用来抵抗境界威压的手段,只是他用来遮蔽秘密的手段,不知为何,唐劫越来越有种为人窥视的感觉,这使他不得不小心在意。白雾升腾的同时,唐劫身上血光暴现。血炼神术!这得自王破关的神术,激发血气后,力量暴涨,就连搜魂术都可抗,其实可以说是唐劫手中第一强的法术。只是此法受体魄限制,唐劫一直未能真正发挥它的作用,换成分身后,体质下降,唐劫就更不使用它了。但是这一刻,应对蓝玉的境界威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暴涨血光中,唐劫已迎着蓝玉而上,断肠刀劲斩蓝玉。蓝玉没想到自己的境界威压对唐劫竟是一点用都没有,亦不由吃了一惊,哼了一声,目光如电,左手微抬已对着唐劫点出一指。这一指点出,指尖光华大放,看起来就象是某种能量高度聚集的先兆。九九归真指!这是蓝玉最强大的法术之一。完全是对唐劫的恨,这刻撞上,蓝玉竟是上来就施杀手,显然绝不yu给唐劫一丝一毫的机会。就在这一指将要点出的同时,唐劫突然眼放奇光。他收刀,急退。右手探如芥子袋中,也不知取了何物,手拢成拳。随后左手从右手心划过,就好象有什么东西从右手转交到左手,却让人看不清楚,更兼身周白雾,越发难以琢磨。这时蓝玉的九九归真指已是光华大盛,对着唐劫猛地一指戳去,涌出一片强烈杀意。那一刻就连卫天冲都感到了这一指上的恐怖力量,se变呼喊:“不!”唐劫却是全然无惧,迎着这一指,左手突地一扬,手心中已冒出一缕黑烟。这黑烟煞是奇怪,若有实质般在空中扭动着,隐隐竟带着凄厉嘶啸之音,若是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黑烟中有兽面形象,狰狞扭曲,恐怖无比。夺神煞!这正是唐劫用炼魂珠炼制而成的天下最出名的凶物之一,夺神煞。由于此物凶名太甚,唐劫轻易不敢使用,因此虽然炼成了也一直放着不动,直到这刻遇上蓝玉。对于蓝玉的实力他很清楚,真和他打,别说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胜率,就算修至脱凡再加上本体都难赢他。但他手里至少还有夺神煞这门杀手锏。那蜂拥的白雾要隐蔽的其实不止是血炼神术,更有夺神煞。两人相遇的这刻,竟是在同一时间,一起打出了自己的最强手段。

      第七十七章 联手

      就在抛出夺神煞的同时,唐劫已高声喝道:“四九真言,迷,夺,慑,震!”一连四声在这片空间炸响,震的人眼前一眩。这一下迷夺慑震是四九真言中的慑魂之法,不过由于真言初创,修为不高,其真实效果极低,真要用起来,大概也就是对凡夫俗子能有当头棒喝的威力,对于修道中人是远远不够的。但唐劫不在乎,他用这一下不是真要用它去杀伤蓝玉,而只是给出一个解释。这个解释是给卫天冲的,是给蓝玉的,也是给所有未知存在的观众的。就在真言炸响的同时,夺神煞向着蓝玉扑去,速度奇快,瞬间没入蓝玉的身体。蓝玉的九九归真指亦已点出,打在唐劫胸前,汹涌的力量仿如破天之枪,穿透凝水罩,击碎无相金身,已在唐劫身上炸出一个狰狞血洞。唐劫吐着鲜血倒飞而出,这一指就象大锤砸在他的身上,几乎将他所有的力量都打散了,威力之恐怖令人心惊,假如在这个时候蓝玉再接上一指,他必死无疑。然而蓝玉却接不下去了。夺神煞入体,蓝玉眼前猛地一昏,人已如木鸡呆滞。他原本就身在空中,这下呆滞立时向着地面坠去。唐劫身在空中飞舞,目光却紧盯蓝玉,就在蓝玉坠落时,他将断肠刀猛地一掷,刀身上现出红鹰影象,已自动向着蓝玉脑袋削去。这便是魂器的好处,有器魂在,一定时间内就可自动追杀敌人目标。扑!断肠刀破空飞袭,正刺入蓝玉小腹,血光迸现。尽管白雾遮掩,那一刻蓝玉身上溅出的血光还是告诉所有人,蓝玉受伤了!这一幕彻底震惊了众人。被誉为六大派学子中实力最强的蓝玉,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受伤了。两个身影同时从空中落地,一个是胸前洞穿的唐劫,一个是腹部中刀的蓝玉,落在地面,溅起大片烟尘。“唐劫!”卫天冲喊了一声,右手战斧一挥,狠狠砸在那兽炼门学子的身上。在经过最后的抵抗后,那兽炼门学子再无余力反击,头颅飞起,带起一汪血泉。卫天冲已对着蓝玉冲至,战斧对着他的脑袋凶狠劈下。眼看蓝玉就要死在卫天冲斧下,就在这时,蓝玉颈前突然发出啪的一声响,一块小小木牌碎裂。随着这木牌碎裂,蓝玉竟然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看向卫天冲,卫天冲立时觉得一股阴寒冷意弥漫自己全身,卫天冲竟不由滞住,蓝玉已然伸手,正抓住斧面,左手急伸按在卫天冲胸前,同时手腕处青镯一闪。这一掌按下,澎湃的力量骤然爆发,卫天冲已喷着鲜血飞了出去。“少爷!”观看中的侍梦紧张地站了起来。“【创建和谐家园】……”蓝玉这才站了起来,眼中已闪出熊熊怒火。他到底年轻,见识还浅,不知道唐劫用的是什么手法,但在刚才那一刻,他还是明显感受到了莫大威胁,要不是自己带着传家宝物养心木帮助他提前脱离险境,这刻怕是已死在卫天冲斧下。就算这样,为了对抗卫天冲,他还是被迫使用了自己最强大的底牌青玉镯,此宝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加速行气,使他在瞬间完成一个法术。然而就在卫天冲飞起同时,他的左手已凝聚出一团巨大火球,猛地向蓝玉砸去。这火球术法可以说是最低等的法术,但是这刻在卫天冲使来,火球大如磨盘,竟是别具一番威势,轰地砸向蓝玉,蓝玉没想到卫天冲还有这一手,不及闪避被砸个正着,整个人逆飞而出。这一记火球伤害极大,炸得蓝玉全身焦灼,一张英俊的脸上更是布满焦痕,虽说以他的体质,要不了多久应当就能伤势痊愈,但这刻蓝玉的被毁容还是让许多对其倾慕的女学子为之心碎。不过最要命的还是火球炸中蓝玉的同时,还把断肠刀也炸飞离体。断肠刀与其他武器不同,它真正恐怖的伤害就在于抽而不是刺,当刀身刺入体内时,就意味着倒钩已钩住目标内脏,一旦拉扯就会造成极严重的伤害。这一下炸飞断肠刀,蓝玉腹部立时炸出一道血泉,连带着一根肠子也被拉了出来。“嗷!”蓝玉发出了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痛苦呼嚎。不过这厮也当真勇悍,受此重创却尤有余力,双手拇指对撞,食中二指交叉,捏出一个印法,双拳互击,就听轰的一声震响,平地骤卷风潮,已将唐劫卫天冲二人一起卷飞出去。风潮漫卷下,所有白雾更是同时消散。蓝玉不清楚唐劫还有没有夺神煞,但他知道既然唐劫要在放出白雾后再敢使用此物,那么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驱散白雾。想到这一点不难,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却是极不容易。事实上这一下招也的确命中唐劫的要害,没有白雾掩护,唐劫虽然还有夺神煞,却是不敢再用了。而风潮卷起的同时,蓝玉也没浪费这股灵气,手印再施,空气中已凝聚出无数青色风针卷向二人。正是风千仞。只是这次的风千仞威力比之当初战李志平,又大了许多,密密麻麻几乎笼罩了整个空间。眼看就要将两人打成筛子,唐劫手一抬,大片的火鸦冲出,正挡在两人身前,无数风针穿透火鸦,打出一片璀璨烟火,风针虽多,威力却极一般,大量的风针就此消亡,偶有少量也对两人无甚影响。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高速冲过砸向蓝玉,正是那三品战傀。蓝玉却是轻轻一闪就躲过战傀攻击,身形在瞬间拉出多道幻影,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与戚少名的幻影分身不同,戚少名的分身幻影是以灵气凝聚而成,蓝玉却是真正的高速在视觉中留下的残影,正是瞬海千风。说到速度,栖霞六大派再没有谁能比天涯海阁更快的,就算是拥有六欲心法,“行无迹”的千情宗,也不过是在短途上能与天涯海阁一争长短,他们更多以诡异多变为主,在纯粹的速度上,没人能比得上天涯海阁。只是他刚动起来,唐劫就喝了一声:“破!”蓝玉腹部伤口立时炸出一片血泉,痛得蓝玉身形一颤,速度骤减,这瞬海千风却是被唐劫轻易就破了。四九真言的威力不大,但是唐劫这一下却是直接对着蓝玉的伤口所去,任他蓝玉修炼的再如何强大,只要不是如本体唐劫般的玉石之体,这伤口内总是柔弱的,哪怕轻轻一指头都能让他难以忍受。而瞬海千风虽强,却是需要蓝玉集中所有力量来维持的,稍有闪失立刻失败,故此这一下威力极弱的破字诀却是轻易就破了蓝玉的瞬海千风。蓝玉身躯晃了一下,已从空中跌落下来,战傀更是追着蓝玉杀去,蓝玉眼看躲不过,只能一拍身上,一道光华闪过,却是给自己加了个灵光护罩。下一刻拳罩对撞,激荡出冲天彩光。借着这一挡之机,蓝玉再起,单手连按,每一次按下都是一面风墙出现,挤向唐劫。这原本用于防守的法术被他打出了攻击的效果,可见其战斗经验也是非同一般。“少爷破墙!”唐劫喊了一声,用手一招断肠刀已回至手中,奋力下劈,一道青色火焰从刀身蔓延而出,直指蓝玉,同时卫天冲也又是一个大火球砸过来。这低级法术在卫天冲手中当真是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威力,就连唐劫都惊讶卫天冲什么时候把火球术练到这种地步了。两人联手下,气势再涨,更是一路摧枯拉朽般撞过来,轰隆隆连破三堵风墙,直至蓝玉身边。蓝玉也知道此刻是关键时机,眼中厉芒一闪,一股风旋突然在他手中生成,竟是在瞬间变成一把青色小剑,剑尖直指卫天冲。这小剑长约一尺三分,剑柄后还坠着青色丝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刻甫一出现,一直在紧张观战的许妙然已是吃惊地站起来,大喊出声:“师兄不要!”看到蓝玉手中出剑,唐劫心中也骤然一紧。自仙缘会开始以来,唐劫也见过蓝玉历次战斗,却从未见他使用过武器,多是以双手使用法术,利用高速轻松获胜,即便是对战赫连虎,他也没用过任何武器。但是现在,蓝玉手中竟然出现了武器,唐劫立知不好。蓝玉选择的目标是卫天冲。论实力,现在的唐劫其实是比不上卫天冲的,毕竟卫天冲不仅自己能战斗,还有傀儡辅助,所以他首先选择的就是杀卫天冲。这刻蓝玉手中的青色小剑已对着前方点去,先是点在卫天冲发来的火球上,轻轻一指之下,巨大的火球竟是蓬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火星,仿佛烟花般消散,剑光不尖,在大地上开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一路向前延伸而去。与此同时,唐劫几乎是用出所有力气扑出,血炼神术与紫电纵身法发挥到极致,抱着卫天冲向一旁滚去。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线,剑光擦过唐劫的【创建和谐家园】,在他臀部狠狠撕下一大块皮肉,露出森森白骨,甚至无相金身都不能削减一丝一毫的威力。剑势继续前冲,一路所至,就听无数大树轰然倒下,一直在大地上开出一条长近三百余米的大地裂缝方才停止。打出这一剑,蓝玉的脸色也惨白了一下,显然这一剑对他消耗不小。尽管如此,看到唐劫受伤,蓝玉还是哼了一声,露出得意笑容,这一剑虽未能杀死卫天冲,打伤唐劫也是好的,两度重创,已让唐劫再度受创,行动更见艰难。蓝玉相信下一剑定能直接杀死唐劫,已是再度把小剑举起。只是就在他举剑的同时,卫天冲胖手一拍地面:“起!”那原本笨重追都追不上蓝玉的战傀骤然加速,竟是在瞬间提升到一个蓝玉都没想到的速度直扑而上,一肩撞在蓝玉身上,将他撞得跌飞而出,这第二剑自然也就失了准头,砍在了距离唐劫他们数米外的空地上。蓝玉正想再发剑,唐劫已回身对着蓝玉挥了一下手。这下挥手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蓝玉敏锐地察觉到莫大威胁,急忙侧身闪避。下一刻蓝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胳膊,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的手臂再无力举剑,手一松,青色小剑竟是从空中掉落。蓝玉连忙去拾,只是就在他俯身的同时,卫天冲的火球已至,凶猛打向蓝玉。饶是蓝玉灵光罩护体,强大的冲劲依然震得他逆飞而起,与此同时,那傀儡已一把抓住青丝小剑。“不好!”这一下蓝玉脸色大变。这青丝?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墒撬罹∷谢竦玫谋Ρ矗蝗萦惺Вδ笞〗>鳎宰判〗R恢福肟刂扑乩础?br/>“抢剑!”唐劫已叫了起来。傀儡眼中蓝芒一闪,一道落雷已狠狠打在蓝玉身上,这一下雷电对蓝玉的影响有限,却让蓝玉收剑之举停滞。同时唐劫手一招,金针再度飞出,直指蓝玉咽喉。没想到蓝玉头一仰,金针竟是擦着他的脸飞过,唐劫一楞,想我已经用无光术遮住了金芒他怎么还能发现,再看金针,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金针上不知何时竟沾上了几滴鲜血。正是这血液,让蓝玉察觉了这要命的攻击。不过这一下躲避,也给了卫天冲时间,他已接过小剑,开始准备抹除那剑上留下的控制法门。象青丝剑这类法宝,已不再是普通术器,就算在法宝中也颇具价值,因其珍贵,修者往往也会不惜重金加上一些特别的法门,以方便控制,如此一来就算临阵被夺也能及时抢回。卫天冲这刻要做的就是抹除法门,抢走小剑的控制权。不过待到他小剑在手时,却是呆住了。他抬头,看向唐劫:“怎么抹”“你不会”唐劫惊问:“上师有教的啊。”卫天冲一脸委屈:“我没听啊,你忘了我考试都靠你帮我作弊才过的。”唐劫眼前一黑。围观众同时惊呼:“连这都不会”明夜空看看谢枫棠,谢枫棠一拍额头,发狠道:“下次考试,监考力度加强十倍!”不过对于蓝玉来说,这却是意外之喜,长笑一声,对着青丝剑一指:“给我回来!”青丝小剑刷地划破卫天冲手掌,又向蓝玉飞了回去,蓝玉眼中更是现出凶厉杀机。待小剑回归他手,这场战斗就依然是他为赢家。那一刻唐劫看着他,双目怒睁,沉声道:“你拿不回去!”他陡然冲出,对着蓝玉一跃而起。时间在这刻定格,在每个观者的心中,固定出一幅永恒的画面。在这画面里,青丝小剑在天空中划出青光依旧;剑锋在经过唐劫时割伤了他的身体,带出一点鲜红的红色血花;蓝玉的脸上荡漾出得意的笑容;卫天冲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而在画面的最中央,唐劫正一往无前的发起冲锋!他冲锋,冲到蓝玉的身前,对着他的手轰出一拳。与此同时,青丝小剑逆飞而回,有如时间倒流,将剑柄送入蓝玉的手心。下一秒钟,铁拳砸在了青丝小剑上。蓝玉见到了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瑰丽景象。青丝剑碎了。细密的碎片在瞬间弥漫空间,遮蔽了蓝玉的视野,也震撼了他的心灵。心情在瞬间跌入谷底。他喃喃道:“不,不,这怎么可能”他看唐劫。唐劫也正看着他,凝里空中,目光深沉如故。蓝玉慌了。自出战以来,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他,这刻终于慌了。所有的信心随着青丝剑的碎裂而当然无踪。他向后飘飞几步,突然间大叫一声,转身向着后方飞去,速度之快更胜来时。卫天冲呆了呆,看看天空中的唐劫:“他跑了我们赢了”这堂堂六大派公认的第一天才,就这么被他和唐劫联手打赢了,即便是卫天冲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唐劫微微笑了笑,点头道:“是……赢了。”下一刻,他突然头一仰,吐出一大口鲜血,从空中跌落。

      第七十八章 交易

      “唐劫!”卫天冲喊了一声扑过去,抱住唐劫,只见唐劫双目紧闭,竟是连呼吸都没了,也不知是死是活。这可把他吓的不轻,连忙取药喂唐劫。只是唐劫嘴唇紧闭,哪里吃的下去,卫天冲只能撬开他的嘴硬灌,一边灌还一边象个哭灵的寡妇般喊着:“唐劫你别死啊,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然而无论他怎么做,唐劫却始终不醒,那些灌下去的药更是顺着他的嘴又流了出来。卫天冲大急,摸摸唐劫没呼吸,再摸摸他胸口,却是连心跳都没了,心中震惊,抱着唐劫大喊起来:“唐劫,你不能死啊!”那一刻他想起这些年来唐劫对自己的照顾,竟是眼泪都流了下来。正伤心间,就见怀抱中的唐劫突然动了一下,他吐了口血,艰难出声:“别,别晃……再晃就真死了。”“唐劫你没事”卫天冲欣喜的大叫起来。“有吃的吗……”唐劫艰难说道。“恩,这就给。”卫天冲忙将之前的药塞给唐劫。唐劫却摇摇头:“不是这个……是吃的……好饿……要灵食。”“啊”卫天冲呆了呆,不过他还是按唐劫的意思,把所有的吃食都取了出来。下一刻就看到唐劫狼吞虎咽般,将所有吃的拼命往嘴里塞。学子们带的吃食原本不少,灵食本身就有弥补和恢复的效果,为了这次仙缘会,大家更是做足准备。卫天冲准备了半个月的口粮,结果竟是一下子就被唐劫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净,饶是如此还不够,唐劫又把自己袋子里的灵食也吃光,这才打着饱嗝说:“呼……总算可以了……差点死掉。”卫天冲呆呆地看着他:“是差点饿死吗”“……”唐劫无语。与蓝玉的一战,的确是唐劫有史以来最为凶险的战斗,其危险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初与顾长青一战,其中风险最大的就是最后的碎兵。兵字诀的使用对于体力的消耗极大。最初的时候,唐劫使用兵字诀,甚至只用一次就昏过去。一直到后来,随着唐劫对兵字诀渐渐熟悉,体质渐长,他能使用的兵字诀次数才渐渐多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怎么对法宝用过。当初真传之争,面对张乞难丢出的翻天印,唐劫为了节省体力都不敢去碎。本体去了大阵后,分身替代本体,体质下降,更不敢随意使用兵字诀。以他现在的体质,要碎掉象青丝剑这样的法宝,相当于实力降低而难度增大,风险自是大增。要不是这些年来他已熟练兵字诀,大大提升了适应能力,若象第一次那样,绝对当场就死了。即便如此,这次碎兵也让唐劫当场昏迷,体力被压榨到了极限,要是没有卫天冲的呼唤,他能睡个三天三夜。不过极度的透支也让唐劫的身体再度进入炼识状态,正因此唐劫才需要大量的灵食补充自身,填补自己深入到骨髓的饥饿感,眼前的这点吃食不过是刚刚满足唐劫的饥饿所需罢了,要想进一步提升,就还要更多。好在这里是琅琊福地,福地里别的没有,就是各种灵药特多,唐劫已开始盘算怎么海塞这里的好处了,最重要的是,这对于他的境界提升也有好处,能在冲击关头时提供额外的助力。这边卫天冲看唐劫无恙,一口气松了下来,只觉得全身疼痛无比,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不过他没用无畏术,反是就这么感受着全身上下各处的痛苦,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却笑道:“【创建和谐家园】的爽。我打架到现在,还从没一次这么爽过。”这是卫天冲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和唐劫联手,浴血死战,也正因为过程艰苦,卫天冲也格外感到胜利的滋味如此甜美,以至于连那一身的痛苦他都不想去掩饰。因为在那一刻,这些痛苦就象是胜利必须的代价,畅快必须的付出,没有了这些痛苦,那就连胜利的愉悦都要打个折扣。它们就象是老兵身上的伤口,在带给卫天冲痛苦的同时,也带来光荣,自豪与荣耀,是可以用来指着疤痕对他人,这就是【创建和谐家园】翻六大派第一天才的证据,是老子血的勋章!也正因此,卫天冲破天荒地享受起身上的痛苦,巨大的心理满足感冲破一切阻碍,让他品尝到艰苦之后那芬芳的甘甜。“的确爽。”唐劫也笑道:“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并肩战斗呢。”“咦对啊。”卫天冲这才想起来,和唐劫一起入学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与唐劫并肩战斗,以前终究是锻炼的成分居多。一想到自己竟然和唐劫一起并肩血战,卫天冲也不由一阵唏嘘,不仅是他,就连场外的观众都觉得这两人赢得太不容易了,一起为他们欢呼。说话的同时,两人也相互给对方上药。唐劫的【创建和谐家园】开了花,卫天冲大把的药抹在他臀部,蔡君扬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已是热泪盈眶,远处的许妙然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待到上药完毕,卫天冲指使着傀儡拿过三个袋子,正是那三名兽炼门学子的芥子袋。这是要分赃了。分赃永远是件快乐的事,三名兽炼学子再穷,每人也能提供上万钱的资源,单是芥子袋加武器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卫天冲喜滋滋地从袋中倒出各类物事,将法器,灵符,丹药等一一分拣,一份给唐劫,一份给自己,一分一厘算得清楚,倒是颇有商家出身的风范。唐劫看他算得认真,笑着说:“不用分了,这些都归你,我全不要。”“啊那怎么行”卫天冲道。唐劫已道:“把那件法宝和你在福地的份额给我就行了。”这些战利品中价值最高的就是一件低级法宝黑云幡。作为一件正式法宝,此物一经施展后,能让方圆数里都陷入一片黑云之中,昏暗不见天光。威力虽然不小,在修者对决中却是威力有限,以眼下的环境,这黑云幡其实派不了太大作用,唐劫估计那获得的学子可能也是类似杀人的手段获得,才会带上此物。不过对唐劫来说,这东西倒是有些用处,就是迷惑视野。之前他对付蓝玉,不敢连续使用夺神煞,就是因为怕暴露,如今有了这黑云幡,倒是方便许多。有了这法宝,再加上卫天冲的福地份额,差不多也抵得上这里一半的价值,而有了卫天冲和叶天殇的份额,唐劫可以收集的灵药也更多,距离冲击脱凡的资格也又近了一大步。卫天冲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唐劫收起东西,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的泥土中有金光一闪。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往旁边走了几步,先一个无光术施下,这才拨开脚底,果然看到一粒金砂在土中躺着呢。相比以往的金砂,眼前这粒明显大了许多,唐劫用脚轻轻一触,那金砂便如有感应,融入他体内,与原先的金砂融在一起。如今的金砂已是越来越大,从起初的金砂,到后来的金粒,一点一点增长着,直到现在,已变得如鸽蛋般大小,可以变成一把小匕首。唐劫杀那红轮学子,就是用它变形成匕首从背部捅进对方心脏。不过现在能变形的匕首还太细小,又兼没有手柄,极易伤到自己,因此唐劫之前基本不用它正面迎敌。这次这粒大金砂融入,金蛋明显又大了一些,唐劫能够感到,距离真正使用它正面迎敌的日子怕是已经不远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啊,怎么会没有炼兽牌呢”正思考间,唐劫听到正在收拾的卫天冲这么说。唐劫一楞:“你确定”炼兽牌是兽炼门控制炼兽的必须之物,如果说没用炼兽还可以理解为战死,那炼兽牌不见,这事就有些蹊跷了。卫天冲一指地上:“你看东西都在这儿了,没有炼兽牌,倒有两件天神甲。这要是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的是天神宫的学子呢。”唐劫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的确古怪。”“不会是兽炼门的人把炼【创建和谐家园】给云无极他们,增加断后实力,自己好趁机落跑吧”唐劫想了想,摇头道:“你说的不是没可能,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云无极他们又不会兽炼门的心法,凭什么两个人就能控制三个人的炼兽”“这个……”卫天冲想了想:“也可能是不控制,放任自流呢”“那就没必要把炼兽牌留下。”“那就不明白了。”卫天冲摸摸脑袋,一脸迷惑。正纳闷间,远处已有一群人向这边急奔而来,为首的赫然是牧毅。看到牧毅过来,唐劫知道他那边事情应当已经办完了,事实上太乙清玄杯现在已在七绝门手上,只不过拿着它的不是牧毅,而是另一名七绝门学子林忘。此人在七绝门中排名第三,实力还算可以,但比起牧毅就差得远了。这刻见到唐劫,牧毅等人也楞住,脱口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候的唐劫照理应该在外围打援,无缘无故跑内层来干什么唐劫回答:“蓝玉不听劝阻,强行冲破封锁进入林中,我为践诺而追入林中,把他挡了回去。”“是么”牧毅的目光停在那三具兽炼门学子的尸体上:“我怎么觉得,唐师兄是冲着这三个家伙的芥子袋来的呢”唐劫仰天打了个哈哈:“顺路为之罢了。”一群七绝门学子同时面露不屑,显然都不信他的说话。谁都知道天涯海阁和七绝门好歹是同盟门派,就算蓝玉进来了,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因此七绝门也只是要求洗月派阻挡天神宫和兽炼门而已,对天涯海阁从未要求阻挡。唐劫出现在这里,只怕猎杀兽炼门才是目的,顺便也破坏天涯海阁和七绝门的关系。不过这事明白归明白,谁也没揭破。这边唐劫已道:“对了,云无极现在如何”“自然是死了。”一名七绝门学子回答,他叫萧文,在七绝门排名第二。“死了就这么死了”唐劫稍稍怔了怔,虽说早知道七绝门没任何可能放过天神宫,但这刻得知云无极的死讯,他还是微感愕然。云无极好歹也是天神宫的天才人物,竟然就这样在竞争十宝的第一天就陨落了,未起波澜,令唐劫都不由感慨了一番,果然任你绝世天骄,只要死了,就什么都不是。六大派掌握天下人力资源,年年有天才,届届有英杰,对这种情况早已麻木,惟有唐劫依旧唏嘘,仙路不易,天才如草。正感慨间,牧毅已道:“对了,唐师兄杀这三人,是否发现他们身上的天神甲”“有。”唐劫回答。牧毅点点头:“那就难怪了,我们之前杀云无极时,就发现他们身上没有天神甲,当时就想天神甲去了哪儿,原来是跑到这三个家伙身上了。”“我杀他们也没遇到炼兽。”唐劫立刻道。“恩。”牧毅点头:“被我们杀了,当时是云无极他们在指挥炼兽。”“哦这么说是真交换了。他们懂兽炼门的心法吗”牧毅摇摇头:“不懂,那几只炼兽在他们手中威力发挥极弱,被我们轻易杀死,真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唐劫苦笑:“本来还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你也不知道。罢了罢了,人都死了,有些问题也无意义追究。”“的确如此。活人有活人要关心的事,比如这个。”牧毅指指卫天冲手中尚未完全收起的芥子袋道。唐劫哈哈一笑:“牧师弟不会是想打劫我吧”“别误会。”牧毅回答:“我只是想问问两位师兄有什么收获。两位也知道,不是所有收益都符合自己的需要,总有一些东西虽有价值,自己却用不上,既如此,不如看看其他人有没有需要,彼此交换,各取所需,岂不更好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真元丹,如果师兄愿意,可为交换,若有别的需要也可以跟我说,只要我七绝门拿的出来的,定不吝啬。”说着牧毅又拿出三瓶真元丹放在手中,看向唐劫。这个动作让唐劫微微愕了一下,似是意识到什么,不由沉思起来。那边卫天冲则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看看有什么你们需要的吧。”说着已打开芥子袋。几名七绝门学子一起向袋中看去,只看了一眼便即退开,其中一人更是以不易察觉的姿态向牧毅微微摇了摇头,牧毅的眉头已然皱起。看到这一幕,唐劫心中终于明白过来。这边牧毅道:“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两位师兄没有别的东西可作交换了吗”唐劫眼睛眯起:“牧师弟没有看中我家少爷的东西吗”牧毅回答:“我已入脱凡,等闲术器术符,对我没多大作用,若是法宝之类或许还会考虑。”唐劫嘿嘿低笑道:“法宝啊,说起法宝,我这里到的确有一件。”听到这话,几名略显失望的七绝门学子明显精神一振,那萧文更是直接道:“不知唐师兄可否拿出来看看。”没想到唐劫却摇了摇头:“问题是这件法宝对我有些用处,我不打算交换。”听到这话,众人同时色变。林忘踏前一步道:“唐劫,你也知道我七绝门最精旁艺,别的不敢说,手里的好东西平均起来比起其他五派还是要多一些的。唐兄有何宝贝,何不拿出来看看”唐劫却不理他,只淡淡对牧毅道:“牧师弟,我之前与你交易,从你那里得了五瓶真元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你身上只有两瓶,还有三瓶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得来的吧”牧毅一楞:“是,那又如何”“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现在的芥子袋里又可以一下拿出三瓶”唐劫突然道。牧毅脸色陡的一变:“那是……”唐劫打断他:“因为你早做好交易准备了,对吗所以你才会提前把剩下的真元丹也集中起来,因为你知道我需要这个?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У氖俏壹疑僖淙煌庥肽憬灰祝疵挥心阆胍摹6侨蘖睹叛ё邮O碌亩髦校挥幸患窃谖沂掷铩H绱艘焕础?br/>牧毅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头:“终究是没能瞒过唐师兄,没错,我们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们杀死了这三人。刚才和你说半天,其实就是想要交换唐师兄手里的黑云幡。”唐劫问:“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你们又怎么知道兽炼门有黑云幡的为什么之前不拦住他们”“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黑云幡在他们那里,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至于具体事项嘛……”牧毅回答:“抱歉,此事涉及门内一些事,我不能说。唯一能告诉你的是,黑云幡本就是我派中之物。”“恩”唐劫楞了楞。牧毅已道:“唐师兄若是不信,可取出黑云幡,幡内有一处还留有我七绝门印记。”唐劫忙取出黑云幡看去,果然幡内一处隐秘角落里刻着七绝门的七叶莲标记,代表着这是七绝门打造的。“那此物又怎么会落到兽炼门手里”唐劫沉声问。牧毅叹了口气回答:“事关我七绝门隐私,我不想多说,总之和这次仙缘会无关就是。如果唐师兄愿意,我愿意出以这三瓶真元丹再加一件法宝相换。”唐劫摇摇头:“我不要法宝,你想换可以,把你七绝门这次的福地份额都让给我就成。”他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九个人的份。一件法宝充其量就值一人的福地份额,如此要价,相当于涨价九倍,牧毅等人也脸上变色。萧文哼道:“唐劫,你别欺人太甚!”唐劫却只是不说话的看看牧毅,牧毅也是阴沉着脸回答:“唐劫,别忘了我们的人比你多。”七绝门一众学子脸上已同时现出杀意。唐劫笑道:“至少在那之前,我能把黑云幡毁掉。”“你敢!”林忘喝道。唐劫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牧毅,两人互瞪,好一会儿,牧毅终于道:“三人份。”“七人。”“五人最多。”“加那三瓶真元丹。”牧毅深深吸了口气:“可以!”一件法宝卖了五人份的福地份额,相当于五倍的价钱,唐劫已可知足,有了这些再加上卫天冲,叶天殇和唐劫自己的,一共八人份的福地份额,再加八瓶真元丹,差不多已够唐劫冲至灵海圆满。谈判完成,唐劫便将那黑云幡给了牧毅,牧毅果然没食言,得了宝物径直离开。看这一行人越行越远,唐劫望着牧毅的背影,眉头已然深深蹙起。卫天冲到是羡慕地看唐劫:“一杆黑云幡竟然能卖上如此价钱,又让你赚到了。”唐劫却悠悠回答:“也可能恰恰相反。”卫天冲惊讶:“你不会觉得那黑云幡是什么宝贝吧”唐劫摇了摇头:“那黑云幡我已经反复检查过了,只是一件普通法宝,不过能让牧毅如此重视,就必然有古怪。”卫天冲笑道:“那就与我们无关了,此物既是七绝门所有,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与此战无关就随他去好了。”“怕的就是未必无关啊。”唐劫叹气道:“不管怎么说都是竞争对手啊。只要是对手,那就算看起来再老实的人,其说话也不可尽信。”“那你还卖给他们”唐劫回答:“我没有能力堵住所有的未知,只能竭尽全力去把握拥有的已知。”卫天冲大嘴一撇:“得了吧,你直说门派输赢比不上个人得失就是了。”一语道破真谛。

      第七十九章 提升

      密林的远方,战斗还在继续。但是无论怎么打,战斗的结果却都已注定,天神兽炼战败已成定局,失去了战略上的优势,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用。这和第一件宝物谁属无关,从唐劫围点打援的计划开始,就注定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在于外交而非实力,失去了外交先手,也就失去了整场战争。这时在林里,休息过后的唐劫和卫天冲的体力已恢复许多。卫天冲摇晃着身子站起来道:“走,去叶师兄彭师兄他们那里看看,说不得还能捞点好处。”他初上战场,小有斩获,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原本窝窝囊囊的心态也因此一扫而空。唐劫却是摇摇头:“要去你去,我就不过去了。”“啊那你去哪儿大家好不容易【创建和谐家园】在一起,就别再分开了。”卫天冲不解。其他几派不象七绝门可以随意联系,也就是借着宝光才能【创建和谐家园】在一起,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自然就没必要再散开,因此按卫天冲的想法,接下来就是大家一起行动。唐劫却只是笑笑:“自然是找机会提升自己,要不然我要那许多福地份额做什么”对唐劫而言,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提升境界,等自己进入脱凡之后再做努力,因此暂时不急着和大家在一起。反正天神兽炼两派已提前出局,接下来就是七绝门天涯海阁与洗月派千情宗的对峙。既是对峙,自然就会有所僵持,而这也正是唐劫希望的。这场竞赛拖延的时间越长,他进入脱凡的机会也就越大。如今他已有叶天殇,卫天冲,七绝门,再加自己总计八人份的福地份额,此外还有八瓶真元丹,再加上这福地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只要给他一个月时间,基本可以冲至灵海大圆满。当然,以目前的形势,这场比赛要持续一个月并不容易,不过对此唐劫已有办法。这刻听到唐劫要独自离开,卫天冲大为不舍,不过唐劫说的也是,修炼是极个人的事,注定不适合与大家一起,只能道:“那我们要找你怎么办”唐劫想了想,指向远处一座山头道:“来之前经历过那座山,看到有一山头飞崖峭壁,形如鱼唇,居乾极之位,处离艮之交,正是吞风饮露,吸纳灵光的好所在。我将去那里提升自己,你们有什么要说的,或者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可以飞剑传书给我。若是其他师兄有鬼面参等物,也可以卖给我,当然,得等我出了福地后方能偿还了。对了,若有杜门旗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对于修炼资源,唐劫的态度是多多益善。说到这,唐劫笑了笑:“其实呢,这福地来一趟不容易,何必急着分胜负呢。要我说啊,大家先一起罢手,好好利用这机会修炼些日子,提升了实力再决斗,才叫好呢。”卫天冲挠挠头皮:“说的也是,不过宝物一旦出世,争斗必起,只怕大家想停都停不下来。”唐劫笑道:“这个还不简单。得了宝物后,立刻放芥子袋里就行了。”“啊”卫天冲惊讶。唐劫已道:“你想啊,宝物只要入袋,就不会有宝光泄露,自然就不会有争斗。当然,这样一来,六个时辰限制未满,宝物就不属于获得者,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先放着,然后好生修炼。等什么时候练的差不多了,再拿出来,汇合大家,绝一死斗。知道云无极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不是他抢了第一件宝物,而是他在得到太乙清玄杯后,没有先联合大家。他要是先把所有人联合起来,再想办法抓人质,那这围点打援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外面的人一听这话,一起大骂唐劫,这小子太损了。按他这么说,接下来的日子将注定会有一段平淡期,在大家修炼到满意之前,都不会有什么人泄露宝光了。按一旦出现,那肯定就是四面八方一起狂冒宝光,然后一场混战,尘埃落定。至于中间的日子,幼儿就注定了是难熬的,平淡的,无聊的。就连卫天冲听了都惊呆道:“这也太损了,逍遥宫为我们提供场所是战斗的,不是修炼的。”唐劫打了个哈哈:“我知道,问题是他们把修炼的场所用来战斗,不修炼一番,太浪费啊!”听到这话,就连卫天冲都不由不心动了。两人商量过后,卫天冲终于同意唐劫的计划,自去找了其他人,唐劫则独自离开。沿着丛林边缘一直走,唐劫步履悠然,心中却还在回荡着之前与蓝玉的战斗。于他而言,这也是第一次,他不依靠强悍的**,而是运用法术作战,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修为方面的真实实力是如此差。亏自己还是掌握了神霄剑典三大秘法的学子,在蓝玉面前依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这其中固然有对手强大的缘故,也和自己长期侵淫谋算,忽略苦修有关。否则以无相金身的层次,绝对不在九九归真指之下,若不是蓝玉修炼的层次比他高,又怎么可能一指洞穿,重创于他人之精力有限,有时候算得多了,做的便少了。以自己这些年来得到的好处,在修为实力方面本应更进一步,之所以表现如此一般,其核心就在于此。当然,这也难怪。那个时候唐劫要对抗的是天神宫这样的庞然大物,无论他怎么修炼,都不可能抗得过去,因此也只能以阴谋诡计替代。如今本体已入大阵,天神宫也被误导以为唐杰是游少峰,所有明面上的对抗都已消失,唐劫迎回来属于自己的主动权,那么接下来,也该是全心全意提升自身的时候了。在他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前,暂时都没必要与天神宫发生太多冲突。而且唐劫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一个先天的优势,那就是本体分身。虽然本体分身不是一体,难以互助,但一魂双念,相当于先天拥有双份思考的能力,因此相当于拥有双倍于他人的思维速度。这份思维速度看起来与修炼无关,但是别忘了修炼法术是需要熟练度和反复记忆的。学子们在境界提升和法术修炼上,一直有着时间安排上的痛苦,当初戚少名就是专注战斗法术而忽略境界提升,迟迟未有晋阶,直到和唐劫打了一场,遭当头棒喝方才醒悟。但是现在唐劫一魂双念,许多东西就方便多了。以后修炼法术,完全可以先由本体去熟悉和记忆,分身则只需要全力提升境界就好,当本体完全熟练,这份感悟自然就会为分身接受,到时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具身体适应一下,以很短的时间就能熟练掌握一门法术。如此一来,相当于境界与战斗两不误。一想到这点,唐劫也兴奋不已。虽然本体的修炼必然会因此受影响,但别忘了本体现在身处大阵之中,一来没什么战斗需要,二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第五层万花阵。到了那里,就有着数不尽的资源给本体使用,靠资源堆,估计都能堆出一个大高手来,所以不需着急。把时间留给分身,把资源留给本体,使得内外两个身体同时获得提升,这就是唐劫的打算。如果没有获得眼肉,分身无法修炼,或许现在的唐劫也就这样了,但在能够修炼之后,唐劫的心思便活了起来,他很想知道,如果象这样下去,自己的未来会如何。黄昏降临的时候,唐劫终于到了鱼唇石。它位于悬崖的顶端,巨大的石体向外延伸,中空如鱼首,四周灵气漫卷,如云鼓荡,一如唐劫所说,位占天元,灵气蜂拥之地,正是修炼的好所在。事实上这本就是逍遥宫学子在福地的修炼台,只有获得足够的贡献,才能有在这里修炼一定时日的资格。因为六大派的缘故,逍遥宫开放此地,唐劫破天荒第一次的福地修炼,却是在别家门派完成的,想想倒也有趣。站在鱼唇石上,看云潮汹涌,灵气腾卷,唐劫的心中亦是一片开朗。由此往下望,隐隐可看到远处山下有一片石林,竖难了石碑,那便是琅琊福地的先祖台了。所谓先祖台,其实就是门派先祖的衣冠冢。各派先祖归墟之后,大多血肉无存,丹元归返天地,偶有遗留,往往也是骸骨重宝,为门派珍藏。为凭吊所需,故以衣冠为冢,是为先祖台。这里也是各派洞天福地中最重要的所在,虽然它没有任何实际价值,但其象征意义却是非凡。正是因为这些先祖们的存在,才创造了这一个个遗泽后辈的洞天福地。故在本次竞赛中,一条最不容违反的规矩就是不得破坏先祖台,有敢违者,哪怕你是六大派中人,也必须死!远远看着先祖石林,唐劫对着石林遥遥拜了一拜。这是他对这些为门派无私奉献的先祖的尊敬,也是为他们提供这样的福地而感谢,生活在这福地中,就象是生活在他们的身体里,由不得唐劫不尊重。他不知道外面的人这刻正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拜,让整个逍遥宫都对他好感大增,或许知道了也无所谓。从这天起,唐劫就在这片山巅上住了下来,正式修行。唐劫的修行并不是坐在那里就不动了,恰恰相反,他相当的繁忙。每晚子时,唐劫就会进入鱼唇石的中空内部,在这里使用通**眼。这时是夜最深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入眠,再兼夜色深沉,基本不会有什么人关注唐劫。在用通**眼观察过周边后,第二天下午,唐劫就会下山,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搜觅自己需要的灵植草药,由于前一晚的侦察,此时唐劫已掌握周边情况。清晨的时候是福地灵潮汇卷,最为集中的时刻。这时唐劫会将得到的各种灵药按指定的方法进行提炼,然后一一服下,全力吸纳。大量的灵药化成珍贵的真元一点点汇聚到唐劫体内,开辟灵空,扩张经脉,洗练身心,再加上周边充足的灵气,几乎每一次的大周天运转,都会唐劫带来十几二十点灵液的增长。这个增长速度堪称恐怖,借助于大量药物,唐劫疯狂提升着,几乎每天,他的实力都会出现一点明显变化,灵空扩张程度从灵海初阶飞快地向着中阶提升过去,灵气越来越足,修为越来越深,修炼至酣处,甚至身上会出现灵吸迹象。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晋阶灵海圆满原来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晋阶灵海圆满”谢枫棠也不由赞叹道:“果然好想法,这也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非成为真传,学子们能入福地的机会不多,福地之内资源广袤,若能擅加利用,的确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不过能象唐劫这样利用到如此极致的却是少见。如果唐劫真能在次此竞赛结束前达至灵海圆满,那他也算没白走这一遭了。要知道唐劫修炼到现在不过四年半,四年半灵海圆满,倒不算稀奇的事,可那是对玉门九转而言,对玉门五转就是极稀奇了。明夜空接口:“我看他的志向只怕还不止于此。”谢枫棠一楞:“他不会是还想冲击脱凡”冲击脱凡可不是说灵海圆满就能达成的,打通天地桥并非易事,在打通之前往往还需要明师指点,根据当时的情况相机而行。稍有不慎,轻则失败,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死亡。而唐劫以大量资源冲击圆满,副作用就是提升太快导致基础不牢,需要时间加以巩固,否则风险更大。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学子就算出身世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上升的原因。不是他们的长辈没有这许多资源给他们,而是给了也没意义,反而徒增风险,害了后辈,因此在资源上,全部采取量力而行的措施。这里的力,不是量自身之财力,而是量后辈之潜力。唐劫以资源快速冲灵海圆满不是不可以,但代价就是风险。不过以他的资质,若不冒风险也难成大器,所以谢枫棠能理解他的行为,一点小小风险也就罢了,谢枫棠自信还能掌握?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扇绻偌绦逋逊玻潜闶前逊缦胀频郊隆?br/>冲关脱凡的风险原本不大,但被他这么一搞,百分之一的风险都被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了,也难怪谢枫棠色变了。这时明夜空已道:“我看有很大可能。”谢枫棠道:“明师为何如此肯定”明夜空轻笑:“你的学子,你还不了解吗如果换了是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此子可不一样啊。胆大,心黑,敢想,敢做!这些日子,他带给我们的震撼已经够多了,我对他最大的感触就是为人所不敢为。冲击灵海圆满虽然令人赞叹,但是你我还能接受。既然是你我还能接受的行为,那就不是他唐劫的极限。”谢枫棠彻底无语。他对唐劫认识也算久了,却没想到明夜空看此子竟是看的比自己还清楚。他对唐劫行为的判断方法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有理。这还真是唐劫能干出来的事。一想到这,谢枫棠跺了跺脚:“欲通天地桥,就需先感天地意。解其意者通其路,悟其神者得其道。故打通天地桥者,既是风险亦是机缘,是距离大道最近的一次,若准备得当,可有人生第一次悟道之缘。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干,无明师指点,只为一时之快,凭添风险却错失良机!”谢枫棠一边说一边捶首顿胸,惋惜不已,倒象唐劫这时候已经完蛋了。明夜空看着笑笑,道:“莫担心,我看唐劫此子虽然行事胆大,却非卤莽之辈,他若敢做,就必然有这么做的把握。”“他能有什么把握他现在连个能指点他的人都找不到啊。别跟我说彭耀龙他们几个,这些家伙初入脱凡,虽有经历,却终究见识浅薄。要想真正能帮他明途悟道,那就得是天心境,而且得是度过心魔劫,进入化魂期,达到上体天心,初悟神念的地步才行。我自己都没做到这点,还打算求明师你帮忙,他现在身在福地,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给他指点”说到这,谢枫棠气得已快哆嗦了。就连明夜空一时亦是无言,最终只是叹气道:“这便是机缘,该是他的,自然就有,不该是他的,求也求不来。也许上天注定,这就是一颗流星,可一时璀璨,却难持久光辉。”两人在这刻,一同沉默了。鱼唇石上,唐劫并不知有人在为他担心,还在自顾自修炼。之前的计划起了作用,自从唐劫献计之后,福地再没了冲天霞光。有一天唐劫刚刚修炼完毕,就看到天边一道霞光突然冲起,但只是一个瞬间,霞光即告消失。唐劫知道,那是有人得了宝物,并将其纳入袋中。也正因此,唐劫并不知道杜门旗是否已经出世,也不知道十宝到底出了几件。不过他并不着急。随着日期的推延,唐劫的实力飞速增长着,每一天,他都在拉近与其他人的差距。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大阵中的本体唐劫也在努力着。他放下了一直在研究的九黎心经,钻研起了一些别的法术,首先熟练的就是裂玉指。一如当初所想,从这天起,本体就要为分身服务,每天抽出大量时间修炼法术了。偶尔,本体也会制造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品去见何冲,闲着没事就找他聊天。起初何冲对唐劫是没理会兴致的,就算说话也多是吵架。然而身处在这大阵中,除了邓玉庆和段老四,他也找不到别人可以聊天。邓段二人对自己只会唯唯诺诺,说起话其实颇为无趣,反倒是唐劫从来没把他当成真人过,言语之间全无客人,呼名道姓。起初何冲还愤怒异常,有时动不动就把唐劫的【创建和谐家园】品毁掉,日子长了也知道这没作用,就不这么干了。待到日子再长一些,何冲习惯了唐劫和他说话的口气,开始觉得其实和这小子说话反倒比和邓段二人更有趣些。于是渐渐的不去理这两个家伙,反倒和唐劫聊的欢乐起来。唐劫一口一个老何,何冲也不再介意。今天唐劫的【创建和谐家园】品又过来,找到何冲,也不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往他身前一坐,对他说:“老何,跟我说说冲击脱凡要注意哪些事”“你冲击脱凡”何冲轻蔑地笑笑:“你距离那一步,还差了好远”“就是问问呗,别那么小气。”何冲想了想,终于点头:“好,第五阵若如你所说,非脱凡不可入,那你怕是也要修到那一步才可入阵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

      第八十章 冲击

      鱼唇石上,唐劫闭目端坐,修长的身形在落日余晖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这样【创建和谐家园】已有三天,这也是唐劫自修炼以来,最长的一次打坐,无间断的运行大周天让唐劫几乎感不到时间的流逝,惟有灵空内那一片汹涌肆虐的灵海是他意识的全部。大量的药力在被炼化吸收后进入灵空,化成灵液如雨,纷纷洒落,它激发了灵海的狂暴,使怒潮狂卷,冲刷四周,于是“世界”的墙壁就在浪潮的推动下不断地向外扩张着。在经过三天的打磨与吸收后,终于到了结束时刻。当最后一点药力结合着福地中的灵气化成点点灵液滴入灵空时,之前还汹涌澎湃,时刻不停冲击和扩张着的灵海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而原本被催动的不停向外扩张的灵空,突然间闪烁出一片银辉般的光耀,整片灵空如镀上了一层金属光华,变得光洁,耀眼,同时也变得坚固,稳定。这代表着唐劫终于遇到了他人生第一个大壁垒,到此一步,灵空便扩张到了极限,再无法扩张。灵空内的灵液还在如雨灌注,但它们不再融入灵海中,还是飘飘如白雾,从灵空中直接渗透出去,沿着唐劫的身体上行,从头顶百会处逸出,化成一缕缕白气,一如那远处的灵雾云海。这就是灵气满溢之象,也是灵海圆满后的外在表现,由于灵海提升至极限,随着修者的呼吸吐纳,更多灵气已无法积存,又化为灵雾重新从修者体内逸出,唐劫头顶的白气就是此兆,被称为顶生烟霞。顶生烟霞之刻,灵海圆满之时。“呼!”长吐一口气,唐劫停止行功,顶上白雾消失。内视自己体内灵海,唐劫也颇感满意。在二十余日努力后终于成就灵海圆满,以四年半时光走到这一步,唐劫已可堪自傲。尤其难得的是,他这次冲至圆满,竟然没浪费多少药力,还真是在最后一点药力用尽之时,达成圆满之境。这还多亏了何冲,要是没有他提供的方法,唐劫也未必能如此轻易算出自己需要的量,达到正好物尽其用。就算如此,得自叶天殇,卫天冲还有七绝门的灵药份额也被他用了个精光,还超出不少,估计回去后光?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罹偷蒙贤颉?br/>不过相比四年半达成圆满这样的成就,上万灵钱的?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畹故切∫馑剂耍蟛涣嘶厝ズ蟪樾┦奔湮г憾嗯芗复瓮鹊窒瘢潮慊鼓芑剐┕毕住?br/>如果搁在别人身上,能够达成灵海圆满或许还要庆贺一番,不过对于还要冲击脱凡的唐劫来说,达成圆满更象是冲击大目标前的一点先期小准备,因此欢乐的情绪不多,反倒有种如释重负,总算走到最后一步的感觉。说是最后一步,搁在别人身上,走起来往往也是快则月余,慢则半年的事,有水平不够的,变成一辈子的难题也很正常。正因此,每次冲击脱凡,其实都是一次考验,一如考场大比,需要许多先头准备。这刻看向远处天空,唐劫喃喃道:“离清晨还有七个时辰,应当够了。”说着他下了鱼唇石,向着山下奔去。来到山脚下的一处山泉旁,唐劫抽出断肠刀就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血水涌出,一点一滴落于泉水中,顺流直下。很快,水中的血腥气就吸引了一只短吻镰爪兽过来。这是一只下品妖兽,蹒跚着步子摇摇晃晃的一路走,看着这家伙靠近,唐劫笑了笑,挥刀迎上。以唐劫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只下品妖兽自然是容易得很,只几下功夫就把那镰爪兽击倒,唐劫却不杀它,只是生擒了往山上抗去。回到鱼唇石上,唐劫用刀捅入那妖兽脖子,鲜血汩汩流出,唐劫以兽尸为笔,竟是在这鱼唇石上大肆绘画起来,一笔一画勾勒出一个古怪图案。看到此景,谢枫棠心中最后的期望也已破灭,一拍额头道:“完了。”与其相对应的,则是恒无敌那幸灾乐祸的笑声。此时观景台上,任一名修者看到这幕景象,哪怕没到脱凡境的学子,都能确定唐劫是要冲击脱凡了,因为他此刻所做的,正是冲击脱凡最重要的准备工作。绘制接引阵,勾连天地间!所谓接引,就是先以阵法引动天地异变,可产生一丝特殊能量。再接引此能量入己身,引为外力,在灵空与这一方天地之间连接出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就是所谓的天地桥。有了天地桥,修者施法就再不是消耗本身的力量。本身法力只是作为引子,天地自然的力量才是源泉,从而才能生成真正大威力的法术。然而要接引天地能量并非易事,需要先转变能量属性,使其具有命性方可为人所接受,故此要以妖兽之【创建和谐家园】画,同时辅以大量其他手段,在接引和开桥过程中更要小心翼翼。这琅琊福地资源丰富,灵气充沛,在准备资源方面倒是不愁,这刻只见唐劫山上山下来来【创建和谐家园】,不辞辛苦地将一只只妖兽,一株株灵植带回山巅,与此同时,鱼唇石上的接引阵法也渐渐齐备,各类应用物事一应具全,看其布置层次清晰,条理分明,显然是早有准备,冲击脱凡需要的各种准备工作就这样飞快完成着。出于对唐劫马不停蹄的震惊,虽已值深夜,还有许多人不肯离去。观景台在沉寂了二十多天后,破天荒地迎来了一次万众瞩目的高峰期,栖霞界无数修者观看唐劫冲击脱凡,于唐劫而言倒也算得上一桩盛事了。而更多的人也想知道,唐劫到底能不能脱凡成功。如果他能做到,那无疑就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在最短时间内从灵海圆满跨入脱凡的修者。没有人认为他能成功,脱凡虽不是生死关,却毕竟是个大门槛,在缺乏明师指点,无药物辅助下,无足够的准备与积累下,要想冲击实在太难,唐劫所走的无疑是那条失败几率最高的道路。为此恒无敌已是冷笑道:“狂妄,自以为是,如此仓促冲关,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看来明日之后,世上将再无唐劫其人,这也算是他辱骂老夫的报应吧。”明夜空微微抬了下眼皮:“恒兄就这么肯定唐劫必败”“那是自然。”恒无敌冷哼道:“冲击脱凡本身就非易事,失败本属平常,若一定要算概率,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也不过三成机会。而象这小子这样,无论哪方面准备工作都大大不足,连一成都不会有,再兼无救命准备,必死无疑。”“既如此,不如我与恒兄赌一把如何我赌他能成,如果我输了,我就把我那株泣血妖莲给恒兄,如何”“什么”恒无敌不敢置信看向明夜空。这泣血妖莲可是真正的宝贝,对开辟紫府有神效,据说可提升一到两成的成功几率。此物被明夜空在一百多年前于一处海岛上获得后,种于体内,每日以心头血浇灌培养,神效日渐惊人,谁也不知道明夜空什么时候就用了它,完成冲击紫府的壮举。现在明夜空竟然提出要拿泣血妖莲做赌注,恒无敌怎能不惊明夜空已淡淡道:“当然,如果是我赢了,我也不要别的,就要恒兄的那只夜神猫吧。”夜神猫是恒无敌搜罗天下珍奇培养出的特殊妖兽,此兽迅捷异常,攻击凶猛,最难得的是它能够与恒无敌的青蛇合炼,蛇猫同体,化形龙虎,威力大增。因此明夜空要夜神猫对自己其实没多大作用,但对恒无敌的影响巨大。这刻听明夜空这么说,恒无敌深深看了明夜空一眼,终于哼声道:“好,既然你明夜空这么敢赌,我就陪你玩一把。”论价值,夜神猫终是比不上可提升冲击紫府成功率的泣血莲的,出于对紫府的渴望,恒无敌咬牙接受。明夜空笑笑:“那就好,明夜空就以洗月派历代祖师为誓言,与恒兄定下赌约,还请诸位仙家做个见证。”恒无敌也同样重复了一遍先前赌约。到了他们这一步,心魔誓已没什么用,反倒是以各派祖师的名誉为注发下的誓言更有约束力,毕竟这种情况下发的誓言,谁敢赖帐就相当于背叛门派。谢枫棠看两人这么轻易就打起了赌,心中亦自惊惧,低声道:“明师,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子能成”明夜空淡淡应了一声:“我能看出来的东西,恒无敌也能看出来。若能确定,你觉得恒无敌还会和我赌吗”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能确定了,谢枫棠吓了一跳:“那你还赌”明夜空嘴角抿出一丝笑容:“有博方为赌,若有了把握才做,那叫赌吗”“可是泣血莲关系到明师你……”明夜空叹了口气:“我辈修者,什么时候变得要将一生命运寄于外物手中了。这一百多年来,我为了泣血莲而呕心沥血,照理早该正式开始冲击紫府之境了,可你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吗”谢枫棠不解:“难道不是因为明师想要培育它到最高价值吗”明夜空嘿嘿笑了起来:“问题是,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把泣血莲培养成熟了啊。”“啊那明师为何还不……”谢枫棠还想问,却又住了嘴,突然间他明白了。明夜空之所以还没使用,是因为泣血莲最高两成的提升,依然不能让明夜空放心。他患得患失,不敢行动。明夜空看着他,道:“现在你明白了。就在这次大会之前,我还在努力地想要寻找着更好的宝贝,提升我冲击紫府的几率。但是今天,我突然明白了,我明白就算我真的得到了,我冲击紫府也是必败的……因为没有信心。”端起桌上的茶水,明夜空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画面中的唐劫。唐劫还在为冲击脱凡准备着,明夜空的眼神却渐渐迷离起来:“这个小子,给了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能做到哪一步,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坚定,专注,充满信心。”说到这明夜空笑了:“成年人的老辣,还有年轻人的朝气,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真得很新鲜。我看到他不惧后果,勇往直前的前行。前路艰难,他却无所畏惧,从不质疑自己的脚步。该谨慎时谨慎,该奋勇时奋勇,只要有希望,就全力去争取……他有信心,也给了我信心,让我明白我是如何虚度了这百年光阴。”谢枫棠叹了口气,他没再说话,但他已明白明夜空为何要以泣血莲为赌注了——山顶上的唐劫还在为冲击脱凡做准备,观景台上的明夜空,也已借此踏上了冲击紫府的道路。当唐劫成功之时,他的信心也将传给明夜空,到那时,就是明夜空准备冲击紫府之期。而如果他输了,那么明夜空也就再失信心,到那时,有没有泣血莲其实都不重要了。有泣血莲,冲击紫府未必成;没有信心,干什么都必然败。明白了这个道理,谢枫棠也就理解了为什么明夜空敢于押注,那一刻看着明夜空,他心中亦是一阵唏嘘。困扰明夜空百年的紫府难关,终于要在如今落下帷幕了,是洗月派永久失去一位天魁,还是获得又一位紫府,一切竟是着落在那远方一名小小学子身上,这让谢枫棠也感到讽刺。鱼唇石上,唐劫的准备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展开着。在大量妖兽之血和材料布置下,一个绘满天地玄奇秘奥的接引阵渐渐成形,当唐劫将最后一笔补完时,整个琅琊福地的天空似是都突然亮了一下。大片的云团在空中汇聚,形成一股云潮在空中盘卷,隐隐有雷电闪光降下。唐劫却不入阵,只是在一旁静【创建和谐家园】着,看着那头顶天空,端详那空中电舞。看到此景,谢枫棠脸色明显精彩了许多:“竟知道要调神养息,静候良辰,看来是早有准备,希望他能准备的再多一些。”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溜走,天空中舞动的电光始终不散。待到天色将明,天际第一缕霞光透过云海洒下,唐劫终于起身。他左手捏剑诀,右手捏不动印法,踏入阵中。看到这印法,谢枫棠和明夜空同时眼前一亮,就连恒无敌也是面色一紧。“竟然是不动引天诀!”观景台上已是议声四起。接引天地能量有不同的手法,不动引天诀就是其中一种,却是最为危险也为最凶厉的一种,但以此法打通的天地桥最为通畅不说,而且也最易在此过程中悟道。唐劫在无明师指点下冲击脱凡,竟是上来就选择了最为凶险的不动引天诀,就连明夜空都不由佩服这小子的魄力。一场原本并不算太过惊险的冲击脱凡之举,在唐劫这么接二连三的行为下,已是生生演变成了冲击生死关,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命运。下一刻随着唐劫入阵,就看天地间积蓄已久的能量突然轰隆隆炸出一道强力闪电。

      第八十一章 悟道

      这闪电劈出的同时,一道小型金色闪电已从云层中探出,对着唐劫飞去。唐劫也不抵抗,左手剑诀上指,一道指风劲指苍穹,元气针。打在那金色闪电上,激的电光炸现,这是剑指惊雷,以【创建和谐家园】之法加强能量。被激发的金色闪电如利剑般当空劈下,落至头顶时,周边接引法阵闪烁出耀目华光,打在那金色闪电上,接着就见金色闪电拉成一道金色的能量洪流已顺着唐劫头顶汇入,下一刻唐劫身体陡然颤抖起来。“秉神,静气,引导能量游遍全身再入灵空,千万不要操之过急!”完全是出于本能,谢枫棠喊出声,那一刻他恨不得飞到唐劫身边去,对着他的耳朵大喊。这是冲击脱凡第一个关键点,要旨在于借助能量洗炼自身,效果类似于离经炼体,正是提升体质的时机,也是脱凡修者的第一次本质变化,用于承纳后来更强力的冲击。谢枫棠这刻只觉得遗憾无比,若是此时能有辅助冲击脱凡的丹药服下,可进一步加强吸纳效果,无论提升还是安全都大有裨益。就在他憾意初生的时候,唐劫突然左手一拍,芥子袋中已飞出一小瓶,一颗黄澄澄圆滚滚的丹药已从瓶中飞出,漂浮于空中。“那是什么”谢枫棠一眼没能认出来。反倒是天涯海阁的何夫人惊呼出声:“合气破障丹”一听到这名字,谢枫棠等人也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苍山派赫赫有名的合气破障丹,只是唐劫怎么会有此物大家一起看向天涯海阁方向,此次大会,苍山派也有人过来,却是一位副掌门,只是看那副掌门一头雾水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唐劫从哪儿来的了。在知道是合气破障丹后,谢枫棠表情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捶首顿胸:“浪费啊,这真是浪费啊!”的确是浪费,所谓合气破障丹,顾名思义,就是兼具合气与破障双重功效,而在这两者之中,又以破障为重,毕竟冲击脱凡就是打通天地桥。现在唐劫这么早就使用,于合气一道效果极佳,破障作用便微乎其微了。接下来众人就看到唐劫身上金辉流转,那是能量绕转全身,改造体质的表现,只是一般人冲击脱凡,只是肤质略有荧光,象唐劫这般肤若琉璃,光辉透彻的现象却是少见。这却是离经的作用。虽然分身唐劫没有了离经带来的强悍体质,但这身体本质上依然是唐劫本身血肉铸成,因此也秉承了唐劫肉身无杂质的特点,再加上合气破障丹的效果,再加上他用的是不动引天诀,可以说获得最大程度的风险同时,也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利益,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接纳了能量贯体的效果,这一刻体质增强好比洗了一次两万钱的离经浴,虽比起本体依然远远不如,却已是一次巨大飞升。随着全身能量洗炼后,在法阵作用下,这股金色洪流开始向着唐劫灵空渗去,金银之色交辉,冲击脱凡最重要的时刻开始了。谢枫棠摇摇头:“可惜啊,可惜了那破障丹,要是在这时用就……”他话没说话,就见瓶中又是一粒合气破障丹飞出,入唐劫口中。谢枫棠的脸抽了抽,再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唐劫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甚至于连使用时机都把握的妙到毫巅,仿佛他现在身边就有一位天心灵师,在随时随地指引他该怎么做。在这种情况下,唐劫手印变化着,大片的灵光从他的身体中冲刷而出,将他映的如一个光人。这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那些上师们几乎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一名脱凡上师问身边的朋友:“我脱凡时,身上光辉好象没这么强吧”他朋友看看他,轻蔑道:“你脱凡时有光吗我没看到。”“……”在这耀目光华中,一道气柱从唐劫头顶冒起,直冲天际,所有人的心都随之颤抖起来。这是冲击脱凡最重要的时刻,到了这步大家就知道唐劫体内天地桥的开辟已然顺风顺水的完成了,虽说在此过程中本有好几处应当重点注意的事项,可现在看来,所有可能存在的麻烦都未发生,唐劫已经完成体内接引,开拓与架设,接下来就是勾连天地了。做到此点的难度其实并不是太大,至少比起体内灵空的开辟不难,理论上体内灵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辟完成,就意味着外部天地勾连也不会有问题。不过这一步同时也关系到悟道。在修者体内气机勾连天地之机,同时也是意识深入天地,领悟天地大道之机,至于能够领悟哪条道,那就看各人了。有天资横溢者,可完整悟道,稍差一些的也可初窥门径,但大部分人却可能得其门而不如,最终什么都没悟到。正因此,这体内架桥是用时越短越好,而勾连天地却是用时越长越好。时间越长,能够悟道的机会就越多,甚至悟到的内容也越多。“可惜,要是再有合气破障丹就好了。”谢枫棠再度发出无奈的低叹。合气破障丹的第三作用就是使气机更深入,更强大,从而延连的时间更长。然后谢枫棠就看到,小瓶中一口气飞出三颗丹药落入唐劫口中。谢枫棠彻底哑然,半响说了一句:“【创建和谐家园】娘亲!”琅琊福地的天空依然是一片光亮,初升的朝阳被冲天的华光掩盖,显得有些黯淡。唐劫已由坐姿改为站姿,站在接引大阵中,站在鱼唇石上,面对朝阳,全身上下升华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体内的灵空如今已然大变样,下方依然是那片浩瀚灵海,上方却出现了一片云层。云层中矗立着一座金色宝塔,四周还缠绕着大片的金色锁链,塔尖一直通向空中,从唐劫体内通向天际,通向看不见的尽头深处。这就是唐劫用那金色能量搭建的天地桥。每个人的天地桥,其实都是一次再创造过程,由于其目的是勾连天地,调用天地能量,因此绝大多数之以最简单的通道形态。或许是准备工作和先天体质太好的缘故,唐劫吸纳的金色能量超乎想象的多,使他有闲暇完成一个非同一般的天地桥——通天塔。这通天塔的形状,还是他参考当年托塔李天王的宝贝而成,至于四周的锁链则是用来固定的,因为不知为何,他这股气机一直向着天空延伸,直到现在还未见尽头,塔桥摇颤,使得唐劫不得不再用金色能量分化出一些锁链来固定。这气机就是意识,一路延伸,冲破福地,冲破护焰罡风,冲破栖霞界,眼前是一片浩瀚星空,无数的光点在远方闪亮,更有无数华丽宝光在星海中荡漾,浮沉。唐劫知道,这就是无垠星海了。无垠星海并非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存在,为于无尽虚空的深处。当修者冲击脱凡时,气机勾连天地,意识深入虚空,只要气脉足够长,就能够到达这里。以气息为索,沉淀意识于此地,就完成了冲击脱凡的最后一步。从此以后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是有灵气的地方,都能够以自身力量引动天地力量,使用出真正威力庞大的法术,成为一个真正的修仙者。然而无垠星海并非天地桥的终点,若气脉足够,就可继续延伸,在无垠星海的深处,可以看到无数宝光璀璨,那是真正的宝光,是星海上亿年岁月,在天地伟力的自然作用下形成的神器。若是能意识沉于此地,运气好的话很有可能会锁住一宝,当将来成就达到一定程度,就可借宝力光华为己用,若有幸能深入星海,还可能以此为路标,获得神器。然而这里也不是天地桥的终点。区区凡物,就算是神兵也不能吸引唐劫的注意,意识随着气机继续前行,似是永不止步一般。直过了那片璀璨星海,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朦朦胧胧间,唐劫看到一个巨大的【创建和谐家园】影象出现在自己眼前,古朴无华的表面,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久远,一股神秘庞大,充满威严的气息更是凌驾其上。天道【创建和谐家园】!唐劫的心猛烈跳动起来。相比天道碑前的惊鸿一瞥,这次唐劫看得比上次更清楚。它看起来是如此巨大,笼罩了整个天地,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它的囊括之中。照理象这种层次的巨大与浩瀚,早就不是肉眼所能观测到的,就象身在山中不可能观测到山之全景。但唐劫偏偏就看到了,一方面感觉到了这天道【创建和谐家园】的浩瀚伟大,一方面又清楚的看到它的全貌。它就象是一个齿轮巨钟,在最外缘是数不尽的齿轮,密密麻麻,中间部分则有十二根巨针分别指向十二个方向,每个方向还各有一个字,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而在最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钟摆连在天道【创建和谐家园】上,一下一下,轻轻晃着。令人诡异的是,那原本应当是最大也看得最清楚的十二时针,唐劫看得最模糊,那原本最小也最不应被看得清楚的周边齿轮,唐劫却看得最为清楚。他看到那些齿轮哪里是齿轮,分明是无数烟雾凝聚成的黑色的尖刺,形成齿轮密布其上。若是再看得仔细些,就会发现这些烟雾其实也是假的,它们是由无数古朴自然,沉重凝练的光纹交织而成,这些光纹象文字又象图案,在空中飘舞,如锁链勾缠,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存在意义,绝无重复,这便是道纹。正是这些道纹构成了一条条天地间的道,形成了整个世界。道有天道,大道,小道之分。其中天道唯一,大道十二,小道无数,无论大道小道,皆依附于这唯一的天道之上。天道不可悟!所谓的上悟天道,其实都是夸张之言,真正能够领悟的,只有大道与小道。那些齿轮便是小道,十二时针便是大道。借助于周全的准备,丰厚的资源和琅琊福地的地利优势,唐劫的气机雄浑到了冲破星海,得窥天道的地步,只要他集中全力观摩任意一种道,细细参悟,就能领悟一门小道,至于领悟多少就看他能参透多少道纹了。这刻唐劫的目光在那无数小道上只是停留了一下,便看向中央十二大道。对他来说,那才是值得他追求的。他努力的想靠的再近些,看得再清楚些,然而这气机却似再不肯前进半步,无论唐劫怎样催动都是无用。最要命的是,气机还在减弱,缓缓向后退却。每一分耽误,都意味着唐劫悟道的时间变短,若是耽误的长了,可能就会从此错失良机。“不!”唐劫看着那远在云深不知处的天道【创建和谐家园】,大声叫道:“我在冲击脱凡之前就曾观天道【创建和谐家园】,领悟洞察,如今正式脱凡,就更当上窥天机,领悟大道。”这番话呐喊于他的意识之中,震响于九天之上,就象是一根撞槌,砸在那天道【创建和谐家园】巨钟之上。下一刻唐劫眉心竖目缓缓现形,又是一道光华从唐劫身上泛起,笼罩了唐劫整个人,光华如柱,使外人再不可见。同时在那虚空深处,受气机牵引而来的意识也光华暴涨,猛地向前又涨了一大截,目力如电,运行之下刺破厚重云雾,落在一根时针上。然后唐劫看到那大道时针果然也是由密密麻麻无数道纹构成,当唐劫的目光停留其上时,这些道纹便似活了过来般,感受到窥视的目光,一起放出金色的光华。这金色光华落在唐劫延伸出的意念之上,那一缕勾连天地的意识遍骤然闪电般缩回,从天际飞速回冲。“啊!”唐劫大喊一声,身躯猛地跳起。那一缕强大意念已顺着那逆卷而回的气机冲入他的脑海。

      第八十二章 智慧

      冲入脑内的意念化成一股强大意识冲击着唐劫的脑海,下一刻唐劫已再忍不住抱头倒地痛呼起来。看到这一幕,观景台上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劫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头回遇到。看他刚才气冲霄汉的样子,这冲击脱凡是肯定已经成功了,最后的气感回缩,光芒消减代表着最后一步的完成,只是他这痛苦哀号的样子,却不知是何缘。以往修者冲击成功后,只会觉得神清气爽,什么后遗症都不会有,有那幸而悟道的,更是闭目【创建和谐家园】,感悟道念。象唐劫这样刚冲完就倒地不起算什么鸟事此时的唐劫,识海中金光大作。一缕道念如红ri般在他识海中升腾,几乎要将他整个融化。这红ri道念是那大道时针上的无数道纹感应到唐劫的窥视,在他体内对应生成,并结合而出的存在,正因为不是原始道念,才没让唐劫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上窥天机固然可以让人一步冲天,同样可能让他爆体而亡。天威之下,一缕道念都可能将修者化为齑粉,哪是常人轻易可得。yu悟大道,至少也要修成天心,可以固守本源,灵魂坚韧才能尝试领悟,至于更进一步,那是紫府仙台的人物都不敢轻易触及的存在,就更别提了。只不过对大部分修者而言,他们要考虑的永远是悟不到,而不是悟太早,象唐劫这样未到脱凡先悟道,而且悟的恰好是洞察之道的,少之又少,因此可以说,脱凡就悟大道这种事,以前基本就没发生过,因此也没什么人见过这种状况。即便是感应天机自发生成的道念,唐劫也因天意感应的缘故,被折磨的死去活来,那一轮红ri散发出强烈的光与热,在唐劫识海中疯狂肆虐,唐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蒸发了。若真因为这样的原因死去,那唐劫就算冤到家了。可惜这是灵魂层面的事,唐劫对此竟没有丝毫办法。不,不对!唐劫的目光突然亮起。九绝诛仙阵中,本体唐劫突然僵止不动。一轮同样的红ri在本体识海中升腾而起,与此同时,分身唐劫的识海内,红ri道念的光热也骤然降低。借助于一魂双念,唐劫成功地将红ri道念一分为二,从而也终于承受了这恐怖的道念威压。鱼唇石上的唐劫终于停止了【创建和谐家园】,躺在石上喘息不已。一想到只是响应天道自发生成的道念,就有如此威力,若是真接触了那完整大道,又不知如何恐怖,唐劫心中也是一阵后怕,知道自己这次是鲁莽了。休息片刻,唐劫的jing神恢复少许后,这才开始检查自己。首先要看的就是自己冲击脱凡到底如何了。灵空中的金sè宝塔依然高耸,气柱遥通天空,唐劫心念微动,就见灵海中微微泛起一片波澜。然后塔身光华大放,气机牵引下,大量的灵气已从外部注入,仿佛一座天地桥横架其上。与此同时,唐劫已发动术法,脚下微风吹拂,竟带的他腾身而起,飘向空中。飞行术。看到这一幕,观景台上所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欢呼:“成功了!”飞行术并不是脱凡境的专利,灵台境的学子也可以用。但是飞行术持续消耗大量灵气,仅凭自身法力,是远远不够支持的。哪怕是一个灵海学子,在未打通天地桥前,也不可能飞上太久。因此灵台学子虽然能飞,但在正式战斗时,基本不用飞行术。同样的原因,灵台学子在晋升脱凡后,往往首先做的就是飞行。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们才真正拥有飞行的能力,那之前虽然也能飞,但有限的时间通常都被戏称为滑翔。所以观景台上的人一看唐劫起身,并第一时间飞行,就知道他脱凡成功了。明夜空笑呵呵看向恒无敌:“看来是我赢了这一赌。”恒无敌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唐劫,仿佛是要用眼神把唐劫打下来,以证明他并没有进入脱凡。奈何唐劫就是不掉落,他就这样在空中慢悠悠地飞着,由于还不太熟练的关系,飞的速度不快,却很稳,且随着越来越熟练,也越飞越快。他围着山头飞行,月白学子衫迎风摇摆,仿佛遨游与天地之间,看得许妙然一时也痴了。此时,恒无敌再也无话,终是忿忿跺了下脚,取出一只紫sè狸猫,不舍地看了几眼,最终还是丢给明夜空。明夜空笑嘻嘻收下,随手又取出一物给谢枫棠道:“等唐劫出来后,把此物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他帮我赢得夜神猫的谢礼。”谢枫棠笑道:“明师何不自己给他”明夜空摇了摇头:“我很快就要离开了。”“离开”谢枫棠怔了怔,随即醒悟过来。明夜空这是要准备冲击紫府了。此次唐劫冲击脱凡,对明夜空震撼极大,这位十九天魁有感于唐劫的勇气,终于决定踏出自己迟迟未踏出的一步,为此他甚至已经等不及想要离开了。“可是那恒无敌……”谢枫棠提醒道。“他不是问题,我走的时候,会把他也拉走的。”明夜空淡淡道。谢枫棠这才放下心来。此时,在飞行了半个时辰后,唐劫也终于停止了飞行。如果是未入脱凡的唐劫,哪怕是灵海圆满,也只能飞行一刻钟多些,而现在唐劫飞行半个时辰,也只消耗了八百点左右的灵液,若是全力飞行,大约可支持六个时辰。当然这也是唐劫还没有学习更上乘的飞行法门所致,唐劫记得学院里就有好几种飞行法术可以让自己飞得更快更省灵气。其中最合适的是天鹏逍遥法,此法修炼到高深可让灵气消耗减半,速度提升一倍,最关键的是此法可以配合紫电纵身法,两者同时运用,可让速度再提升2.4倍,若再辅以提升小周天恢复速度的生息诀,那就是飞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等等。唐劫突然一楞,这天鹏逍遥法自己从未学过,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知道可以配合紫电纵身法也就算了,甚至知道提升多少倍速度,jing确到零点四倍还有生息诀是怎么回事唐劫一头雾水。难道是……心念微动,唐劫心沉识海。此时识海中的红ri终于燃烧殆尽,光热消失,最终只留下一个形似“十”字的金sè字符,而在本体唐劫的识海中,同样留下了一个形似“心”字的金sè字符。这两个字符在两个唐劫的识海中浮沉,无需任何解释,唐劫就知道这两个字符本为一体,它们来自于一个源头“智慧”。智慧!十二大道各有所主,又两两相映,分别主生命,轮回,因果,命运,yin阳,五行,智慧,真理,杀戮,毁灭,时光与空间。其中智慧与真理就是对应之道,而洞察之道就隶属智慧,这就是为什么唐劫最终获得的会是智慧的原因,因为不是他选择了智慧,而是洞察找到了归属。值得注意的是,智慧并不是说领悟此道后,人就变得聪明了。在天道中对智慧的定义并非人类那狭义的标准。智慧有着更加广泛的含义,它存在的意义在于发现,理解,总结,当它最后完成总结时,即形成真理。故智慧为真理之起源,悟道智慧,就可悟道真理。智慧本身包罗万象,比如洞察,运算,解构,知识等等,但如推理这种东西,则不入智慧,与智慧完全无关。唐劫在悟道后,脑海中就多了一大段奇妙的知识,这些知识庞大繁杂不成体系,处处玄奥,唐劫对智慧和十二大道的理解就由来于此,若是他领悟了别的道,还真未必知道十二大道是什么。这就是智慧道中的知识,没有知识的智慧是虚假的智慧。人们常说这个人很聪明,就是不肯好好学习,这样的聪明再如何发展,也达不到智慧的成就。不过智慧道中的知识只是基于最原始层面的一些知识,更多的知识需要修者自己去发现,理解,容纳与总结,并形成真理。除此之外,唐劫发现自己的计算能力大大加强,思维更加清晰,许多原本要算好一会儿才能得出结果的问题,现在轻易就可得出答案。这是智慧带来的运算能力的加强,值得注意的是,运算也不是无限制的,如果是他原本就算不出结果的东西,那么现在他也依然算不出。充其量以前是花上一天时间说我算不出来,现在花十分钟时间说我算不出来。解构则让唐劫可以更加清楚的分析自己看到的大多数事物,了解它的原理,上至天地至理,法则大道,下至神通法术,神兵利器,唐劫都可以解构,当然,越是复杂的,越是玄奥的,想要解析的难度也就越大。这也是智慧最重要的能力,悟到深处,甚至可以感应天道运转,掌天机演算,有洞察先机,化解命运之能。当然,现在的他还不行,却已可以在阵法方面给唐劫带来极大帮助。阵法本身就是道的体现,智慧道又是解构天地之第一工具,因此这刻唐劫脑海中已在瞬间闪过无数关于阵法的知识。脑中豁然开朗,许多以前未曾理解的东西,这刻已全部理解,掌握,甚至可以立刻运用。唐劫的阵道修为更是直接从四品上升到五品,现在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他就可以制作一个连初期天心都可困的大阵。九绝诛仙阵中的本体唐劫,更是睁大双眼,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大阵。不过最为立杆见影的,还是洞察。在脱凡之前,唐劫就已初悟洞察,但是他的洞察之道始终掌握的支离破碎,效果有限。直到这刻,一切却变得再不一样。有心试探洞察效果,唐劫立于鱼唇石上向四周看去,他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视野能不能穿过那厚厚云层,找到散落于福地各处的学子同学。琅琊福地灵气密集,由于灵气并非真正的无形存在,因此当密集之时,看起来便如云似雾,远观蒸腾若海,蔚为奇观。这场面看起来是好看,不过对观察无半点好处,即便以唐劫领悟洞察后提升过的目力,也做不到洞穿云海。但是这一次,一切变得再不一样了。洞察作用下,远处每一点风的流动,云海的变化,灵cháo的微泛都落在他的眼底,映在他的心中。这些变化统统都是自然形成的结果,它们就象是从源头流下的水流,溅出的水花,而唐劫要做的就是顺着这些水花,水流,去找到产生它们的源头,也就是道之所在。于是在这目光下,云海中的每一点变化,每一点流动,都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唐劫不断解析着构成这一切的最基本的道理,试着去理解它们,分析它们。这是一个极为庞大而复杂的工程,正常情况下可以费尽修者百年甚至千年的时光。但是现在,对唐劫来说这一切就象是水到渠成般简单。万事万物皆有其运转之理,在看似繁乱的背后,却都遵循着某些特定的古老法则,这些法则就是道。洞察之道,是为了发现它们;运算之道是为了分析它们;解构之道是为了理解它们;真理大道,则是为了容纳它们,升华它们,利用它们。在这一连串的过程中,世界的真理被理解,隐藏的秘密被发现,接下来的发展也就变得自然起来。唐劫的目光继续上升,视野越来越开阔,渐渐将整个福地纳入眼中。目光在云海中穿梭,不停地向着高处飞升,随着思绪飞扬,尽情地向延至伸处,直至撞在一片水波霞光也不退让,那是福地本身的大阵。目光再次触摸到了这一方世界的边缘,继续前行,冲出这方世界,从更高处俯瞰这世界。然后,他看到了。天地云海,苍穹幕布,红梅岭上,诸杰云集。

      第八十三章 归队

      在天地间浮沉的目光终于落在观景台众人的身上。原来福地之外果然有人窥视吗唐劫心中暗惊,大脑已飞快回忆起自己自进入福地以来,有做过什么可能暴露自己的事。幸好唐劫之前足够谨慎,在许多事上已做了防范,就现在看来,他做的许多事或许会引起惊叹,比如夺神煞让蓝玉失神,兵字诀轰碎法宝,却都有说得过去的解释,前有四九真言,后有蛮力爆发,还不至于让大家认定他有什么问题——还不许人爆个种了反倒是这么快就冲击脱凡带给人的震撼更大一些,尤其是他在没有明师指点的情况下走到这步,其实比起败蓝玉碎兵等事更让人难以置信。而这点是唐劫最不担心的,反正这事无论他们怎么关注都不可能和远在九绝诛仙阵的唐劫何冲联系起来,就只能理解为唐劫准备充分,天资过人。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什么解释不通的事后,唐劫明显松了口气。不再理会外面的人,唐劫目光回收,正看到远处天边一柄小剑飞来。这是洗月派专用的传书飞剑,剑身无锋,小巧轻便,所设禁制皆为飞行所用。待到那小剑飞的近了,唐劫一招手抓过,上面正绑着一纸书信,打开一看却是叶天殇写的,原来是刚才看到了唐劫冲击时的霞光,问他是不是有宝物出世了。这段时间由于大家得了宝物就先藏起来,因此霞光在福地已经有段时间见不到了,就是偶有出现也是一闪即逝。唐劫冲击脱凡的光华维持了好一会儿时间,自然免不了有人要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要趁机携宝离开了。至于说冲击脱凡,大家想都没想过这种事,一来时间上太不可思议,二来也没见过谁冲击脱凡就冲出这种场面。这刻看到叶天殇来信,唐劫想了想,回道:“没事,见面谈吧。”随手将那小剑掷出,让它沿原路飞回。他既已脱凡,自然就再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福地西侧的一片空地上,彭耀龙正在和叶天殇对战,不远处围坐着洗月派的其他学子,在一旁边看边叫好。卫天冲叫的最是起劲:“打他!打他!打他!【创建和谐家园】兄好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叶天殇那龟儿子!”他在真传之争中,第一次任务就被叶天殇追的屁滚尿流,直到现在还对他充满怨念,眼见彭耀龙铁拳如锤,砸得叶天殇连连后退,兴奋的大喊大叫。叶天殇冷笑一声:“有这么容易吗给我开!”飞沙剑舞出一片剑华冲向彭耀龙,彭耀龙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却是迎着剑光冲如,铁拳上更是鼓荡出一片罕见光潮,撞在那剑光上,荡出大片彩光。这正是彭耀龙的气血并行之法,使灵气入血,暂时叠加于体魄,迸发出更大威力,一击之下打得剑光消散,气劲震的叶天殇直接飞起,嘴角现出一丝血花。就在飞出的同时,叶天殇左手突然又多了把剑。玄阴剑。左手玄阴剑对着地面一划,随着剑光乍起,大片阴寒弥漫全场,一道犀利剑影正砍在彭耀龙手臂上,斩出一道血痕。论实力,彭耀龙其实比叶天殇强一些。不过唐劫传给叶天殇的十二秘漩法见效更快,提升更明显,这些日子叶天殇苦修十二秘漩,实力已是突飞猛进,再加上新得了玄阴剑法宝,实力再增,因此这一番对决竟是和彭耀龙斗了个棋逢对手。这刻叶天殇落地,看彭耀龙被自己打伤,哈哈笑道:“可惜这玄阴剑不合我修炼的法门,用起来太不趁手,只能偶尔为之,否则此战你必败。”“切。”彭耀龙撇了撇嘴:“错过这次,你以后就更别想赢老子了。”他的气血并行法如今也已小有所成,威力正在初见端倪,待到再过些时日能够完全发挥,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有莫大威力,叶天殇的剑再快,也是被他一拳轰散的命。两人正在斗嘴,却见天边剑光飞来。叶天殇一抄手抓住,看后喜道:“唐劫要来。”“这小子终于肯现身了吗”彭耀龙大喜道。自从进了琅琊福地后,他就没见到唐劫的人。本打算借福地之战帮唐劫一把,没想到这小子交代过一些事后就溜走修炼了。虽然说福地资源丰富,效率数倍于外界,但就是修炼那么十几二十天能有多大好处再者大家的实力都是共同进步的,你修炼其他人也修炼,考虑到天赋关系,天赋低的人在这里得到的好处还不如天赋高的,因此彭耀龙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是不屑一顾的。不过既然大家都支持唐劫的想法,彭耀龙也不好一个人清高,只能陪着大家一起。这刻听到唐劫说要过来,其他人也都兴奋起来,卫天冲道:“终于出来了,就不知这些天他修炼的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有学子道:“一共也就二十多天,就算福地灵气浓厚,一天当五天使,也不过是相当于三月苦修,以他的资质连灵海中期都到不了。”“青原,你这么说是看不起人吗”有学子笑问。“哪有。对于唐劫的战力我是佩服的,不过修炼非一蹴可就的事,我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至少在境界上,他始终处于末游。”那叫青原的学子忙回答。“正是,我敢打赌他再如何苦修,也不可能比少名更快。”龙焘接口道。他对唐劫始终没好感,逮着机会就想讽刺几句。戚少名入灵海已近一年,如今已是灵海中期,这些日子在福地修炼,进益斐然,已然快近后期了,在所有参加的灵台学子中,就属他的境界最高。没想到独自站在旁边一棵大树下的戚少名却抱着剑冷冷道:“那也未必。”“恩少名你这话什么意思”龙焘一楞。戚少名回答:“我了解唐劫,他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所决定做的事,如果不是他能得到最大的好处,那他就不会干。这些日子大家一起修炼,全都有所提升,但我敢肯定,没有谁会比他提升的幅度大。”龙焘冷笑:“怎么你戚少名堂堂玉门九转的天才,难道还要在修炼上输给他一个玉门五转的”戚少名回答:“输给唐劫,我没什么不服气,反正不是输给你就行。”“你!”龙焘被他气的语塞。他还想说什么,戚少名已又道:“刚才鱼唇石那边先是霞光劲放,接着就是唐劫说要归队。若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我是不信的。”这话一出,众人互相看看,显是一起意识到这话背后的含义了。正面面相觑之间,远处一道人影已向着这边飞来,不是唐劫又是谁“飞来的”叶天殇最先领悟到此举背后的用意,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不会是……是……”他震惊的后面几个字说不出来,然而人人已明白他的意思。脱凡!唐劫竟然脱凡了!这太不可思议了。龙焘还在瞪着眼睛看:“不,这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的!这个家伙一定是先跑到附近然后才飞起来的。”众人一起用不屑的眼光看他,彭耀龙更是不客气的哼道:“蠢货,飞剑传书刚到才多长时间,唐劫就到了,谁能跑这么快”听到这话龙焘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是啊,飞剑传书前脚刚到,唐劫这边就飞至,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唐劫是一路追着飞剑而来,要说他没有脱凡,绝对做不到这点。唐劫竟然脱凡了。他怎么能,怎么会这么快就脱凡别说是他,就是戚少名卫天冲等人也震惊地看远处唐劫,虽然戚少名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唐劫在短短二十多天时间里,从灵海初境一下跳到脱凡,还是让他们彻底震撼了。这也太颠覆常理了。此时唐劫已驭风而至,来到众人近前落下,对着众人拱手道:“唐劫见过诸位师兄。”“唐劫,你脱凡了”彭耀龙沉喝道。尽管已有猜测,彭耀龙还是不吝废话再多问一句。唐劫点点头道:“恩,托福地之功,侥幸脱凡。”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部沸腾了。“太棒了!”众人一起欢呼起来,卫天冲更是大笑着冲过来抱唐劫,惟有龙焘和两个与他关系不错的学子面色阴沉,不为此消息所喜。彭耀龙上前一把抱住唐劫道:“好小子,四年半冲上脱凡,虽说还未能破学院最快脱凡的记录,至少在玉门五转中,却是没人比你更快了。最难得的是临阵脱凡,战力提升,赢下比赛的把握更大了。”唐劫笑道:“天神兽炼已败,七绝门和天涯海阁应该比不上我们和千情宗联手吧就算没有我,以大家的实力想必也可以拿下的。”“多一分实力总是多一分希望。”叶天殇笑道:“怪不得你小子一定要在这段时间苦修呢,敢情早有准备了吧说,是不是我们的那些福地份额带来的好处”唐劫笑笑,也不瞒大家,直接道:“有幸知道了一些就地取材,吸纳灵材的方法,若是不用未免可惜。”“果然是这样。”叶天殇给了唐劫一拳:“你小子匕帚自珍,也不告诉我们。”唐劫苦着脸道:“别的能教,这个不行啊。传出去上师们还不得把我撕了。”学院的规矩,自己搞到的,那是机缘,随意乱传可就犯了忌讳,唐劫自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教大家。好在大家也明白此点,明白了唐劫是怎么提升的后,只能赞其好运,竟然连这种法子都能搞到?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闪馍砦嫒酥樱疾恢捞崃读橐┲ā?br/>二十多天没见,这刻碰了面,大家一阵嘻嘻哈哈,唐劫也了解了一下这些天福地内的情况。第一天战斗结束后,事情并没有象唐劫想的那样就风平浪静。天神宫和兽炼门虽然退出,但还留了几个人在福地里不肯离去,想要寻找机会创造奇迹。而在打败两派后,七绝天涯与洗月千情的关系也随之变得微妙起来,从合作伙伴转为竞争对手。四派的人再不敢分离,各占了福地一角,洗月在东,千情在北,天涯在西,七绝在南,彼此之间遥相呼应,互为声援。期间双方也曾有过几次接触,试探着打过几场,大多是洗月千情这边占据上风。不过由于不急于出福地,因此彭耀龙他们也没急着斩尽杀绝。“那十宝应当也都出来了吧知道杜门旗在谁手里吗”唐劫问。戚少名接口:“不清楚。十宝应该都出来了,但具体情况不了解,因为大家都很谨慎,谁也没有拿出来,所以除了太乙清玄杯确定是在林忘手中外,其他宝物其实并不清楚出了多少,又都落在谁手里。”“林忘还没走”唐劫惊讶问。大家一起笑:“他七绝门一共九个人,走一个就少一分实力,哪里敢走,不过也好,正给了我们机会。”按逍遥宫的规矩,学子们得到宝物贴身存放满六个时辰后就可以离开,确认为十杰之一,不过也可以留在福地不出来。不过这样一来,到手的宝物就依旧有被抢走的可能。值得注意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抢走的宝物,不需要再遵守六个时辰的时限,因为其已经有主了,当它被抢走时,其实不是作为此次竞赛的目标被抢走,而是被作为参赛者的个人所获,也正因此,即便抢走了也不属于十杰。因此只要林忘不走,大家就可以从林忘手中抢夺太乙清玄杯,当然太乙清玄杯的十杰身份已注定了是林忘,与他无关,就算杀了他也只是让十杰变成九杰。“那我们找到几件”唐劫又问。“两件。”彭耀龙道:“一件由我守护,另一件还未决定好,唐劫你可有兴趣”唐劫摇摇头:“我只对杜门旗感兴趣,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可是杜门旗现在在谁手里我们都不知道啊。”有学子道。“这还不简单。”唐劫笑道:“亮宝就行了。”“亮宝”彭耀龙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开战”唐劫笑嘻嘻回答:“是,开战!”对唐劫而言,既然自己已入脱凡,那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作为实力占优的一方,他自然要积极主动的寻求决战。听到唐劫这话,彭耀龙哈哈大笑起来:“就等你这话了。”彭耀龙等这一天早不耐烦,要不是因为要修炼的是唐劫,而唐劫又对自己有传功之恩,彭耀龙早就发动大家打过去了。如今听到这话,洗月派学子一起兴奋起来,就在他们要亮宝寻求决战的时刻,远方突然亮起两道霞光。霞光自南方亮起,如戳天之柱,久盛不衰。那一刻所有人都读出了它所代表的含义:寻求决战!

      第八十四章 后手

      随着南边宝光出现,西北两方很快也是数道光柱冲上天空。仔细数数,南边一件,西边三件,北边两件,再加上洗月派手里的两件,却是八件,再加太乙清玄杯,十件宝物里还少一件。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打败其他队伍,就算剩下的那件没有找到也没关系,照样属于赢家所有。这刻看到三边宝光同亮,彭耀龙大笑道:“咱们也亮宝贝!”说着已从自己的芥子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面铜镜,这是玄水分光镜,可用于抵御大范围的法术攻击,不过只对纯灵气性质的攻击有效。这东西对彭耀龙其实意义不大,不过总比另一件法宝好。另一边朱奉道也已取出一物,却是件羊脂白玉瓶。这宝瓶日接晨露一瓶,用于灌溉灵田可使灵植长势更好,每日灌溉可使两年灵植拥有三年药性,就是露水太少,只能灌溉有限面积。白玉瓶虽好,却于战斗无益,也难怪彭耀龙选那分光镜了。八宝齐出,光华盛放,代表着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当然大家也可以选择各守本位,互不为战,就这样各自带着所得离去。不过这基本不可能。一来比赛是优胜劣汰的游戏,是胜者为王的游戏,作为强势的一方,注定不可能接受对自己不利的结局。洗月派千情宗联手,拥有二十人,实力明显强过只有十六人的天涯海阁与七绝门,所得的宝物却只有四件,因此没道理放过对方。二来守宝者与发现者不同。如太乙清玄杯就不是云无极发现的,而是天神宫一名学子找到后把它交给云无极。一旦云无极守宝成功,就会给发现者一些好处。洗月派玄水分光镜和羊脂白玉瓶也是如此,前者为青原发现交给彭耀龙,后者由朱奉道发现,留在手里尚未上交。如果大家就这么各守其位不出击的话,那朱奉道就大可自己把宝贝留下,成为十大之一。这对彭耀龙这类派内精来说英是不可容忍的,极有可能演变成内斗。为了避免内斗,外战就是最好的选择。因此无论出于门派考虑,还是个人考虑,大家都必须要打出个结果来。这刻朱奉道取了白玉瓶,看看叶天殇。叶天殇想了想,终于接了过来。他本意其实是放弃此物去别人手里抢一件合适的,但既然唐劫已经锁定了杜门旗,叶天殇决定将争夺的机会让给他。这刻看到白玉瓶也已确定有主,彭耀龙喝道:“既然十宝已出其九,那还等什么上,干他娘的!”“走!”所有学子同时吼了一声,向着空中窜去,只留下卫天冲和戚少名还在地面。这两个洗月派仅存的灵台学子,一个因玉门九转而幸得推荐,一个因长风真传而破格进入,本来还有个唐劫和他们一起,现在唐劫脱凡,一下子就变成他两人相依为命了。“喂,喂,别忘了还有我们呢!”一看师兄们都腾云驾雾要走,卫天冲急的直跳脚。唐劫哈哈一笑,手指对着卫天冲脚下一指,一股风旋已托着卫天冲飞起。另一边叶天殇也抛出飞沙剑,带着戚少名升空。同一时间,其他三派的宝光也移动起来,开始彼此靠近的过程。不同的实力使四派学子在飞行中的选择有所不同。千情宗由北向东飞行,显然是要首先与洗月派靠近,先求联合再求作战。西边的天涯海阁则是直追千情宗而去,对他们来说,联合作战其实并不利。千情宗和天涯海阁人数相等,而天涯海阁这边有蓝玉在,千情宗则损失了李志平,实力明显稍逊于对方。再加上两派关系敌对,因此天涯海阁寻求的是千情宗的一对一决战。洗月派则是直扑七绝门方向。作为目前实力最强的一方,彭耀龙他们其实更倾向于自己和七绝门打,千情宗和天涯海阁打,而不是联合作战。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一旦天涯海阁打败千情宗,打败七绝门的洗月派就不用和千情宗动手,更不用平分好处。对于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而言,哪怕是根据实力比例划分收益,都是不合算的。在彭耀龙等人眼中,他们打败七绝门,天涯海阁打败千情宗,最后再由洗月派收尾,一口气囊括所有宝物才是最好的结局。一旦成功,那逍遥宫就注定是属于洗月派了。从实力上讲,这是完全可能的,哪怕天涯海阁没能打败千情宗,被千情宗翻了盘,勉强战胜的千情宗也注定没有多少人能留下,洗月派也有足够的理由不给千情宗机会,或者卖一下门派面子最多给其一件宝物。无论哪种结果,都比联手要好。正因此,对于千情宗的“追求”,彭耀龙他们并未理会,而是只追七绝门而去。唯一令人意外的就是七绝门的反应。照理他们应当立刻想办法和天涯海阁【创建和谐家园】才对,毕竟如此分战,对七绝门是极不利的,它要独自面对最为强大的洗月派。偏偏七绝门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向着西南偏北的方向移动。这个方向既不靠近天涯海阁,也不靠近洗月千情两派,到象是打算独自游移的样子。“咦奇怪,那些七绝门的家伙在干什么”飞在空中,远远看着宝光移动的方向,彭耀龙大惑不解道。“可能是自知不敌,打算四处逃窜拖延时间。”一名学子道。戚少名摇头:“那还不如与天涯海阁联手。四派实力并不均等,千情宗天涯海阁实力相近,多出来的力量可以说都在我洗月派这边。联手的话,至少有天涯海阁帮助分担一些实力。”唐劫道:“别忘了宝光只能确定宝物的方向,不能确定人的方向。如果我是牧毅,我就会借宝光来个虚则实之的把戏。只要让一名七绝门学子带着一件宝物逃窜,剩下的七绝门学子偷偷去和天涯海阁汇合,再一股作气先灭了千情宗,到时候处于劣势的就是我们了。”这话一出,众人同时心惊。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那洗月派可就麻烦了。千情宗绝对不可能是两派联合的对手,一旦让两派先把千情宗灭了,但洗月派的优势会立刻转为下风。好在唐劫又说:“不过这一计划建立在他们必须确定我们不会主动和千情宗联手的基础上才能实行,否则就只是个笑话。彭师兄,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之前也打过几次,那个时候你们可曾回避与千情宗的联手”“那倒没有。”彭耀龙立刻回答。因为不是最终的决斗,大家的小心眼没那么多,所以倒也没刻意避开与千情宗合作,直到今天四方宝光同亮,一起发出了决战讯号,才出现这样的情形。“那这可能性不大。”唐劫立刻道。听到这话大家松了口气,卫天冲道:“那你说他们为何如此”想了想唐劫回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故意引诱我们,拖延时间。先让天涯海阁与千情宗死斗,天涯海阁的实力总是比千情宗略强一些,只要他们在战胜千情宗以后再保持三人以上的优势,再转过头驰援七绝门,就有可能转败为胜。”兵者之道,以强凌弱,以实击虚,先制造局部优势再扩大到全局优势这是常有的事,对于七绝门来说,第二种选择同样不失为一个更合适的选择,而且如果把握的好,也可能代替洗月派成为最大赢家。其实唐劫是可以用他的洞察天目直接看的,不过他现在还做不到一边飞行一边洞察,而停下来看又势必会让大家有所察觉。如果没有之前的发现到也罢了,现在知道外面的人正在看着这边,唐劫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冒险的。这刻唐劫话一出,众人立时觉得有理,纷纷点头。既知七绝门的打算,大家自是没了顾忌全力追赶。琅琊福地的面积虽大,但由于宝光缘故,无论怎么跑,大家总能找到最近的路追赶,而一旦被逼入死角,就再无可退之地。或许正因此,在飞出一段距离后,七绝门的宝光终于停下,显然是放弃了避战。那是一座矮小山头,宝光就在山顶。唐劫等人一路飞来,远远就看到七绝门九名学子皆在山上,正冷冷看着自己。看到九人都在,学子们同时发起欢呼。看到七绝门的人不再跑,彭耀龙大笑一声喊道:“牧毅,在这琅琊福地,该捞的好处也都捞过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也是时候见真章了。”立于山巅,牧毅冷冷哼了一声:“的确如此,我七绝门也早等得不耐烦了。两件宝物就在这里,彭师兄有那能耐,就尽管来拿吧。”说着一指身前巨石,那上面赫然正放着七绝门得到的两件宝物,一件太乙清玄杯,一件风龙离火扇,可惜却是没有杜门旗,却不知是落于天涯海阁和千情宗哪一派手上。彭耀龙眼中闪过一线光华:“那我就不客气了,上!”随着他一声喊,洗月派一众学子已纷纷涌上,对他们来说,这场战斗洗月派以十三对九,又是对的战力最弱的七绝门,可以说胜局已定。此时七绝门学子除牧毅外,其余八人已同时出手,八柄飞剑一起升空,每柄剑都是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不断增长,化生出无数小剑,在空中相互撞击,铿铿锵锵织成一片剑网。这正是七绝门有名的重峦剑阵,这组成剑阵的每一把小剑都是真实的存在,变化无穷,奥妙万千,且随着人数增加而威力陡增。这刻虽只有八人,天空中却飞舞着千百把的飞剑,犀利的剑辉更是笼罩了整个山头。这也正是七绝门最大的特点,一对一的情况下,七绝门面对其他各派并不占优势,但是在人数较多的战斗中,七绝门却往往可以发挥出超出己身实力的本领,使一加一大于二。看到这剑阵,彭耀龙却只是哈哈笑了一声,突然喊道:“让我来!”停在山前,双手已捏出一个个印法。这印法落在唐劫眼中,他也不由心中一惊,险些叫了出来。大摩罗天王咒!彭耀龙此刻所用的竟然是唐劫当初曾用过的大摩罗天王咒。只是此咒法是神霄剑典中的秘法,彭耀龙怎么会的他不是只会极战真罡吗不过下一刻唐劫已明白,肯定是这两年彭耀龙拼命捞贡献,又获得了一次参阅秘典的机会,只是他一直秘而不宣,直到这刻才显露出来。这刻随着彭耀龙秘法发动,天空中已出现一个巨大人形,正是彭耀龙的影象,宝相庄严,高大甚至盖过小山,这刻甫一现身,虚像便伸出巨手向着山头按下。“起!”七绝门一名学子喊了一声。山顶上剑阵大放光华,已是向着山巅巨手迎去,轰然激荡出一片灿目光华,只一击便将那巨手绞成粉碎。这一下两相对撞,彭耀龙明显不敌,不过他却不在乎,他的大摩罗天王咒可比当初唐劫用出来的强猛得多,只是印法再施,一只新的巨手就已生成,再度对着剑阵压去。与此同时,叶天殇将飞沙剑向空中一掷,那飞沙剑立时变得巨大,迎着山顶剑阵飞去,斩出一道巨大青光。继二人之后,其余学子也一起出手,各种法术纷纷呈现,一起向着山头落去。相比七绝门的统一,洗月派这边显得要散乱许多,威力却依然不容小觎,两边立时斗了个精彩纷呈。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斗法,相比这样的战斗,唐劫只觉得以前的战斗简直就是小儿科。在这种情况下,象卫天冲,戚少名这样还在以术作战的学子再派不上作用,卫天冲的大火球虽然凶猛,但是近身死拼或者可以,远程斗法立刻就弱成了渣,就连戚少名的分光掠影在这种局面前也无意义可言。就连唐劫也是一样:他虽入了脱凡,但因为没回学院的缘故,还没修行过正式的法,因此空有脱凡境界,却无对应的大威力法术。当然也不是全没有,如大摩罗天王咒他是会的,可惜那是神霄秘法,他不能拿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唐劫正乐得不出手,落在后方,其实已运足洞察再次向四周看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战斗有些古怪。谋求决战,正面迎击,以剑阵光明正大相抗,这些已超出了七绝门实力应有的表现。尤其是之前的那次接触,唐劫心中其实早已生疑,只不过那时他一心只想冲击脱凡,因此对这一切无意理会,这刻大战既起,所有的疑惑油上心头,再由不得他视而不见。视野在疑惑中渐渐扩大,将战场周边一切皆置于眼底,唐劫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天空下的的交锋还在继续,七绝门的重峦剑阵虽强,却渐渐还是不支彭耀龙叶天殇等人的连续打击。剑光在轰砸中渐渐萎缩,天空中已只能看到彭耀龙他们肆虐的影象,一旦重峦剑阵被破,七绝门学子将再无力抵抗,到时候就是全面崩溃的时候,这一刻彭耀龙已几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彭耀龙那狂放的笑声开始在天际回荡。然而越是如此,唐劫心中的不安感也就越盛。山巅的牧毅依然屹立,憨厚的娃娃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看着战场却不出手,透露而出的却是一股莫名而强大的自信。这自信让唐劫隐感不安,却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一咬牙,干脆继续拉高视野,既然找不到问题所在,那就扩大地图去找问题!不过对唐劫来说这也是极危险的,在他以全局角度俯瞰下方时,某种程度上也是意识离窍的表现,如果这时候有人偷袭他,那唐劫几无还手之力。随着视野一路高升,整个琅琊福地几乎已尽在唐劫眼底。唐劫看到在福地的西北两侧,天涯海阁已快要追上千情宗,两边的人各持宝物疯狂飞行着,在天际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耀眼光华。然而就这一瞥,唐劫发现五件宝物中竟没有一件是杜门旗。“不是吧这么倒霉”唐劫彻底无语。想不到这最后未出世的宝物竟然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杜门旗。等等!唐劫心中突然一震。那一刻脑海中无数影象升腾而起。被调换的炼兽与天神甲;不惜重金购买的黑云幡;牧毅那深处绝境依然镇定的眼神;还有那始终未出世的杜门旗……一个念头从唐劫脑海中升起,他的心神陡然颤摇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念头,但理智告诉他,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下一刻唐劫心神猛地向着天际飞去,若是有人在这时候给唐劫全力一击,唐劫必死无疑。然而唐劫已顾不得了,心神扶摇直上,冲破囚笼,冲出琅琊福地,再一次以君临天下之势俯瞰大地,看向那观景台。这一次唐劫的目光直指天神宫方向。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啊!”战场上的唐劫突然大叫一声,仰面吐出一口鲜血。和他一起观战的卫天冲戚少名大吃一惊,同时扶住他问:“你怎么了”唐劫一抬头,双眼已现出血红光华,凄声喊道:“有陷阱,七绝门已经在这里布下大阵,我们快退!”彭耀龙眉头一皱:“唐劫你在胡说什么逍遥宫明令禁止,布阵材料被限制带入,就算七绝门精通四艺,他们也布不出能够威胁到我们的法阵。”唐劫双臂一振,抓着卫天冲和戚少名就跑,同时喝道:“他们不是用带进去的材料布阵,而是利用这里现有的条件自己制作材料,杜门旗也在他们手上,用来主持大阵!快走!快走!!”随着唐劫话落,就听轰的一声震响,整个世界骤然变色!

      第八十五章 合作

      时光倒回到二十多天前的那片小丛林。看着唐劫离开的背影,牧毅一言不发。旁边的萧文上前一步道:“牧师弟,要想拦住天神宫和兽炼门的援兵,仅凭唐劫一个人没有任何可能,我看这件事摆明是洗月派的意思,想利用我们的手救出他们的人。我们就是不给他们真元丹,他们也会这样做。”牧毅神se如常:“我知道。事实上,如果事情真如唐劫所说,云无极拿下了三派人质,那么这次拦截甚至可能不是洗月派一派所为,而是三派所为。”萧文林忘等人同时吃了一惊:“三派所为那岂不成是了四打二”牧毅点点头:“没错,如果我是唐劫,我就一定会做此选择。此次竞赛,六派实力并不相同。其中实力最强的就属兽炼门和洗月派。如果四派联手,先铲除天神兽炼两派,那么剩下的四派中,就以洗月派最强。”林忘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对洗月派简直就是有大好处啊,怪不得他们这么好心。牧师弟你都看透了这点,怎么还给他真元丹这事该他们给我们好处才是。”牧毅冷冷看了林忘一眼:“你的目标,就局限在那几瓶丹药上了吗”林忘一怔,牧毅已悠悠道:“我七绝门虽然位列六大派,但一直以来在六派之中都位列末席。每次但凡有争夺,七绝门往往敬陪末座,徒惹人笑。这一次仙缘大会,虽然人人都知六派参加,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赢家只会在洗月派,天神宫和兽炼门中产生,这样的情况你们甘心吗”一名七绝门学子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四派忌惮我们七绝门法阵强悍,每次决定规则之时,都禁用法阵。”七绝门虽战力较弱,但各种法宝法阵的运用当真是强悍无比,若给他们机会加以布置,以弱胜强实属常事。在所有栖霞界修者中,玩越阶杀敌最多的,就属七绝门。可惜这样的情况只在平时有效,每当遇到联合比赛,六大派约定规则时,他们依仗的阵法就会被联手禁止,导致大家无法利用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这对七绝门的人来说,也是相当恼火的事,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不过七绝门与天涯海阁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的据理力争下,禁止法阵最终演变成禁止携带布阵材料。如果七绝门能够在无需材料的情况下布置法阵,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在大家看来,没有材料的法阵威力有限,实无必要再禁。而每一代的七绝门【创建和谐家园】,在jing研阵法的同时,也在努力研究着如何在缺乏足够材料的情况下布阵。这刻牧毅悠悠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给他真元丹的原因,你们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什么机会”众”众人同声问。“烽火烟罗阵!”听到这个词,大家同时楞住。烽火烟罗阵是七绝门这些年来为了避过六大派的规矩研究的一种特殊法阵,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它对专门的法阵材料要求极少,多用灵植类材料构成,如福地这种地方,就地取材即可使用。不过这个法阵还没有研究完善,虽然大部分材料已可用灵植替代,在一些关键地方依然需要专门的法阵材料,这使得它还无法成为七绝门的大杀器。这刻听到牧毅的说话,萧文已道:“牧师弟,烽火烟罗阵需要的材料虽然不多,但依然还是需要的。这些材料我们统统没带进来,怎么布”牧毅回答:“没有材料就自己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烽火烟罗阵所需要的几种关键材料,有两种不违禁,我已带了进来。还有一种在这里可以通过秘炼之法得到,剩下的也就是风蚕丝,金吼血和乌云砂这三样比较难办。不过风蚕丝主控,虽然说没有风蚕丝,法阵必然会运转不灵,甚至反伤己身,但这福地中却有杜门旗。那却是比风蚕丝还要好的控阵之宝。”杜门旗听到这个,众人同时眼亮。逍遥宫在安排十宝时,一直都尽力避免给予能够直接发挥作用的十宝,以免护宝者依仗宝物护体,正因此,十**宝多不是直接用于战斗的。可尽管如此,依然不可避免地会有空子让人钻。早在进来之前,牧毅就已把注意力放在了杜门旗上,一个宏伟计划就这样在他脑海中生成。“那金吼血和乌云砂呢”林忘问。牧毅悠悠道:“这两样比较麻烦,却不是全无机会……其实有些东西就在眼前,只看你们有没有看到了。”听到这话,所有人心头同时一颤。萧文不敢置信地看向牧毅:“难道师弟的意思是……”牧毅无言的点点头。林忘大叫:“可是祖训……”牧毅一摆手:“有什么后果我担着,我七绝门人单力薄,yu成非常之事,就必须行非常之路……奇迹从来都是建立在打破常规的基础上的。”众人同时吸了口气,终于一起点头:“一切由师弟做主!”———————————密林深处,云无极的心突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丛林安静的有些可怕,拿下人质后,这里就再没有夺宝的人过来,也没有支援的自己人出现。而他派出去追杀的两名师弟更是一直都未见人影。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此次出手怕是有些cao之过急了,风送来了山雨yu来的气息,更是让云无极的神经崩紧。就象是择人而噬的猛虎察觉到隐伏在侧的危机,云无极的眼中现出凶厉杀意,他扬声道:“既然已经来了,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一声叹息轻轻响起。四周围现出九道人影,正将云无极五人团团围住。“七绝门……”看清来人的身分,云无极的目光收缩,心已坠入谷底。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拥有三派人质的云无极,这个时候最不想碰到的就是七绝门,偏偏却就是他们出现在云无极眼前。知道这次怕是无法善了,云无极对身边的学子做了个准备突围的手势,就在这时,牧毅手中竹笛一横,吹出一股奇特曲律。云无极脑中嗡的一震,眼前景se骤变,发现自己已不在丛林中,而是出现在了一片无垠旷野上。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的那四名师弟以及七绝门九人。“天音幻境”云无极心中一惊:“小心,这里不是真实战场,是牧毅用无相天音攻击识海制造的幻境,莫要为其所迷。”牧毅已说道:“诸位不用紧张,拉几位进幻境不是为了战斗。我并不擅长幻术,这幻境也经不起几位联手冲击,使用此术只是为了交谈方便一些。”交谈方便云无极呆了呆,立刻意识到牧毅所指应当是避过那几个被他们俘虏的学子。牧毅应当是用天音幻景隔离了大家,因此实际困住的不是他们五人,而是所有人,只不过那些人质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处幻境罢了。可是牧毅要谈什么需要用到这种手段云无极冷哼:“我天神宫和你们可没什么好谈的!”牧毅笑笑:“你最好了解过事情是怎么回事再说这话。林师兄!”林忘已站了出来,将唐劫告诉他们的话给云无极听。听到唐劫已经窜连了四大派联手对付自己,云无极的脸se一片惨白。牧毅这才道:“云师兄希望利用人质拔得头筹的想法没错,可惜,唐劫却利用了这点联合大家一起对付你们。如今四对二局势已成,洗月三派正在外围猎杀你的援兵,天神兽炼两派在此次大比中,已是注定败局。”云无极面容惨淡:“原来是这样,好你个唐劫,算你狠!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牧毅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如果你们输了,那接下来就是洗月派一家独大之局。我不太喜欢这个局面,就想改变一下。”云无极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牧毅回答:“七绝门有种阵法,叫做烽火烟罗阵,是少有的用有限法阵材料就能制作出的阵法。尽管如此,要想布成此阵,依然缺少一些材料。虽然我想尽办法弥补,目前却还是缺少两种主材,只要能将其补齐,我就有把握布成此阵,届时任洗月派实力通天,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什么材料”云无极问。牧毅回答:“金吼血和乌云砂。”听到这话,云无极先是呆了呆,随后脱口叫道:“乌云砂”那三名兽炼门学子则叫出了:“金吼血”那一刻各方表情同是丰富无比。“没错!”牧毅已肯定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云师兄的黑骨扇就是用乌云砂制的。而金师兄的炼兽,就是一只翠金吼。”云无极震惊道:“你想要我的黑骨扇和金师弟的翠金吼”牧毅回答:“不仅是这样。乌云砂已制成黑骨扇,xing质有所改变。我需要云师兄以天梵火配合我的离火脉重新提炼和还原出乌云砂。另外yu布此阵还需杜门旗,我知道天神宫有门秘法,可以对见过的宝物留念追寻,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天神宫能第一个找到太乙清玄杯。我需要云师兄你帮我找到杜门旗,以确保它不会落入别人手里。至于金师兄的翠金吼,年限太短,效用不足,不过我知道你们也有秘法,可使炼兽jing华凝结,就是需要牺牲其他的炼兽。”云无极等人听得倒吸冷气,另一名天神宫学子已叫道:“牧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让我们帮你!天神宫与七绝门势成水火,绝无合作可能!”牧毅淡淡回答:“你们根本没得选择,不合作就是死,合作了,虽然会有损失,但至少还能活着,更能借我们的手报复唐劫,教训洗月派。云无极,虽然说七绝门和天神宫是死敌,但是唐劫和天神宫的关系也说不上好三年前天神宫鹰堂在文心遭遇重大打击,不就是因为唐劫吗甚至连顾长青也死在了他手里。至于金师兄……”他看看兽炼门的三人:“你们和我七绝门不是死对头,却和洗月派是死敌。金师兄,换成是你,你是希望洗月派赢,还是希望我七绝门赢”那兽炼门三人一时哑然。牧毅已又道:“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局面,也是唐劫造成的。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败亡,要么合作!”牧毅的话如针一般,狠狠扎进了五人心中。牧毅已又道:“对了,我听说岑师兄有一件黑云幡,最好也能拿来一用。我需要以杜门旗代替风蚕丝来主阵,但是杜门旗有个问题,就是带有宝光,若早早被发现,怕会引起jing觉,我想以黑云幡遮住杜门旗。”那兽炼门的岑姓学子哼了一声:“黑云幡我是有,当初带进来也是为了隐藏宝光,不过可惜试过后发现还是挡不住,否则我们早就用它了,哪还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牧毅已道:“我有秘法可激发黑云幡,暂时遮蔽。”“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也只是两个时辰,而且事后黑云幡必毁。”“用来守宝自是不够,用来隐藏大阵,却是够了。”牧毅步步为营,可以说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在死亡与合作的十字路口,云无极他们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终于,云无极艰难吐声道:“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在利用过我们后把我们杀掉”不管怎么说,天神宫与七绝门之间都有太多恩怨。要是让七绝门知道牧毅为了胜利而不惜与天神宫合作,未必会高兴。反过来,牧毅在利用过云无极他们后再将他们杀了,更有可能让七绝门满意。而且这事连心魔誓也解决不了,在门派仇恨面前,一点小小心魔不算什么。甚至于可能会反过来,违背誓言不生心魔,遵守誓言才产生心魔。这也是牧毅的一个难题,不解决信任的问题,云无极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帮他。对此,牧毅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不如这么办。兽炼门三位师兄先帮我提炼金吼血,完成后带黑云幡先离开,我再请云师兄出手指点宝物位置和提炼黑骨扇。事成之后,云师兄就可离去。若我要反悔杀人,云师兄可发出jing报,兽炼门的三位师兄自然就不用再与我交易。若云师兄安全离开,则兽炼门三位师兄再与我交易。我七绝门与兽炼门无仇,自无必要出尔反尔。当然,为了避免三位师兄改变主意,离开前需得先让我们在你们身上种下追踪印记,另外再交出回归牌。”五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彼此间互不信任,牧毅的提议在这种情况下就成了唯一办法。三名兽炼门学子忍痛将自己的炼兽献出,为牧毅提炼金吼血。完成后将要离去,云无极将两件天神甲塞到他们手里,道:“七绝门与兽炼门虽无仇怨,但世间事不是有仇才能杀人。我之前派出的两名师弟,如今踪影皆无,想必就已死在其他门派手里,对于七绝门,你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有你们在,牧毅多半不会杀我,这两件天神甲你们留着,以作防身用。愚兄无能,不能带两派走上胜利,仅以此聊表心意。”“云师兄!”一番话说的三人亦是大为感动。眼看着三人离开,云无极这才开始为他们指明宝物,提炼黑骨扇。牧毅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直到意识中突然传来一个讯号——他之前种下的追踪印记,消失了。

      第八十六章 脱离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牧毅他们所在的山头骤然炸出大片烟云。一道黑se烟柱在爆炸中冲天而起,笔直向上,直冲天空。这黑se烟柱就象是墨流喷于纸面,只一瞬间就将天空侵染成一大片乌黑,使白昼化为黑夜。不仅如此,这侵染中黑se的烟雾更是分成无数相对细一些的烟柱,从空中向着四周蔓延,瞬间弥漫了周边大片土地,再从空中急速下落,在空中拉出一道又一道的烟柱。这一幕景象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鸟笼正在天地间生成,山头zhongyang的粗大黑柱就是这鸟笼的中梁,源源不断地向四方提供力量,而彭耀龙等人在这刻就成了笼中之鸟。烽火烟罗阵!“快走!”看到这幕景象的唐劫惊的整个人头皮都炸了。再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鸟笼的意义了。烟罗大阵!尽管还不明白是什么xing质的烟罗阵,但烟罗阵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强攻强困,利于群战。本来烟罗阵还有个弱点,就是zhongyang烟柱本身可以强攻破之。但七绝门布置的巧妙,以山体为中心进行布置,zhongyang烟柱有大半截藏于山体中,先保护住了关键部分,接着再以剑阵和洗月派力拼一场。那场斗法消耗了洗月学子大量的法力,再加上山势地利,双重保险,想以强力催之已基本不可能。因此只一瞬间唐劫就明白,身在这阵中,洗月派已没有任何胜利可能,这刻只是拉着卫戚二人狂奔。天地间的烟柱还在不停地落下,将整座小山和周边土地都笼罩在它的黑se烟chao中,看到此景彭耀龙他们也知道不对了,一起向外急飞,趁着此时烟罗阵尚在生成过程中赶快离开方是上道。只是七绝门辛苦摆下此阵,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就走。就在彭耀龙他们回飞同时,一直未出手的牧毅突然半身下蹲,右掌猛地对着地面一击。就见那空中一道烟柱骤然变换,轰地一下向着一名学子撞去。那烟柱明明是烟雾升成,这一下撞在那学子身上,却如根钢鞭般抽得那学子筋折骨裂,狂吐鲜血的逆飞而回。唐劫见状大叫:“那是织天罗,别让它们碰到,会捆住你们的。”烟罗阵的特点就在于拥有强大的困缚能力,以烟雾为柱,成天罗地网。远方的一道道烟柱还在四面八方不停落下,如一根根弯曲铁柱,形成封困囚笼,彭耀龙他们还在朝着笼间空隙飞,但唐劫知道,那些空隙看似空旷,其实早有无形的护罩封闭一切。七绝门积心处虑布置这一切,自然不可能让洗月学子们就这样轻易逃离,即便唐劫先走一步,也无法脱离大阵的有效范围。眼看逃离无望,又一名学子掏出一张符。唐劫看到惊呼:“不要!”就见那学子已化成一道黄光向着地底she去。然而就在他进入地底的一瞬间,一道气柱从地下窜出,那钻入地底的学子竟是被这气柱一下冲出了地底,惨呼着飞向空中。唐劫掩面不愿再看下去。烟罗阵以天罗地网著称,上有织天罗,下有锦镰网,织天罗以困敌,锦镰网以伤人,相比天罗,地网更凶。这哥们敢往地底钻,能活着都是幸事。等等,活着唐劫心中突然一震,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周围。“唐劫,你干什么,快跑啊。”看他停下来,卫天冲急喊道。“不对!”唐劫看着天空自语:“天罗以缚,地网主杀,为什么该缚不缚,该杀不杀……是了,偷工减料之下,法阵威力终究还是有所不足。”“唐劫!”戚少名也喊了起来。唐劫不理,只盯住之前那学子钻入的地底,双眼微泛光芒,口中更是快速蠕动出一连串奇特字符,只是声音之低,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惟有观景台上那七绝门的青袍老者哼了一声:“竟是看出大阵缺漏而进行推演,可惜,如此仓促之下……”他话未说完,就见唐劫目光陡然一亮:“找到了!”这句话说得有力而清晰无比,那青袍老者轻易捕捉,愕然道:“怎么可能”与此同时,彭耀龙等人已冲至笼边,正撞在笼间护罩,强大的反冲力直接将众人撞回。烽火烟罗阵下,洗月学子已成笼中之鸟,同时就听砰的一片密集爆响,下方地面已扑扑扑she出无数细小气柱,就象是地底喷泉般向外狂冒。困局既成,杀势立起!就在众人绝望之机,唐劫已向着一处地点冲去,同时喊道:“【创建和谐家园】兄,助我一臂之力!”彭耀龙高声问:“你要我怎么帮忙”“用大摩罗天王咒,看我手势,我让你轰击哪里就轰击哪里!”“好!”彭耀龙已再运大摩罗天王咒。同时唐劫对着远方一处地点一指,一道元气针打了出去:“这里!”轰!巨大的手掌已对着元气针所指方向落下,在那土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还有这里!”唐劫又打出一针,巨手接着落下。唐劫双手连挥,一根接一根的元气针飞出,彭耀龙也就跟着连连按掌,不仅是他,其他学子也纷纷出手,此时此刻,除了信任唐劫,他们已别无选择。随着这一下下轰击,地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伴随着这些坑洞的出现,是周围狂放的气柱也在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大阵之内,竟然渐渐出现了一块安全区域。山头上萧文林忘等人脸上同时变se,萧文已道:“这怎么可能唐劫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阵节所在”烽火烟罗阵有大量阵节,这些阵节是维护大阵的关键节点,每一个阵节受到破坏,都会对法阵造成影响。不过阵节并非核心要害,难以寻觅不说,就算被破坏也只是部分受损,无关大局。反倒是找到它需要的计算量太大,一般破阵不会这么做。唐劫敢这么做,还是因为他看出了这阵法本身有缺陷,再加上他运算飞快,却是上手先破阵节,为大家争取了一丝容身之地。相比萧文的震惊,牧毅显得更加镇定:“网破了就补,鱼儿的力气再大也别想和网比!”右手对着地面再按,烽火烟罗阵内立时一片风起云涌,下一刻,那被打出的地面凹洞竟然又奇迹般的愈合起来。与此同时,牧毅左手竹笛一转,用力吹出一声,这一声之下,唐劫只觉得脑子里象有根【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下,“啊”地叫出声来,正到关键时刻的运算却是被一下打乱。唐劫立时失去阵节方位,这一下元气针竟没能打出去。“唐劫!”叶天殇喊道。唐劫捧头喊道:“牧毅在修复破损。他有杜门旗掌握变化,又有无相天音进行干扰,天时地利,我拼不过他!”“那怎么办”彭耀龙也急了。唐劫却不回答,只是回身看向那些天边烟柱。这些烟柱虽然已经形成,来自zhongyang天幕的黑烟却还在不断出现,使得烟柱越来越粗。唐劫沉声道:“离破天,缚龙桩……好你个牧毅,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还懂围城必缺!”天下逃逸之术虽多,一般却不出飞行,遁地和传送三种逃逸方式,因此但凡困缚大阵,除了封天锁地外,往往还要困缚空间,隔绝传送,才能达到万无一失。烽火烟罗阵本来也应该是有这个功能的,那天空黑幕就可以让一切传送无效,但唐劫看到的却是牧毅正在牺牲隔绝传送的功能,而不断强化封天锁地局。这意味着如果大家有足够强大的传送法术,就能逃离此地。洗月学子有吗有!传送令牌!这一刻牧毅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其实就是在给洗月学子两个选择:坐困等死,又或认输逃离。七绝门与洗月派并无死仇,虽然牧毅利用报复心逼得云无极与他合作,但就他本人而言,却不希望继续激怒洗月派,同时给洗月派一条生路的同时,也能减弱他们的反击,毕竟烽火烟罗阵的组成材料少,本身不够牢固,也怕对方绝地反击。意识到这点,唐劫心中也是一阵绝望。不过唐劫的xing子也极坚韧,越是值此危机时刻,他反倒越是果断。这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唐劫猛地扬头道:“彭师兄,叶师兄,你们大家听我说。”所有学子一起看着他。唐劫高声道:“牧毅在这里布下了烟罗大阵,却放开了传送,现在只要你们发动传送令牌,就能离开福地。不过这样做,也就意味着我们败了!我们将失去争夺宝物的资格,甚至我们已经在手的两件宝物也将因为时间不足而被取消资格,最终归于赢家之手。也就是说……我们将一无所获。”他看看大家,大声道:“这样的结局,你们愿意吗”彭耀龙嘿了一声:“当然不愿意,唐劫,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出来吧。”唐劫道:“在阵里,我是破不了他的烟罗阵了,不过在阵外,我还有一丝机会。我有个方法可以让自己强行突出此阵,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在这里帮我拖住七绝门。还有就是,不管怎样艰难,你们都要在这里坚持下去,不要传送离开!”众人同时沉默了。彭耀龙低沉着嗓音道:“如果你没做到呢”唐劫回答:“那你们可能会死在阵里。”“明白了。”彭耀龙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还犹豫什么赶快出阵,破掉这讨厌的大阵,把我们救出来!”“对!”所有人同时喊了起来:“快快离开去破阵!”“破阵!”“破阵!”“破阵!”一连三声大喝同时在人群中响起。气柱在窜升,天幕仍弥漫。这一群洗月学子在风中挺立,背后是无数的硝烟在升起。那一刻,他们象极了一群视死如归的士兵。长吸一口气,唐劫点点头道:“好!”他先是发动无相金身,凝水罩,然后对着地面一指道:“集中你们所有的力量,轰!”十二人同时出手,一起对着地面轰下。就在坑洞出现的同时,唐劫取出一物对着地面按下。小五行遁地符!正是他当初从水夫人那里得到的法符。当初他在灵台阁一口气得了四种法符,天玑斩将符,守岳镇妖符,黄泉符和小五行遁地符。前三种符都已用过,尤其是老鸦岭与幻影妖狐一战,更是将天玑斩将符和守岳镇妖符一气用尽,惟有这小五行遁地符作为保命符,因为唐劫一直未逃过而保留至今,却在今天终于发挥作用。这刻一符之下,强大的遁光已萦绕唐劫全身,带着他向地底钻去。与此同时地下气柱暴起,向着唐劫凶狠扑至,正打在他身上,未等唐劫身上飚血,遁地符已带着他高速冲出,彭耀龙等人就看到地上一溜排的气柱疯狂从地底窜出,从他们脚下一路延伸至大阵之外,消失于茫茫林海间。“这……这是……”学子们看着这一幕纷纷目瞪口呆。唐劫的脱离方法说简单也极简单,就是利用阵节受损法阵本身攻击威力有所不足的缺陷,以遁地符强行冲关。烟罗阵的锁地局是以锦镰网为主,相比织天罗,锦镰网更强的是杀伤力而不是封禁能力。只不过由于它的杀伤力太猛,以至于很少有人敢于顶着锦镰网硬上。但是唐劫敢,利用先天已有的缺陷,再加后天努力的破坏,唐劫硬生生在这大阵上撕出了一个可供突破的缺口,接着就是依仗自己的身体强行冲破。这是一场豪赌,冲出去,海阔天空,冲不出去,死得其所都省得埋了。正因此,使用此方法不仅需要非凡的眼光,强大的运算,更重要的是无所畏惧的勇猛与强大的自信。阵节只在被破的第一点时间最弱,而生死关头的每一秒犹豫,都只会让闯关者更加靠近死亡。这刻眼看着唐劫借助于遁地符呼啸而去,就连牧毅都不由喃喃说了一句:“好一个唐劫,果然有胆有识!”“可是牧师弟,走了唐劫总是个麻烦,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萧文问。牧毅却不说话。他怔怔看着地面,仿佛是在看蚂蚁打架一般。好一会儿,他才道:“唐劫不会走,他会回来破阵的,而从外面破阵的最好办法,就是杜门旗。”林忘小心道:“唐劫未必会知道杜门旗在哪儿……”牧毅肯定道:“他一定会知道!”一群七绝门学子互相看看,萧文点头道:“既如此,就由我去守杜门旗吧,我也正想会会他。”牧毅道:“刘靳,孙宜,你们也去。”萧文眉头一皱:“牧师弟,你不相信我”牧毅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道:“我只想更有把握一些。”

      第八十七章 反制

      幽静树林里,一道黄色光芒骤然从地底升起。接着是一个人影从地下飞出,先是撞在一棵树上,接着重重摔落地面。正是唐劫。只是此刻的唐劫全身是伤,几乎已不成人样。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后背,竟是硬生生被剥去一大块皮肉,痛得唐劫也不由地龇牙咧嘴,却只是仰天大笑道:“破网而出的鱼,哪有不被刮几块鳞片的道理,能活着就好。”看到此景,就连恒无敌都不由说了句:“小子倒是有几根硬骨头。”修士素重勇者,不说别的,单是唐劫这一份豪气就让人敬佩。从地上翻身跃起,唐劫随手一招,远处生长在树下的一株红色小花已飞入他手中。信手将花瓣扯落,唐劫从花茎中挤出点点白色汁液滴于口中,随后再从芥子袋取出伤药给自己敷上。这红冠花的茎挤出的汁液,可大大加速修者伤口的恢复,生机止血。不过一株红冠花可以配置一整瓶的伤药,象唐劫这样直接服用,实在是太过浪费,因此学院也从不提倡教学子们这种太过浪费的用药之法,没想到唐劫竟然也知道这个——他能找何冲教自己提升灵气的方法,学些别的自也不在话下。上药的同时,唐劫已飞上空中,观察自己的位置。小五行遁地符将他带出颇远,早就远离了大阵,要不是福地面积限制,怕是冲出红梅岭都有可能。这刻看到西边黑雾云集,烟柱擎天,正是大阵所在,唐劫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直向大阵飞去。破烟罗阵的方法有很多,不过对唐劫来说只有一个,就是抢走杜门旗。顾名思义,杜门旗既然叫杜门,自然是要搁置在杜门所在。整座烟罗大阵环山而成,面积极大,彭耀龙他们所在主要是在伤门,杜门方向却在山后一带,故此唐劫直冲山后方向。来到山后,唐劫看到一片浓密黑烟将整个山后区域笼罩,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这黑烟固然有烟罗阵的作用,更有黑云幡的因素,正是因为两者结合,才能强行将杜门旗放出的宝物光华遮蔽,不使人发现。不过这难不倒唐劫,稍运目力,目光便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隐于黑雾中的那一点霞光。唐劫举步便入,一头冲入这深邃黑暗中。后山的雾远比前方更重,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观景台上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唐劫却如天生夜视一般,完全不受影响的在里面飞快窜行。走出没多远,就听呼啸风声。唐劫一个急停,一道风刃已擦着他的脸掠过。这后山虽然不是主阵,却也在防御范围内,随着一路伸入,阵内的各种防御与反击措施开始发威。不过对精通阵道与洞察的唐劫来说,这种程度的反击对他基本没威胁,一路飞纵下,就见阵内呼啸风声大作,各种法术光华闪过,却无一下能伤害到他。只是越到深处,各路攻击也就越发频繁,威力也渐渐强劲起来,就算是唐劫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误入某个危险区域有死无生。对于他来说这是放慢速度,对于萧文等人来说,唐劫却是在以无可比拟的高速在逼近。要知道在判断出唐劫欲夺杜门旗后,牧毅就加强了后山防御,为此甚至牺牲了部分阵内威力。法阵的防御体系本就强大,再加上这番布置,立时变得步步危机,但是这一切在唐劫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无力,甚至不能让他的脚步暂停一下。仅是唐劫冲过的这一段路,哪怕换成是一个精通阵道的七绝门【创建和谐家园】,都要费上半天功夫来破解,通过,唐劫却是一阵风般的就刮了过去,其速度之快就象是在这阵中预先演练过无数回。“这……这怎么可能”后山杜门旗旁,萧文孙宜刘靳站在一块大石前,那大石光滑的表面完全不受黑雾影响,显现出唐劫横冲直撞的样子,看得三人目瞪口呆,叫孙宜的学子更是脱口惊呼道。萧文也是被唐劫惊的长吸口气说:“这样下去,不出一刻,唐劫就会突破到这里。”听到这话,孙宜刘靳同时一惊,道:“萧师兄,我们怎么办”萧文也沉默了。唐劫的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许多计划中的布置来不及发动,能够顶上去的就只有自己。而对萧文来说,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他们在这里死守杜门旗,放任唐劫过来。二是提前出击,拦截唐劫。第一个选择的好处就是死守无需分兵,一旦唐劫来到,可以集三人之力联合攻击。但有风险,就是杜门旗本身也将暴露在唐劫的攻击范围中。杜门旗发挥作用期间不能移动,一旦唐劫到了这里,不顾三人攻击强攻或拔出杜门旗,整个大阵就会受到影响。而以唐劫的实力,无相金身的防御,要想硬抗三人联手片刻未必困难,毕竟唐劫是出名的体大能抗,也是靠着这个才能以灵台之身参加脱凡学子的比赛。第二个选择则恰恰相反,提前拦截可以阻挠唐劫的逼近,但很可能被他趁机各个击破。因为入了阵后,学子们自己也难辨清方向,受大阵影响,很容易走散。相比他们,唐劫到是简单的多,宝光就是标记,直接冲着那里冲就可以了。想到这,萧文亦犯起难来。孙宜和刘靳一起看他,萧文思来想去,终是道:“守着是等死,出击是找死,情愿战死,也不能让那小子摸上门来,再说我也真不信这个邪,一个连脱凡都未入的,凭什么就如此张狂。走,我们去会会他!”既已下定决心,三人便一起出击。迷蒙黑雾中,唐劫还在前进,突地侧了下头,似在倾听什么,面露微笑:“来了。”斜侧里一个跨步,唐劫已向着另一方向而去。正在向这边赶来的孙宜突然停步,看着手中的一枚星石叫道:“唐劫变向了,该死,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正在绕开我们。”“什么”萧文刘靳同时一惊。他们主动出击就是为了堵唐劫,没想到唐劫竟然会利用地形和他们玩起【创建和谐家园】的游戏。星石上的动静显示,唐劫正在绕开他们,路线却依旧是杜门旗不变,显然是已经察觉了他们的到来,故意在绕开他们,逼近杜门旗。萧文喝道:“追,一定要堵住他。”三人也及时变向,只是刚冲出没多远,孙宜就叫道:“他又变向了,他速度比我们快……他快和我们平行了。”依仗在阵中行进的高速度,唐劫不停地变换位置,再加上萧文他们迎面而来,很快就逼近到同一线上,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唐劫比他们更靠近杜门旗,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唐劫将再不用顾虑他们,直接全力冲刺,就能把三人抛在后面。“妈的!”这刻听到孙宜这话,萧文也有些急了,跺了跺脚,终于道:“孙宜用破阵诀为我们开路,刘靳和我去截他!”“是!”两人同时答应。孙宜手一挥,一柄冰光长剑已从他背后飞起,向着唐劫方向飞去,放出大片剑光。这剑光如有实质,刺破黑暗,在黑雾弥漫的大阵中刺出一条雪亮光道,照清前路,同时竟还能一路引发阵内攻击,萧文和刘靳则趁机跟在飞剑后面快速逼近,一下子就大幅缩短了与唐劫的距离。那剑飞至唐劫头顶,剑光照耀下,萧文与刘靳同时看到唐劫,也看到他那自信与从容的表情。他挥刀,断肠刀斩出的火光与飞剑相撞,发出铿锵鸣动,在这剧烈震荡里,唐劫后退,再次没入那片深沉黑暗中,反倒是那剑光并不退却,只在空中不断旋转,放出大片光辉,在孙宜的指使下更是不停飞行,追觅唐劫。唐劫的身形刚消失,就被那剑光照了出来。下一刻冲击而来的刘靳已举起手掌对空一拍,一只大手印在空中凝结,遥遥拍向唐劫。唐劫挥拳相迎,拳掌对撞之机,唐劫已借着这一次对拼再度向斜刺里冲去。“唐劫和我一战!”萧文发出愤怒吼叫。他在七绝门中排名第二,实力自也不俗,不过却很少有人在意他。在六大派里,七绝门的个人实力一直不为人所注重,同样是第二,萧文在横向对比中却是敬列末座,甚至连牧毅也很少有人把他当回事。七绝门之所以不惜和死对头合作也要拿下此场胜利,除了为门派争光的意思外,又何尝没有为自己证名的目的如今唐劫就在这里,萧文就要用他来证实自己的强!这刻看唐劫后退,萧文喝道:“刘靳保护我!”说着萧文口中喃喃,双手已同时施为,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符录印记。随着他手指划过空间,点点光华就留在空处,渐渐就形成一副奇特图案,看起来到是与八卦图有些相似,细处又有许多不同。这正是七绝门第五秘传无极图录。此法威力极强,就是施法需要的时间较长,这刻萧文仗着有刘靳在身旁护卫,肆无忌惮地施展自己最强秘法。就在萧文施法的同时,黑暗中一点星芒炸现,劲射萧文。刘靳大吼一声,一拳捣出,将那来星芒轰散。就在星芒被轰散的同时,一道人影从黑暗中冲出,正是唐劫。他的脸在刀光与黑雾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冷,双目却直盯着正在施法的萧文。“休想过去!”刘靳大喊着,双掌同时前推,一道黄色土墙已正面迎向唐劫,同时他背后更是生出一片宝光,将整片区域笼罩。只要阻他一下,萧文马上就好了,这是刘靳唯一的念头,为此刘靳直接使出自己最强的两大防御手段。然而就在他出手的同时,唐劫却笑了。他急停,变前冲为横移,再度向着黑暗中没去,只是这次换了个方向,却是冲向萧文他们的身后。刘靳先是一楞,随即醒悟过来,大叫道:“不好,孙宜!”唐劫以一对三,必然不是三人对手,正因此必然会想尽办法分隔三人,而萧文他们则努力避免被分隔的命运。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还是被唐劫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萧文施法,刘靳保护的短暂空当,竟是直扑后方的孙宜,此时孙宜手中无宝,专注施法,又只有一人,一旦让唐劫近身,必败无疑。想明白这点,刘靳就要冲出去拦截,转念又想到自己一旦离开,那萧文被他趁机袭击怎么办这让他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以萧文的实力就算被唐劫破坏施法也不会有危险,反倒是孙宜实力为三人中最弱,又无法器在身,危险最大,这才决定冲出。这一下犹豫本就让他晚了一步,偏偏离开时又被他自己释放的土墙阻挡了一下,结果就是等他冲出时,就见唐劫已如闪电般强冲出去。怎么这么快要知道这可是在阵里!刘靳先是一惊,随即醒悟过来,原来唐劫是在沿着他们开过来的路前进,立时色变叫道:“不好!”飞?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纷畈缓玫囊坏憔驮谟诖耍淙豢梢约し⑾葳澹匆餐毙纬晌薏畋鸬耐ǖ溃粑乃悄芾茫平僖材堋5毕粑乃亲纷欧山龅牡缆房焖僮飞咸平俚氖焙颍平偃词悄孀耪馓趼贩闯逅镆恕6闯逅镆说牧硗庖桓龊么褪强梢猿没胂粑牡木嗬搿?br/>他在阵内不能快速移动,躲避无极图录,但在这条路上,他可以!所以他冲锋!发动紫电纵身法!在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这还不算,就在将要冲抵孙宜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攻击孙宜,反而转身对着后方遥遥按出一掌,口吐一言:“生!”这一下生字诀出口,阵内风云变幻。刘靳正在追着唐劫狂冲,就听身周冰风乍起,火云突卷,雷鸣呼啸,电闪疾光。一道强力闪电突然从虚无中出现,一击打在刘靳身上,将他劈了个正着。总算刘靳身上已套了防御法罩,未被一击劈死,饶是如此,身上也是一阵电光闪耀,整个人都麻痹了一番。“【创建和谐家园】!”刘靳气得大骂。被开辟过的道路突然出现阵内机关,不问可知是唐劫搞的鬼。烽火烟罗阵拥有自动修补和转换机关陷阱的能力,否则仅靠一柄飞剑就能开出通道,那闯阵未免也太过简单。唐劫所做的就是激发这大阵的自动转换能力,将别的地方的陷阱移动到这条路上来,以此阻碍刘靳的追击。唐劫不是大阵的控制者,照理是做不到的,但阵法变化虽无穷,道理却相通。转换机关陷阱属于变化,正在杜门掌控内,偏偏他们现在所在的又恰好就是杜门所在,先天就利于掌控。唐劫再以小手段【创建和谐家园】大阵,四九真言虽然威力不大,却是变化多大,生字诀并非攻击真言,而是以万物生机变化来加强法阵效果,再配合唐劫那一掌轰击,正【创建和谐家园】了大阵,使法阵自动激发出变化效果。结果就是刚刚被飞?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俪龅牡缆繁焕寡囟希踅傧胱飞咸平僖咽乔淹蚰选?br/>最要命的是,刘靳发现这一下拦腰截断竟然还是个二刀流,不止截断了他通往孙宜的路,也包括了他回返萧文身边的路,硬生生利用阵法将他隔绝在了法阵中。当然他仍然可以利用自己对阵法的了解走过去,但是速度却再快不起来了,最要命的是虽然他实力强过孙宜许多,却偏偏就是不会破阵诀。“【创建和谐家园】!”看到这一幕,刘靳知道还是上当了,千算万算不想分离,没想到竟然被唐劫利用阵法本身反摆了他们一道。这烽火烟罗阵是七绝门秘创,唐劫之前绝无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不可能让洗月学子走入陷阱,可他现在的表现却是比七绝门学子还熟悉这个阵法,也就是说,他完全是在这段时间内自己慢慢熟悉,渐至掌握的。这怎么可能刘靳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答案,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些。与此同时,在截断刘靳来路后,唐劫一回身,已看向孙宜。孙宜的脸已是一片苍白。他呆呆地看着唐劫,单手捏引剑诀,正拼命催动法剑回归。可惜任飞剑来得再快,也没唐劫的动作快。他冲前,对着孙宜的鼻子狠狠击出一拳。一拳之下,孙宜应声跌飞,那飞剑也因失去控制,直接从空中坠落下来。未等他落地,唐劫已冲上前抓住他。“别杀我!”孙宜惊叫。无论是门派排名还是个人排名,孙宜都远在唐劫之下,唐劫又是有名的炼体强人,近身无敌,因此唐劫一近身,孙宜就放弃了。他不知道现在他面前的是分身唐劫而不是本体唐劫,那所谓的近身无敌早不存在,真要硬拼的话,就算不敌,拖延时间还是可以的,没准还能等到刘靳和萧文救援。可惜信心失去后,就连交手的勇气都没了。“乖的话就不用死。”唐劫回答,顺手按住孙宜系在腰间的玉牌上,输入一股灵气,那玉牌的传送功能已然发动。看到唐劫强行把自己传送出去,孙宜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不用死了。玉牌的传送有时间限制,随着白光渐渐凝聚,直通天际,孙宜的身影向空中升去,看起来到颇有几分飞升景象。突然想起什么,孙宜面色大变,叫道:“我的剑!”“现在是我的剑了。”唐劫笑道:“输家总得留点什么。”随手一抓,已将那坠落的宝剑抓在手中。

      第八十八章 弱点

      中央烟柱的山头上,牧毅坐在山头,如老僧入定,不发一言。前方山下,大片的烟云雷电中,彭耀龙等人则在苦苦支撑。在烽火烟罗阵的作用下,整片阵内区域正变成一片恐怖的死亡地带,到处是毒雾,雷电,火焰和风刀在肆虐。没有了唐劫的指导,这片土地正式开始发威,每一道从地底升起的气柱都变化成各种威胁,不断冲击着,消耗着洗月学子们的力量。当然天下从没有什么消耗是单向的,在大阵消耗着洗月学子的同时,它自身的力量其实也在被消耗着,是七绝门的人在提供灵气支援,维【创建和谐家园】阵运转。尽管如此,相比洗月派的消耗,七绝门的消耗还是少得多了。在这种情况下,洗月学子们渐渐支撑不住。就在这时,后山突然一道白光亮起。这白光不同于宝光,一看可知是传送光华。林忘已道:“山后传来的,应当是唐劫战败离去。”他可不认为萧文等人【创建和谐家园】三人之力还会不是唐劫对手。牧毅却淡淡道:“不是唐劫。”这话一出,七绝门众人同时色变。“牧师弟!”一名学子已叫了起来。牧毅抬头,怔怔看着那光华消失:“我听到了……孙师兄的叫声。”如果唐劫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双方相距如此之远,又有风雨雷电交砸轰鸣,牧毅能说出听到孙宜的叫声,只意味着一件事:悟道。声之道,听风!从一切有为法中,筛选出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声之道与唐劫的洞察之道一样,也有诸多发展方向,而且变化更多,方向更广,有真言,咆哮,音律,听风等诸多变化,其中听风的效果就与洞察颇多类似。同样的道理,当选定一种发展时,并不意味着其他方面就无法发展,而是也会有相应的提高。牧毅所选择的就是音律,听风不过是附带。尽管如此,孙宜那一瞬间的呐喊还是被他捕捉到,从而判断出败者是孙宜。“真没用!”林忘气的一拳打在树上,也不知他这句没用是骂孙宜还是骂三人。旁边一名七绝门学子已道:“林师兄莫急,萧师兄和刘师兄一定会打败唐劫的。”其他人正要应是,牧毅却悠悠道:“怕是做不到了。”什么大家一起看向牧毅,牧毅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道:“兵锋盛时尚不能挫敌锐气,先机已失,机会不再。此战,萧刘失败几率极大。”林忘或许是唯一还敢不服气的:“这可能只是萧师兄一时大意,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在烽火烟罗阵的范围内,身在阵中,有地形之利,又是以二对一,依然胜算极大,我绝不相信唐劫这种情况还能赢。”“问题就在于他们在烽火烟罗阵中。”牧毅回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唐劫对此阵的了解正在迅速增加,他对这里的利用程度只怕会比萧师兄他们更高。”尽管未看到唐劫是怎么打败孙宜的,那一刻牧毅还是猜到了唐劫的手段,就是以比七绝门更强的阵道理解来利用,发挥周边形势。听到牧毅的说话,大家对萧齐等人的胜利彻底死心,林忘的脸色变了变,终于道:“我去帮忙。”“不行!”牧毅已断然拒绝,说话前所未有的快捷起来:“你不能去,你已是十杰之一。虽然你现在不怕太乙清玄杯被夺,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逍遥宫。要想获得小宫主芳心,你就不能输!否则你的十杰毫无意义。”林忘立时哑然。牧毅说的没错,此时此刻,林忘实在不宜有任何负面表现,他们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看着他们,但他们知道等他们离开此地后,最起码的战绩依然有很大可能会陈列在逍遥宫案前。逍遥宫或许不知道是谁运筹帷幄筹划了这一切,但至少会知道谁输谁赢。在这种情况下,林忘不能有败绩!当然,牧毅也不会有败绩,但他被小宫主选中的希望其实不大。无他,这个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憨厚的农家少年形象,几乎每一个人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忆地忽略他。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福地之战有太多修者观看,也许再过许多年,牧毅都不会进入大家的眼中。在七绝门一众学子中,牧毅的形象远不如萧文林忘二人,正因此,第342章了这些青色石板过来以作标记。没想到唐劫没踩上去,却把他引到了上面,这刻随着唐劫说话,石板下一片青光暴起,却是无数青叶飞射刘靳。在阵法运作下,这些青叶已变成最恐怖的利器,一旦命中,能将刘靳射成筛子。危急时刻,刘靳也真正展现出自己的手段,就在看到青色石板的同时,他突地一撕身上青袍,现出一件灰色甲胄。这甲胄与天神甲所有不同,灰扑扑毫不起眼,但就在现出的刹那,甲胄上大片黄光冒起,大片泥土立时覆盖他的全身,形成坚硬的盔甲般的护罩,表面上浮现出一层蒙蒙黄气,接着刘靳又放出一个飞沙罩,一连三层护罩已将自己护了个严严实实。那些青叶镖先是打在飞沙罩,一击将护罩粉碎,接着又打在甲胄上的黄色光气上,泛起一片灵潮,最后才落在甲胄外围的泥石上,余力已衰,只溅起大片泥土,却是再未能将刘靳如何。就在刘靳挡下这轮恐怖攻击的同时,唐劫已逆冲而上。这是他在对刘靳的战斗中第342章奏。他发现唐劫的近身攻击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凶猛,因此在规避之余,竟然也敢趁势还上一击了。由于此人的防御极强,不停地吸附沙土化解攻击,防御上不仅有强度,更有厚度,而厚度正是金砂的克星。唐劫曾尝试用金线破敌,奈何只刺入一分,金砂就已无力再入,完全没伤到对手,刘靳甚至不知道有那么一种极为强大的攻击已对自己用过。而这个家伙防御不停,也使唐劫没有机会使用夺神煞。两大杀手发挥不出来,结果就是唐劫反倒有些不支了。别看他入了脱凡境,其实论实力,他依然比不上本体时的唐劫。本体的唐劫,虽然修为境界不足,但玉石之体在炼体层次上,本身就是相当于脱凡境的存在,而在近身战斗方面更易发挥,因此哪怕和脱凡境打,只要不是远程斗法都有极大把握。现在唐劫虽入脱凡,等阶提升的同时,战力却下降了,尤其他升入脱凡后并没有修行相关法术,根本就没适应过脱凡的战斗方式,本质上依然在用灵台学子的战斗方法。相比之下,刘靳却比他适应得多,这刻左支右旋中,从起初的狼狈不堪到后来竟有了反客为主的迹象。刘靳哼道:“还以为你有通天本事呢,原来不过如此,什么体大力强,明明只是比常人略胜一筹,竟然也敢号称炼体强人,比起我派王【创建和谐家园】兄,你差得远了!要不是因为年龄缘故无法前来,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肉身强者!”说着反手一劈,一道黄气已凌厉削向唐劫。这一下打在唐劫的无相金身上,虽未能将他伤到,却是震的他退了一步。这也是打到现在,唐劫第342章奏时,其实也在无意中给了唐劫机会,使他得以仔细观察,分析,并最终找出刘靳脆弱所在。那一刻,刘靳的铁拳固然是重重击在了唐劫胸口,打的他飚吐鲜血,唐劫的裂玉指也插入了石关上的厚土之甲。锐利指风洞裂岩层,穿透甲胄,洞穿了刘靳整个身体。血线飚扬,刘靳的人重重飞起。

      第八十九章 无相天音

      烽火烟罗大阵内已是遍地狼烟。彭耀龙片刻不歇的一掌接着一掌的劈出,即便以他脱凡的境界,强悍的身体,这么多掌力劈出也累的气喘吁吁了,然而他却不能停。各种机关正在阵中轮番肆虐逞凶,地底的气柱化成锐利的风刀,在空中鸣转着切削众人;空中随时随地会生成无端的雷电劈落;最要命的还是那些烟火,肆虐的火浪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地炙烤着洗月学子,火光带起大片毒烟,熏的人连呼吸都越发困难。洗月学子们不得不团结起来,组成一个圆形防御线,死守雷池,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一向习惯了强力碾压的彭耀龙,都不得不放弃曾经的霸道风格,转以针对xing的措施。当风刀来时,能躲的就尽量躲,没必要非把它打落;面对雷电,能卸的就尽量卸掉,没必要非得死顶;面对永无熄止的毒烟烈火,用掌风扫荡比依仗身体死抗要好得多。当更多的法术过来时,还得思考一下是用这个法术更合适些,还是用那个法术xing价比更高。一个护罩挡住几次攻击而正好破裂不叫价值最大化,要挡住攻击后,余波正好能打到自己,让自己疼而不伤,那才叫控制得最jing微。彭耀龙以前从来不喜欢这种算计式的战斗,但是现在他却不能不算,每节省一点法力,就能多支持一点时间,就有多一点的翻盘希望。可即便如此,在阵法的消耗下,大家还是渐渐不支起来。未入脱凡的卫天冲与戚少名首先消耗光了所有灵气,不得不进入圆心就地回复,接着是两名实力较低的学子也先后不支。“【创建和谐家园】兄,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朱奉道大喊道。“少废话!”彭耀龙没好气喝道:“撑不了也得撑,我洗月学子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灵气不足的先进内圈回灵,这里我先撑着!”说着双臂一振,一股雄浑力流涌出,已将延伸过来的火圈推开数米。这一手其实有些浪费,但彭耀龙知道,战斗中不是只有计算,还有一种东西更不讲理也更加重要,那就是士气!火圈的退散让大家的jing神略略振奋了一些,就连汹涌的火焰看起来也不再那么恐怖。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呼哨鸣笛之声,伴随着这笛声的是一道犀利气劲和六道正穿过火雨烟流的身影。“牧毅!”彭耀龙放声狂笑起来:“你个龟儿子终于肯冒泡了,吃我一拳!”他憋了半天,如今终于看到牧毅他们过来,自是大喜,可惜这一拳捣出,牧毅只是轻抬了下手,半空中一只手掌浮现,已托住了彭耀龙这一拳,然后悠然道:“彭师兄,我知道你们在等唐劫。不过他注定不可能破得了阵,你看我们九人,这里只有六个,当可明白,还有三人已去对付唐劫。早些放弃吧,师兄,以免徒增死伤。”彭耀龙哈哈大笑:“牧毅你个龟儿子,要打就打,哪来这许多废话。我既答应了唐劫要坚持到最后,哪管他成不成功,总是不到山穷水尽不会退的。”说着又是一连两拳轰然砸了过去。牧毅连弹二指化解这凶猛拳劲,叹口气道:“既如此,那也只能得罪了。”说着他从背后抽出竹笛,往嘴边一放,一缕笛音飘出。这笛音一出,彭耀龙叶天殇等人也面se严肃起来,同声道:“小心,这是无相天音!”七绝门之所以号称七绝,是因为他们有七大秘传,神奇无比,若是单以秘法本身威能而言,丝毫不在六大派绝艺之下。真正制约他们的不是没有强大秘法,而是有太多要学的东西分散了他们的jing力。这无相天音就是七绝门七大秘传之一,有音入耳,法入心之说,据说是最为叵测最难抵御的法术。这刻牧毅牧笛一吹,空中便响起一片鸣转笛音,如莺出谷,宛转悠扬,洗月学子却是一起面se大变,同时掩耳。一名七绝门学子冷笑道:“我牧师兄的无相天音若是掩耳就可抗拒,那还叫什么无相天音。”随着这话出口,一众洗月学子同时察觉不对。朱奉道率先叫道:“我的灵气流失加快了!”“我的也是!”“还有我!”一群人纷纷呼喝起来。本就处在艰难环境下,每一点灵气都要加倍珍惜,但这刻在牧毅的无相天音作用下,不知为何,灵气的消耗陡然增加。牧毅将竹笛取开,悠然道:“这是一江chun水,以音入腑,下阳关气,夺其神以疲敌,是为开篇。”叶天殇冷哼:“先用大阵疲敌,再以夺神曲耗我气力,七绝门的人就是这么战斗的吗”牧毅也不生气,只是笑道:“七绝门的人不是这么打的,不过我是。我修的是轮转心法与无相天音,不利速攻单战,更利群攻,所以每逢战前必先使尽手段削弱对手,疲惫敌师。接下来,是二分明月。”说着牧毅竹笛再吹,又是一番悠扬乐律飘起,只是随着乐声悠扬,众人发现自己的jing神竟有些模糊,连施法都变得艰难起来。正如牧毅所说,他这无相天音最利群战,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一曲吹出尽皆中招,而且难以抵挡,哪怕是掩住耳朵也会受到影响。彭耀龙叶天殇又惊又怒,真要让牧毅这么吹下去,那接下来也别打了,直接就能被牧毅搞残。彭耀龙吼了一声:“大家伙儿冲出去,灭了这小子!”说着已率先冲向牧毅。牧毅依旧专注吹笛,身边五名七绝门学子却是一起出现,那林忘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玉尺,对着身前一指:“一指量天!”彭耀龙等人就觉得自己与牧毅等人的距离骤然变远了,自己仿佛怎么冲都冲不到尽头。与此同时,另四名学子一起出手,做的却是同一起手势,引火诀,导电诀,惊风诀,大片的火光雷电与风刃同时扑向彭耀龙他们。这一刻,洗月十二学子就象是洪峰大浪,五名七绝学子则如拦江大坝筑起一道大堤,誓要守住洪峰,牧毅则是最后的攻杀者,笛音袅袅,杀机渐现。一曲二分明月,让洗月学子成法困难,不得不分散更多注意来施展法术,对环境的控制与利用也便大大降低,接着牧毅已又道:“三犯锦园。”曲声绵绵,带着说不尽的温存,十二洗月学子只觉得身心俱疲,战意消减,竟有无心再战的念头。一名学子更是叫了起来:“回去吧,赢不了的了。对方只来了六个人,萧文不见,肯定是派去堵唐劫了,他成不了的!”“放屁!”彭耀龙怒吼:“老子相信唐劫,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你们没看到对方只有刚才有一个人被传送离开了吗那肯定是唐劫干的。”“也许就是唐劫自己被传送走了,他一个打不过三个。”龙焘哼了一声道。“放屁,放屁!”卫天冲大骂:“唐劫才没那么轻易败呢。”“那他有本事再送走一个啊,走第二个至少可以证明第一个不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龙焘也怒了。就在这时,天际陡然又亮起一道光柱。“这是……”洗月学子们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兴奋与疑惑。反倒是牧毅悠悠说了一句:“是刘靳。真没想到,三人拦截,竟被他打退两个,现在只剩萧文了。”“哈哈哈哈。”彭耀龙大笑起来:“果然好样的,这下你们不行了吧”“没什么不行的。”牧毅淡淡回答:“在那之前打败你们就可以了……四笑江梅!”笛音再起。—————————————送走刘靳,唐劫这才喘了口气,忙不迭地向杜门旗方向跑去。只是他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一道人影截住,正是萧文。此时的萧文已是怒不可遏。也难怪他生气,唐劫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竟然借着他施法的机会,利用夜se与地形先后打退孙宜和刘靳,唐劫相当于直接涮了他一把。要不是他最后幡然醒悟,及时挡在了前往杜门旗的路上,只怕就此被唐劫甩掉,直接拔旗也说不定。萧文自然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但任何被涮的人至少在那一刻看起来都象个【创建和谐家园】,正是这点让他越想越愤怒。此时他身前还悬浮着一副奇特的图案,虽然是图,却是灵气凝结而成,在萧文身前闪闪发光,看起来到颇为光彩。无极图录唐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与无相天音不同,无相天音的特点在于变化,难以防范,每一个修炼者都会有不同的特点,无极图录的特点却是固定的,或者说是变化有限的。这无极图录上的图案,其实就是行气路线图,每一划每一划都有着深邃的含义。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三个,一是替代自身行气,使成法更快,一是延伸行气,使威力更大,再就是两者兼备。萧文在擂台上没用过无极图录,因此唐劫不知道萧文选择的路线是哪种,但他知道任何一个完成无极图录的人,你最好都别和他打,因为那意味着他的实力上升了一个大台阶。在刻他看看萧文,笑道:“原来是萧师兄。萧师兄实力惊人,找我这么个小字辈做什么,还是放过我吧。”说着身形一转就朝旁边闪去,显是打算绕过萧文了。萧文怒道:“别想跑!”捏动法诀对前一指,一道弧光飞she唐劫,唐劫不敢硬抗,飞起躲避,就见那弧光打在他身后石上,突地光芒大做,竟是在地上炸出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坑。唐劫吓了一跳:“弧光斩!”这弧光斩已进入法的范畴,虽然在法的范畴中威力相对较小,但成法速度较快,再加萧文无极图录的作用,竟如术般轻易用出,速度快得让唐劫也感到头皮发麻。那一刻他已明白,萧文的无极图录很明显是选择的快速施法路线。这也是早期最为强大的路线,把法用术的速度打出来,其攻击之强猛可想而知。这刻萧文见一击无功,双手再施,一起施印,左右手竟同时点出一个弧光斩。“我cao!”唐劫惊的怪叫起来,这萧文竟然还能双施法术,怪不得他选择弧光斩,这门法术的确是可以双行并用的法术。两道弧光同时急斩唐劫,速度绝快,威力绝大,就连唐劫一下子也闪不过去,只能集中全力闪开一击,另一下弧光斩正落在唐劫身上,总算他提前发动了凝水罩和无相金身。就听砰然声响,无相金身未破,唐劫却还是被打的吐血飞扬。“再来!”萧文怒吼着,不等唐劫落地,又是两记弧光斩电闪发出。“你妹!”唐劫骂了一句,断肠刀连劈数刀,砰砰两记弧光斩全部被断肠刀斩下,但是巨大的力量无法完全消弭,将唐劫震得再度飞空,唐劫倒霉地发现自己竟是落不下来了。萧文已哈哈狂笑着再发攻击,他自开了无极图录后,别的法术就都用不着了,直接弧光斩左一下右一下的连发不止,仿佛一台人形自走炮,在轰隆轰隆的不停的疯狂倾泻着火力。胸前的无极图录连续不断的闪烁光华,每一次闪光都代表着一个弧光斩在它的作用下快速成形。面对这凶猛狂野炮弹般的轰炸式攻击,唐劫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躲躲,挡挡挡,抗抗抗。能躲过去的就躲,躲不过的就用刀挡,挡不住的就只能用身体抗。鲜血一口接着一口的喷,人象空中飞人般,不是自己跳起来飞,就是被炸飞,又或者被震飞,总之就没个落地的时候。唐劫也想反击,但萧文的攻击是如此的狂野,快速,压根就不给他出手的机会。金线也好,夺神煞也罢,唐劫根本来不及用,因为哪怕唐劫稍微放松一下,那么下一刻就可能受到连续的弧光斩劈斩变成死尸。此时此刻的萧文,愤怒之下已完全没有了丝毫留手意图,更不会考虑到门派感情。“哈哈哈哈,唐劫,我看你还如何猖狂,给我去死吧!”萧文大笑着,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弧光斩越发疯狂的落下,速度绝快,往往前两个弧光斩还未打中目标,后两个弧光斩又已发出,到处都是弧光斩犀利的呼啸,大阵之内一片狼籍,什么机关陷阱,烟火硫磺,皆在萧文狂野的攻击下撕成粉碎。“你妹啊,我什么时候猖狂过”唐劫大感无奈。

      第九十章 败局

      轰!一道弧光斩落在身前空处,炸出的气浪将唐劫送的又高了些。强猛的爆炸让唐劫的伤更重了一些,就连断肠刀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纹。萧文却是进攻的越发酣畅淋漓,心情只觉得愉快无比。无脑轰击的爽感,非亲临其境者无法体会,对萧文而言,每一次运起无极图录然后狂轰滥炸对手,都是人生一大幸事。他不知道同一时间,唐劫的大脑也在飞快运转着,寻思怎样摆脱这不利之局。这无极图录确实厉害,不过天下本无什么法术绝对无敌,七绝门混到现在,在实力排名上不也还是六派最弱吗仅靠一个无极图录,他们翻不了身。问题是,自己的前辈是怎么对付无极图录的唐劫冥思苦想。只是关于这个他以前没注意,也不知道这许多,一时竟想不起什么战例。找不到答案,唐劫咬了咬牙,干脆叫道:“萧文,你以前用无极图录对付过别人吗”“恩”萧文被他问的楞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随口问问,我看你轰我轰的这么爽,好象以前没玩过似的。”唐劫一刀斩开袭来的弧光,在空中翻滚着落下。“哼,当然有用过,不过一看到我无极图录完成,就都跑了,无趣之级!”萧文没好气道。“这么说我是你目前见过的最好靶子”唐劫再问。“……算是。”萧文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用,随口道。唐劫的眼睛却渐渐眯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看不出无极图录的弱点,因为它的弱点是维持期间,速度会比较慢。”听到这话,萧文心中一惊。唐劫在空中翻滚,已长声笑道:“是了是了,定是如此。我之所以会被你如此轰击,是因为我身在阵中啊。”烽火烟罗阵处处机关陷阱,导致行动艰难,就算唐劫已看破大阵,要想在这阵中行动自如,依然要小心避过许多机关。正因此,唐劫的速度其实一直快不起来,所谓的破阵神速,那是相对破阵而言,就好比乌龟对蜗牛那是神速,却终究不能和人比。唐劫的速度被大阵遏止,萧文受无极图录拖累的速度缺陷就再显不出来,也就难怪这刻他威风凛凛好似无敌一般。要不是唐劫对这法阵的理解精深,而萧文本身也要注意对法阵的规避,只怕早被萧文生生轰爆了。饶是如此,象这样下去他也注定打不过萧文。但是知道了问题所在后,唐劫已彻底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这刻他再躲一记弧光斩,长声笑道:“你讨厌速度,对吗那你知不知道,速度可以用来逃跑,也可以用来进攻”此话入耳,萧文心头一凛然,知道不好。就见唐劫突然止步,身形弓起如豹子般看向萧文,口中发出狂怒吼音:“尝尝这个!”紫电纵身法发动,唐劫如箭一般冲出,直扑萧文。这一次他没有再利用自己对法阵的了解去避开那些机关,而是用速度强行突破。就在他冲过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时,无数火光,青叶镖,闪电,风刃已纷纷亮起,如暴风骤雨般疯狂射向唐劫。只是唐劫这刹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即使这些机关一时也追不上他,竟是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股巨大风潮。与此同时,两记强力的弧光斩也迎面扑来。唐劫手中断肠刀脱手飞出,正撞在一记弧光上,自身则迎着另一道弧光冲去。砰然华光中,弧光斩斩破凝水罩,撕裂无相金身,在唐劫身前砍出一个血淋淋的长口,然而唐劫却没有被震退,反而继续冲刺,在瞬间穿过两人间漫长的空间,来到萧文的身前,双手一扑抓向萧文,放声喝道:“要死就一块儿死!”轰!大片的风火雷电落在两人身上,两人身上同时炸出大片血花。先后两声闷哼响起,唐劫与萧文同时飞出,一起落在地面,一时间竟都动弹不得。来自烟罗阵的陷阱本不算强力,主要靠数量袭扰,但是被唐劫这么一下牵引,当真是没威力都变得有威力了。这刻两人都是受创不轻,一时间谁都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唐劫大口喘息着:“这算是平手吗”萧文仰面看天,大笑道:“平手唐劫,我承认你够狠,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法子破我无极图录,不过说到平手,那你可就错了。你忘了我七绝门是什么门派了,拼阵法,你们不是对手,拼丹药,你们也不行!”说着他艰难地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拿着那药丸,萧文大笑道:“这生生造化丹是我门中秘制,再重的伤也能恢复如初,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唐劫你能逼我用出此丹,也算你厉害。”说着就要服下。唐劫手一挥,一物飞出,萧文的动作立时如僵住般定格。“夺神煞,夺舍定神之宝,死好多人才能炼这么一个出来,价值不比你的低哦,咱们算交换了。”唐劫嘟囔着,勉力爬过去,将萧文手中的药瓶抢去。倒出一粒给自己服下,看看还有两粒,便不客气地收了起来。小姑娘洛音毁容的脸就需要此丹才能恢复,如今终于得了,也算解决了一桩心事。回头再看萧文,只见他还在定神中,随手一拍萧文脑壳,一股灵气入体,已将夺神煞杀死,萧文旋即醒来,未等有所动作,唐劫接着又是一掌打在萧文脑后,把萧文拍昏过去。“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唐劫长出一口气,顺手发动了萧文身上的传送玉牌。如果洗月学子们还在,看到这传送光柱,当会更增信心,坚持下去。接下来,自己只要走到杜门旗处,抢走控制权,就算破阵成功。想到这,唐劫也感觉轻松许多,艰难站起,一步一步地向杜门旗走去。—————————————烟罗阵内,冲击仍在继续。尽管彭耀龙他们全力攻击,那五名七绝门学子却守得坚若磐石,让大家无法越雷池一步。叶天殇冲了过来,喝道:“【创建和谐家园】兄,这样下去不行,牧毅的无相天音是时间越长威力越大,若让他把曲令奏完,我们就彻底完了,必须阻止他!”“怎么阻”彭耀龙没好气道:“我们冲不过去。”叶天殇看看前方,突然压低声音道:“牧毅擅群战不擅单打,你用极战真罡把我送过去,由我来发起突袭。”彭耀龙眉头一皱:“话是这么说,可别忘了他也是在擂台上赢过五场的,这小子的笛剑不错。”“没碰到好手罢了。”叶天殇依然坚信只要抢到牧毅身边就能打败他,不过他也知道此战事关重大,又道:“不过我久战成疲,牧毅生力之师是有些不好对付。这样,让卫天冲用他的傀儡帮我,当我冲近时再让龙焘使用射天狼,三管齐下,当可败他。”“好,就这么定了!”彭耀龙大头猛点,回头吩咐过卫天冲和龙焘后,双臂一振,全身上下涌出一股狂野气劲,他最为依仗的极战真罡已再度用了出来。这极战真罡防御力极强,就是消耗也大,这刻彭耀龙一旦用出,就象一头公牛般向对七绝门冲去。那些电光火焰劈打在他身上,就象是给他挠痒痒般,只溅起大片光华闪耀。“合击!”林忘大叫。四名七绝门学子同时退后,一起按在林忘背上,林忘手中玉尺放出大片光华,直击彭耀龙。这一下五人合力与彭耀龙正撞在一起,以林忘想来无论如何都能把他打飞了,这小子要是脑筋正常些就该躲。没想到彭耀龙完全不理会,面对五人联合的合击,彭耀龙仰天狂吼起来。在这吼声中,他全身肌肉块块贲起,一对眼珠子都瞪的要凸出眼窝了?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褚岸分鞠破鹛斓丶渥钚刍氲牧α浚硪偷氐烦鲆蝗心怯癯吖庵希焦汕看蟮牧α慷宰渤鲆黄永霉饩埃硪倘皇且换髦履娣啥穑土滞迦艘驳耸健?br/>原本严密的拦江防线在这刻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叶天殇身如急电已冲过五人防御线,飞沙剑泛起一片汹涌剑光,同时卫天冲的战傀也从黑暗中骤然出现,从另一侧攻向牧毅,龙焘更是运足全力拉弓,一击雄浑无比的射天狼劲射而出。就算是蓝玉,面对这样的攻击,也只能退避;就算是加持无相金身的本体唐劫,面对这样的攻击也不敢硬抗。那一刻,暴露在联合攻击下的牧毅在一瞬间陷入最危险的境地,就算杀死对方也不足为奇。就在那个时候,一直在低头吹笛的牧毅终于抬头。他看向叶天殇,目光平静。然而就是这平静让叶天殇的心猛地一紧。他看到牧毅抬起手中竹笛,就这么向着他砸落过去。以竹笛对飞沙剑!那小小竹笛在这一刻就仿佛精铁所铸,叶天殇的剑竟是再刺不下去。叶天殇大惊,他是怎么从万千剑光中找到真剑所在的如此破法闻所未闻!好在这还不能阻挡他的攻击,震惊之余,叶天殇左手一抽,玄阴剑已然在手,对着牧毅再度刺去。然而就在他挥剑的同时,牧毅已欺身前近,却是一肩撞进了叶天殇怀中,躲过玄阴剑的同时,一拳打在叶天殇小腹上。叶天殇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被一拳击退,牧毅已急转身,竹笛中一道气劲飚出,竟是奇准无比地与龙焘的射天狼对撞在一起,半空中立时爆出一片惊人光焰,这一记强力的射天狼却是就这么被牧毅化解了。不过就在先后化解叶天殇和射天狼攻击后,牧毅再躲不过第三轮攻击,卫天冲的三品战傀在牧毅背后留下狠狠一击,将他打的横飞出去。这一拳全无花假地砸中牧毅,牧毅已闷哼着跌飞出去,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上竟无护罩,这一拳打在他身上,直接让牧毅狂吐鲜血。“师弟!”林忘大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牧毅的情况,如果说牧毅有什么弱点,那就是他脆弱的防御。然而就在跌退同时,牧毅已将竹笛再度放在嘴边,用力一吹。音律再起,卫天冲只觉得脑袋嗡的一震,就象是有什么东西刺入他脑海,痛的他心神一颤,再无法指挥战傀。同时叶天殇已再度扑去,牧毅笛不离嘴,只是笛梢处扑地射出一支气箭,直指叶天殇面门。叶天殇怒吼着挥剑便砍,心中已是震怒无比。他自忖实力,对七绝门的人从不在意,在他看来虽然牧毅的门派排名实力第一,但要是放在洗月派中,绝对是前三都进不去。再加上此人擅群战,辅助而非强攻单挑,因此自己对付他必然手到擒来。没想到牧毅的表现如此惊人,以三对一都没能把他拿下,就算自己久战成疲,差距也不该大到如此地步,心中震怒不已,狂风剑发挥到极致,牧毅的气箭被他一击砍飞,剑光之下,无所不罩,那牧毅依旧吹笛,神情专心仿佛全不将叶天殇放在眼中。眼看剑光就要及体,旁边林忘突然冲出来,玉尺向上一挑,正与叶天殇的剑华撞上,两人乍合即分,同时被震退开去。林忘的胸前在一瞬间多了十二处血洞,狂飚鲜血,叶天殇却只是手腕受伤,伤势虽不重,人却已彻底无力,刚才那一击已几乎将他最后的力气榨干。这两人一起倒下,各自被自己人抢回去。惟有牧毅的神情依然淡定,笛音婉转,先是五福中天,再是六州歌头,随着音律步步加深,来自无相天音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洗月派众人只觉得自己几乎是寸步难行,仿佛身体上抗着一座山。他们还在抵抗,却是越来越勉强,也越来越无力。就在这时,远处天外再现一道传送光柱。“这是……”众人一起疑惑。“是唐劫。”牧毅竹笛离嘴,悠扬说道:“他败了。”说着他用力吹出一个笛音,远处天边,光柱之内,赫然现出唐劫的身影。唐劫败了。所有人心中同生绝望。原来坚持到现在,终究还是空幻一场吗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片茫然。力量在这刻迅速流失,突然间大家都感觉再也站不动了,无论是彭耀龙,叶天殇,又或是卫天冲,龙焘等人,信或者不信,其实他们都在坚持,坚持等到唐劫破阵。但是牧毅的一句话,就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破灭了所有人的希望,也让他们失去了一切力量。牧毅的表情依然是轻描淡写着,他说:“他败了,你们也输了。诸位,回去,再打下去,真的会死人的。”洗月学子们脸上一片苍白。一名学子率先长叹一声,发动传送玉牌。接着是又一人。一个接一个,一道道光柱刺破天际。就连彭耀龙和叶天殇都发动了玉牌,他们都已力竭,再打下去也不可能赢了。或许还有一个例外。那是卫天冲。他看着大家,看着光柱,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唐劫怎么会输他不可能输的!”“算了,放弃。唐劫也是人,他又为什么不能输。以一对三,能赢两个已经是他了不起了。”戚少名拍拍卫天冲的肩膀,同样发动传送离去。大阵内,一下只剩了卫天冲一个。就在这时,大阵突然发出一声轰鸣巨响,那曾经肆虐的烟火雷电风刃统统消失,困锁众人的织天网飞快地在空中消散。“消……消失了”卫天冲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唔,应该是唐劫已经拿到了杜门旗。”牧毅淡定回答?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醋盼捞斐澹蝗恍α诵Γ担骸氨父詹牌四忝恰涞氖窍羰π帧2还购茫芩惆阉嵌计吡恕!?br/>听到这话,不光是卫天冲,就连其他的七绝门学子也傻了。“那么……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可以完成了。”说着牧毅口一张,一大口鲜血喷出,竟也无力地坐倒下去。

      第九十一章 局势

      山前的那片土地上,卫天冲看着昏迷的牧毅,不发一言。原来这个人早已受伤如此严重了吗只是他竟然一直隐忍到现在,甚至还有心思欺骗大家。唐劫曾跟他说过,成功者与失败者之间的差距就在于成功者擅于坚持,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绝不放弃。唐劫无疑是这样的人,牧毅无疑也是,即使在再艰难的逆境中,他们也要挣扎,不为胜负,只为博那一线机会。曾几何时卫天冲也曾想成为那样的人,却总缺了份坚持。直到现在,直到这刻!卫天冲的眼前突然一亮。现在不就是坚持到底的最佳机会吗谁说我洗月派输了我还在!唐劫还在!就算对方还有四人又如何不到最后一刻就不放弃!这刻卫天冲的眼中已闪过一抹亮色,斗志已重新从他的心底燃起。卫天冲表情的变化无疑没有瞒过七绝门学子的眼。四名学子同时注意到卫天冲的神情,一人哼道:“怎么还不死心”卫天冲抓了抓头皮,笑道:“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奇怪唐劫怎么会失败,不太敢相信,一时间傻掉了就忘了走,没想到……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总不就此放弃战斗。”听到这话,四名七绝门学子的脸色同时好看了些。一人点点头:“既如此,那就给你机会,看剑!”雪亮剑光对着卫天冲面门刺去,卫天冲脚步横移,闪避这一剑的同时,小斧却是向着斜刺里劈出一道斧光,正扫向另三人。那三名学子没想到卫天冲胆大如斯,这个时候竟还敢一口气招惹四人,同时扑上。这四人本就是脱凡境的学子,即便一对一也不输于卫天冲,这刻四人同上,他立刻压力大增。没想到这胖小子平时懦弱,这时候却大胆起来,面对四人联手,竟是苦苦支撑着不肯认输。卫天冲先用阴兵纠缠,再以步法规避,风罩术以护体,火球术以远攻,长风十三式以反击,且战且退,打得有模有样,众人本以为轻易就可收拾卫天冲,现在一时间竟收拾不下他。一名七绝门学子打的不耐烦,退出战团施法,随后就见一片红云火浪向着卫天冲涌去。这红云威力不小,打在卫天冲身上,一击便将他风罩破碎,撞的卫天冲口吐鲜血飞出。那七绝门学子这才收手,得意笑道:“现在可以放弃了吧”四人一起看卫天冲,卫天冲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道:“我倒是觉得,该放弃的是你们。”什么四人先是呆了一下,就听身后声响,转身看去同时面色大变,只见卫天冲的傀儡已是分别抓住牧毅和林忘的脑袋。“牧师弟!”“林师兄!”四人一起震惊叫出声来。谁也没想到卫天冲竟然还有挟持人质这一手,这倒不是他们之前没想到卫天冲的傀儡,而是在攻击过牧毅一拳后,这傀儡又打了一会儿就自动停止不动了。由于傀儡的启动需要灵石,那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是傀儡内部的灵石耗尽了,从傀儡已经使用的时间来判断,也差不多该消耗完毕,而卫天冲也没有再为它补充灵石。但是融入过山猫精魂的战傀其实消耗远比正常预计小得多,它之所以在后来没参加战斗不是因为它自己灵石耗尽,而是卫天冲灵气耗尽后无法指挥,恢复期间为了避免浪费灵石能量,暂时停止了它的行动。这就给了大家傀儡能量耗尽的错觉。战斗之初,卫天冲还没想过要用傀儡偷袭,那个时候他的确就是想尽一下人事,战斗到最后一刻。但当四人围着他狂追猛打时,卫天冲在躲避中无意间看到了躺倒的牧林二人,挟为人质的想法在那刻就灵光一闪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了。当然这也可能是受云无极启发。不管理由如何,重点是在那一刻,卫天冲想到了,而且还有执行的能力,结果就是明明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七绝门竟然被卫天冲一把抓住了要害。看到牧毅落入傀儡手中,四人同时又惊又怒,一人上前用剑指住卫天冲道:“放开牧师弟,不然……”卫天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傀儡受我心念控制,你敢杀我,它就会在我死的同时出手,捏碎他们两个的脑袋。一命换两命,小爷我合适得紧呢。”那学子滞了滞,怒道:“卑鄙!”卫天冲将身体向后移动,脱离剑尖所指:“彼此彼此,七绝门不也是靠阴谋诡计赢的吗”一名学子立刻道:“卫天冲,洗月七绝两派不是死敌,你这么做,就不怕结仇吗我不信你真敢杀牧师弟!”卫天冲撇嘴:“我都死了,还担心两派关系反正你敢动我,我就敢杀他。”说着已饶过四人,向牧毅林忘走去。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实力不错,但习惯了听牧毅指令,如今牧毅昏迷,稍有问题立时方寸大乱。还是一名年长学子道:“算你狠,卫天冲。我看这样吧,你放了牧师弟和林师兄,我们可以给你一件宝物让你带走,以七绝门先祖名誉立誓,绝不追杀你,如何”硬上不成,立刻软求。洗月派被牧毅算计,纷纷撤离,原先得到的二宝也就归了七绝门。为了确保牧毅无事,七绝门情愿放弃一件宝物。“这个嘛……”卫天冲立时犹豫起来。老实说这是个很好的条件,如今洗月派已只剩他一人,就是拿的再多也不可能有多一个名额。再加上唐劫得了杜门旗,在目前情况下,洗月派虽败,却至少保住了二宝,这已是意外之喜。应该说卫天冲这一下反击,一下把洗月派从败者命运拉回到了标准分成上,形势已然大改。但不知为何,卫天冲总想再等等。因此这刻,他低头沉思着,就是不说话。那年长学子看他沉默,也有些急了,道:“你还在考虑什么”卫天冲犹豫着回答:“我想再等等。”“等什么”四人不解。“等我。”一个悠扬的声音飘来。四人同时色变:“唐劫!”回首望去,远处一名学子正向着这边飘然飞来,不是唐劫又能是谁。那一袭月白学子衫已在战斗中变成碎布条,穿在唐劫的身上,却依然带着几许潇洒与惬意,全无血战后的狼狈。“唐劫!”看到唐劫到来,卫天冲兴奋的大叫起来。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想等的是什么。是的,就是等唐劫!在他抓住机会的那一刻,他其实并不知道这机会能用来换什么,直到唐劫的到来让他明白了,他一直在等待的其实就是唐劫。那一刻心中激动已无法自持,卫天冲大喊道:“唐劫,彭师兄他们都被牧毅骗走了!”语气里带着无尽委屈。“我已经知道了。”飞至卫天冲身边,唐劫落下。这边能看到萧文“飞升”的光芒,唐劫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彭耀龙他们飞升的轨迹当他看到山那边大片的光柱于同一时刻亮起时,唐劫就知道坏了。没有了洗月派一众学子,仅剩唐劫就算破除大阵也是无法挽回败局的。然而就是在那时,他看到明明十二个学子却只出现了十一道光柱,还有一道始终未亮起。唐劫不知道未亮的这人是死了还是没走,但就是这未亮的光柱给了他最后的信心。洗月学子们需要信心,唐劫又何尝不是正是这信心让唐劫没有放弃,才能让他这么快就赶过来。这刻他看着卫天冲道:“你干的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恩。”卫天冲用力点头,这时候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种态度不象少爷对仆学,到更象是下属对上级。唐劫已向牧毅走去。四名七绝门学子大急,正要阻拦,唐劫朗声道:“还没打够吗不想让牧师弟的心血前功尽弃的话,就老实在一边待着,别碍事!”四人同时滞住,唐劫已来到牧毅身边,抓起牧毅手腕摸了下脉象,发出“咦”的一声轻呼,随后拍拍牧毅,随着一股灵气注入,牧毅悠悠醒来。看到眼前唐劫的面容,牧毅楞了一下,再看看四周,还有那依旧挟持着自己的傀儡,终于有些明白过来:“这么说,我落到你们手里了”唐劫笑笑:“你的身体很弱啊,我辈修者,即使不专精炼体,身体素质也比常人要好许多,怎么你的气血会亏成这样要不是看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真要以为你夜夜笙歌,被谁掏空了身子呢。”牧毅苦笑:“前些年修炼,偶有所感,入魔问道落下的后遗症。”“入魔问道”唐劫怔住:“你修的是黄泉问道经还是天魔轮回经”牧毅回答:“都修了。”唐劫被他吓了一跳,道:“你这是在找死啊!”黄泉问道是鬼道经书,不过属于难得允许修炼的鬼道经典,天魔轮回则是魔道经书,同样是难得允许修炼的魔道经典,这两本典籍最大的特点就以魔入道,有速成之效,而且不象一般的魔道经典有迷失本心的后患,因此才会被允许修炼。但是没有迷失本心的后患,却有蚀骨腐血的后果,正因此唐劫才会一上口就问牧毅是不是修炼了这两本典籍,而牧毅的回答更加惊人,竟是两个都炼了。这刻牧毅已笑道:“三年前修天魔轮回经,引来妖魔入体,无奈之下,干脆再修黄泉问道,于前年神游黄泉,在黄泉之上与妖魔大战一场,侥幸生还,甚至借机悟道。不过那一场神游之战终究是以我的身体为战场,结果就是把我身体也毁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有门派赐下大量药物,又有王师兄为我冲天门山,抢下千年妖莲,才算把这条命保住,可惜……从此之后稍有伤患震动,就易昏迷,连吃药都没用。所以后来我也养成习惯,只攻不守。”唐劫听得唏嘘,拍拍牧毅道:“你这身子骨,也许我能帮你想办法。”“真的”说这话的不是牧毅,而是旁边那四名七绝门学子以及刚刚醒来的林忘。“别忘了我唐劫最擅长的是什么。”唐劫笑道。对啊,唐劫可是有名的力大能抗,炼体据说比炼的比彭耀龙还猛。没想到牧毅却摇头道:“没用的,我派王师兄也是走的霸体之路,论肉身力量比你更加强横许多,却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听到这话,唐劫心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后笑道:“这种事不好说,没试过谁也不知道。”牧毅应声:“终是希望不大的。”情势在这刻一下又变了,本来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在这刻竟是坐在一起聊起天来。卫天冲和对面七绝四子互相看看,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林忘咳了一声:“那个……这些以后再谈,好不好”唐劫和牧毅这才如梦初醒,一起哦了起来,仿佛才意识到这事,然后一起看向对方,突然间竟都不说话了。林忘看他们这样,知道自己多半又说错话了,心中纳闷。他不知道之前唐劫和牧毅说话,其实就已在相互试探。唐劫的承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诱惑,就是在增加新的砝码,而牧毅的否认则是在告诉唐劫,不管将来你能不能做到,至少现在还不确定你有这能耐,是不可以作为任何砝码和我谈的。两边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招,本想再试探一下,却被林忘给搅了局,这刻互相看看,终于还是唐劫道:“平分。”牧毅摇头:“我费了那么大心思,不是为了和洗月派平分好处,再说这里一共五件包诶,也不好平分。”“杜门旗不算。”唐劫皮笑肉不笑:“不管怎么说,牧师弟和林师兄还在我手里。”“我醒了,就不在你手了。”牧毅淡淡道:“没有人能在我醒着的时候控制我。”唐劫耸了耸肩:“我知道,但我刚才弄醒牧师弟时,其实已经往师弟身体里放了毒。”这话一出,所有人同时色变。惟有牧毅皱起眉头。唐劫在撒谎!他自己最知道自己身体,他根本没有对自己下毒,老实说他也没这个能耐如此不动声色的下毒。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这种低劣谎言唐劫的身体却已移了过来,和牧毅并排坐在一起,用身体遮着,手指在地上轻轻划动,一笔一划。他写出四个字:他们在看。牧毅的目光陡地收缩一下,他的手微动,拂掉那几个字,道:“七绝门的人死也不会接受威胁。”唐劫立刻道:“这又何必洗月七绝两派不是死敌,没必要斗到如此地步。”“门派声誉高于一切,无论如何,七绝门绝不退缩。”牧毅半步不让地瞪着唐劫回答。他不知道唐劫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外面有人在观察内部这个事,但牧毅知道这不是在骗他,因为他本人也觉得,象这样的竞赛,上师们不可能不关注,同时偶尔也会有被窥视的感觉,只是一直以来,无法确认罢了。但既然唐劫这么说了,他也不介意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为了门派不惜己身的气魄。“问题是你确定七绝门因此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吗”这时唐劫反问。众人同时一楞。唐劫已伸出一只手:“五件法宝!这里一共只有五件法宝,就算全归了七绝门,你们也只得了一半,凭什么说,自己就是第一”牧毅的眼神却是凛冽起来。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唐劫要告诉他外面有人在观察这个事了。他说:“你想要什么”唐劫笑了笑,望向远处。在福地遥远的另一头,五道宝气光柱还在闪亮,且不断移动着。由于距离过远的缘故,这种小范围的移动让人很难判断其行动轨迹,但是在唐劫的眼里,这五道光柱就象是最明显的标记,在告诉他那里发生着什么。他指了指远处天边,道:“千情宗快要撑不住了。一旦他们全面落败,天涯海阁将会有五件宝物,以蓝玉的绝世风华,哪怕只有他一个入了十大,七绝门也是没什么希望的。”牧毅的眼神立刻闪烁起来。唐劫说的没错,要论才貌,六大派里首推蓝玉,就算以“云无极”对上蓝玉也差一截,实在是云无极太娘了些。有蓝玉在,七绝门其实没什么机会。牧毅看向唐劫:“那你的意思是”唐劫把杜门旗扔给牧毅:“这里的所有宝物都给你们七绝门,包括杜门旗,不过事后此宝得交给我。七绝门得五宝,第一注定跑不了。作为代价,你们必须在六个时辰满后立刻离开。”“然后你和卫天冲去帮千情宗”牧毅明白了唐劫的计划。唐劫笑笑:“千情宗的归千情宗,天涯海阁归洗月派。”有了唐劫和卫天冲的帮忙,本就只略逊一线的千情宗绝对能压过天涯海阁。毫无疑问,唐劫这是在让牧毅放弃天涯海阁了。那个下毒的谎言就是用来让牧毅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为了“自保”,也为了七绝门,牧毅不得不同意唐劫的要求。想到这,牧毅轻点头回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他正想说同意,唐劫却按住他道:“对了,天涯海阁有三件宝物,而我洗月派现在却只剩两个人了。”牧毅一楞,看向唐劫,这是什么意思。唐劫悠悠道:“你不觉得,这多出的一件宝物有些浪费了吗”牧毅的目光收缩:“那又如何”唐劫回答:“正好七绝门现在有六个人,却只有五件宝物。而五宝,又实在算不上绝对优势……”牧毅沉默了。好久,他才说:“七绝门不会对好朋友下手。”唐劫随意回答:“只出一人就够了,只要你和其他人不出面,这就是个人行为,与门派无关。”说着他靠近牧毅,道:“还不放心的话,蒙脸也行。”

      第九十二章 最后的底牌 上

      洗月七绝交替占优的这段时间,在琅琊福地的另一头,天涯海阁与千情宗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蓝玉乘着风在空中飞翔,一道气柱围着他旋转,将他的头发吹起,看起来就象是画中的人物,高傲,冷酷,带着一点胜利者特有的自信。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天涯海阁的学子,三人一起,形成三角之势,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两名千情宗学子正与其对峙。在这五人脚下还有整整五具尸体。互为世仇的两派,出手之间可就不象洗月七绝那样客气了,一场战斗下来,战死五人,逃离福地者四人,死的比逃的还多。“邓晓宇,事已至此,千情宗败局已定,你还不认输吗”蓝玉抱着手臂冷道,嘴边还残留着血色殷红。刚才的一轮交手,蓝玉拼着受伤终于杀死千情宗一人,也使得这场战斗的天平彻底倒向天涯海阁。如今以二对三,千情宗已基本没有机会。没办法,蓝玉的实力实在太强,要不是唐劫毁了蓝玉的青丝剑,他连受伤的代价都未必要付出。站在树端,一身银盔银甲看起来象个白袍将军的邓晓宇微微笑了笑,手中的银色长枪一摆,随手挽出个枪花,朗声道:“邓家家训里,可没有退缩这个字眼,就算蓝师兄修为了得,邓某还是要决一死战的。”论天才,蓝玉第一,论家世,身为四极王子的邓晓宇却可说甩了所有人一条街。虽然说显法时代,仙家至上,凡人以凡躯立国,尊的是国主之名,行的是管家之实,不过凡人之尊,总有几分特殊待遇,王子之身,论显赫也还是超过一般人的。按六大派规矩,世俗权力与仙派身份不得共享,邓晓宇本是太子身份,不过为了进入千情宗,他毅然放弃继承大统的权力。在常人眼中这或许有些不可思议,在仙家眼里,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太子虽尊贵,对某些人来说,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学院名额。因此象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倒也不少。邓晓宇入了千情宗后,依然享受着来自帝皇之家的各种资源,再加上他本身也够刻苦努力,因此虽只是六转之身,却在同辈学子中实力最强,俨然成为千情宗的领军人物。正因此,邓晓宇才一口一个家训。可惜的是他不象蓝玉,蓝玉是真正的天涯海阁同期最强,邓晓宇这个“领军人物”领的却是千情宗“男学子”,两者不可相提并论。这刻邓晓宇说过,蓝玉也不多话,哼了一声:“既如此,那就送你上路!”天涯海阁和千情宗本是死敌,因此也没那么多好说的,这刻劝降也不过是找机会调理一下气息,毕竟刚才暴起杀人,对蓝玉也是负担。说过这话,蓝玉双掌一推,一股巨大风旋已向着邓晓宇转去,同时另两名天涯学子已扑向千情宗的光头学子穆余,此人在千情宗排名第二,实力同样不俗。五人就这样再度战成一团。他们都是两派剩下的最精英学子,实力强劲而法器众多,一时间就看从空中到地上,到处都是法术光焰,宝气寒光在闪动。千情宗虽然在人数上处劣势,不过蓝玉负伤后,不能再象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发狠,再加上千情宗素来以术法快捷诡异著称,全力战斗下堪堪抵住。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大量灵气的消耗,两人终于还是渐渐不支起来。邓晓宇这边还好,他和蓝玉一对一,虽不是对手却暂时可以支撑,穆余那边以一对二却已渐渐不行。围攻他的两名学子,一名孤清寒,一名沈中。那沈中到也罢了,在天涯学子入倒数之列,但是孤清寒的实力却相当了得,和穆余一样也是排名第二的学子。这刻以二对一,穆余率先支撑不住。“退,去洗月派那边!”邓晓宇看到此景喝到。“你们哪儿都去不了!”沈中大笑道,扬手打出数道掌风,截断两人退路。同时一捏法诀,风云变幻,一只云雾幻化的猛虎已从虚无中现身,对着穆余就是一口。穆余只是哼了一声,举起一个小木棰对下方一敲,那云虎竟是一击就化云消散。只是就在他破云虎的同时,那名清秀瘦长的学子孤清寒身形一闪,突然冲抵至他身边,一掌按在穆余胸前,穆余如受重击飞起,手中小棰脱手飞出,也打在孤清寒身上,两人同时哼着倒飞出去。论伤势,孤清寒受的比穆余还重些,不过作为这一击的代价,穆余却丢了自己最重要的法宝。这刻拿着那小木棰,孤清寒一擦嘴边血渍道:“如此情况下赢你,胜之不武,奈何逍遥宫一事,事关重大,穆兄,得罪了。”说着左脚一踏,落于空处,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再出现已在穆余另一侧,看情形到是与乱风步有些相似。只不过乱风步明为步法,本质为空间传送,孤清寒的天行诀却是真正的步法,所谓的变化只是障眼法。这刻倏然出现,孤清寒再度出手,一指点向穆余,同时沈中也从另一面飞斩一剑。穆余无奈,只能出手封住孤清寒这一指。穆余深知孤清寒这苍星指的恐怖,他看似手无寸铁,其实却是把法宝融入体内,以自身力量激发而成,威力虽因此受了些影响,使用却更加灵活。掌指相交的瞬间,血泉飚起,孤清寒的指尖泛起一点星光,已然洞穿穆余掌心,同时沈中的一剑也砍在穆余背上,护身法罩也抗不住这一击,砰然破裂,穆余背上已再多一道伤痕。不过此子到也坚韧,哼都不哼一声,反手又是一掌拍在沈中身上。沈中本以为这一掌没什么大不了,依仗有护体法罩在,硬抗了这一击,然而下一刻,这一掌击穿法罩正落在他身上,竟是打的他飚血飞起,当即重创。“怎么可能”沈中惊讶大叫,却只见穆余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孤清寒再一个闪身出现在穆余身边,两人在瞬间对换一掌,孤清寒固然是闷哼一声,穆余更是在空中翻滚着跌下,再也爬不起来。孤清寒脸上先是一片红潮闪过,随后才叹息道:“好一记飞烟手,好一招仙人怒,没想到穆师兄的七【创建和谐家园】法竟然能入无相境,果然是诡异难当啊。”刚才穆余所用的,正是七【创建和谐家园】法中的仙人怒配合飞烟手,一击破罩。与当初平静月那场大动静不同,穆余的动静却要小了许多,甚至于在使用前,对手都不知道他用了绝杀之术。这才是千情宗心法的精华所在,千情宗素以法术诡异多变快捷著称,如果每次施法都象平静月那般惊天动地,那还诡异快捷个屁。不要做到这点却不容易,需先修炼到第三层无相境才行。这刻躺在地上,穆余微微一笑道:“没进,只是强行为之罢了。”孤清寒点点头:“是,我知道。”若穆余真是正式修炼到无相境,别说是自己,就算蓝玉都未必是他对手。说到天赋,穆余其实比邓晓宇更强,玉门八转,亦是人才,可惜家境一般,缺乏资源支持。孤清寒已道:“若给你时间,将来也必是一个人物,可惜,你我两派为死仇,在下终不能留手了。”穆余似是亦知这结果,只是笑笑,已是闭目等死。“穆余!”不远处邓晓宇大喊出声,抬手一枪,一缕枪风刺向孤清寒,可惜却被蓝玉生生截了下来。孤清寒已对着穆余额头一指点下。眼看这一指下去,穆余必死无疑,就在这时,远处劲风乍起,一线青芒劲射孤清寒,在那青芒后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唐劫!”孤清寒大惊,他也算有决断的,那一刻再不顾杀人,收指急退,天行诀运到极致,人已出现在另一侧。然而就在他躲避的同时,唐劫也是身形一闪。乱风步!正出现在孤清寒身边。刷!刀风席卷,正砍在孤清寒护身法罩上,破罩而入,打得孤清寒飞起。“嗷!”孤清寒痛呼着跌飞,此子也凶厉,受创同时不忘反击,一记苍星指点向唐劫面门。唐劫一竖刀身挡住,与此同时,一发大火球已从远处轰然袭来。危急时刻,孤清寒也拿出所有实力,猛地拍出一掌,雄劲掌风在身前形成一堵气墙,正将那大火球阻住,半空中一声爆炸,孤清寒已借机退开,只是他刚退开,就见虚无处一个身影乍现,正正一拳打在他背后,正是那战傀。这战傀能够隐身,用来偷袭却也是一把好手。孤清寒吐血飞起,唐劫已冲过来对着孤清寒一把抓去?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丛谛砻钊环萆纤淮蛩闵比耍虼酥幌牖钭搅耸拢驮诘檬种醇队裆硇我簧炼郑徽婆南蛱平佟U庖幌滤俣染欤平偌北湔葡嘤执傧掠昧Σ蛔悖婆鲎?br/>,蓝玉已推着唐劫的手反撞到唐劫胸口,打的他吐血飞起。随后一拳打向身后,封住邓晓宇追来的一枪,这才抓着孤清寒退开,看唐劫的眼神依然闪烁着愤怒火焰。此时唐劫才刚从空中落地,刚落地就骂了一句:“妈的,又是瞬海千风!”这天涯海阁的瞬海千风当真是讨厌之极,速度绝快,利逃利攻利救援,奔行之中还能增强掌劲。刚才那一下对掌,蓝玉几乎把他的手骨都打折了,顺便也破坏了唐劫的挟持人质计划。抓不到大的,小的也不放过,唐劫跌退同时,一脚踩在正好醒来的沈中身上,一脚背将他磕昏过去,踢足球般踢到穆余身边,两个人正好并排躺着。卫天冲从远处跑来,将沈中看住,顺便喂了穆余一粒药丸。穆余大为感激:“谢谢。”卫天冲笑笑:“别客气,盟友嘛。”穆余心想你们之前拼了命的躲我们,让我们独自面对天涯海阁,自己去欺负七绝门,那时候怎么不盟友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没的计较,只能认了。看看没别人出现,穆余有些诧异:“就你们两个”卫天冲不好意思地回答:“恩,其他人都走了。”众人同时一呆。他们对那边的战况不甚了解,不过在他们心目中,此战七绝门已是输定。天涯海阁之所以拼死咬住千情宗,说白了也是想在洗月派完胜七绝门之前解决战斗,然后带着五宝逃之夭夭,天涯海阁最擅速度,他们想跑,别人还真不太容易追上。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大出意料,洗月派竟然只剩了唐劫和卫天冲两个,那一刻就连蓝玉都不由思考起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希望。这边邓晓宇已道:“两个也够了。唐师兄,卫师兄,你我三人联手,把蓝玉干掉!”唐劫卫天冲同时一笑,卫天冲更是直接回答:“那是自然,邓师兄尽管放心,对于揍蓝玉这个小子,我们有心得!”一听这话,蓝玉脸色也变了。上一次以一对二却被打跑,在蓝玉心中已是羞辱,这刻听他这么说,低喝了一句:“找死!”双臂前推,气墙已向着三人涌去。卫天冲正要迎击,唐劫却看出不对,拉住卫天冲往旁边一闪,就见那气墙汹涌而来,在临近时骤然炸裂,化成无数气箭射向四方。还好唐劫见机的早,及时防御,不然这一下卫天冲必然危险。卫天冲也是看得脸色变了一下:“几天没见,这小子更阴了。”“实力也增长了。”唐劫冷哼道。二十多天时间,唐劫固然是从灵海阶冲到了脱凡境,其他人又何尝没有进步。蓝玉自败于唐卫二人之手后,也是苦修战法,这一手气墙化箭之术就是他新近研究出来的战斗方式,寓攻于守,攻防一体,端的是厉害无比。这刻看唐劫他们避过,蓝玉长笑一声:“那就再试试这个!”双手连按,一道道气墙已被他接踵打出,就象是无数大盾牌向着众人撞来。卫天冲正要反击,唐劫却道:“用勾邪阴兵!”卫天冲一呆,想用那个做什么勾邪阴兵的攻击力低到令人发指,随着大家实体提升,卫天冲已越来越少用这个法术。不过他对唐劫素来都是言听计从,这刻听唐劫的话,立时一堆勾邪阴兵放了出来,纷纷缠向蓝玉。与此同时,唐劫挡在卫天冲身前,断肠刀舞成一片光华,封住那大片的气箭,叫道:“邓师兄,滞空术,乐不归!”邓晓宇怔了一下,他不象卫天冲,对唐劫的吩咐自不可能事事遵从,但现在是唐劫过来救了他们,情理之下,他不能不听。因此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做,邓晓宇还是第一时间对蓝玉用出了滞空术,乐不归。滞空术是一种禁空法术,使用后整片区域都无法飞行,而七【创建和谐家园】法中的乐不归更是大大强化了这种效果,就连一般的加速法术都深受影响。不过此术施后,需要主动维持,对施术者本身出手会有较大影响,因此不适合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使用。这刻滞空术用出,所有人同时从空中落到地面。这看起来没什么,但就在那刻,蓝玉脸色骤然大变。之前他以一对三,依然气势逼人,勇于攻击,这刻却破天荒的露出惊容,在气墙推出后,人已向后退去。他竟是要跑了!唐劫已长笑着挥刀阻止:“怎么瞬海千风没用了,你就没底气了”蓝玉已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确,滞空术和勾邪阴兵的配合运用,正好将瞬海千风的高速与飞行能力化为乌有。而没有了瞬海千风,他在战斗上就少了一个重要的支撑点,再不能象以前般灵活机变,肆意闪躲,这对他的战力无疑是一个巨大影响。当然,瞬海千风虽然重要,却不是他战斗的唯一支撑点,问题是他之所以敢在一对三的情况下还主动出手,就是因为自恃瞬海千风速度快绝,哪怕打不过也要先教训一下唐劫和卫天冲再走,以瞬海千风的飞行速度,没人能追上他。因此瞬海千风不是他的战术支点,却是他的战略支点,是他的退路关键,更是他的信心支点。但是这一刻,唐劫却一击命中了他的信心要害。“【创建和谐家园】!”蓝玉大叫着,右手指抬起,对着唐劫一指点去。九九归真指!唐劫却是引个剑诀,摇头道:“没用的!”竟是迎着剑指撞去。灵光在战场的中央爆开,唐劫的身体骤然升腾起剧烈光华,这光华是如此猛烈,竟然连九九归真指都无法穿透。“无相金身!”蓝玉惊恐叫出声来。依然是那熟悉的无相金身,这一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竟是将蓝玉最强的九九归真指都挡了回去。怎么会这样上一次他用归真指,可是轻易就把唐劫的无相金身穿透了的啊。心念电闪,蓝玉突然明白过来,失声尖叫道:“法级!这是法级金身!你脱凡了,这怎么可能”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起看向唐劫。唐劫的脱凡其实一直是个秘密,除了洗月派,外人皆不知道,就连七绝门也不知道唐劫已经脱凡。这主要是因为刚刚脱凡的唐劫,因为未来得及学习的缘故,一直未使用过那些脱凡期才能掌握的法术。但是神霄秘技不在此例。作为从神霄秘典中出来的法术,绝大部分法术都有法与术两种程度的用法。以前的唐劫,因为未脱凡的缘故,一直无法发挥出无相金身真正的威力。就算入了脱凡,由于前置时间的缘故,也没什么机会用。但是这次出击,唐劫用了,他提前就将法级金身加诸己身,借此轻松抗住了蓝玉的九九归真指。尽管抗住这一指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灵气——九九归真指和无相金身属于同一级别,而蓝玉的修炼层次却更高,因此要想挡住它就需要更多的付出,但不管怎么说,蓝玉无往不杀的秘技作废了。这刻唐劫纵身而起,直追蓝玉,狂声吼道:“何止于此!”刀光舞空,骤然炸出一片惊【创建和谐家园】涛,劲袭蓝玉。千裂斩!这一击千裂斩暴击,就算蓝玉也不敢硬抗,偏偏他没了瞬海千风,再不能象以往般轻松躲避,只能一咬牙连拍数掌。刀光如飞速转动的齿轮,绞碎掌风,狠狠劈在蓝玉的防御罩上,打的他身上光华暴闪。蓝玉借力飞退,尚未退出几步,一个大火球又迎面砸过来,这一下彻底将他护罩打裂。一个飚悍人影用冲近蓝玉,对着他一拳砸去,正是那战傀。眼看这一下蓝玉再避不过去,蓝玉眼中突然闪过一线电芒,他放声叫道:“你真想看着我死在这儿吗”远处一声呼啸骤然响起。密林中突然冲出一道人影,一下扑在傀儡身上,将那傀儡一击打飞。

      第九十三章 最后的底牌 下

      “赫连虎”看到突然出现的人,邓晓宇和穆余同时叫出声来。救下蓝玉的,竟然是兽炼门的赫连虎。反倒是唐劫神情镇定的嘟囔:“就知道不可能清理干净,总免不了会有余孽存在。喂,别跟我说就这一个,还有谁也出来。”不远处又是一道人影出现。“方适野。”看到这人,唐劫的目光也闪动了一下。方适野是天神宫的人,论排名只在云无极之下,绝对是个不输于赫连虎的难缠对手。这刻【创建和谐家园】天神宫传统金衣,反倒一身青衫的方适野,轻摇羽扇笑道:“诸位师兄好,适野这厢有礼了,这最后的黄雀果是不好做,还是被唐师兄看出来了啊。”邓晓宇吃惊问:“这是怎么回事天神宫和兽炼门的人怎么会还在”太乙清玄杯一战,天神宫兽炼门被唐劫的合纵连横之策弄得率先败北,绝大多数人或死或退。为了避免有遗漏,四方也曾互有搜寻与交代,以确保清理干净。因此各方对证下,照理是不该有两派的人还存在了。唐劫撇撇嘴道:“还用问,自然是有人玩阴,留着当底牌了呗。”六派去其二后,洗月派独大,赢面也最高。千情宗因为和洗月派的盟友关系,对这种事要好接受得多,其余两派就不行了。七绝门固然在想办法对付洗月派,天涯海阁又何尝不是七绝门选择的是大阵,天涯海阁想到的却是捡漏——收拢败军。四围二之战,天涯海阁表面杀得愉快,暗地里却秘密和天神兽炼两派联系,制造假消息,保护部分人潜伏下来。反正天涯海阁和这两派没有仇怨,做起这事来也没心理负担。连七绝门都能和天神宫合作一把呢,天涯海阁这么做就更不算什么了。再加上七绝门与天神宫之前的合作,默许了这一行为,有这样的事也就不奇怪了。唐劫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但被七绝门暗算了一把后,唐劫渐渐意识到,天涯海阁也未必就会束手待毙,从那时起,他就考虑天涯海阁会怎么做,而现在的做法,正是最有可能的一种。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留下来的竟然会是赫连虎。赫连虎虽然是兽炼门中第一人,但那是他被蔡君扬屠双兽之前。失去二虎后,赫连虎实力大降,其实已不如从前,至少在实力上已经比不上叶黑子。如果是唐劫选择,他肯定会选择让叶黑子留下,而不是赫连虎。看来还是赫连虎平日在门中积威太甚,以至于纵然他现在虎落平阳,兽炼门依然无人敢违逆他的意志,选择了把这个最后的机会留给赫连虎。这刻唐劫这么一说,邓晓宇和穆余也明白了。邓晓宇的脸色阴沉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些出来,要是那样,天涯海阁的损失会小许多。”不等蓝玉回答,邓晓宇自己就想通了:“是了,这两个家伙,又何尝是甘心为人利用之辈怕是巴不得我们战个你死我活,他们好来拣便宜。”赫连虎和方适野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利用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同样是一个让两派翻身的机会,因此非到必要时不会出手,当然蓝玉也清楚这点,因此他才不会收拢更多的败军,而是两派各收一个,否则很可能就酿成反客为主的形势。按照蓝玉的计划,就是打败千情宗夺走二宝后就把赫连虎他们两个留下,缠住战胜七绝门归来的洗月派,凭洗月派与兽炼门的仇恨,绝不会放过他们。赫连虎无论愿不愿意被其利用,这一点局势他都无法改变,而蓝玉则可凭借瞬海千风逃之夭夭,顺利拖过六个小时,拿到五宝。当然,由于天涯海阁人数较少,肯定没有五个名额。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惟如此才更显他蓝玉的本事,最好天涯海阁就他一人带着五宝离开,小宫主只要不傻子,就绝对只能选自己。作为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于蓝玉而言,获得名额从来不是全部,甚至门派胜利也不是全部,得到小宫主,得到逍遥宫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事情的变化出人预料,洗月派仅剩二人的局面让蓝玉考虑起翻盘可能,这才滞留不去。这刻赫连虎和方适野现身,赫连虎舔了下嘴唇,笑道:“现在是三对三,正合适。”目光已锁在了唐劫身上。兽炼门与洗月派恩怨最重,这次败的这么惨又是拜唐劫所赐,赫连虎自然不会放过他,这刻已道:“唐劫是我的。”方适野轻笑:“既如此,我便与这位卫少爷打上一场,不过赫连兄莫忘了,唐劫也是我天神宫的仇人,我把此人让给赫连兄,赫连兄可欠我一个人情哦。”赫连虎心道狡猾的东西,明明是拣软果子吃,却偏说自己欠他人情。天神宫这一代学子中,就属这方适野心思最多,可惜空有小聪明,却无大智慧,徒惹人厌,要不是看在他是天神宫的人的份上,以赫连虎的性情才不会理他,这刻也只是应了一声,便向唐劫扑去。唐劫劈出一记刀风阻住赫连虎,已对卫天冲扬声道:“你别和他硬拼,边逃边打!”说着对卫天冲歪了歪头。卫天冲心领神会,喊了声“明白”扭头就跑。看到卫天冲逃跑,方适野冷笑:“荒谬,在脱凡修者面前逃跑,岂不是给我等发威之机”灵台境对脱凡境永远的最佳战术都是贴身抢攻,以快速连绵的攻击逼迫对方腾不出手来施法,只能同样以术应对,这样还有一线机会,如唐劫灵台期战脱凡就是如此,依仗肉身强悍,抢攻破敌,输的人往往绝招没机会动用就败了。可要是转身逃,那就真的是给对方肆意逞威的机会了。这刻方适野捏出印法,引动剑诀,就要一个**术直接劈了卫天冲。没想到卫天冲头也不回,只是做了手势。方适野就听脑后风声,知道不好,急忙一个前扑,铁拳擦着他脑袋掠过,正是那傀儡。这一下虽未能击中方适野,却也破坏了他的施法,方适野脸上青气一闪而逝,人已向着前方冲去,手中折扇一挥,一片青光洒出,直袭卫天冲背后。卫天冲怪叫着给自己加了个风罩术,硬顶了方适野这一击,犹自拼命逃着,竟是完全没有和方适野战斗的打算。方适野冷笑,心想如此作为简直就是送死,毕竟自己追在身后,可以轻松追杀,而卫天冲却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因此他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路追了下去,防御罩都不用给自己加一个,连连出手打得卫天冲身上霞光劲冒。跑着跑着,卫天冲突然停步,转身看向他。方适野见他不跑了,也干脆停了下来,长声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我到要看看你还剩多少灵气,能顶到什么时候。”“不多了。”卫天冲老实回答:“先前和七绝门打了一场,本来就灵气见底,一路跑过来,借路上的时机和丹药恢复了些许,现在又不多了。”方适野没想到卫天冲回答的这么诚恳,不由一楞,再看卫天冲的表情,明明已在绝境,却哪里有丝毫畏惧表情。方适野心中一动,立知不好,急转身看去,一道人影已从远处飞袭而来,那熟悉的面容在方适野的眼前迅速放大。“林忘!”极度的恐惧让方适野的声音都变尖了。玉尺闪耀大片光华,重重砸在方适野的身上,只一击便将他打的胸骨都塌陷下去……——————————吼!虎啸连连,刀光霍霍!赫连虎的剥皮刀一刀猛过一刀,配合着他的炼虎猛攻唐劫。尽管只剩一只炼兽,赫连虎的攻击却依然凶猛,强悍,锐不可挡。这个家伙的战斗风格与彭耀龙其实颇有些相象,都带了一些炼体强人勇猛前进的架势,只是在肉身强度上远比不上彭耀龙,但在气魄上却完全不弱。相比之下,唐劫却显得有些招架吃力。与卫天冲一样,打到现在,其实唐劫也消耗巨大,只是借着赶路的时机恢复了少许,却终究不是全盛状态,反观赫连虎是生力军,因此出手全不用顾忌,压得唐劫步步后退。赫连虎更是大笑:“唐劫,你不是会指点吗你不是会布置战术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没办法了来啊,我看你如何对付我!”唐劫哼了一声:“既然你那么喜欢,就让你见识一下。”说着他左手重击地面,扬起大片尘沙,弥漫视野,与此同时,唐劫已抛出夺神煞。他要借夺神煞之机,一击杀死赫连虎。没想到就在唐劫夺神煞出手的瞬间,赫连虎一拍炼兽牌,一只牛妖骤然出现,正挡在赫连虎身前,那夺神煞正入牛妖体内,那牛妖已发出凄厉尖嘶之声。这一幕惊的唐劫也呆住,他没想到赫连虎竟然还藏有一只炼兽。是了,赫连虎的炼兽虽死,但谁规定他不能再有第二只的这琅琊福地恰恰就是有妖兽的地方,赫连虎完全可以先抓一只炼化了使用。他先前故意不用,就是留做后手,并借此破了唐劫的夺神煞。最要命的是,这牛妖是炼兽,本身无神智。夺神煞本身不是神魂攻击,而是夺舍,只不过附带的效果就是被夺舍者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形成夺神效果。由于夺神煞夺舍成功的几率非常低,因此大多时候都是把它当做定神暗器用的。但这牛妖是炼兽,事情就不一样了。没有原来的灵魂,夺神煞可以轻而易举的夺走炼兽身体。这本来是件好事,问题是这样一来,唐劫的夺神煞性质也就势必暴露。这刻烟尘飞扬中,就见那牛妖全身血脉贲张,似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身体扭曲得几乎不成形象。唐劫知道,这是牛妖在夺神煞的影响,正在向煞魔转变,而煞魔的形象过于特殊,一旦生成必被看破。这时赫连虎大笑道:“早听蓝玉说过你有这定神手段,还好老子有所防备。为地剥皮,为天制衣,天衣刀!”凶猛刀光已对着唐劫劈下。面对此景,唐劫知道自己已没的选择,只能将断肠刀向空中一丢,鹰魂乍现,带着断肠刀在空中鸣转了一圈,已对着远处牛妖的头颅狠狠斩下。杀死牛妖,在它变成煞魔之前。然而这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对抗赫连虎的机会。匹练般的刀光在唐劫面前扬起,带起一抹惊人光华。“不!”看到这一幕,谢枫棠许妙然等人同时惊呼起来。就在那一刻,唐劫骤然抬头,闪电般伸出右手。阳光照耀下,一片灿烂金辉在这手掌间泛起,波光流转,如液体般流动,弥漫整个掌心。“那是什么”有人惊呼。沙雾烟尘里,没人能看清楚那是何物,但至少他们看到了那一片流动的金华。一只金色的手掌在这冲击中生成,拍向赫连虎,拍向他的刀!砰!时间在这刻定格,刀与掌同时凝滞不动。接着是唐劫的手流出一丝血线,赫连虎的刀却崩入空中。“这怎么可能”赫连虎惊叫出声。他最为强力的一刀未能杀死对手也就罢了,竟然连对方的一只手都没能砍断。下一刻唐劫已一头冲入赫连虎怀中,金色的手掌收拢着金色铁拳,重重一击砸在赫连虎的脸上。“嗷!”赫连虎捂着鼻子狂呼着跌飞出去。就在他跌出的同时,一颗大火球骤然从林中现出,正炸在赫连虎身上。这一下赫连虎伤得更重了。赫连虎凄声尖叫起来:“卫天冲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无论如何无法相信,方适野竟然会不是卫天冲的对手,而且是被如此快又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一股寒意浮上心头,赫连虎感觉到莫大的死亡威胁。那一刻他再顾不得一切,指挥着自己仅存的炼虎拼死缠住唐劫,同时转身向着林中逃去。“赫连虎你别想跑!”蓝玉大惊。他这边已经把邓晓宇打的节节败退了,没想到事情惊变竟到了这一地步。他知道事情不好,正要弃了邓晓宇离开,没想到赫连虎突然回手,打出一缕指风,正射在蓝**上。这一下突如其来,蓝玉一个趔趄,邓晓宇瞅准时机已趁机在蓝玉身上捅了一枪。血泉飚射,蓝玉仰头吼出声来:“赫连虎!”赫连虎哼了一声:“还请蓝兄弟为我阻截一下,在下先走一步了。”他头也不回向着远处奔去,不等脱出众人视野,就发动传送令牌。这一时机选的当真妙极。此时蓝玉未死,要阻止赫连虎传送,就势必会让蓝玉逃跑,而赫连虎在众人视线内公然传送,更意味着他不可能卷土重来,不再会形成任何威胁。左右权衡下,大家竟是只能放过他。为此唐劫也不得不叹服,这里的每个家伙其实都有一手,只是有些人的运气不太好,有些人的运气还不错。而蓝玉,他显然属于运气不太好的那个。跛了一条腿的他,本就已受到影响,偏偏这一次邓晓宇不用提醒,就已再度发动滞空术。唐劫接过断肠刀对付蓝玉,远处卫天冲和他的傀儡也向着这边扑来,阴风战卒更是先一步赶到加入战团。饶是如此,蓝玉竟然也没放弃,他大叫道:“唐劫,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我知道你喜欢许妙然,既如此,你又何必与我相争我若成了宫主夫婿,岂不就是再没人和你争许妙然了”唐劫冷笑:“第一你这话是放屁。你成了也不会放过妙然,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你会先利用自己的优势娶下小宫主,然后找到妙然,告诉她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天涯海阁,为了门派,为了逍遥宫。你对小宫主并没有兴趣,你真正喜欢的还是妙然等等……我说的没错”蓝玉一滞。唐劫这番话还真说中了他的心理。迎娶小宫主一事有个最大的理由,就是门派需要,在蓝玉心中,以大义名分坐拥二美,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不过唐劫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继续道:“第二我不喜欢你,就象你不喜欢我一样。既然反正都是作对了,自然要做到底。让你不开心,我就开心。许妙然,我不会让你。小宫主,我同样不会让你。我唐劫还没混到要靠给情敌塞女人来过关的地步。”蓝玉听得又惊又怒。就在这时,卫天冲冲过来一个大火球砸出,蓝玉刚避开,傀儡与唐劫已左右夹攻而来。不能使用瞬海千风,蓝玉再无法轻易躲避,只挡开了唐劫的一刀,却被傀儡一击砸倒在地。不等他爬起,唐劫的刀已指在他的脸上。面对死亡,蓝玉的心中终于有了恐惧,他大声喊道:“别杀我,我可以认输离开!”邓晓宇嘿嘿一笑:“你死定了。”没想到唐劫却道:“邓师兄,他的死活交给我决定,可好”邓晓宇一楞,不过终究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唐师兄救的,既如此,就由你做主。”唐劫笑笑,这才对蓝玉道:“杀你不,我不想杀你。你好歹也是天涯海阁的天才,我在这里和你们打,那是各为其主,好歹说得过去,要杀了你,天涯海阁怕就不愿意放过我了。不管怎么说,就是看在妙然的份上,我也不会杀你。”听到这话,蓝玉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你险些害的君扬一生无法进步,身为兄弟,我怎么也要为他出口气才是。”说着唐劫的刀在蓝玉脸上拍了拍:“恢复的不错嘛,上次的伤现在全好了看来普通的皮外伤影响不了你什么,或许我们该用这个来试试。”随手在蓝玉左脸上划个十字,唐劫从芥子袋里取出一瓶毒药,滴入伤口。这些毒药不会毒死蓝玉,但是深入骨髓,可以让他的脸留下再也无法愈合的疤痕。浊烧的痛楚让蓝玉大叫起来,看着他脸上升起的白烟,唐劫悠悠道:“好好当你的天才,帅哥就不用再做了。”

      第九十四章 举荐

      “结束了。”吐出这三个字,明夜空站起来向着恒无敌走去。当蓝玉的脸上被划下这道十字疤痕后,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竞赛到此终结,剩下的只是垃圾时间。对于明夜空来说,他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看着明夜空消失在天之尽头,谢枫棠心中亦是一阵唏嘘。此去之后,就不知可有再见之时。六个时辰后,所有学子退出福地。事前谁也没看好的七绝门成了最后的大赢家,九名学子留下六人,且人手一宝——将得自天涯海阁的一件宝物卖给了七绝门,反正一共就剩二人,搁在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卖给七绝门让他们多个名额,自己多得份好价钱。如此一来,这场竞赛最终变成了七绝门独得六宝,洗月派千情宗各得两件,天神宫,兽炼门,天涯海阁惨败而归,颗粒无收。当然,尽管七绝门独占六名额,却不代表逍遥宫就会选择他们。事实上从实力角度考虑,七绝门依然是六派最弱,牧毅的努力与其说是争夺逍遥宫,到不如说是争取荣誉,不管怎样,七绝门终于有了一次屹立栖霞之巅的机会,若能长此以往,派内声誉大振,则可更加兴盛。牧毅受到了七绝门上下人等热烈欢迎,很显然,对于他的做法七绝门给予了肯定,并没有计较他和天神宫联手的事。不过云无极看起来就没那么幸运了,作为与敌合作方才逃过一命的云无极,注定了要受到惩罚,如果不是他也算天神宫的天才人物,只怕处死都有可能。唐劫和卫天冲刚从福地出来,谢枫棠就率先迎了上来,脸seyin沉,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彭耀龙等人,显然之前谢枫棠已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来到唐劫身边,谢枫棠很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在琅琊福地脱凡,亏你想的出来啊。”没想到谢枫棠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唐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要说什么,谢枫棠已道:“别的等会儿再说,现在先论功行赏。”这么直接唐劫楞住,谢枫棠已道:“卫天冲,你过来。”他第一个叫的竟然是卫天冲。卫天冲出列,谢枫棠看看他,道:“你的表现,我皆看在眼里,虽然平素里不过如此,但在关键时刻,倒是个能撑住的。我不管你原因如何,既然你留到了最后,又为我洗月派争到一个名额,不管怎么说也算挽留了我洗月派的颜面,该有的奖励还是要给你的。”说着谢枫棠取出三瓶真元丹交给卫天冲,道:“你在福地得到的药草,凡在规定内的份额,皆归你自己,多出的上交,不受惩罚。此外得到的法宝归你,再奖你三瓶真元丹和一次任选一件价值在三千灵钱以下的宝物的机会,你想好要什么后可以告诉我。”从天涯海阁那里,卫天冲得的是件定光塔,此塔祭出后可照幽冥,定厉鬼,用来对付鬼道之物是件颇为厉害的宝贝,如今算是正式奖励给了卫天冲。至于学院给出的奖励,卫天冲想了想,最终决定要一块分禁石。分禁石是用来提升术器为法宝的重要辅材,卫天冲却是为唐劫要的。在得了这分禁石后,卫天冲便将这东西和定光塔一起给了唐劫,说:“你都脱凡了,手里还没件正式的法宝也忒不象样。反正我还没脱凡,就你来用吧。”那定光塔也就罢了,这分禁石倒的确是唐劫需要的,有了它自己才能把断肠刀提升成法宝,毕竟他也用惯了此刀,若是改换其他武器,一时也用不习惯,因此也不客气,就接了过来,顺便把火乌环给了卫天冲,算是交换了一下宝物。赏过卫天冲,就轮到唐劫。谢枫棠重新看向唐劫,笑道:“你于此战,表现甚佳,本来是应当重赏你的。不过七绝门此次之所以能够布成大阵,重创我派,也有你出售黑云幡,拖延时ri的责任,此过不可推卸!”唐劫点头应是。谢枫棠这才道:“所以不赏不罚,你可接受”唐劫哪敢说不接受,忙点头道:“都是学子的错。”“别急,还没结束呢。”谢枫棠悠悠道:“虽然不赏也不罚你,但是你在福地之中为求提升,大肆攫取,除了应得份额外,还超出标准甚多,这些可都是要我们洗月派付帐的。按当初约定,有敢超额者,超额部分一律加倍重罚。你的免罚资格因为你的过错已被取消,所以……”谢枫棠嘿嘿笑了一声,这笑声听在唐劫耳中,没来由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就听谢枫棠道:“你在福地超额采摘的药草,经计算价值总计达一万六千三百灵钱,我给你抹去零头,加倍处罚当为三万两千钱。”这个数字落到唐劫耳中,他眼前立时一黑。靠,这一下晋升脱凡就让自己背负了三万多的债好在谢枫棠又说:“考虑到你一下子也不可能还的出这笔钱,我看这样吧。你不是还带了件法宝回来的吗就把那法宝用来抵债吧。”唐劫一听连忙答应,反正那法宝也只是件辅助宝物,对他作用不大。一位上师见状,悄声提醒谢枫棠:“谢院,一件法宝可远远值不得三万多灵钱啊。”谢枫棠回头看了那上师一眼,拖长了语调道:“恩……你说什么”那上师心中一惊,终于回过味来,忙退后道:“没,没什么,小的说谢院处事公正,如此甚好!”谢枫棠这才挥挥手让唐劫下去。目光扫视一圈,落在彭耀龙等学子身上,大家心头一颤,一起低头,就听谢枫棠道:“说到努力,你们也算努力了,不过被人家几句话就骗到回去,犯了大错,所以我决定,所有赏赐统统取消,在福地里吃到的好处也统统给我吐出来吧!”众学子哪敢言语,一起点头应是。唐劫看不过去,凑到谢枫棠身边道:“院主,这次的事情况复杂……”“我知道。”谢枫棠道:“我承认,他们当时被骗,确有情有可原之处。不过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谢枫棠的声音陡然高了一截:“这里是仙缘大会,是六大派jing英学子荟萃之地!既是jing英,对你们的要求又怎可与常人等同对于普通学子而言,如此选择或许正常,对于你们就是失败!失败无需理由,回去以后,自己好好反省错误,学会动脑子!”“是!”所有人同时大声回答。唐劫接口道:“我看这次的错误,本质上不是智商上的不足,而是能力上的不足,那牧毅能超远距离发现是谁离开,而我们却做不到。如果我们能够远距离察敌,那牧毅再如何也骗不过我们的。所以将来在修炼一途上,大家当更加jing益求jing。”他一句话就把谢枫棠的意思歪了过去,谢枫棠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想想他说的也不全错,从修者角度考虑,许多事情也的确如此,智商不足的事情,完全可以能力弥补,没必要死钻牛角尖认为自己能算尽天下。当然,同样的道理,能力不足的事,就只能手段弥补。象如今的唐劫,还需要头脑来弥补能力之不足,但随着一步步走来,逐渐建立优势,唐劫相信,以能力解决问题的时代终将对他开启。唐劫的话对谢枫棠或许没多大意义,但是对彭耀龙等人关系重大,算是挽回了大家在智商上的信心。谢枫棠被唐劫弄得无奈,只能道:“你莫要光为他们说好话。”唐劫苦笑:“院主,我可是有和天殇交换过福地份额的,他已经没份额让你扣了。”谢枫棠哼声:“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瞎找理由!”不过想想也是,叶天殇的那一份已经被唐劫用掉了,真要取消所有人份额,这两人现在都是穷光蛋,不是逼死这个就是逼死那个。想到这谢枫棠终于道:“罢了,福地内的收益份额保留,超额部分加倍处罚!”“是!”听到还能保留福地份额,大家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看唐劫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宣布过对众学子的赏罚,谢枫棠塞给自己一物:“给你。”“这是什么”唐劫一楞。“明师给你的,自己看看吧。”谢枫棠回答。“明师”唐劫怔然。回头看去,却发现哪里还有明夜空的影踪。“不用看了。”谢枫棠唏嘘道:“他去准备冲击紫府了。”“冲击紫府”唐劫被这话吓了一跳,明夜空要冲击紫府了,这可是洗月派的一件大事,某种程度甚至比逍遥宫的归属价值更高。谢枫棠点头:“说起来,他能下此决心还和你这次脱凡有关,他感谢你让他明白勇往直前的意义,故让我赠此物于你。”听了谢枫棠的解释,唐劫这才明白明夜空冲击紫府感情还和自己有关,问题是他当初敢这么玩,那是因为背后有何冲这尊大神在指点,和“置之死地而后生”“虽千万人而吾往矣”这类行事风格那是没半点关系的。自己可真不是那样的人啊!一想到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勇气”而让明夜空如此,唐劫的汗就下来了,万一明夜空因此冲击失败,xing命有危,那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点头道:“明师乃大智大勇之人,定能绝处逢生,遇凶化吉,吉人天相的。”他说的好听,话里的意思却是这事本身凶险,真有什么变故可别赖我头上。谢枫棠听出他话里意思,笑嘻嘻看着他,道:“真不明白象你这样滑头的小子,为何又能做出那般有勇气的事。”唐劫不要脸地回答:“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也。”谢枫棠被他气结道:“你若是君子,天下无小人。罢了罢了,看看你明师给了你什么吧。”“诶。”唐劫答应着打开包裹,只见里面却是一块铁牌,上方印着一轮银月,那是洗月派的标志,下方却还有一只手呈托举状,下面还刻着一个明字,却是不解何意了。“这是”唐劫疑惑看谢枫棠。谢枫棠道:“这是选堂的举荐牌。”“举荐牌”唐劫听的心中剧震。所谓举荐牌,就是举荐成为派中【创建和谐家园】。明夜空是选堂之主,负责的正是派内一应选拔事宜,包括下属升迁,学子选拔,全部要经过选堂的认可才行,明夜空不点头,再牛的天才也入不了门派,学院一毕业,立时成散修。至于举荐牌,则更是选堂中人特有的权力,只有正副堂主和几位天心级的执事才有权力发放,其作用就是提前认定某人可入门派,并有一定的担保成分,相当于保送成为【创建和谐家园】。也就是说,从明夜空给出这块举荐牌起,唐劫就已成为预备【创建和谐家园】,十年期满后,无需任何考试,直接进入门派,成为正式的内门【创建和谐家园】。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预备【创建和谐家园】,并没有什么直接好处,但实际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成为预备【创建和谐家园】,一方面是不需要再去抢什么十大名额,更好的是现在就可以提前获得许多【创建和谐家园】级的权力与待遇。比如可以接受一些的门派任务,注意是门派而非学院任务;比如可以获得一些【创建和谐家园】才有的权力,当初唐劫去流云书院还需要经过当地堂主,成为【创建和谐家园】后,就可以无需堂主直接拜访。当然,查阅藏书阁这种事依然不是普通【创建和谐家园】能有的;比如学子无权命令当地官府,【创建和谐家园】却是可以的,当然也得看官职大小;甚至于完成同样一个学院任务,【创建和谐家园】获得的贡献与学子都不相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创建和谐家园】代表的是洗月派,学子代表的却只是洗月学院,两者之间的差距巨大!因此成为预备【创建和谐家园】,意味着身份地位上的巨大提升。如卫天冲,身为真传只是成为【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极大罢了,但只要没获得正式的预备【创建和谐家园】身份,有些便利就依旧没份。别人看在燕长风面子上会对他客气,但那属于做人,与规制无关。谢枫棠已又道:“是,这就是选堂的举荐牌,而且你这块,还是明师亲自发放的,意义比其他又自不同,代表的是明师的颜面。”说到这谢枫棠叹息一声:“选堂发放举荐牌素来谨慎,多少年都未必给出一块,明师自成为选堂之主以来,从他手里出去的举荐牌一共也不过两块,你这块是第三块。它不光是身份,荣耀的代表,本身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宝,内中蓄有明师的力量,关键时刻可发出明师全力一击,不过只可使用一次。使用过后,就需找赠送者再为它补充力量。真没想到,明师竟会将此物送你。”听到还有如此神奇效果,唐劫也不由呆住,不过他随即也注意到谢枫棠的脸se却没有因此变得好看,反而有些不那么开心的样子,一时不解,问:“院主似乎不太喜欢我得到此身份。”谢枫棠再度叹气:“说不上不希望,只是有些矛盾罢了。说起来这对你的确是个机会,你出身贫寒,缺乏资源,却能凭借自己一次又一次获得利益……”听到这话,唐劫脸一红,这不是在说自己擅长坑人吗不过谢枫棠说这话的时候却无半点指责意思,反倒充满欣赏,他一生经历颇多,早不会计较这种算计,对于把他骗过的人,只要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反倒充满欣赏。这刻继续道:“你能得到此牌,我只会为你高兴。问题是当你持有此物时,你也就打上了……明师的烙印。”听到这话,唐劫终于明白谢枫棠为什么不表示高兴了。又是派别之争。和燕长风一样,明夜空也是激进派的。洗月派十九天魁,共有六人属于激进派,分别是供堂燕长风,探堂柳乐天,奉堂安应龙,选堂明夜空和战部的两位堂主,然后就是战部之主萧别寒,这七人组成了洗月激进派系的金字塔尖。如今唐劫获得明夜空的举荐令,一旦传出,也就意味着他成为了激进派的人。什么你说我拿着举荐令却不是他们的人别开玩笑了,哥们,这叫背叛!想明白这点,唐劫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看谢枫棠:“必须接下吗”谢枫棠语重心长:“当然不是,不过明师送出举荐牌,竟然被一名子拒绝……”他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明师可能不会在意,可一些追随明师的人,怕是会引为奇耻大辱啊!”“……”唐劫无奈,只能道:“我想听听院主的意思。”想了想,谢枫棠道:“本来这趟回去,我是想请凤院收你为徒,没想到明师快了一步,先给你发了举荐令。我学院一派虽人单力薄,但恪守中立,是不适合再插手了。若换成以前,我或许会建议你拒绝,不过两年前,你们闯九宫迷天阵,惊动九难妖僧,诸界震动,世间已现不稳迹象。乱世若至,战部为王,若你能提前进入,倒也未必对你不好。”“乱世将至”唐劫被谢枫棠这话明显震惊了一下。谢枫棠却只是笑笑:“只是可能吧,天下之事,分分合合,大治大争,本属平常。和平的久了,有些战争,自也是难免的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谁也不敢确定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吧。于我辈修者而言,千年岁月也不过一晃而过,什么时候都可算得将至的。”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唐劫一时无语,思虑后说:“可我志在逍遥,无意杀伐。”谢枫棠道:“你虽志在逍遥,纵意天下。奈何天地间有大恐怖,步步有荆棘,你若无劈荆斩棘的能力,怕也是逍遥不起来的。如那逍遥宫,空自得名逍遥,只因实力不济,最终不还是落得个骥附结局”听到这样话,唐劫再也无言,只能拱手道:“学子明白了,谢院主指点。”谢枫棠握住唐劫那抓着举荐令的手,将其合拢,正se说道:“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称【创建和谐家园】了。”“是!”唐劫凛然回答。一名洗月上师哈哈大笑道:“说起来,当初唐劫未入学院,就曾夸口必入十大,也曾惊动学院。未曾想一语成真,如今真成了洗月门下,可见壮志不虚啊!”另一名洗月上师接口道:“这就叫昔ri豪言尤在耳,今朝壮举领风sao。恭喜恭喜!”随着这声贺喜,一众上师学子们同时叫了:“恭喜唐劫,位列门墙,我洗月派再添英才!”

      第九十五章 择夫

      随着众学子归来,仙缘大会正式落幕。逍遥宫宣布所有人暂时先回归驻地,该休息的休息,该养伤的养伤,三日后,逍遥宫将会举办一次盛大宴会宴请宾客,届时也将宣布小宫主的选择和逍遥宫的归属。得了消息,众人便一起回去。临走时,唐劫看到许妙然送来的目光,带着一缕哀怨,心中一动,知道她肯定是为自己争夺了一个名额而不满,尤其是这个名额还不是杜门旗名额。暗自发笑,取出纸鹤传书:“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放心,小宫主不会选我的。”唐劫的确是没办法,天涯海阁三件宝物,洗月派只有两人,唐劫可以以人手不足的理由让出一件给七绝门,却不能让出两件,那就是对洗月派的不负责了。而只要是带两件宝物,那按照规矩,就是自动分派到两人头上,不存在卫天冲一人独得两件的事,除非是宝物比人多。唐劫本来可以把这个名额让给其他人,偏偏现在其他人都跑了,然后天涯海阁又正好是三件宝物,事情的发展一至如斯,弄得唐劫想不要名额都不行,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了。许妙然回信很快来到:“为什么”唐劫笑笑:“传符用完了,下次告诉你,总之你放心便是。”得了这消息,许妙然终于安心许多,跟着天涯海阁的上师们一起离去。唐劫的目光追着许妙然的背影,直至一个人强行闯入他的视野。蓝玉。他的脸上还带着那十字疤痕,看向唐劫的眼神充满怨毒。面对这火焰般的目光,唐劫轻轻一笑,全没放在心上,自抱着伊伊小虎离去。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彻底自由,再也没有战斗与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头上。但是大部分学子没有趁机上街寻乐,反而把自己关在屋内,闭门不出。一场生死之赛,对于每个活下来的学子其实是一次难得的经历,无论修炼,战斗,心性,经验,都意味着巨大的成长。正因此那些有所进益的学子,趁机关上门来静心参悟,消化与吸收这些感触。别说他们,就连那些无缘参赛的学子,如蔡君扬,平静月等人,在观赛过后也是感触颇深。相比之下,唐劫到是没什么参悟的。他经历的生死战远比其他学子多,于他而言这点战斗烈度根本没多少值得反思的东西,因此这几天闲着没事就是陪伊伊小虎玩耍,算是弥补一下这些天没陪它们的罪过,顺便巩固一下修为境界。回来的当天晚上,牧毅就按约定将杜门旗交给唐劫,此外还给了唐劫一万两千灵钱,算是买下第六件法宝的价。这钱本是唐劫计划来还债的,因为谢枫棠的照顾,总算可以省下了。第三天夜晚,一场规模盛大的盛会在逍遥宫内正式召开。由于逍遥宫位于空中,一时间红梅岭上,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修者腾云驾雾,纷纷向着空中宫阙飞去,场面蔚为壮观。跟在谢枫棠等上师身后,唐劫等人也是一路飞纵,直上云霄,进了云端才发现这玉宇天宫确是气势非凡。云层中浮现着大片的宫阙殿落,内中有金光千道涌现。云层前端是玉砌白柱的高大山门,下方是两排执戟悬鞭的金甲卫士,却是逍遥宫【创建和谐家园】,不再是什么傀儡守卫。谢枫棠领着众人直接落在云上,唐劫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云彩竟是实地,只是白雾弥漫掩盖了真容,看起来到真有几分天宫风范。“气魄到是蛮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仙宫,修界王庭呢。”唐劫笑道。“仙宫王庭”谢枫棠耻笑道:“就这点气魄也配相比真正的仙庭,它充其量能当个厕所。”这话是当着一众逍遥宫守卫说的,那一群逍遥宫【创建和谐家园】听得心中愤怒,却不敢言。到是唐劫好奇:“咦听院主这么说,栖霞界莫非还真有仙庭”“这个嘛……”谢枫棠立时犹豫了一下,半响道:“曾经是有的,不过不是栖霞界,而是万界王庭。”“万界王庭”所有人同时惊呼出声:“统领万界的王庭这怎么可能”星罗大千界壁垒坚固,就象是一个个海中岛屿,相互间难以通行。就算仙台可度,仅靠仙台又凭什么跨越万界,领袖群伦若是真能做到这点,岂不是说万界王庭拥有成千上万的仙台大能一想到这个数字,众人就是一阵头皮发麻。谢枫棠却是肯定地点头:“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了。”“没了怎么没的”众人一起问。谢枫棠摇摇头:“我也不知,荒古秘事,太多真相都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除非你能悟道时光,返本追源,否则终难解无尽大千之秘。”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唐劫脑中突然闪现出当初解开离经时看到的那幕场景——无尽虚空下,一个巨人顶天立地,正对着天上宫阙,愤怒呼喊……说话间,众人已穿过山门,眼前是一座长桥。这桥金雕玉砌,长约百米,桥面有三座望亭,飞檐拱壁,甚是精美。两侧扶栏还刻有兽头,左右各一百二十八个,左侧为飞鸟,右侧为走兽,各不相同,应有尽有。踏在桥面上,众人向下看,只见桥下是一条黑色长河正缓缓流淌。“这是**河,是逍遥宫的护界河,若让此水沾到皮肤,以你们现在的修为,不出一时三刻,就会全身化脓死去。”谢枫棠道。看看唐劫,他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多一刻。”众人心头凛然,叶天殇更是叹息了一句:“繁华盛景明面,无尽杀机暗藏,这便是仙家真容了。”谢枫棠轻笑:“能明白此点便好。”卫天冲却在看那桥上兽头,一个个看过去,只觉得栩栩如生,行进间与一只猴子兽头对望了一眼,随手拍了那兽头脑袋一下,就见那兽头突然缓缓转了过来,盯住自己。卫天冲心中一惊:“它在看我!”众人一起回头,谢枫棠却是理都不理地继续前行道:“这些是阴河冥兽,乃逍遥宫炼化而成的**守护兽,每只都有脱凡巅峰的实力。”众人看着周边二百五十六个兽头,一想到谁要是无知从这桥上走过被这二百多只冥兽暴起突袭,就算是天心真人怕也要当场陨落。唐劫看那些冥兽如石像雕刻般静立不动,心中一动,轻轻将手放在一只冥兽腿上,看似在欣赏,手心中金针滑出,已悄悄刺穿了冥兽身体。那冥兽受阵法约束,不能攻击,只是一张脸骤然变色,怒视唐劫,唐劫却全不在意,金【创建和谐家园】入的同时已在唐劫心意下变成中空状,一点鲜血已从兽内滴出,落在唐劫早已藏在袖内的瓶子里。将金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唐劫立刻确定,这冥兽之血绝对是一种极佳灵材,虽还不知有什么用,唐劫却是不客气,就这么一个个走过去搜集起来。走完此桥的时候,唐劫已经刺了约莫数十只冥兽,血液集了有近一瓶,唐劫还待回过去再集多一些,谢枫棠突然道:“冥兽之血无法再生,适可而止。唉,你这雁过拔毛的性子,也该收收了,这里到底不是洗月派的地头。”唐劫脸一红,低头没敢说话。其他人这才知道唐劫刚才好象干了什么。卫天冲好奇问唐劫:“你刚才弄那个什么冥兽之血了什么样的我看看。”唐劫顺手把金针上的血渍在卫天冲上擦了一下:“喏,这就是。”然后就听滋的一声,卫天冲手上冒起了白烟,卫天冲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想喊又不敢喊,只能苦苦忍着。看他那样子,唐劫心中一跳,还好自己刚才够谨慎,没去触碰,强忍着笑低头跟在了谢枫棠身后。过了长桥后,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四周是白玉打造的长案,案上摆满了琉璃水晶盛器,各种瓜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无数侍女在一张张玉案前穿插来去,客人们坐在案后高谈阔论,饮酒作乐,场中更有【创建和谐家园】在欢歌载舞。“还真是极尽奢华。”一名学子脱口道。如此盛会,如此规模,即便在修界也算罕见了。唐劫悠悠道:“不奇怪啊。这场宴会是逍遥宫以自由身份举办的最后一次宴会,它就象是一次规模盛大的出嫁,既嫁小宫主,也嫁自己。既如此,又怎能不最后的风光一把。”众人呆了呆,这才意识到,感情这表面风光的背后,却是一个修界大组织行将落幕的辛酸,或许正因此,他们才要用那华丽排场来掩饰心中痛苦。想想刚才唐劫的行为或许就能明白,如果他们进是一个有自己尊严的【创建和谐家园】派,又岂能容他如此放肆终不过是行将出嫁,寄人篱下,对眼前这点身外物也就不再那么介意了。想到这,唐劫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取得还是少了。找时机再去捞些别的,这个时候,逍遥宫或许是最慷慨也最不在意的时候了,此时不打秋风更待何时大家不知道他满闹子龌蹉念头,这刻跟着谢枫棠一路过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此时宴会尚未开始,唐劫告了个罪,以观光之名出来,在逍遥宫内四处闲逛,当然表面上装得跟看风景般。贼眼还在四处乱窜,突听得身后哼声。回头看去,却是许妙然正站在他身后。“妙然”唐劫惊喜道,正要去抱住她,许妙然却退了一步,指指唐劫道:“你还没跟我交代十大的事呢。”唐劫苦笑:“我这不是千里传讯符都用完了才暂时没说么。”许妙然哼声:“你最好先解释清楚,不然以后也不用什么传讯符了。”唐劫无奈,只能道:“我说就是了。”看看左右无人注意他们,唐劫靠近许妙然道:“小宫主是假的。”“什么”许妙然心中一惊,看向唐劫。唐劫很肯定地点点头,把自己那天夜里听到的情况告诉许妙然。许妙然听得不解:“就算小宫主是假的,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确定假宫主就不会选你”“你傻啊。”唐劫刮了一下许妙然的小鼻子:“如果是真宫主选婿,逍遥宫或许会考虑小宫主的心情,她的喜好可能直接影响到逍遥宫的未来?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墒羌俟饔心怯跋炝β?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许妙然呆了呆,随即醒悟过来:“原来……你是说……这件事最终还是逍遥宫自己决定”唐劫笑得越发惬意:“没错。”仙缘会一事,为了推卸责任,避免夹在六大派中左右为难,逍遥宫最终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小宫主。但是那个时候,唐劫就觉得把如此大事交给一个继承人来决定,而且是通过挑选丈夫这种形式,有些过于荒谬。这既是对小宫主的不负责,也是对逍遥宫自己的不负责。但在得知小宫主是假的后,所有的疑惑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推出的既是假宫主,那么此事的性质其实就彻底变化。不是小宫主的选择决定逍遥宫未来的归属,而是逍遥宫的归属决定假宫主的选择。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已经完全颠倒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许妙然还是不理解。唐劫回答:“个人有个人的思维,门派有门派的选择。如果是宫主选夫,那不用问,肯定是找最帅最能干的那个,比如蓝玉?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扇绻清幸9∶排桑筒换嵴庋耍强隙ㄑ《宰约鹤钣泻么Φ哪歉觥!?br/>“那会是谁”“本来呢,看他们的样子,天神宫应该给了他们不少许诺,逍遥宫是很有可能选他们的。不过他们这次无人入围,此事再也休提,逍遥宫就只能在剩下的三派中选择。如果我是逍遥宫主,这三派我只会选择七绝门。”“七绝门”“对!”唐劫很肯定地点头:“就逍遥宫而言,投靠谁看的未必谁最强,而是谁能给自己的好处最多。从这方面来讲,七绝门其实更合适。他们的个人战力在六大派中的确是最弱的,但是综合战力可绝对不弱。比赛中弱是因为有规则限制,实际战斗中,七绝门可没这许多限制。要不然七绝门也不可能成为六大派之一。因此从靠山实力角度看,七绝门不差,而在财力上,七绝门更可说六派之首,跟了七绝门,同样的任务,逍遥宫得到的好处也最多。最重要的就是,七绝门自身实力偏弱,相对其他门派,对逍遥宫也会更加重视些。”“原来是这样。”许妙然听得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和七绝门做交易,你早知道这次七绝门只要手中有宝就一定会是赢家的,对不对”“对!”唐劫肯定道:“这事我一开始也没意识到,都是后来一点一点慢慢想明白的。那时太乙清玄杯已在七绝门手中,七绝门其实已经赢了,只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点罢了。我醒悟之后,知道再和他们抢已经没有必要,就转手与他们合作,要不然当时天冲已经拿下牧毅,我又何必再把他弄醒就凭那四个七绝门学子我一个人都有把握收拾他们!”这话却是带着强大的自信。许妙然狠狠瞪了唐劫一眼,压低声音道:“既然这样,那你还划花我蓝师兄的脸你可知道为了他,我有多少师姐师妹伤心欲绝。”唐劫笑笑:“谁叫他想跟我抢老婆来着。抢就抢,偏偏他还用手段害我兄弟,那就不能忍了。”许妙然给了他一脚:“你这么做,他可恨死你了。”表面是嗔怪,心底却被他一句“和我抢老婆”弄得甜孜孜的。唐劫淡定回答:“不怕,我可是为洗月派这么做的,天踏下来,有洗月派顶着。”当初他可是亲口向谢枫棠承诺“干掉最帅的”,毁容一事,怎么看都有为门派解决对手而不增加麻烦的意思,因此无需唐劫出手,洗月派自己就不会给蓝玉任何复仇的机会。再说了,就算洗月派不出手,唐劫也不怕他。许妙然还有些不放心,又问:“那要是逍遥宫因为别的原因还是选了洗月派怎么办”洗月派就两个学子,怎么看那假宫主都不可能挑卫天冲。唐劫笑道:“我和你的事,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少,想来就算逍遥宫有什么变化,应该也不至于傻到非来挑我。若他们真要这么做,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揭穿他们假宫主的面目。到时候老子以此为借口退出争夺,我看他们怎么办!”他这话声音不小,隐隐落在一名侍女耳中。那一名侍女不动声色地从唐劫身边经过,在转过几个弯后,消失不见。许妙然注意到唐劫的目光盯在那侍女身后,略思索了下,明白过来:“话算是传过去了”唐劫笑笑,捏住她一双柔荑道:“要不是师兄他们不争气,我也不用被逼的带个名额回来。放心,不会有事的。”看着唐劫诚挚的面容,许妙然也莫名的有了信心。说笑声中,宴会终于开始。唐劫与许妙然各归己座,就见上首处已坐上了逍遥宫宫主,在其下手处,是那位脸罩面纱的小宫主。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那假宫主的身影时,唐劫的心突然一跳,不知为什么,他看这假宫主竟有种熟悉的感觉。那坐于最上首的逍遥宫主抬了下手,原本热闹的全场立时肃静下来。那宫主先是说了一番感谢诸位仙家赏面,到场祝贺,本次仙缘会极为成功之类的客套话,待说得差不多后,终于话风一转道:“此番十宝之争,我逍遥宫也算见识到了六大派诸为学子的风采,真可谓人才济济,个个皆是人中龙凤。小女能够择而嫁之,也算是三生有幸。不过此事到底是小女自己的主张,我们也不好代为抉择,就由小女来宣布结果。”众人同时看向高处那面罩薄纱的小宫主。那小宫主先是沉寂了一下,随口开声道:“此次十宝之争……”听到这声音,唐劫心脏猛地一跳。小宫主的声音仍在继续:“表现最好的几位,当属洗月派唐劫,七绝门牧毅,林忘,千情宗邓晓宇,穆余。以上几位皆为人杰,本宫经慎重抉择,决定未来厮守一生之人为……”她的目光陡然向唐劫看去。唐劫的心一沉,脱口道:“不!”“唐劫!”入莺鸣啭之声回荡全场。

      第九十六章 推托

      “唐劫!”随着此二字出口,全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猛地爆发出一片热烈掌声。惟有唐劫怔怔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上方的小宫主。沈晴丹!竟然是真的沈晴丹!可是不是说逍遥宫推出来的是假宫主吗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真的回首望去,就见许妙然也怔立当场。两人的目光对峙,许妙然口齿蠕动,唐劫看出那分明是“我看你这次如何”。唐劫心中大急,再不顾一切站了起来:“唐劫何德何能配得上逍遥宫金枝,小宫主莫不是喊错了”这话一出,场中立时肃静下来,所有人一起看向唐劫,就连谢枫棠都吃惊地看着唐劫。逍遥宫主哼了一声:“唐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吗”唐劫抱拳回答:“岂敢,只是唐劫现在不过一介仆学,身份低微,怕配不上小宫主,反误了宫主终身。”“仆学”逍遥宫主的调门明显高了起来,显然也是不知道唐劫竟然还是仆学。唐劫一看有门,他这话本是拿出来推搪的,用来自降身份,如今眼看有效,更是忙不迭道:“是,我家少爷就是卫天冲,宫主不信可问其他人。”逍遥宫主向其他人看去,众人一起点头,就连谢枫棠都无言,显然唐劫所说不差,脸色立时变了。挑个女婿若是别人家仆役,这事本就不妥当,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连带着逍遥宫也跟着降格,理论上卫家反倒是主家了。一个凡人家族成为一个修仙者组织的主家,这事传出去可要笑掉别人大牙了。想到这,逍遥宫主转头对小宫主道:“晴儿,此事看来还要再议。”没想到那小宫主却回答:“已经当着天下人做出的选择,怎可轻易改变。就算身在贱籍,也不代表不可脱离,只要自己努力,总是有解决办法的。”听到这话,逍遥宫主沉吟起来。说起来,唐劫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对女儿的选择她起初是没半点反对的,而且不用假身,也就免了被人捏住把柄,之前千情宗已是隐约透露他们知道此事,想以此威胁,得些好处,所以更坚定了逍遥宫主换回来的想法,没想到唐劫竟是仆学,立刻令她好生为难。这刻逍遥宫主道:“我逍遥宫重的是才华,不问出身,虽是仆学亦无妨。既然贵主就在此处,也好,倒不如就请他解了贱籍,有什么损失,我逍遥宫都可弥补。”卫天冲忙道:“我没问题啊,其实这些年我早就没把唐劫当仆……哎呀你干嘛踢我。”卫天冲捂着腿叫痛,唐劫面无表情道:“少爷,你又说胡话了。你忘了当年我是怎么在太太面前立誓的吗”“立誓”卫天冲一呆:“什么誓”侍梦接口道:“当初太太选仆学时,少爷已经昏迷。那时为了入学,唐劫以心魔立誓,少爷不脱凡,唐劫不脱仆,少爷不天心,唐劫不脱籍。”听到这话卫天冲恍然大悟,唐劫则长出一口气,暗中对侍梦竖起大拇指,多谢他为自己说话,这事由侍梦说出来,的确比他自己说出来要有分量得多。果然逍遥宫主脸色再变:“怎么会发这种誓”唐劫有心魔誓在这儿,就算逍遥宫主也不能强迫他。曾经束缚唐劫的心魔大誓,无形中竟救了唐劫一次,唐劫也不由长出一口气,忙拱手道:“唐劫微末仆学之身,怎堪配小宫主人中凤凰,想来还是逍遥宫属意我洗月派,所以才让唐劫得了此便宜。其实除唐劫之外,还有一人更配得上小宫主,那就是我家少爷。”说着他一指卫天冲,卫天冲脸一呆,胖脸上木讷呆直的表情已落入所有人眼中。唐劫侃侃放言道:“我家少爷天资聪颖,生具夙惠,三岁知文,五岁习武……”这刻他已是将卫天冲滔滔不绝的夸了起来,大有卫天冲才是三千年一出的绝世天才的意思,夸人的程度直接进入不要脸的节奏。卫天冲听得晕晕乎乎,问侍梦:“这是我吗”侍梦冷笑:“这是人吗”唐劫当然没指望他能靠这话骗过对方,但那一刻惟有如此他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真的对她女儿没兴趣,无论是身世还是个人感情,他们都不合适,趁早收手对大家都好。为了表明心迹,就算得罪逍遥宫,唐劫也要做了。果然逍遥宫主听他这么说,脸上已渐现怒容:“怎么选择是逍遥宫的事,不用你来多嘴!”说着看向女儿,正想劝她,那小宫主却道:“唐公子这么说,到底是不想娶,还是不能娶”唐劫正要说话,谢枫棠已接口道:“小宫主误会了,唐劫也是为了逍遥宫着想才这么说,若问他本人意见,又怎么可能不愿呢”说着已深深看了一眼唐劫。这一眼看得唐劫暗中叫苦。小宫主的选择关系的不仅是她自己的终身,更有逍遥宫的去向,然而正因此,这件事其实已经由不得唐劫做主。如果唐劫敢说一句“老子就是不想娶,我是冲着杜门旗来的”,那就算他新得【创建和谐家园】身份也死定了。这刻谢枫棠的说话就是在给唐劫警告,不许他再推辞。好在唐劫的身份一事也的确是个问题,现在唐劫只希望小宫主自己改变主意。这刻那小宫主看了唐劫一眼,突然摘去面纱,露出娇丽容颜,正是当日在书名扬死去之地见到的姑娘,端的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刻现了容颜,下方已是一群人惊叹,小宫主方道:“既然唐公子身在仆籍,又有誓言约束暂时无法解脱,那不如就先定婚约。”“啊”唐劫一楞。那小宫主已又道:“我辈修者长年苦修,经年不知岁月亦属常事,之所以要找同龄之人,也不过是为了志同道合,共同成长。其实以你我现在的年龄,成就,本就不急于一时。既然唐公子暂时不方便,那便先订立婚约,等脱仆之后再行成婚也是可以的。当然,订婚之后,逍遥宫也就算是文心的一分子了。”“如此甚好!”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谢枫棠拍手叫道。他关心的只是逍遥宫的归属,听小宫主前面的说话,起初还以为她是想借机拖延,一张脸已经拉得老长,听到最后一句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要逍遥宫入了文心,唐劫和小宫主将来如何都无所谓了。谢枫棠一喊好,唐劫知道这次是彻底遭了。小宫主的提议,使得他再没了拒绝的理由,也没了拒绝的权利。转头再看许妙然,只见姑娘脸上已是一片冰霜。小宫主已是语笑嫣然:“还未听唐公子意见呢。”唐劫心知这丫头多半是有点什么缘故,纯心找上自己了,一时只觉得头大如斗,但在一众人等的注目下,终是只能点头道:“如此……甚好。”看他同意的那般痛苦,简直就象是有人强按着他的头答应,也不知多少学子在底下呼唤,你不想要我要啊!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各门各派的学子上师纷纷前来道贺,这其中本有不少人对唐劫羡慕嫉妒,但这刻看唐劫悲壮的样子,心中顿觉暗爽无比,连带着妒意都消减几分,反倒一个个上来祝唐劫“夫妻恩爱”“花好月圆”“幸福美满”“早生贵子”云云。卫天冲傻呵呵也凑上来,唐劫眼一瞪:“你也来看我笑话”卫天冲吓了一跳,这恭喜的话再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要不……节哀顺变。”“扑!”旁边彭耀龙蔡君扬等几个一起喷了出来。唐劫脸都涨成茄子了。好不容易一轮祝贺的人结束,唐劫瞅了个空子,快步向许妙然走去。许妙然见他过来,扭头就走。唐劫大急,抓住许妙然道:“妙然你听我说!”许妙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你若要说你心里没她,我已知晓。还记得你和我蓝师兄说过的话吗我不希望那样的话从你口中再说一次。”唐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只能追着许妙然道:“妙然,逍遥宫已入文心,婚约却依旧遥遥无期,相信我,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许妙然脚步这才停了一下。这时旁边一女学子走过来,瞪着唐劫,对许妙然道:“妙然别理他,这唐劫不是什么好人,既要做那逍遥宫的驸马,偏又来招惹你。”“就是就是,尤其他还害得蓝师兄破相,此仇乃我天涯海阁之耻,待过了今日,定要找他讨回公道!”另一名女学子也道。没想到许妙然一个回身,对那女学子说:“划破张脸就成了天涯海阁之耻了什么时候蓝师兄的脸面成了天涯海阁的脸面季妙婷,我知你暗恋蓝师兄,可你暗恋他那是你的事,想要为蓝师兄出气你自去找唐劫,拿我做什么挡箭牌我和唐劫之间的关系,用不着你们来说三道四。”“你!”那女学子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不过许妙然身份特殊,她也不敢招惹,只能愤愤跺了下脚离去。先前那女学子看这情形,知道挑拨不成却出了反效果,更是再不敢言语。到是许妙然因为这事,却是真正停了下来,看看唐劫,突然间笑出声来。这一下转怒为笑,弄得唐劫也糊涂起来,怔怔地看许妙然,就听许妙然已曼声妙语道:“其实你之前多番推搪,已经证实了你心意。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说那样的话,不惜得罪逍遥宫和洗月派,我听的心中也是欢喜的。”说到最后几个字,许妙然的声音已是低了下来,唐劫听得亦怔然。原来她还是明白自己的心思的。许妙然又道:“却终究改变不了事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当初大意所致,亏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平日里各种算计,好象人人皆入你毂中,到了这要命关头,却偏偏失算了,真是白闹个笑话,连累着我也跟着出丑。”说到这踢了唐劫一脚,这才道:“我心中烦恼,所以就不想理你。”“我一定会解决这事的,婚约能订也就能解除!”唐劫再一次郑重道。此时他二人身在大殿之中,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要不是碍于礼貌不好靠得太近,怕是恨不得耳朵都生二人身上了。唐劫刚与逍遥宫的小宫主订婚,就去与天涯海阁的妖女纠缠,也算是极不给逍遥宫面子。只是那小宫主却不生气,重新戴上面纱使得人们看不出她的表情,惟有一双妙目偶尔落在唐劫身上,却不流露半点感情。这边许妙然还在和唐劫说话,她回头看看,见天涯海阁的人似是无意等自己,上师们已出了门,只得低声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相信你,别再让我失望了。”说着小手一伸,已是一把传讯符塞进唐劫手中,自己则转头离去了。看着许妙然离去,唐劫一时间怅然若失,心情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位置上的。往来庆祝的宾客渐渐散去,那真心的也好,假意的也罢,终不过是这宫中过客。不知不觉间,唐劫发现这逍遥宫中的宾客竟都已散尽。不仅是他们,甚至连洗月派的人也都走了个光,且走时竟没个人来喊他一声,竟是就这么把他丢在这儿了。唐劫知道,这是在故意给他和小宫主制造机会——绣球是抛了,话还没说过呢。谢枫棠临走时送给唐劫一个凌厉的眼神,这是他给唐劫的警告?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囱右翘平俑以谧叱龃嗣诺氖焙蛩祷樵家丫獬人木悦皇裁春霉印?br/>逍遥宫剩下的人也已不多,那位逍遥宫主率先回去,只留小宫主和四名侍女。两人就这么彼此对望着,谁也不说话。好一会儿,小宫主才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四名侍女一起退去,小宫主沈晴丹这才再次摘下面纱道:“晴丹见过夫君!”唐劫冷冷道:“只是订婚而已,还说不上是你丈夫,用不着喊的那么殷勤。”开言即不逊!

      第九十八章 尾声

      从红梅岭回来后,生活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学子们依旧每天上学,修炼,重复着一日又一日的枯燥与安宁。彭耀龙和叶天殇原本因真传之争破裂的关系,随着仙缘大会的并肩战斗,终于缓和下来。不过缓和归缓和,虽然不再在背后算计着要对方死,明面上却争的更凶了。现在两人只要一见面,有事没事就是“怎么着哥们找个地方来一场”戚少名则被李鸿阳正式宣布收为真传,带回山中指导修炼。他的待遇可比卫天冲好多了。卫天冲每年只能上山一个月,戚少名却是一上山就是半年,剩下半年还有三个月是外出执行任务,最后三个月让他回学院算是和其他人联络一下感情,待遇完全就是天差地远。龙焘也被父亲叫了回去好生培养。他父亲龙若海虽不是十九天魁那样的大人物,但好歹也是天心真人,就算是普通天心那也是天心,最重要的是,舍得下本钱培养孩子。所以龙焘的实力最近也是突飞猛近。蔡君扬从红梅岭上回来后不久,就开始频繁接各种学院任务。别人以为是仙缘会上的挫折让他灰心丧气无心修炼了,唐劫却知道蔡君扬这是在磨砺自己。他本就是一心侠道的人,在人生路上边战斗边修炼,比起枯守学院于他更加有益。仙缘会上的经历并没有让他消沉,其实是让他更加积极的面对生活与修炼了。至于卫天冲,他在仙缘会上的表现总算是通过了燕长风的考验,作为没给师傅丢脸的奖励,燕长风破格传了他日曜九变。不过这小子在获得秘法传承后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冲入逍遥社,向平静月求爱,一下子吓蒙了不少人。面对卫天冲的热烈追求,平静月的反应是当场暴走,追杀了他整整三条街。不过被暴力拒绝的卫天冲并没有就此放弃。这个平时做任何事都没多大长性的家伙在这件事上出人意料的执着,无惧同学的嘲笑,女神的冷眼,坚持追求平静月,尽管每一次,他都毫不例外的被平静月打出去。唐劫对此并不在意。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年轻人没点风花雪月的事,叫什么年轻人想当年历旧世,谁不是先识情场再识职场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在意,卫天冲才敢如此积极努力的去追求,甚至于其中更有他的鼓励与教导,否则卫天冲怎么也没不可能捧着一束花去献给平静月。尽管那花的下场最终是丢至街边,任人踩踏,零落成泥。不过既然是年轻人,也就总有越线的时候。今天唐劫还在屋里修炼,就听门外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是侍梦。他在门外拼命大喊:“唐劫,唐劫,不好了!”唐劫出去开门:“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他的话语并不高,却无形中已自带了一股威严。侍梦却是急道:“少爷他……他……”唐劫皱皱眉头:“好好说,少爷他怎么了”“他要和人生死斗!”侍梦终于喊出声来。“什么”唐劫一下跳了起来:“和谁”“杜斌。”“那个八年期的杜斌”“不是他还能有谁”“……他还真想得出来啊。”唐劫也是无语了。虽然说卫天冲也是参加过仙缘大会,拜师燕长风的人了,但他到底只是五年期学子,还远远达不到称霸学院的地步,在这学院中,他远未到称王称霸的地步,有一批学子可以碾压他。这杜斌虽然没参加仙缘大会,却不代表他实力不行,身为八年期学子,他也是脱凡境的修者,实际战力也不俗,修炼的五气寒光法和炼影分身诀更是卫天冲傀儡的克星,卫天冲对上他,胜率不大。“在哪儿”唐劫问。“山后梅子林。”唐劫抓着侍梦就向山后飞去。一边飞一边问,这才知道感情卫天冲和人生死斗又是为了平静月。那杜斌竟然也是个喜欢平静月的,两人本为情敌,遇到一起自然难免口角。为了女人,就算卫天冲是真传,那杜斌也是不会让步的。这两人之前已有过几次争执,这次闹的大了,就发展成了生死战。听到他们为这种事决斗,唐劫气得要吐血。一路狂飞,待到梅子林前的那片空地上,远远就见一大批人围着,中间两人赫然正是卫天冲和杜斌。这两人还在对峙,互相看着对方眼睛似要冒火般。远处平静月抱着手臂无语望天,两名女学子正在旁边说:“静月你倒是劝劝他们啊。”平静月翻着白眼回答:“关我什么事好话都跟他们说过了,可他们怎么做的竟然要我在他们中间选一个。我选他妈啊!两个大【创建和谐家园】,让他们去死好了!”竟是把这姑娘的粗话都逼出来了。这边杜斌和卫天冲互相瞪着,终于还是杜斌先一步打破僵局,冷哼道:“卫天冲,就算你是参加过仙缘大会的人,就算你是燕真人的嫡传【创建和谐家园】,也不代表你在这洗月学院就可以横着走了。今天杜某就要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由你为所欲为的,总有一些人……”卫天冲撇嘴:“哪来这么多废话,打就是了。”一挥手,身边傀儡已挡在身前,同时阴兵召唤而出,手中更是搓出一个超级大火球。这火球大到卫天冲的是用双托的而不是单手举的,看起来就象举起一个大鼎般,看得杜斌也怔住,象这小子要怎么个练法才能把普普通通一火球给练到这种地步。卫天冲举着“火球”肆意狞笑道:“看清楚了小子,这是老子自创的法术,火暴球!没人能抗的住老子这一下,看招!”已将那超级大火球“抛”了出去。就在他抛出火球的同时,杜斌手中剑光也亮起一片光华,迎向火球。眼看这两人上手就是生死之斗,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骤然闪现,竟是完全无视那火球的威力,一拳将其轰飞,同时抱住卫天冲就飞了出去。卫天冲先是一惊,随后看清是唐劫,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和那个小子打呢!”唐劫怒吼道:“闭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动不动就生死相搏吗这里是学院,不管是你杀他还是他杀你,你们以为活下来的那个又会有好结果给我老实点!”卫天冲手舞足蹈地大叫:“我不管,我不管!唐劫你自己说的,我辈修者,仙路争锋,当争便争,岂可轻易退让!”唐劫气的连翻白眼,顺手封了他全身经脉省得他再闹:“这时候你倒说这话了问题你这哪是争锋啊,是争风!”从后山一直飞到静心园,唐劫将卫天冲往屋里一扔道:“禁闭三天,想清楚了才许出来。”卫天冲冲至门口大喊:“唐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少爷!”唐劫没好气回答:“闭嘴,从现在起我是你少爷!”三天后,燕长风书信传来,命卫天冲上山。追女风波至此告一终结。唐劫的生活则依然那样简单,每日就是闭门修炼,仿佛他依然只是一名普通学子而非【创建和谐家园】,而那个什么逍遥宫的女婿也对他从未有过任何影响。偶尔他也会接到一些书信。比如许妙然的,比如蔡君扬的,比如戚少名的,还有就是牧毅的。与牧毅的交情是在福地中建立起来的,或许是不打不相识吧,唐劫与牧毅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以至于仙缘会后,竟然还留下传讯符,方便彼此联系,当然,不可能象许妙然那么勤了。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半年过去。今天唐劫如往常般来到青云山下的那片小树林里,独自行走着。一阵风吹过树林,带起大片落叶纷飞。在这翩飞落叶里,数道星芒如电,飞射唐劫。唐劫微抬首,目光如电,手中刀已瞬间斩出一记凛冽刀风。刀风形成的风柱刷地在地上切出一条长达百米的裂缝,仅以威势论,竟是丝毫不弱于当初蓝玉以青丝剑打出的强力一击。伴随着这一刀劈出,唐劫长吐一口气,缓缓收刀,伊伊已从空中落了下来,拍着小手叫道:“好诶好诶,这一下已有大成气象!”“可惜只中了一片叶子。”唐劫淡淡道,脸上殊无丝毫得意。伊伊小嘴一撅:“已经很不错了,只用了三个月就完全掌握无双斩,再三个月完成暗渡飞星,说出去都要惊掉旁人大牙了。”回来的第一天,唐劫就去天一阁领了法术,也解了他“有境无法”的尴尬。因为有本体帮着参悟的缘故,唐劫一口气选了五门法术,分别是无双斩,龙若手,飞星指,天鹏逍遥法和生息诀。这最后两种是他在悟道时领会的飞行选择,可以大幅度提升他的飞行速度,对战斗到无太大帮助。无双斩则是威力极大的攻击术法,如果说灵台境的术是子弹级别的攻击,脱凡境就相当于炮弹,无双斩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种。而且无双斩本是利远攻的法术,斩风依旧可以作为有效补充,不至于现在就浪费掉。龙若手和飞星指则是用来掩饰神霄秘典的,这两门法术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可以和其他法术叠用。其中龙若手和飞星指又有所不同,龙若手本身可以掩饰其他法术,但不能被掩饰,飞星指则是只能被掩饰,也正因为飞星指的这一特点,故常被称为暗渡飞星。唐劫看中的就是它们的掩饰作用,因此将其学来。不过龙若手和飞星指虽有这种好处,能真正走到此步的人却不多,那需要大量的苦修。象刚才唐劫以无双斩出击,暗发九记飞星指,正是这暗渡飞星的最强表现,是同时使用两门法术,以无双斩明攻,飞星指暗攻?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攀欠懦隼戳耍纪啡床盍耸虬饲Ю铮牌昙枪穆湟吨恢辛艘黄?br/>但不管怎样,能在三个月时间就完成初步的融会贯通,以足够惊世骇俗,换成常人,仅此一步往往就需三年时光,许多人不耐久练,往往就半途而废了。唐劫能这么快做到,一来和他领悟智慧有关,使他学习的速度更快。二来也和本体帮助参悟有关。因此在境界修炼上,唐劫或许还只是一般,但在法术修炼上,他已是无可比拟的天才了。这刻唐劫叹息道:“终还是靠着本体帮忙的,可惜接下来的日子,本体暂时是帮不上忙了。”“为什么”伊伊不解。“因为本体也快冲击脱凡了,在那里脱凡有些麻烦,他需要做些准备。”唐劫回答。“太棒了,那岂不是又有一次悟道机会了”伊伊兴奋大喊。“的确如此。”唐劫眼中也现出神秘笑意。—————————九绝诛仙阵。上古战场的一角,唐劫微闭双目,盘膝【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呼吸均匀而有力,每一下呼气,在鼻间就会形成两道细小龙卷,而每一下吸气,就象是在身周形成一片漩涡。沙土在唐劫的身周飞扬,在空中载浮载沉,就象是悬浮于空气中的鱼儿,密密麻麻飘于空中。如此持续了好久,终于,所有的沙尘同时在空中凝滞了一下,随后纷纷掉落,唐劫身上已落出一片灰霾。唐劫只看了一眼,轻吐一口气,清风吹过,所有沙尘尽皆消散。唐劫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终于灵海圆满了。”这段时间唐劫本体可也没闲着,苦修之下,终于将本体也提升到灵海圆满的地步。这不奇怪,他现在所在的九绝诛仙阵本身就是灵气浓郁之地,其灵气密度甚至更超过琅琊福地。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在外界修炼五六天。若是在外界,在无灵药辅助下,唐劫需要三年半左右的时间才能达成圆满,现在则是入阵七个月就正好完成。相比分身大量用药,本体的速度其实并没有慢多少。这刻眼看着自己终于灵海圆满,唐劫也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要准备冲击脱凡了。对于唐劫而言,冲击脱凡有个问题。就是何冲。冲击脱凡声势太大,一时半刻又好不了。一旦让何冲发现,必然会冲过来抓自己。解决此事的最好办法就是与何冲谈谈,让他明白自己冲脱凡对他也有好处。毕竟他只有冲上脱凡才能打开第五关,此外就是用【创建和谐家园】术再做些准备。以唐劫对何冲的了解,只要让他知道,有【创建和谐家园】体监视他的行动,何冲充其量让唐劫的冲击脱凡失败,却没可能抓到唐劫,他多半就会放弃。此外冲击脱凡需要绘制天地沟连阵,也就需要相关材料?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闪馍瞎耪匠〕耸搴捅榈氐姆ūν猓驮傥奕魏尾牧希煲隙嘉抟恢唬鹚笛蘖恕?br/>好在兵主既然要求修者必须在这里达到脱凡才能进入第五阵,就已经留下了解决办法。当初传功的五巨石,本身就是一个独特阵法,除了拥有传功效果外,竟然也兼具了勾连天地的效果,而且效果之强大,更远超一般脱凡用的勾连阵。毕竟这九绝诛仙阵自成一空间,要想能够沟连天地,本身就需要先能贯穿这空间才行。在对五巨石长期的研究后,唐劫已基本掌握了法阵的运用方式。而越是了解,唐劫对兵主的实力也就越感到震撼。兵主的每一样重要法术看似简单,背后其实都奥秘无穷。其中兵字诀涉及杀戮中的兵道,【创建和谐家园】术涉及智慧中的幻道,而眼前的这个阵法更是涉及到空间,也就是说,仅现在已知的兵主能力,就至少涉及到了三种大道,而且至少是掌道级别,否则不可能创造出那样神乎其神的法术。明白了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唐劫就有些明白兵主遗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了。其实不是什么法术。这些法术统统都只是表象,他真正遗留的,是他对大道的理解。那些法术就象钥匙,引领着后来者通向那无限广阔的神秘世界。明白了这点,再看这巨石古阵,唐劫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又有所不同。他仔细端详着,看那些地面图录,刻纹。以前他看这些图纹,只若描红,一点一线皆在眼中,只知其画,不解其理。如今看这些东西,就只觉得每一笔每一画都隐含着天地至理,有着说不出道不尽的复杂深意。个中意义如此繁杂,欲要深解,却又发现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各种信息如碎片般纷呈而至,只冲得脑子要爆炸也难以理解。唐劫知道,终是他对此道一无所知,尚无本事逆推大道。这还是他悟智慧,方有解析之能,若是未悟智慧者,就连那千头万绪的丝线都看不见。“终究还是要溯其本源,方可解其堂奥。”唐劫喃喃道。这便是从天道【创建和谐家园】上领悟大道的好处了。至少在天道【创建和谐家园】上,大道至简,各种后绪变化皆在自身,直指核心总比逆推大道要好理解得多。本来他这次脱凡还有些没想好到底要参悟哪一种大道,是继续加深对智慧的理解,还是先领悟一种其他大道。如今空间法阵在眼前,到是给了唐劫一个机会。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有空间法阵做范本,就好象在唐劫的眼前摆了一件模型。从天道【创建和谐家园】这本教科书中学基础理论,从空间法阵这件实物中学实际应用,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最重要的是,唐劫突然意识到,对空间的掌握本身也是他现阶段最需要的。如果能够在打通第九关之前,就建立一个传送阵,使自己和分身之间可以往来,那这大阵中的一切资源就再不是只能看看不能使用的了,甚至于本体本身,也不会再困于此地。九绝诛仙阵的空间封锁威力极大,要想建立一个能够传送到文心的传送法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么资源极丰厚,要么就是对空间之道的理解足够深。前者唐劫是别想了,惟有后者还有一线机会。想到这,站在法阵中的唐劫仰面向天,长笑道:“既如此,那便是空间之道吧!”有赖于智慧指引,唐劫已很清楚十二大道指针,哪一根代表着空间。这一天,一道长虹在九绝诛仙阵中扶摇直上,贯穿天地,直入虚空。?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茨枪崛粘ず纾纬逡嗖挥尚闹姓鸷场?br/>这个小子……竟然还真让他在这不毛之地脱凡成功了。扶摇直上三万里,意志直通九重天。再度进入无垠星云,穿过璀璨之海,看着遥远之乡那天道巨轮的升起,唐劫轻笑出声:“嘿,你好啊,我又回来了。”

      第一章 思乡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年多过去。陶然居的花园里,如今已是桃李芬芳,瓜果满园。伊伊坐在果园的秋千架上,自由自在的荡着秋千,几年过去,伊伊的形象还是半点没改,就算已入开智,依旧是原先小女娃的样子。精物由于草木成精的缘故,生命悠长,成熟期也极长。因此在生长到一定程度后,继续生长的速度就会大幅度变缓。几年时光于精物而言,不过是弹指光阴。相比之下,反倒是小虎越发的肥壮起来。它如今已正式成年,已是上品巅峰,还未觉醒血脉,更未入开智,因此依然每天浑浑噩噩,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秋千上的伊伊,戴着自己编织的花冠,一边小脚儿晃啊晃的荡着秋千,一边用手指轻点远处的枝芽。一株株鲜嫩小草在她指点从泥土中冒出,生出片片绿叶,很快形成一片绿草地,到是颇有几分拔苗助长的意思。这是伊伊自开智后掌握的一种能力,可以使植物快速生长。不过速成对灵植药性伤害极大,若是用在有价值的灵植上只会糟蹋好东西,仅适合于一些普通植物,用来作为草料喂养。几只大角牛这刻正贪婪地啃食着田野上刚长成的长青草,小虎则在一旁虎视耽耽地看着。这些大角牛是唐劫托了低年期学子从虎啸谷里弄来的,放在这里养着,作为小虎的食物,总比老是在外面买要好得多。毕竟带有灵性的食物可不便宜,而小虎的胃口又不小,唐劫又不能整天放它出去捕猎,只能在自家园子里养上几只作为肉源补充。这些大角牛起初被小虎吓得够戗,不过日子长了,习惯了到也就相安无事了。让唐劫想不通的事也在这儿,这小家伙吃了这么多灵食,为什么还没进阶为此他特别去问过王破关,没想到王破关听后大喜,只说越晚越好,恨不得它一百年都不开智呢。一只妖兽一百年都不开智,在修界基本就是没前途的代名词,王破关却说得如此兴奋,就连唐劫都不知所已。唐劫可不相信王破关会有那种“就让孩子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吧”的想法,再加上虎啸山风虎一族明显不同于其他虎族的来历,唐劫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只怕这正是王破关这一族的天赋所在,需要较为漫长的成长期。唐劫倒是记得在太古和上古时期,有一些大妖生长期极长,哪怕是幼生期都需要百年时光,一旦长成,至少也是紫府仙台级别的大能存在。他没指望小虎也是这种血脉,不过想想这小家伙在血脉未觉醒的情况下就有三种天赋法术,还真说不好其来头有多大。田野中的长青草育成后,伊伊并没有停止施法,而是控制着一些植物继续生长,越长越高,相互纠缠,沟连,渐渐竟形成一片草屋。这就是典型的浪费了,长青草长成这么高,没任何好处,反倒把仅有的一点灵性挥霍一空,成了彻底的杂草。伊伊却无所谓,只是兴致勃勃地指挥青草生长,构架草屋,不仅建了屋子,还要它四方延伸,形成平台,大有搭建起一个亭台楼阁的架势。可惜这活只干到一半就失败了,生成中的草屋骤然崩塌,一下子化成大片草叶飘飞。气得伊伊跳脚大叫:“讨厌!”“怎么,又失败了”唐劫从屋中走出。四年过去,唐劫的样子比之当初又显得成熟了些。身穿一袭长袍,举手投足间自带有一股威严感。这是修者到了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拥有的威仪,如蓝玉的境界威压即由此而来,如今在唐劫的身上,也终于有所体现。只是相比蓝玉的飞扬,唐劫的气势又显得内敛许多。这刻来到伊伊身后,唐劫微笑着看伊伊,小家伙正自撅着嘴上闷气。她自开智之后,就一直幻想着用植物制作出一个如当初冰雪精灵那样的宫殿出来,这样自己就可以住进宫中,做自然女王。奈何她无论如何努力,却都无法象冰雪精灵那样创造出一个宫殿来。看伊伊气鼓鼓的样子,唐劫笑道:“每一只精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特长,你何必非要学她你造不了花宫,那冰精又何尝会你的绮罗天织”绮罗天织是伊伊晋阶开智后掌握的一门法术,超大范围的群攻术法,威力磅礴,即便是唐劫用无双斩都难以相抗。“可人家就是喜欢花宫嘛。”伊伊以小姑娘特有的方式回答:“我就不信我完成不了这个法术……翡翠花宫。”低语声中,又是一片青草拔地而起。看着伊伊认真的样子,唐劫没有再劝她。在唐劫看来,现在的伊伊距离自创法术还太遥远,做这些只是在浪费时间,但唐劫更清楚有些事不能纯以得失论。人们在专注追求某一目标的过程中,往往能够爆发出极大的热情,高度的专注,深刻的智慧。伊伊的年纪到底还小,她所追求的自创法术就象梦幻泡影,但在这追求的过程中,却能让她有心智方面的受益。正因此,只劝了伊伊一句,唐劫便随她去了。没有再去管伊伊,唐劫自出了屋,在学院中随意行走,只是一路走来,许多熟悉的面容已然不在。四年时光,转瞬如电。彭耀龙,叶天殇他们早已毕业,身为领军学子,又有过仙缘会上的非凡表现,自是入了洗月派成为正式【创建和谐家园】。彭耀龙进了战部血战堂,叶天殇则进了供堂,成了燕长风的手下,龙焘则随了他父亲龙若海,入了奉堂。奉堂是洗月派专门负责去各地收受奉献的部门。与奉堂不同,供堂是提供武力保护,收取额外的支出,性质更类似于保镖业务,只不过这保镖的架子比较大,资格比较高,收费比较贵,奉堂则专门负责管理各地区奉献,尤其是一些重要的矿区,种植区等等,都由奉堂负责。如果说供堂是专门对外出售武器的军火商,那么奉堂就是税务部门,再加上商堂这个国企存在,三者一起,合为洗月派三大财政支柱,也是一个大大的肥缺。戚少名则还在李鸿阳手下学习,两年前传来的消息是他也已入脱凡,正在凭借自己的天赋飞快追赶并拉近着与唐劫的差距。卫天冲则在今年初刚刚脱凡,虽然资质一般了些,但凭借仙缘会的表现,长风真传的身份,卫天冲也成功以八年时间晋身,总算不负卫家所托。反倒是他那个大哥卫天志最终没能在十年期满时脱凡,如今已然回家,学习经商准备继承家业了。吴幸与卫天志一样,最终也没能脱凡,不过他的心情倒是很平静,回到家后跟随大少爷,主管起了卫府的买卖,负责的正是与守望川那边的商业往来——从红梅岭归来后,卫天冲就建议家族在灵州与守望川之间建立一条交通线,往来贩运货物。唐劫也因此脱离仆学身份,只是仍属卫家人,地位等同于卫家表少爷。侍梦则还差些,他天赋较低,资源没有,如今正和卫天志一样,徘徊于成与不成之间,好在唐劫安慰他,承诺必保他十年内脱凡,让侍梦长出一口气。蔡君扬却一直没消息回来,这家伙长年不在学院,总是在江湖上漂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次,也不知道他入了脱凡没有。不过以他的资质,当无问题。至于唐劫本人,如今已脱离初入脱凡的尴尬,正在百炼期,全身上下每一处筋骨都处于历炼中,也是修者由凡体向灵体展开的第一次转变。在修界中,许多人认为从这步起,修者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修者,至于之前种种,不过是在修炼大门前的徘徊罢了。当修者到达此步时,许多事就再不是灵气积累可解决的,感悟,经历,修炼,灵气,秘法,灵药,诸般要求纷至沓来,要求之复杂,变化之繁复,再非寻?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山狻?br/>这刻行走在学院里的林间小道上,不知不觉间唐劫竟已到了悬榜台。脱凡回来后,有段时间唐劫也曾频繁出入此地,接过不少任务,换取些资源。借助于这些修炼资源,还有当初在仙缘会上所得,唐劫将自身体质再度提升到玉石之体初阶段。不过也就是在那时,唐劫发现自己的体质很难再提升上去了。他现在这身体到底是用秘法制成,其实还是有一些隐藏缺陷,最大的问题就是肉身很难再继续强大下去,反倒是修炼方面并无阻碍。不过随着他进入百炼,灵气不再是提升的唯一标准,钱不再能解决所有问题,两相作用下,唐劫来的便渐渐少了。一众学子见到唐劫,纷纷恭敬施礼,叫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兄!”如今唐劫在这洗月学院也成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一级的人物,别说是他,就连卫天冲也是人见人喊师兄了。遥想当年初入学院,臭小子懵懂无知,好吃懒做,如今却也人模狗样地混成师兄了,就连唐劫也不得不摇头苦笑,说一句“沧海未桑田,人事仍已非。”这话出口,唐劫又想起了吴家二老。几年前做任务的时候唐劫去看过他们几次,吃了吴幸寄来的药后,两位老人家身体大好,精神也好了许多。不过唐劫的手段没能骗过两位老人家,两位老人家其实早猜到是唐劫买的。在灵州陪了二老一段时间,回来后唐劫继续修炼,没想到一转眼就又是两年过去。这一刻想起,心底已然莫名的生起一股情绪,想要回去看看二老。他心中这念头既起,便再无法遏止。正好此时又在悬榜台,便干脆走向台前一名值守学子。那学子见唐劫过来,恭敬叫了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兄好。”唐劫略回头应了一下,直接问:“有没有在灵州的任务”那学子翻看了一下,摇头道:“倒是没有。”学子外出,学院例来都有规矩,无事轻易不可外出,正因此学院任务就是外出的最好机会。但凡要外出探祖,基本都得先来接个任务。如蔡君扬在外历练,身上也是挂着任务的。只不过这厮够【创建和谐家园】,挂着任务从不去完成,只是借机会在外面闯。学院也不去管,反正明里的规矩守好就行。正因此,即便唐劫要回乡探亲,也得先接任务,否则就他每个月一天的假期还真不够来回折腾的。这刻听说没有,唐劫心中大感失望,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去找谢枫棠正式请假,就听那学子说:“不过丙级门派任务里倒有一条是灵州的。”“丙级门派任务”唐劫听的立时来了兴致。这丙级门派任务就是从洗月派中发来的,可以由预备【创建和谐家园】接取的任务,至于更高级的,即便是预备【创建和谐家园】也无法接取,由于是门派任务,奖励也是门派贡献。唐劫因为获得明夜空举荐的缘故,早就是预备【创建和谐家园】,这几年到也接了不少门派任务,门派贡献已积攒了些,曾经的欠帐更是全部还清了。这刻听说有个丙级门派任务是前往灵州的,唐劫自是大喜,问:“拿来我看看。”那学子将条文了给了唐劫。唐劫接过一看,发现竟是个灵石矿探察任务。灵州以北有座山叫永岁山。三十年前有人在永岁山发现了灵石矿脉。灵石在修界属于能源性资源,价值未必很高,意义却极重大。灵石矿脉被发现后,没有发生当初黎国境内紫金矿脉的事,当地的小门派石门派第一时间宣布上交洗月派。洗月派在派人勘察过后,确认这是一个小型灵石矿,便命当地分堂口负责监督,石门派负责开采,所获二八分成,洗月派得八成,这还算是洗月派看在对方自觉的份上,比较大方的做法。如今矿脉开采了已有三十年。作为一个小型灵石矿,永岁矿渐渐枯竭。石门派于不久前派人传书,说永岁矿已基本无矿可采,请洗月派使人察看,确认矿源枯竭,他们还要继续上交灵石,日子就难过了。由于矿脉开采了已有三十年,从时间上算也是该枯竭了,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洗月派将此事直接以任务形式发放出来,给一些低级【创建和谐家园】立功的机会。贡献点不是很多,也就两点门派贡献,不过对唐劫来说,重要的不是贡献点,而是借此回乡的机会。永岁山距离苍龙府不是很远,驭剑飞行只需个把时辰就能到。这刻看过任务后,唐劫点头道:“那我接这个任务了。”“既如此,师弟就为师兄封存此任务了。师兄切记着,此事一定要在下月末之前完成。”那学子笑嘻嘻回答。唐劫应声:“多谢提醒,对了,再给我两份任务证明,我邀请卫天冲侍梦共同完成。”被唐劫邀请协助的人,是不会有任务贡献的。不过唐劫要的也只是证明而已。卫天冲侍梦他们离家也有许久,想来也已思家了。拿着证明离去,那学子看着唐劫的背影,半响突然取出一张符,写上“唐劫接永岁矿任务”,然后将其燃掉,在空中化成一缕青烟消散。

      第二章 亲人

      每年的七月,是苍龙府最热闹的时节。一年一度的上宵节在这里举办,一办就是三天。这三天是平民们得到快乐的日子,也是商家们丰收财富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卫家最忙碌的时节,货行,酒楼,客栈,衣铺等各地的买卖纷纷红火,铺面上的掌柜们更是排成队的向卫府大院里钻,好向太太汇报。最近几年,卫府的买卖做的是越发大了,苍龙府里多了两条街的铺子,货行的买卖又多开了三条商路,至少二十支商队借着卫家的旗号往来经商。这一切都是从小少爷成了观日峰真传开始的。十九天魁真传啊,这可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来的。家族的发展,历来与修者的前途命运息息相关,那些直系家族修者们就象是家族的保护伞,保护伞能张多大,家族的手就能伸多远。而象卫天冲唐劫这张保护伞,仅现在的地位就足以支撑卫家昂首阔步继续扩张好一段范围。卫家昭华院,卫郑书凤此刻正坐在一张书案前。书案被抬到了大院中,院下密密麻麻跪着一大排家人。郑书凤正从案上拿着一本本册子翻看,时不时就会叫出一个名字,下方就会有人应声,接着郑书凤提问,下面的人回答。有时郑书凤微有不满,会促起眉头,下面的人就会颤颤惊惊;偶尔郑书凤也会满意的点头,下面的人就会欣喜若狂。随着卫天冲的一飞冲天,郑书凤的地位与权势也水涨船高,如今她已经不是只管家里,甚至连外面铺子上的生意也可以随时插手过问,一些人事上的任命更是需要经过她的手,老爷负责的反而主要是一些对外的和商路上的买卖。这刻郑书凤终于看完剩下的帐薄,挥挥手道:“好了,看也看过了,问也问完了。今年的年成啊,看来也就那样了。我到是奇了怪了,卫家今年就算添的不多,好赖也添了有十八家铺子,怎的这做出来的买卖却跟没添似的说起来今年的行情也不比往年差啊!”下面的人一起低着头不敢回话。郑书凤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我看啊,还是这买卖开得多了,在用人方面有些急,指不得就混进些不三不四的。这进卫家的门槛要是低了,没的也就被人看的轻了,也就不珍惜这份活计,做起事来也就难免偷奸耍猾,却不知这帐面上的数字,最是不瞒人。”旁边一直陪坐着的秦管事忙陪笑道:“太太说的是,以往卫家进人,没个三五年考验都不带重用的。现在扩张的太快,人手不足,难免就给了些人机会。象这样扩张,虽说铺子是加了,这利却没加多少,空有个架子总是不行的。”“所以还当抓紧啊,有那不合用的,该辞的就辞,别留着吃闲饭。”说着郑书凤拿过几本帐薄,指着道:“这几家铺子尤其要重点看看,这几个月交的奉例是越发的入不得眼了。回头得好好查查,是伙计的问题,就把伙计退了,是掌柜的问题,就让掌柜滚蛋。”“是。”秦管事:“回头我亲自去办这事。”郑书凤道:“这事就不用你办了,你年纪也大了,好好在府里歇着就是,这事你派信得过的小子去办就是。”“总是怕办不好。”郑书凤笑道:“你的眼光我信得过,说起来没有你啊,我卫家还不能如现在这般呢。”秦管事忙道:“太太你又来了,卫府能有今天,终是太太慧眼识人,少爷唐劫他们自己努力,秦远有幸,能有一点荐举之功,已是祖上积来的福分。”郑书凤笑着挥挥手:“好好,再说就矫情了。说起来,冲儿也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唉,也不知他最近怎样。这个臭小子,总是不知道写封信回来。”秦管事忙道:“小劫前些日子到有书信来,言明一切都好,请太太尽管放心。”“有他在,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总是有些挂念,许是做娘的通病。”说着郑书凤抬了下胳膊,伸个懒腰,长出口气道:“说了这半天,人也累了,精神也乏了,我看今儿个就先到这。对了秦管事,上宵节将至,你帮我从府里挑些礼物,送到吴家二老府上作为佳节贺礼。”“是,太太。”秦管事这才起身,领着下面一群人向太太告辞。一群人之前在院子里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刻走出大院,立刻一个个向秦管事哀求道:“秦管事,你可得帮我跟太太说一声啊,这买卖小的可是尽心职守的在做啊,实在是今年的行情不太好……”说话间已是一个个包封偷偷往秦管事手中送去。秦管事一边拒绝一边笑道:“诸位放心,放心,秦某知道大家都不容易,绝不会随意辞退谁。请放心,但凡那好好做事的,都只会受到重用……”随着唐劫在洗月学院的表现越来越好,秦管事在卫府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虽然他依旧做着他的大管家,位置没有变化,但是说话的分量在卫府越来越重,就连郑书凤跟他说话都是用商量的语气,平时更是坐着交流,再不用如一般下人站着甚至跪着了。这刻看看天色已不早,秦管事交代过事后直接回自己屋子。如今他在卫府外面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宅子,还是卫府特别拨给他的,旁边就是吴家二老的新宅,也是卫府给的,至于老宅则空在那里,吴家二老现在不缺钱,所以也不愿赁出去。一路哼着小曲出府,秦管事走在小巷上,手里还拎着给二老的礼物。正行进间,突然背后一紧,有什么东西顶在了自己背后,接着是一只手捂住了秦管事的脖子,一个压低了的声音道:“别回头,打劫,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秦管事大吃一惊,再不敢动弹,只能道:“银子就在我右侧袋中,朋友自去取了。”一只手已将他袋中的银子取走,然后就听那声音道:“这么少真是穷鬼一个。”秦管事无奈:“我也只是一个下人,能带多少银子朋友,你得了银子还是赶快离去,这旁边就是卫家。若是让卫家的护院见了,怕是想跑都跑不掉。”后面的声音不屑道:“切,小小护院而已,有何可怕。”秦管事听了心中有气,道:“护院你不怕,仙师可怕卫府里可是有仙师的。要知道仙师可不是一般人物,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什么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天底下哪来这么多仙师,我看是招摇撞骗还差不多。”秦管事怒道:“无知!我好心劝你,你却如此不知好歹。要知道卫家有一子,如今就在洗月派下洗月学院就读,天资横溢,已入飞天之阶,更是长风真人座下首徒,更有那护卫唐劫刀法精奇……”他正待教训,就听身后一阵哈哈大笑声传出。这声音突然间变得如此熟悉,秦管事先是楞了楞,随后脱口道:“少爷”回头看去,只见卫天冲侍梦正在那里笑得起劲,唐劫在远处站着,肩上坐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姑娘,脚下还趴着一只大老虎,就连卫天冲的怀里都抱着一只小狐狸。唐劫指指卫天冲,示意这都是他的意思,自己也是无奈。“少爷,唐劫,侍梦……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秦管事惊喜问。卫天冲捂着肚子笑道:“想娘亲了,自然就要回来看看,这不刚到门口尚未进去,就看到你出来,有心吓你一下,没想到……哈哈,秦管家你也当真能吹,什么叫飞天之阶我们修者有飞天这个阶吗”侍梦也指着卫天冲笑:“首徒啊,少爷你成真人首徒了,还天资横溢。还有唐劫,护卫唐劫……哈哈哈哈。”卫天冲不满:“等等,我天资横溢这个好象没错。”侍梦撇嘴:“最错的就是这个。”“哎呀你小子胆子还真大了,你当你是唐劫我不敢打你呢是少爷我现在一个人揍你仨……”秦管事老脸一红,一把揪住侍梦耳朵:“好你们这几个臭小子,修了几天仙,就一个个都没大没小起来了,连我都耍!竟然还打劫我,少爷打劫管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非要到太太那里去告你们一状不可。”侍梦被他掐的哎呦呦直叫唤,却不敢还手,还是卫天冲扑上来,抓住秦管事的手道:“别,别,我们认错还不成嘛。就是给您老人家开一玩笑,你看你认真的。抢你的我们赔你,加倍赔还不成嘛。”说着卫天冲一手把银子还给秦管事,一手取出瓶丹药来,从里面倒出一粒,郑重放到秦管事手心中:“喏,延年益寿丹,唐劫给你准备的,我做好人拿给你。”“延年益寿丹”秦管事吃了一惊。这东西他自是知道,前些年吴家二老就是靠这药,身体大幅度好转,精神也抖擞起来。那时他也曾羡慕,心中也曾期盼唐劫为自己也找来一粒。不过他知道这药肯定不便宜,而自己的年纪也未到用药的时候,因此只想想便算了,没想到今天唐劫真为他找来了,心中亦是激动不已。这刻看看唐劫,只见他依旧站在墙边笑着看自己。心中微动,一脚踹向卫天冲:“去,去,去,既然回来了,还不赶快找你娘去,在我一个下人这里闹什么。”卫天冲哈哈笑着躲开:“知道啦。秦管事,唐劫,我先去见我娘了。”唐劫回答:“我先去见义父义母,回头再去见老爷太太。”“好。”卫天冲答应一声,也不走正门,和侍梦直接从围墙跃入府内,随后就听府里一声沉喝:“什么人擅闯卫府!”一道劲气已从府内冲出,接着就是砰砰震响,随后是卫天冲狂放的笑声:“咦,府里又来了新的仙师吗来来来,我乃明梁山上飞天大盗是也,新来的仙师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随着卫天冲的叫声,府里已是一片鸡飞狗跳。唐劫与秦管事互相看看,一起笑了笑,也不管这浑小子在自己家怎么折腾,唐劫先是挥挥手,让伊伊自带着小虎去玩,这才走上前,与秦管事一起向着家里走去。回去的路上,秦管事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唐劫回道:“来之前领了任务,最晚到下月底,去掉回去的时间,差不多能有二十天。”“那感情好。”秦管事大感满意:“正好在府里多待些日子,陪陪你义父母,也为卫府壮壮声势。”“怎么卫府还需要壮声势吗”唐劫笑问。“上宵将至,正是各显身手的时机,有时候实力也是要拿出来显摆一下的,可壮声势,可震宵小。”听到这话,唐劫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听起来,府里最近好象有什么麻烦”秦管事摇摇头,叹息一声:“麻烦到也说不上,只不过许多事情,处理好了可能不是麻烦,处理的不好,就可能是【创建和谐家园】烦啊。”“到底怎么回事”“不着急,不着急,一切等先见过你义父母他们再说。”秦管事并不急着回答,只是带着唐劫回家。到了吴家门口,秦管事敲门,却是个十余岁的小子来开的门。那小子见是秦管事,忙将秦管事迎了进来,一双眼睛却是在唐劫身上转个不停。秦管事笑着拍了一下:“这是你家二少爷,还不快去通知二老,他们日思夜想的小儿子回来了。”那小厮听的一个激灵,立刻明白眼前人是谁,一溜烟的跑进屋去。唐劫问:“家里也有佣人了”秦管事笑道:“两年前太太给安排的,叫板儿。到底是年纪大了,就算用了延年益寿丹,也不能让老人家七老八十的还自己做事。”“多亏太太想的周到。”唐劫叹服一声,他身在学院,虽然关心二老,有些事却终究想的不够周全。这边两人进了里屋,只见小厮板儿已迎了二老出来。那吴家老太太一见唐劫,又惊又喜,直接喊了声:“真的是小劫回来了!”唐劫的眼睛也湿润了,上前两步,一下跪倒:“爹,娘!”二老忙迎上抱着唐劫,三个人互相看着,一时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还是秦管事上前先扶唐劫起来,这才和唐劫一人一边扶二老坐下。这边一落座,二老自是停也不停地问唐劫在学院的日子如何。又是吃的如何,又是修炼如何,一会儿可得罪了什么人咱一心修炼,少惹是非。一会儿又少爷那边伺候得可好知恩要图报,不能因为实践了诺言脱了仆身就不把少爷当回事。各种询问,各种关切,各种叮咛,各种嘱咐,说不完的话语,道不尽的关心,弄得唐劫也颇感无奈。好在有秦管事帮忙,说道:“您二老就放心,小劫有多懂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来的路上我都问过了,小劫现在好得很,脱凡百炼,地位同四品,见官不拜!”二老听得欣慰,连呼“老天有眼”。唐劫问:“这几年二老过得如何”二老回答:“好,都没法再好了。卫府给了块地,我们二老做不动,就佃出去了。这宅子也是卫府给的,仆人也是,板儿人还算机灵,认劳肯干,倒有你几分当年的机灵劲儿。幸儿前几年回来,跟着大少爷做买卖,人也越来越懂事,每年都寄银子回来。其实我们现在吃用都由卫府包了,要银子也没什么用,将来啊终究还是留给你们的。”老人家以自己朴实的心态描述这一切,听在唐劫耳中,亦是别有一番滋味。聊了没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敲门。板儿去开门,却见是卫府的二管家严辰。进了吴家的门,严辰来到厅里,先是对着二老鞠了一躬,再对唐劫鞠躬,这才笑道:“刚得了消息,知道少爷和唐公子回来,太太心情大好,正着着下人们摆宴招待呢,让我过来请二位老人家也去府上赴宴。正好唐公子也在,也请一并前往。”说着已从袖里取出一份请贴送了过去。唐劫知道这是府里得了消息,立刻让严辰亲自过来邀请二老,以示重视。他看看秦管事,秦管事知道他意思,忙道:“这些年每逢府上盛宴,二老都会获得邀请。”二老也道:“正是正是,卫府对我们绝无二话。”“那就好。”唐劫正色道:“卫府的恩情,我唐劫记着,太太有什么差遣,也但说无妨。”严辰也是个会说话的,笑道:“唐公子的心意,府里都理解。这些都不急,公子但请在外用心修仙便是,家里的事,府上都会安排好。”见他这么说,唐劫心中也大感舒服。几人在家里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方一起往卫府而去,未到卫府就听锣鼓喧天,鼓炮齐鸣。天色未暗,就有大片的烟花冲入空中。以此方式对外昭示,卫家的修仙少爷回来了!

      第三章 纳妾

      当唐劫陪着二老,秦严两位管事来到卫府时,卫府内已是张灯结彩,充满节日般的喜庆。虽说事发突然,卫府的下人们却是久经考验,在极短时间内就已将府内布置的头头是道。三管事朱庆亲自带人在门口迎接,过了两重门,入了花厅后,就看到郑书凤正带着卫天冲侍梦等卫府一干人在厅中等候,卫丹柏则要架子大些,陪着老太爷老太太坐在花厅后摆后的主桌位上。这样的安排既不失了卫府掌权人的身份气度,又显示出了对唐劫的重视,也算是用心思的。这刻见到郑书凤,唐劫上前作了一个长揖:“唐劫见过太太。”接着又遥对后方卫丹柏等人:“见过老太爷,老太太,老爷。”“哎呦,快快起来,这么客气做什么。”郑书凤已快步走上前,搀住唐劫道:“你现在已非仆身,也是修仙的上师了,如此大礼,我们这些凡人可承受不起,折煞人了。”唐劫笑道:“太太言重了,唐劫能有今日,也是卫家给的机会,无论什么时候也不敢忘,岂敢对老爷太太无礼。”“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以后啊都是一家人了。”郑书凤笑着已将唐劫拉向餐桌,反倒把卫天冲丢到一旁,看这样子对唐劫比对卫天冲还要亲切。唐劫当然知道这是郑书凤故意如此,以博唐劫好感,心里却依然由不得不多几分感动。拉着唐劫直接上了主桌,卫府的家宴这便开始。仆人们流水般端上菜肴,郑书凤嘘寒问暖,就连一向死板刻直的卫丹柏都为唐劫夹了几筷子菜。唐劫注意到席中没有卫天志和吴幸,就问了声,郑书凤笑道:“他们去了守望川做买卖,估摸着过些日子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到是没看见胭脂和侍月姐姐”唐劫注意到郑书凤身后的丫鬟已经换了人。郑书凤笑道:“这话就傻了不是女孩子家终究是要嫁人的,一直留在身边,没得耽误人家。说起来,胭脂和侍月这两个孩子我也是极喜欢的,却终是不得为了自己而害了人家。来,吃菜,尝尝这新鲜的红焖茄鳖,前几日刚从下村来的顶级品,一共就那么些,都在这儿了……”唐劫轻吃了一口,入口润滑甚是美味。是啊,一晃离府已八年。在修仙人眼中,八年时光一晃而过,在凡人眼里,八年却已是一段悠长岁月,长到归来时许多事已是物是人非。那曾引他入府的牛老爷子,前些年去世了,文清则去了外面做了个小管事,也已娶妻。卫天志回来后不久就找了位夫人,是苍龙府周家的女儿。周家身为苍龙府五大家之一,地位与卫家正好般配,两家这一结亲,势力又增长了几分。相比之下,胭脂和侍月就更是正常不过了。除非唐劫放话让郑书凤把侍月留着等她,否则姑娘家到了时候就得嫁人。唐劫问了一下这两人最近过的如何,也亏了郑书凤有心,竟都极了解。按她的说法,胭脂的运气不错,嫁了户人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个中产之家,最重要的是丈夫还算过得去,对胭脂极为好。侍月则运气不佳,丈夫是个烂赌鬼,把好好的家业都败光了,卫郑书凤说到此节时,亦是唏嘘:“当初给她择人时,想那户人家也算殷实的,当不会负了她,谁曾想却……唉!”听到这话,唐劫想了想道:“还请太太给我侍月的地址,我抽个时间去看看。”不管怎么说,当初侍月也是对他好过的人,既然有条件,他就不能不去帮一下。郑书凤看出他心思,这便给了他地址:“你想帮她,这是好的,不过切记掌握分寸,莫要管得过宽,有些事终究是别人家事,外人不宜牵扯太多。这些年我也曾给过她些银子,终是被她那赌鬼丈夫拿去花了。非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啊。”唐劫笑笑:“我省得的,太太做事,卫家上下谁人不服。”郑书凤白了他一眼,这才捂着嘴笑道:“问题是总有人觉得我妇道人家,见识太短,胆子太小,做不得大事呢。”恩唐劫被这话一楞。什么人敢这么说太太顺着郑书凤的目光望去,正看到卫丹柏脸色铁青,唐劫恍然大悟,感情是夫妻之间有了矛盾,想想这卫家也就只有卫丹柏能这么说自己妻子,换成是老太爷老太太,现在对郑书凤都不会有什么干涉。这刻听郑书凤这么说,卫丹柏未说话,老太太先叹了口气:“又来了,你们两夫妻啊,整天就为这些事争,好不容易冲儿回来了,还要计较。罢了罢了,反正这个家啊,现在是你们两夫妻管着,我们不问了。老头子,走,我们回去。”老太爷也不爱说话,老夫妻俩直接在丫鬟搀扶下先离去了。卫丹柏哼了一声:“你看看你,好好的接风宴,说这些做甚。”郑书凤眼眉一挑:“怎的你连我说什么话也要管了不成”卫丹柏被她憋的无语,气的也不再说话,随便吃了几口后也自离去了,好好的接风宴一下就沉闷起来。郑书凤却是全不在意,继续为唐劫夹菜,殷切招待着,就连唐劫都不由得不佩服郑书凤好耐心,这种情况下还能什么都不说,只好自己问:“不知老爷太太到底是为什么事烦心。”郑书凤随口道:“也没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冲儿的婚事。”“我”正没心没肺扒饭的卫天冲也是一楞,怎么这里边还有自己的事秦管事这才低声说了起来。原来卫天冲这次就算没回来,卫家也已经打算找人叫他回来一趟了,原因就是卫丹柏打算给他找个女人。当然,由于卫天冲修者的身份,将来必然找一位道侣做正室,因此现在找的只能是妾。主要目的是先留个后,毕竟仙路凶险,谁也不知道将来如何。趁着现在卫天冲正在上升期,赶快留个后,将来也好培养起来。对于大家族而言,人丁那从来都是越兴旺越好,一众子嗣中,只要有那么一个成才的,整个家族都有希望,象卫家这样家主就两个孩子的,已经算人丁单薄了。正因此,才要更快的让卫天冲娶亲,生出更多后代,培养出更多的修仙人,从而奠定家族根基。说白了就是让卫天冲当种马。本来这事很简单,随便给卫天冲安排一个就算完事,但就在这时,苍龙府古家不知怎的得了消息。古家是苍龙府五大家之一,地位甚至还略高于卫家,直到卫天冲成为真传,卫家的声势这两年才算追了上来。得到消息后,古家就派了人上门提亲,提议把古家一个女儿给卫天冲做妾,并给出丰厚的嫁妆。卫丹柏对这件事到颇为动心,在他看来,这样一来卫家就等于又多了一个天然盟友。对于大家族而言,这样的盟友从来是越多越好。但是这件事却遭到了郑书凤的激烈反对。在她看来,古家在苍龙府的名声实在太坏。苍龙府五大家族,金家是海商,张家是官宦世家,卫家和周家都是做买卖的,惟有古家是靠吸血致富。虽然说古之豪绅没有不吸血的,但就算吸血也有轻重,象古家这种开赌场,典当,放印子钱,收保护费的帮派家族,那是连脸都不要的,也不知逼死过多少人家,郑书凤是绝对看不上的。不光是她看不上,就连金,张,周等家也看不上。就是这样一户人家,偏偏要把女儿嫁给卫天冲做妾,郑书凤又怎么能接受呢卫丹柏也不是不知道这点,问题是古家给出的条件实在太好,由不得他不动心。别的不说,单是那两间镖局,一间当铺就让卫丹柏心动。这都是古家捏在手心里的买卖,等闲不让人触碰,如今却等于把机会给了卫家。别人娶妾都是花钱,自家儿子纳妾还赚钱,开辟财源,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夫妻俩为此已经吵了很多天,唐劫卫天冲正好这个时候回来,自是等于一头扎进漩涡里去。现在说出这个事,自是希望他们自己也表个态了。卫天冲的态度是最关键的,而唐劫的态度则可以直接影响到卫天冲。这刻明白了事情经过,卫天冲第一个跳了起来:“我不娶!”郑书凤笑得极开心。“我谁也不娶!”郑书凤的脸拉了下来。旁边秦管事忙上前劝阻:“小少爷,莫要意气用事啊,你是卫家的人,为卫家留后也是分属应当。”“不是有大哥嘛,干吗非得找我”郑书凤道:“那不一样。你大哥资质有限,无缘仙路。你如今脱离凡躯,生下来的孩子只会资质更好。卫家将来要成修仙世家,还是得着落在你身上。”栖霞界千万的变迁早已证实,修者的子女,其资质在一定几率上的确比凡人子女要高一些。而一个凡人世家要想发展成修仙世家,就需要有大量的可造之才。郑书凤无疑已经把卫天冲当成未来卫家鼎盛之希望,正因此才要他多多生养。只是对卫天冲而言,他现在的年龄还处在只喜开花不喜结果的阶段,对于成为一匹优秀的种马绝无任何兴致。郑书凤见他如此坚决,也不逼他,只是淡淡道:“家里这些年,为了你修仙一事,也费了不少银子。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能为卫家留下一点血脉,没想到连这都不能同意。唉,果然人们说的好,自古仙家最无情,这人一旦修成了仙啊,往往就绝情绝欲,再不管凡家。就象那树上的花,自以为高贵,再不理尘间云泥,更不会记得是谁让它如此高贵。”卫天冲听得脸涨得通红:“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他一连我了几声,没能我出来。郑书凤已起身道:“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郑书凤一走,其他的卫家人也随之零零落落散去,院子里一下剩了卫天冲唐劫他们几个。卫天冲还处在目瞪口呆的晕眩中,显然还没搞清一场回家探亲怎么瞬间演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唐劫上前拍拍他道:“吃完了,还待着干什么。”“去……去哪儿”卫天冲呆问。“随便走走,不管怎么说,离家很多年,你就不打算四处看看吗这卫府,可是有好多东西都变了样呢。”唐劫用意深长的回答。“是啊,好多东西都变了。”卫天冲叹口气道。于是三人就这么一起在府内闲庭信步的走着。卫府很大,处处都有厅台楼阁,花廊水榭,一路走来,时不时就有家人走过,看到卫天冲他们,纷纷施礼。偶尔也会有低低的议论声传来:“那便是卫家的小少爷啊,听说已经是在学院期间就已脱了肉骨凡胎的上师呢,真看不出来。”“是啊是啊,那旁边的两位听说以前是仆学,现在也都成上师了。”“那岂不是一飞冲天成了贵人了”“那是自然,听说老爷太太也在为他们张罗着找人家呢,只是还需他们有看对眼的方可。”“那你可要努力了,若是让那唐公子看中了,只要向太太那么一提,太太定将你收为义女。”“死丫头,又油嘴滑舌,人家哪看得上我啊。”这最后一句却是暴露了心思,接着就是一阵笑声传来。卫天冲听得好不郁闷:“原来不光是我,其实也有你们。只是我爹娘不会逆你们的意,不会为你们强行安排……唉我说这事不对啊!我是少爷,怎的我身为少爷都没挑选的权力,你们到可以随自己喜欢”侍梦笑道:“谁叫老爷太太是你爹娘呢,爹娘为儿子安排婚事,哪还由得你做主。”卫天冲憋的脸上一阵青红不定:“这么说,我还非得应了我爹娘不成”“那也未必。”唐劫悠悠道。两人一起望向唐劫,卫天冲急道:“唐劫,你不会是想说让我公然违逆我爹娘的意思吧这事可做不得!”唐劫却不回答。在一棵桑树下站定,唐劫看向远方,在那灯火阑珊处,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花园。他看着那里,悠悠道:“少爷,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修仙”“为什么修仙”卫天冲怔了一下。对啊,自己为什么修仙呢这个问题他其实还从未真正想过。还在很早以前,他羡慕的也就是仙人们那飞天遁地,变化万千的能耐。待到自己修了仙,这种羡慕也就渐渐淡了,退了,就连卫天冲都不知自己为何要修仙了。唐劫已道:“修者一生,追求来追求去,其实也不过那么几样。或闻达天下,世人共仰,或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朽,又或纵情天地,逍遥此生。然将其归纳一番,其实修仙者修的不过是四个字……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卫天冲与侍梦同时喃喃出生。是啊!什么闻达天下,什么天地同寿,其实说来说去不都是那么回事吗那追求长生的,难道就不求逍遥唐劫追求逍遥,难道就不喜长生修仙的本质,终不过是修一个随心所欲!若成了仙,还要受凡间的条条框框约束,那还有何意义终需超脱,方为成仙!那一刻卫天冲明白了唐劫的意思。修者从心所欲,岂可受凡规约束!郑书凤没修过仙,所以她再精明,也不会懂这种心态变化。最重要的是,郑书凤是个女人,更是个母亲!后者直接决定了她对卫天冲的态度,因此她对唐劫他们会有身份上的尊重,反倒没把自己儿子当成修者,因为郑书凤什么都可以清醒,惟有这母亲的心态清醒不了。而卫天冲也未真正在心理上达到仙家超脱凡俗的境界,脱凡于他终不过是一个名词而已,因此也没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力量。简单一句话:儿子成长了,已经到了可以掌握他人命运的地步,然而无论做父母的,还是做子女的,却都还没习惯与适应这种转变。直到这刻唐劫一言提醒,卫天冲才幡然醒悟。那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凛冽起一片神光。他点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卫府大堂。卫丹柏和郑书凤各坐一头,谁也不说话。刚吵过一架,两人这刻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理谁。两下的仆婢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就听堂外风声忽起,将道旁高悬的灯火吹得忽明忽灭。这风来得蹊跷,卫丹柏与郑书凤正惊愕之际,就听外面轰的一声巨响。随后两人看到一具硕大的石人从天而降。这石人身形高大,单膝跪地,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砸至生生裂开,仿如蛛网一般。这刻慢悠悠站起,背对大堂,对着外面一跪,就听空中阴风呼啸,无数形象狰狞的怪物跳出,叽叽喳喳吵作一团,吓得卫丹柏与郑书凤同时后退。却见那些小怪物沿着道路两旁铺开,形成两列纵队,到似夹道欢迎一般。接着就见远处飘来一物,看似旋风,却有头有脸,形象怪异,两只风臂托举,托着的却是一片云彩。云彩上站着一人,正是卫天冲,只是此时宽衣大袍,神情肃穆,哪里还有之前的不羁之态。“冲儿!”卫丹柏与郑书凤同时叫出声来。卫天冲左手一挥,那石人已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卫天冲抬脚从云彩上走下,以石人为阶梯,落于地面,却不触碰,就这么在距离地面三寸之地飘着,直接向着大堂内飘去。夫妻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般手段,这般表现,就算是家中养着的上师也没见哪个用出来过。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非常人,而是从洗月学院出来的,比家中养着的那些脱凡上师高明了不知多少倍的强大存在。这刻卫天冲直接飘到大堂上首主位处,坐在他爹之前坐的位置上,对着夫妻二人拱了拱手,道:“刚才母亲所言,孩儿考虑过了,此事有所不妥。”他并没有借此装逼到就不认父母,只是借着出场之威,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形象,随后才道:“为卫家留后,传宗接代,本非错事。不过一来有大哥在侧,卫家不虞无后。二来,就算要留后,也需得找那情投意合之辈方可,岂能因一句父母之命便匆匆行事。我修道之人,超脱世俗,心在大道,行事最重不违本心。若因这点小事而误了一声修业,那双亲的罪过才叫大了。”夫妻俩听着心中一惊。郑书凤还想解释,卫天冲手一抬,已止住他们,随手一挥,两张椅子已自动飞入夫妻二人【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然后他道:“坐!”夫妻二人已不由自主的坐下。卫天冲这才道:“我知二老是为家族千年基业着想,如此想法亦不为过。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就利用回家探亲的这些日子,在苍龙府好好留意一下。若有合我意的姑娘,我自会秉明父母,上门提亲。届时我也自会好好对她,若能生育子女,自是最好不过?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扇羰敲挥杏龅剑弦膊槐匦募薄N胰缃裢逊灿谐桑胂擅牛僭龀ぃ罡龆倌暌嗖幌∑妫杂械氖腔崃粝潞蟠!?br/>说着卫天冲一拍芥子袋,一个药瓶已从袋中飞出。卫天冲一指药瓶,两粒丹药从瓶内飞出,正飞到郑书凤夫妻二人身边,两人接住,卫天冲道:“二老生我育我,天冲感恩日深。然身在大道,诸多事情怕是身不由己,有违逆处亦请二老谅解。此药乃延年益寿丹,是我特意请来为二老增添寿元的,亦尽人子孝道,还请二老笑纳。另有二粒是给老太爷老太太的,我自会亲自送去。”说着卫天冲手再挥,药瓶已自动飞回他手中。卫丹柏还想说话,卫天冲却已站了起来道:“至于那古家,我知你收过他们一些好处,我自会亲自上门去找他们说项,退了这门亲的。好了,事情到此为止。有什么事,就以后再说吧。”说着人已向堂外飘去。夫妻俩心中震骇,竟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恭送上仙。”待到话出口,才想起这是自己儿子。

      第四章 神仙难救

      纳妾的事就这么过去了。经历过此事后,郑书凤也好,卫天冲也罢,其实都有了深深的体会。郑书凤开始明白何为真正的仙家。老实说当看到儿子乘云驾雾,驭使阴卒的时候,她固然有得意儿子能耐的欢喜,更多的却是对那超凡力量的惊恐,这种力量是她家中那些上师身上从未见到过的。这让她开始明白,有些力量注定是凡人不能驾驭的。随着修者力量的提升,他们与凡人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远。血脉虽可成为仙凡之间的连线,却终承不住那无限伸展的距离……这份认识使她在以后面对仙凡关系的处理时,更多了几分清醒。至于卫天冲,同样明白了一个道理:装逼不是追求,而是需要。官有官腔,仙有仙风!人在其位,就得有对应那个位置的说话与处事方式。否则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又怎么指望别人把你当回事郑书凤为什么会认为她可以替儿子做主还不是因为他一回来就大大咧咧,没大没小,丝毫不改曾经习气,全无得道仙人之风范。你既不修风仪,就莫怪他人不敬尊长。明白了这点,卫天冲以后行事也会收敛许多,成熟许多。第二天一早,卫天冲去找古家退亲,唐劫则自去了街上随意闲逛。清晨的苍龙府正是起市的时候,一路走来,就看到街面上车水马龙的甚是热闹。这边是卖泥人的举着手中的各色泥人吸引孩子;那边是几名江湖男女正在场中风风火火耍着把式,几个抗包的汉子正看的起劲,时不时亮一下自己的肌肉和对方比划一番;一名长袍大袖的中年人正站在一张书案前清着嗓子,开腔便是“诸位看官”,旁边的老太太正颤抖着将舀好的豆腐花递给客人……好其乐融融热闹非凡的景象。唐劫这些年习惯了刻苦修炼,偶有外出,多也是执行任务,心有所念,无心他处。如今难得有暇,终于可以放松心情边看边行。走了没多久,唐劫来到一条巷口。唐劫记得胭脂便是嫁来此地。打听了一下,唐劫来到一户人家前,叩响大门,片刻后就听一声“谁啊”,已有人了走了过来。门咿呀开了,露出一张熟悉容颜,正是胭脂。只是如今的她,头挽青云水秀髻,身穿红色碎花衣,脚踏鸳鸯履,还插着一根火凤簪,哪里还有当年清丽小丫头的范,分明就是一个持家妇人。这刻看到站在门前的人,胭脂先是呆了呆,随后反应过来,脱口叫出声来:“唐劫!你回来了”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唐劫笑笑:“胭脂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看着唐劫那样子,胭脂呆楞半响,终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果然还是没变,还是那么会说话。不过现在的你,可不需要对我如此客气,反倒是我,该尊称你一声唐仙师才对。”唐劫笑道:“胭脂姐姐要是这么喊我,我扭头就走,绝不逗留。”胭脂听得感动,一把拉住唐劫往屋里拽去:“快进来,在这屋外说话成什么样子。相公,相公,快出来,有贵客到……”片刻后,唐劫已与这里的主人坐在一起。胭脂的丈夫叫孔老二,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人长得肥头大耳,看起来笨了些,不过对胭脂当真如郑书凤所说,当真是宠爱无比,胭脂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刻在唐劫这位仙师身边,当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起来颇为拘谨,还是胭脂瞪着他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还不去街上买几个菜回来,我要陪我兄弟喝一盅。”说着已对唐劫笑道:“我这当家的就是太老实,做人笨得很,你莫见笑。”唐劫回答:“若是不老实,又岂能任你这样欺凌”胭脂已是捂着嘴大笑起来,神情间到颇见得意。唐劫已又道:“看来你这些年过得还算不错。”胭脂歪着头想了想,回答:“不错那就看你怎么想了。若说夫君容貌,身家,那我嫁的这相公,可算是极差了?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梢刀晕遥侨词敲坏盟怠N液褪淘虏灰谎淘滦钠撸芟胝腋鲇星惺频暮媚腥耍胰淳拖胝腋龆晕液玫摹K档角夷腥怂淙幻磺依镉屑改兜兀灿邪炎恿ζ顾闶歉瞿艹旨业摹U庑┠暝谖栏不故窃芰诵┣摹?br/>说到这,胭脂的脸一红,对着唐劫嘿嘿一笑。唐劫自是知道她笑什么。那些年,胭脂这小丫头可没少收好处,谁不知道太太身边的小丫头胭脂是第一贪财的。没想到她择夫时,竟是完全不以财为标准。这还真是让人吃惊。“不过我听说,侍月的情况不太好”唐劫问。一提到侍月,胭脂立刻摇头叹息:“只能说时运不济了。怎奈丈夫嗜赌,好好的家业也被赌空了。”“过会儿带我去见见她。”胭脂无言点头。说了会子话,胭脂带唐劫出门。穿过那一条条大街小巷,来到一户人家前。这人家本是一处院落,如今看起来却是明显破败许多。未至近前,就听院内一阵骂声。门开,一名年轻男子气咻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闷头前行,门内则传来隐隐的哭泣声。看到此景,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胭脂气的全身打摆子,就要冲上去打对方几巴掌,她现在有唐劫撑着,当真什么也不怕。只是唐劫却拦住她,摇了摇头,自向院内走去。进了屋,就见到一女子正蹲在地上号啕不已,正是侍月。只是她如今一袭粗布青衫,哪里还有昔日的清雅,肚子高高隆起,竟是已然有孕在身。被泪水打湿的双眼朦胧间看到两双脚出现眼前。侍月愕然抬头,看到那张久违的脸,整个人便如过了电般呆滞不动。唐劫对着她笑:“嘿,好久不见。”怔怔看着唐劫,好一会儿,侍月猛地扑过来,也不管别人看见会说什么,搂住唐劫的脖子大哭起来,哭到激动处,侍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侍月发现自己已在自家的床上。唐劫正站在屋里看着四周。这家原本还是挺大的,只是屋里如今空空荡荡,除了一座宅子已基本没剩什么了。不过看这样子,老宅也是保不了多久的。家徒四壁!胭脂捧着一碗药进来,看到侍月,忙笑道:“醒了那正好,刚熬的药。怀了孩子就莫要哭哭啼啼了,动了胎气多不好。”听到这话,再看看唐劫,侍月忍不住又是泪如雨下。她骨子里也是个心气高的,当初胭脂嫁孔老二时,她心中亦自暗笑过,总觉得她所嫁非人,一门心思要找个好的。自己丈夫当初也是一表人才,又是读书人,家业也算不错,在反复对比过后方嫁了过来,没想到却是个烂赌鬼。他父母在世时还有能约束他,前些年父母去后,便彻底无法无天。这些年已是将大半个家业败光,累得侍月也不得不在外找些活计来维持生活。如今再看胭脂,顿时对她羡慕无比。这刻胭脂已上前哄道:“好了好了,莫再哭了。如今唐劫回来了,你的事他都知道了,他一定会帮你的。”听到这话,侍月精神也是一振,看向唐劫。唐劫回答:“抱歉,这件事,我恐怕也帮不了。”胭脂叫道:“可你是仙人啊。你是仙人,你还帮不了她吗”侍月更是喊了起来,泪水汪汪地看着唐劫:“唐劫,我求求你,念在当年的一点情谊份上,帮帮我。我不要你给我钱,只要你能让我那当家的从此洗心革面,不再赌钱就好!”唐劫摇摇头:“洗心革面,说说简单,却触及心灵,而心灵乃人最奥秘之处,即便是天心紫府都不敢言掌控,又何况是我。我辈修仙,修的是有形之法。让我平抚伤痛,我能做到。”说着唐劫已缓缓举手,手心中生起一团白色光华,向着侍月腹部按去,随着唐劫手中光芒所到处,侍月原本微觉得腹痛,这刻立时舒服许多。“让我旧物化新,万物复苏,也不是不可以。”唐劫肩头已出现伊伊,如一个精灵般在空中闪现出点点光芒落下。屋内原本破败的器具立时变得光亮起来,原本破旧的家具一件件竟变得崭亮如新。而屋外院内,破败的花园中,枯死的花儿重新焕发生机,从地底冒出,绚烂了整个庄园,再不象之前般死气沉沉。“就算是点石成金,也未必不可以努力一下。”唐劫大袖一甩,大把的灵钱已如雨般落在侍月床前,看的二女都呆了。“惟有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做不到。”唐劫认真道:“莫说是我,就算是紫府仙台,大罗金仙,至圣帝君也未必救得了嗜赌如命之人。”一番话彻底震住了胭脂侍月。唐劫长袍一挥,将那些钱送到侍月身边:“念在往日情分上,这些钱给你,或许能让他多输几天。”说着转身出门而去。“唐劫!”胭脂大喊出声。唐劫停步。胭脂颤抖着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想了想,唐劫回答:“做人,终归是要靠自己的。我可以帮她一把,却帮不得她一世,抱歉。”胭脂听得亦是小脸惨然。“不过,我虽救不了人,却不代表害不了人。我虽不能将那赌鬼拉出泥沼,却还是可以将泥沼本身清理一下的。”说着唐劫已大步离去。胭脂一开始没明白这话意思,反复咀嚼了几句,终于回过味来,叫道:“唐劫要去赌场!”那一刻胭脂抱住侍月大喜叫道:“侍月你听出来了吗唐劫要去帮你那把那害人的赌场扫了!”侍月精神一振,抓住胭脂的手叫道:“快带我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些害人的家伙完蛋!”——————————————天命赌场。赌场里永远是那样闹哄哄的。站在散乱的人群中,唐劫四处闲逛着,终于找到侍月的丈夫,却是正在赌大小,这种玩法到是最简单也最【创建和谐家园】。他捧着银子盯着台面,【创建和谐家园】正不耐烦的催他:“快点儿,还磨蹭什么!”那人这才犹豫地将银子放在小的位置上。就在他压下的同时,唐劫手一挥,一锭银子已从袖内甩出,正落在另一头。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唐劫施施然走过来:“不想输的话,就跟我压。”众人同时不屑地撇撇嘴。那【创建和谐家园】冷笑一声,掀开蛊钟,喊道:“大!”一众押小的纷纷哀叹,押大的则喜笑颜开。有几人看到唐劫赢了,一两银子变成二两,纷纷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到是运气。那【创建和谐家园】已是再度摇蛊,唐劫则依然压大。毫无悬念的再赢一把,二两变四两。第三把唐劫押了小,依旧赢,四两变八两。这时终于有人开始注意唐劫。唐劫第四把再押大,有人已开始跟着押注。再赢。就这样一连七把,唐劫把把皆赢,赌注也从一两银子翻到了一百多两银子。负责开蛊的【创建和谐家园】已明显额头冒汗。象这样下去,最多再来十几把,天命赌场就得彻底破产。或许连十几把都用不上,因为已经有一批赌棍开始盯着这里的台面,纷纷跟着唐劫押注了。这让【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格外沉重,迟迟不敢摇【创建和谐家园】。“摇呀!”“快摇呀!”“磨蹭什么呢”那【创建和谐家园】盯着唐劫,唐劫亦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好在这时一名青袍客出现在【创建和谐家园】身边,那【创建和谐家园】看到青袍客出现,长出一口气。那青袍客已对着唐劫拱拱手道:“兄台好手段,不知可否移驾入内,对兄台这样的高手,古家历来是竭诚欢迎的。”唐劫理都不理,只是指指台面上的蛊钟。“摇呀!”“人家没兴趣认识你。”一群人再度鼓噪起来,他们也怕唐劫为古家声势所骇,不敢再押,至少要趁现在还能赢钱的时候快捞几把。那青袍客见唐劫不理,脸色也变了变,一把接过蛊钟,轻摇数下,放于台前。唐劫一挥手,大批的银子已压在“大”上。那青袍客缓缓将手放在蛊钟上,一股灵气暗入,蛊内【创建和谐家园】变化。正要揭蛊,唐劫道:“慢。”却是又将银子转到小的位置上去了。青袍客脸色一沉:“这位兄台,买好离手,怎可随意更换下注。”唐劫慢吞吞道:“你要不碰那东西,我就不换注。”他这话一出,一群人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指着青袍客大声喝骂起来。青袍客脸色涨的铁青,一指唐劫道:“你敢耍赖!你身为修者,竟敢入场赌博,已经违背了规矩,还敢张狂!”修者一听这话,大家同时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人能把把押中,感情是修者。不过赌场在栖霞界存在了几千年,早有一套成熟的制度,绝不会给任何人暴利的机会。修者可以入赌妨去赌,但绝不可以使用任何法术,否则就是作弊。为此每家赌场基本都有一套探测灵气的手段,赌场凡有灵气异常变动,都会为人所发现,就算是天心真人,也未必逃得过这种监测。至于没有监测手段的赌场,那就祈祷自己运气好,不会碰上修者来砸场。而只要修者违规,那么按六大派的规矩,不管是谁,赌场都可以将他拿下。若是打不过,还可以就近向附近的门派,包括六大派分堂求救,反正是绝不允许别人随意破坏的。当然,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修者过来捞钱,只要不是太过分,赌场也不会做到这一步,通常就象是对待千术高手一般,好好招待一番,送客离去。象唐劫这样的人,就属于青袍客眼中的那类打秋风的修者。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个修者一没触动灵气探测警报,二不识相。这刻唐劫听到青袍客的指责,神色不动道:“我是修者,但我没用法术,不违背规矩。”“你胡说!”青袍客指着唐劫大喝。唐劫冷道:“你知道我没胡说。赌场里不是有灵气监测法阵吗有擅自运用灵气的,在法阵映照下,我记得应当是现出红色”青袍客心中一震,唐劫已抓住一只杯子猛地向空中抛,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就是这弧线划过,就见赌场内突然光华大起,四面八方也不知多少光线在空中穿梭,游弋。这些光线落在众人身上未显出什么,落在那青袍客身上,却显出诡异的红光。这一幕落在大家眼中,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家一起“嗷”的叫出声来:“原来是你在舞弊!”一群人已纷纷冲上前去,扑向那青袍客。“【创建和谐家园】!”那青袍客也是修者,岂会怕区区几个赌徒,正待要动,却见唐劫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自己最好别动,否则再动一下,只怕就是自己死亡之时。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但是那一刻与唐劫的对视,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胁,震的他再不敢轻动分毫。

      第五章 混战

      那青袍客本身就是一名灵湖阶修者,虽然实力低了些,但正常情况用来镇场已是绰绰有余。.这刻眼看大家都已扑了上来,知道不好,哪里还顾得上唐劫的威胁,再不顾一切的就要施术对付。就听唐劫突然哼了一声。这一声轻哼声音不大,却正在青袍客气行翳风,将发未发之际,哼声如惊电,刺入青袍客耳鼓,竟震得他眼前一晕,法术再放不出来。就在这时,又不知是谁不小心碰了一下,将台上的蛊钟掀翻,【创建和谐家园】撒落一地。原本可能只是一时气愤要教训对方,却在这刻随着【创建和谐家园】的洒落而在一众赌徒的心中狠狠捅了一刀。每个人都认为是那青袍客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破坏赌局不让他们赢钱。沸腾的情绪随着蛊钟的摔落瞬间炸了起来,所有人再不顾一切地对着青袍客出手,哪怕对方是修者也不管不顾了。情势在一瞬间急转之下,青袍客无从抵挡,反让一群赌徒更加疯狂起来,更有人开始趁机抢钱。赌徒本就是天底下最没道德,最没底线,最不可信任的存在,让赌徒守规矩,就好比让黄鼠狼不吃鸡,让喷子有智商,让克林顿不偷腥,完全没有任何可能。尤其那些输到眼红的赌徒,这刻一看场子乱了,哪里还管是不是自己的钱,纷纷上前哄抢。纷乱一起,赌场内的护院纷纷上前制止,场面也变得愈发混乱起来。古家在苍龙府经营多年,做的又是赌场,镖局,当铺,放印子钱这类最容易出人命的买卖,手底下自然是要有些能人的。事实上若论修者数量,就连苍龙府第一位的金家都未必有他们多。这刻事情一出,就听场后呼啸声起,已有人接了消息向这边赶来。一名长袍中年男子率先赶到,看到此景,怒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我古家逞凶!”单手引剑诀,背后长剑已然飞出,在空中瞬间化出数十道剑光。这一手化剑攻击意在吓止,到不欲伤人,因此只飞到众人头顶边徘徊不下,却已是吓得一干赌徒鬼哭狼嚎,这才想起这古家的场子是有仙人镇守的,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生事。就在要望风逃窜的时刻,却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这些剑光好好看哦,再配上这个一定更好看。”随着话起,就见空中已飘飞出无数花瓣,在空中招展着,在剑光映照下闪出一片绚丽色彩,在光影效果上,到是正与那无数剑光相得益彰。然而就在花瓣纷舞的同时,一片片花瓣落在那无数剑光上,随后就见剑光消散,天空中竟是瞬间又变成孤零零一把长剑在空中乱转。那中年男子也震惊道:“什么人破我仙法”他不喊还好,这一喊却是无形中告诉别人自己的法术被人破了,原本要逃跑的一众赌徒反而胆子大了起来,更有甚者意识到这边也有修者,大喊道:“古家无良,设赌欺诈,有修者看不惯他们来收拾他们,除暴安良了!”这货说话也不嫌恶心,除暴安良都喊了出来,却是招来一片附和之声,之前那青袍客说唐劫是修者,可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刻再看空中,只见一个白衣小姑娘正坐在房顶上,两只小腿悬着空,晃悠悠地看着那中年男子,不是伊伊又能是谁,在她脚下是被藤蔓捆成粽子的青袍客。这刻她双手捧着脸蛋,看着那中年人道:“喂,你还有什么法术,一起用出来让我看看啊。”那中年男子脸上现出过一丝厉色:“原来是只精物,妖孽受死!”一指剑光,空中飞剑已向着伊伊落去,这一抹剑华却是比之前凌厉许多,再非虚张声势。伊伊小脑袋微歪,手指轻点,一条青藤已迎向剑光,径直与那飞剑斗起,接着就见地底嗖嗖地窜出无数青藤张牙舞爪地扑向中年人,正是伊伊最拿手的绿萼阵,只是随着伊伊实力的增长,这绿萼阵也越发凶猛起来。那中年人也是个入了脱凡的,有几分实力。眼看情势不妙,一捏印法便向空中飞去,藤蔓在下方,他往空中飞自是让这些藤蔓发挥不出作用。只是他想得好,刚飞入空中就见无数花瓣呼啸着飞起,瞬间就弥漫了整片天空,并不断向着四周延伸开去,仿佛一片巨大的花云,将数条街面都笼罩于这花云之下。也不知多少人看到此幕光景,远远赶来的胭脂侍月看着头顶骤然出现的花云,同时呢喃了一声“真美啊!”就连那中年人自己,亦为这璀璨美景震慑了一把。不过下一刻他便清醒过来,知道不好,再不及攻击已是急急放出自己拥有的最强防御术法。伊伊大笑:“莫急,莫急,我等你。”就在那中年人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加持防御的时候,伊伊小手轻挥,漫天花潮回旋舞动起来。花云开始收缩,每一片花瓣都在空中激烈旋转着,发出激荡呼啸之音,就在中年人的防御术法完成的同时,伊伊双手向前一推,高叫道:“去!”绮罗天织!数以千万计的花瓣,每一片都如一只花镖,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花龙,海浪般涌向那中年人。撞击在法术护罩上,射出大片的彩光,舞出最暴烈的花雨。只用了还不到五分之一的花潮,那中年人布下的所有防【创建和谐家园】罩边彻底破碎,就在破碎的同时,中年人又捏碎一张金刚符,再度在身上形成一个金刚护罩,可以强悍防御著称的金刚护罩在这绮罗天织的攻击下,依然只是以最快的速度破裂。花潮仿佛无有穷尽般,继续撞向那中年人,中年人眼中已现出绝望之色。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什么法术会如此凶猛。就在花潮要将他淹没,撕碎的刹那,花潮骤停,如一条花龙般游过他的身体,只是几片花瓣打在他的身上,将他从空中击落下去。无数藤蔓又缠了过来,花龙在他头顶漂浮着,中年人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藤蔓将自己包成粽子,几支小藤刺入体内,吸收他的灵气,不给他反击的机会。就在被彻底捆住前,中年人突然叫了起来:“我明白了!怪不得这法术如此凶猛,它在成形前是可以被攻击的,你是故意用大阵仗诱我自保。”“咦”唐劫转头看了看那中年人,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说出这话。最难得的是,他的确说对了伊伊的绮罗天织不足之处。伊伊的绮罗天织,最为恐怖的就是它强大的攻击。当然这里的攻击强大的指的是相同的施法前提下,如大摩罗天王咒这类法术的威力还是比绮罗天织大,但天王咒一是施法前缀长,二是施法限制大,施法过程中自身不可随意移动,三是瞬间爆发姓不如绮罗天织,四是消耗灵气多。伊伊的绮罗天织就没这些毛病,因此是同类法中威力最大的一类。它唯一的问题就是它是可以被摧毁的,而且由于花瓣娇嫩的缘故,每一片花瓣都没什么防御能力,所以对付绮罗天织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它攻击之前抢先攻击,以范围姓法术直接对付,就算不能全灭花云,至少也可以大幅度减少数量。数量少了,威力也便小了。伊伊之前故意给中年人使用防御法术的机会,一方面的确是看不起这个脱凡境,另一方面也是不给他发现自己缺点的机会,没想到只用了一次,就还是被对方发现了。就连唐劫也微微有些吃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中年人一语道破绮罗天织的应对方法,自己也知不好,脸色一片惨白。这刻听唐劫问,懦懦道:“在下……在下吕乘风,见过上仙。”唐劫点点头:“危难之机,还能苦思破敌之策,到是有几分专注认真的尽头,我喜欢。”说着便不去理他。吕乘风不知唐劫这句“我喜欢”是什么意思,是看你那么努力,我就放了你,还是看你那么努力,我就杀了你,又或者是看你那么努力,我就歼了你……身在危墙之下,想的难免过多,这吕乘风心中揣揣,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来。这边收拾过吕乘风,那边古家很快又来三人,却是还不如吕乘风的三名灵台学徒。唐劫依旧不出手,只由伊伊用藤蔓一一拿下。此时古家的赌场已是彻底完了,好好的房子被开了天窗,周围全是残垣断壁,要不是唐劫有心控制事态,整条街都能被一扫而空。原本惊吓四跑的路人,看伤害始终局限在赌场范围,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纷纷驻足围观。就连一些得了银钱逃跑的赌徒,也纷纷将钱放回家中后又跑了回来,站在路边对着赌场指指点点。唐劫虽然没出手,但是场中却只剩他一人,就算想不知道是他干的都难,而那坐在破墙上的伊伊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一个没牙的老太太看着雪白【创建和谐家园】的伊伊羡慕道:“好漂亮的女娃儿,真想带回去做孙女。”旁边路人被吓了一跳:“那可是仙师,你莫看她小,谁知活了多少年。我就听说过有,有些仙师那是花了千万年都容颜不老的,带回去做孙女你做人家孙女还差不多。”议论中古家又来两人,再度被拿下,此时伊伊的花架下已捆了七个,伊伊干脆将藤蔓支成架子,将他们全吊起来在空中晃荡,看起来就象七个葫芦娃在空中飘啊飘。大概也是知道碰上了硬点子,这时候古家再未来人。又过了好一会儿,就见天边十数道人影一起飞来,感情是知道先【创建和谐家园】再出发了。为首的是一名长髯道人,手持拂尘,在他身后还跟着九男五女,总计十五人,再加上被唐劫捉的这七个,算算古家有二十二名修者,数量当真不少。不过脱凡的就不多了,十五中只有四人是脱凡境,再加被唐劫抓到的吕乘风,总计五人,其中境界最高的应当是那长髯道人,唐劫看他境界,应当已是九转期了。不过同是九转,唐劫敢肯定这货连顾长青一半实力都不会有。这刻十五人飞至,看看唐劫,再看看伊伊还有她花架上的七个葫芦娃,那为首的长髯道人脸上怒气一闪,却是强忍着火气对唐劫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兄,不知古家有何得罪之处,惹得道兄登门寻隙。”唐劫懒洋洋回答:“没有什么得罪,我就是来赌钱的,结果你们的人看不惯我赢钱,说我耍诈。这不,就为了这个,为了证明我没用过任何法术,到现在我都没出过手,道兄若是不信,可以随时以术法检测我有没有用过法术。”没用过法术众人同时呆了呆。这么说那七个人全都不是他抓的那长髯道人想了想,手中捏动印诀,一道监测术法打向唐劫,也是查其灵气变动的,果然就见唐劫身上灵光流转,无丝毫外溢之象,的确是短时间内没用过术法的最好明证。这一下众人哗然,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本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结果弄半天是自家赌场耍赖,这传出去可丢人丢大了。唐劫占了这个理字,莫说他现在拆了赌场,就算是把古家拆了,都不带有人说他什么的。那长髯道人正在思考,就听身后一人低声道:“师傅,还跟他这么多废话作甚。他既敢毁我古家赌场,就必须付出代价,至于谁耍诈的事,还不是谁赢谁说了算”这说话的叫古浩,是古家的人,考虑问题自不象长髯道人那么多。古家从事的本就是灭人心的勾当,信誉,道理,规矩这类东西,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种工具,好用便拿来用,不好用自然就甩一边。正常情况下他们自然也会守规矩,可是该翻脸的时候,他们绝对比谁都快。现在做的也不过是把以前私下做的拿到台面上做,对古家来说,这也不是第一次,逼急了兔子都咬人,何况本身就是狼狗。这刻听古浩这么说,长髯道人也知此事难善了,真要这么放唐劫走了,受损的还是古家。只能道:“既如此,就请这位兄弟跟我回去一趟,解释清楚!”说着大手一扬,已对着唐劫抓下。唐劫长声大笑:“果然是要开始不讲理了吗”随手一拳轰散那长髯道人的掌影。他该证明的已经证明过,那无数人该看到的也都已看到,这刻便再不犹豫直接出手。一拳轰散掌影的同时,唐劫已取出断肠刀,对着前方就是一刀力劈。这一下力劈威猛无双,刀气直贯长空,总算是对着空中劈的,没将下方建筑带进去。众人见状大惊,不敢硬拼,同时向着两侧闪去。那长髯道人直入空中,高呼道:“莫要伤了黎民,你我飞空一战!”这时候他到知道充一下好人,挽回一点颜面。唐劫长声笑道:“好!”人已向着空中飞去。就在他飞起的同时,那长髯道人眼中一线光芒闪过,陡然一指射向唐劫。与此同时,另外三个脱凡境,二男一女也同时对着唐劫发起攻击。这四人联手,又是在唐劫飞空的关键时刻发起狙击,正是瞅准了好时机,眼看诡计得逞,四人心中已同时大笑。就在这时,唐劫身形突然一闪而逝,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四人同时震惊。就听上方唐劫的声音已冷然传来:“乱风步!”凛冽刀风已猛劈在一名脱凡男子身上,犀利刀劲只一刀便斩破护罩,正斩在他手臂上。总算那男子也是脱凡百转的修者,体质再不象从前,再加上唐劫这一刀为护罩削弱,那手臂倒未被砍断,却还是吊在身前再用不出力气。那男子凄声长嚎,惊得另三人心中骇然,惟有那长髯男子心中动了动,想这乱风步之名自己好象在哪里听说过,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另两人则已同时向唐劫发起攻击。只是唐劫身形一闪,又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长髯男子身后。“在你后面!”女脱凡修者尖声大叫。那长髯男子也算反应迅速的,猛低头向前冲去,背后刀光掠过,已在他背上震出一片华光霓彩。另外十一名灵台学子此时才反应过来,同时向唐劫出手,唐劫再闪已出现一人身后,顺手一拳打在那灵台学徒背后,只一拳,却震荡护罩,震的那学徒狂吐鲜血。一击得手,唐劫已再消失出现在另一处。这一干人数量虽多,唐劫却如鬼魅般飘忽来去,完全无法捉摸其行踪,将一干人轻松戏耍。那长髯男子大声叫道:“你们不是他对手,快快下去,把那女娃拿下,把乘风他们救出来!周华,唐鸿,黄诗,与我一起缠住他!”此时此刻,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吕乘风等人救出,这长髯男人再度做出了一个还算正确的决定。十一名灵台学徒同时向着下方飞去,伊伊一笑,双手同挥,大量的藤蔓与花瓣再度迎向空中。“你们缠住那女孩,许青谢强跟我去救人!”古浩大叫。他也算心计玲珑的,知道此时不宜硬干,利用己方人多先救人是最佳选择。果然八人同时迎向伊伊,各出术法。即便伊伊是开智精物,以一对八,一时也难以对方。古浩已趁机冲了过去,拉住藤蔓道:“吕上师……”却见吕乘风看自己的目光非但没有高兴,反倒充满惊骇。古浩一楞,心中寒意陡然大起,猛回头看去,只见一只硕大猛虎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猛地一巴掌拍出,正在他的脸上,将他一巴掌扇飞出去,整张脸更是变得血肉模糊。

      第六章 黑衣人

      这一下变出肘腋,大出所有人预料。一击打飞古浩,宝儿已将矛头转向了许青谢强二人。除非是象唐劫这类的精英学子,否则通灵的妖兽在实力上本就比一般的学子强,再加这刻许谢二人被宝儿的突然出现所震撼,心无战意,只是一扑之下,宝儿已将二人先后拍飞出去。它是最后一个加入战团的,却是最快结束战斗的。三名学徒几乎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宝儿轻松收拾。第二快的则伊伊。绮罗天织再现,花潮可单打亦可群攻,这刻化成八条花蛇,同时撞向八学徒。不过由于分得过多的缘故,八名学徒一起抵抗下,竟将这八股花潮挡了下来,只是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接下这一击也不轻松。其中一人大笑道:“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伊伊却是歪了歪头:“挡下了也,果然还是不够强么。那就再来一次吧。”小手一挥,又是一片如云花海出现。“这怎么可能”看着那头顶花海,八人同时露出震惊,如此凶猛的法术竟然这么快就可再度释放。他们不知道这是伊伊的本命术法,就象那冰雪精灵的花宫一般,最是强大。法术类型的精物在掌握的法术数量上比不上修者,但它们的天赋术法之强,远超常人。许多时候仅靠自身天赋法术,就足以解决大部分战斗。那冰霜精灵是如此,伊伊这个绿萼精灵也是一样。下一刻八蛇狂舞再度袭来,八人不顾一切,符纸丹药乱用,全力抵抗,花蛇打在他们身上,打得八人苦不堪言,不过在符纸丹药的帮助下,竟然奇迹般的抗住了。“竟然又挡住了”伊伊已经愤怒了。眼看八人再挡,小家伙又是一次花海八花蛇齐出。或许是自己也知道挡不住的缘故,八人已同时绝望,这时候反倒不顾一切的出手,一起将火符等物纷纷砸了出来,就见火云四起,竟然消弭了不少花瓣。剩余的花瓣打在他们身上,虽依然带来不小的负累,却再不是先前泰山压顶般的感受。八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攻击才是更合适的应对方面,同时欢呼出声。伊伊出奇愤怒了。小丫头的倔性上来,又是一股花潮出现,依旧是八蛇乱舞。八人则一起出手抵挡。就见空中漫舞的花瓣一层又一层,出现复又消失,如焰火般璀璨着天空,看得人们都迷住了。伊伊已是站了起来,双手高扬,又是一大片花潮袭来。此时宝儿已收拾了三人,正要上来帮忙,伊伊已经喊道:“你别过来,姑奶奶还不信收拾不了他们!”唐劫在头顶天空问:“伊伊你怎么不分流,先解决四个不就行了”这话听得所有人心中震惊,这才想到对啊,这小丫头只要稍微减少一两个攻击目标,又或者分配上稍微有所侧重,那么被重点照顾的学徒就绝对抗不住绮罗天织的攻击。天空四脱凡修者更是不由想到,这小子面对四人攻击,竟然还有闲暇看下方战场。没想到伊伊回答:“不要,就要这么打他们!”她还来脾气了。花潮再起,就这么一波接一波的疯狂砸下,八学徒起初还能抵挡,渐渐地却再次无法承受。最要命的是他们发现,虽然他们可以用攻击手法减弱花瓣攻击,但对自身的保护也因为攻击的缘故而下降,结果就是哪怕只有少量花瓣打到自己,也会对自己造成影响。只是几轮花潮攻击下,八人已全部遍体鳞伤。小丫头疯狂的发出花潮攻击,看她那样子到象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也是,本妖精最强的天赋法术竟然让你们几个小小学徒抗住了这么多轮,太不可容忍了。一名学徒终于抗不住伊伊疯狂的攻击,大喊起来:“我认输!”就见那花蛇在飞至学徒身边时骤然停止,突然间散开化成又是七股小潮分击另七人。这精妙的控制看得那几名脱凡修者也呆了,七学徒刚挡住花蛇,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小的七条冲过来,就听扑扑扑无数血泉飞瀑之声,七人已同时从空中跌落。原来他们离失败,本就已只差了一张纸的厚度。伊伊这才满意收手,看向那仅剩的最后喊认输的学徒。那学徒看看伊伊,再看看地上躺倒的一群人,意识到什么,手中剑柄回敲,正砸在自己脑袋上,眼白一翻晕了过去。第二战场的战斗终结,就只剩下天空唐劫和四脱凡的战斗。唐劫看看脚下,嘀咕了一句:“就剩我还没完事了啊,那好吧,我也加快些。闪!”说着身形一闪,已再度出现在天空一角。这一次他的站位却是相当诡异,并不靠近任何一名修者,却是将自己与三名脱凡境直接出现在一条直径十米左右的直线上,惟有一人离的略远了些,不在那直线内。出现的同时,断肠刀已劈出一道匹练般光华,猛地向四人同时冲去。无双斩!这一下刀光乍先,立时将前方三人全部笼罩进入,由于光势太猛,看起来连第四名修者也在攻击范围内,吓得四人同时擎起法罩抵挡。长髯道人取出一物猛地掷向唐劫,却是个金色法环在空中壮大,向着唐劫头顶落去,同时另一女修也擎出一条彩绸缚向唐劫,另两人则一祭法剑,一施金印,同时迎出。值此关键时刻,众人也拿出各自最强本领。唐劫却是长笑一声:“出!”一点金光已随之迎向金环,却是一枚金色弹丸。同时唐劫断肠刀也斩向金印,正将金印架住,至于那金环与金色弹丸撞击了一下,就见金环竟是连一下都抗不住裂成无数碎片,长髯道人心痛喊了起来:“我的宝贝!”此时那女修的彩绸也飞袭而来,卷在唐劫身上,同时另一人的法剑迎空劈下。唐劫却依旧是一闪身就消失无踪,轻松便摆脱了女修的彩手束缚与法剑攻击。“怎么可能”女修惊声尖叫起来。她的彩绸本身就有封印效果,等闲瞬移法术根本无法生效,没想到唐劫竟然完全无视。她不知道唐劫自三年半前本体冲击脱凡后,就领悟部分空间大道,乱风步更是大有长进。智慧道使得唐劫掌握乱风步的速度大大加快,只用了三年半时间就将乱风步提升到十二星地步,可谓神速。空间道则使乱风步的范围,效果与变化大幅度提升,别说那彩绸只是低阶法宝顺带的封印能事,就算是专门用于封印的中阶法宝也休想困住唐劫。轻松避过彩绸与法剑,唐劫长笑着轰出一拳。这一拳打出竟闪耀着辉煌金色。先是打在那金印修者身上,修者吐血坠落,接着打在追来法剑上,法剑碎裂化出一点金星,最后打在女修身上,砸得那女修也坠落云间。一拳之下,伤二人,毁一宝,威力如斯。断肠刀光华回卷,刀背砸在法剑修者身上,将他也砸落云层,这才对着长髯道人一连轰出十二拳。那长髯道人不愧是九转修者,竟是硬生生抗住这十二拳的攻击,只是在唐劫狂野力量下竟被打得感觉全身都要被震裂了般。“这是什么术法”长髯真人震惊喝问。他看得清楚,刚才那一连串的重拳其实是六重六轻,六重者在唐劫那只金光闪闪的右手,六轻者则是唐劫那只没有金色的左手,这说明那金光才是这拳头如此恐怖的关键。唐劫拳势一停,就见那击破金色法环的弹丸已飞回到他手中,正落在他左手上,弹丸瞬间化成金液,在他手掌上流淌,竟是化成一片薄薄的金色手套。长髯道人这才醒悟,原来那金光是手套。三年半时光,唐劫修炼之余依旧不忘去锻金台蹭废器,虽然不象之前那般日夜泡着,但天长日久下,金丸分量依旧大增,如今已可变成整幅的手套使用,若是换成飞针,也可洒出几十枚。唐劫双手金光再起,笑道:“再来一次”刚才六记重拳就把这老道的骨头都要拆了,这要再来一次,可就是十二记真正的重拳了,长髯道人哪里还敢逞强。再看周围所有人都倒了,就剩他一个,只能叹息道:“不用了,老道认输!”他既认输,战斗自然也就算结束了。唐劫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走了吧”长髯道人忙道:“还请道兄名号!”唐劫眼中猛地闪过一线杀机:“怎么还不死心”长髯道人心中一惊:“不是,只是在下受古家侍奉,总需有个交代,道兄若不愿意就算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问人名号颇有事后报复的嫌疑,连忙放弃。唐劫这才落地,对伊伊道:“把人还给他,我们走。”伊伊将青藤对着长髯道人一扔:“还你葡萄!”那些修者也不知被她怎么捆的,一根青藤上绑了二十一个修者不说,还三四个一堆,层层叠叠,上多下少,远远看去还真象是一串特大号葡萄。那长髯道人将“葡萄”拎在手里,只觉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无比,那些修者平日里高高在上,又哪经历过这般屈辱,一个个更是羞愤欲死。唐劫这边已准备离开,就要欲行之际,却突然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打完了人,就这么离开,事情有这么便宜吗”恩唐劫循声看去,就见远处站着一名黑衣男子,正冷眼看着他,一张姜黄面容,死气沉沉,毫无表情,看起来象面具更多过象人。长髯道人显然也看到了那黑衣男子,脸上现出喜色:“岳先生。”唐劫笑笑:“原来也是古家的人。”他虽然在笑,心底却已提升了防范。这黑衣人虽站在那里不动,却给唐劫带来一种危险感觉。那黑衣人冷道:“我不是古家的人,只不过和他们有些生意往来。不过既然坐客古家,顺便就帮古家解决些小麻烦,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吧。”说着他手一挥,一团黑云无端生成,向着唐劫飞来,再细看却一大群乌蜂。这乌蜂个个体大如球,全身呈紫黑色,在阳光下显出金属般的色泽。唐劫急步后退,同时一记元气针法出,打在一只乌蜂身上,那乌蜂中针立时飚出一团青血,只是临死前却对着唐劫射出一根锋利小刺,直扑唐劫脸面。唐劫挥刀斩去,就听铿锵脆响,那小刺断成两截落在地面。唐劫的心情却没有因此变好。“箭尾蜂。”那一刻他终于认出这是何物,声音已然冷了下来。箭尾蜂是一种极为凶厉的毒蜂,所谓箭尾就是指它的尾刺可以飞射而出攻击敌人。箭尾蜂一生只能发射一次毒刺,发射之后即告死亡,完全是一次性的存在,其价值并不高。但就是这集中它们一生精华的绽放,却有着超越自身等阶的威力。犀利的毒刺质地坚硬,在大量发射下甚至连法级护罩都可击穿,毒性虽不猛烈,可积少成多,就算玉石之体都未必能承受。总之,这是一种可以通过数量而提升质量的特殊消耗品。唐劫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东西,他知道对付这种毒蜂首要就是在它们发起攻击前消灭它们,因此这刻再不犹豫,断肠刀已舞出一片刀风,就要劈出。只是这时那些蜂群突然向着四周一散,竟然飞到了旁观众人的身前继续前进。唐劫这一下刀风若劈出,蜂群固然能杀死,那些百姓也定倒霉。“妈的!”他没想对方有这一手,这刀再砍不下去,只能收刀急退。那黑衣人见他未出刀,竟也叹息一声,看起来竟是希望他出刀似的。蜂群蜂拥而来,密密麻麻扑向唐劫,就在靠近的同时,无数毒刺已一起飞射唐劫,自己也于同一时间纷纷死去。唐劫正要发动乱风步,却听那黑衣人轻哼一声。这一生闷哼下,唐劫的乱风步竟滞了一滞。随着这一滞,数十只先头飞至的毒刺已打在唐劫身上,唐劫只闷哼了一声,人影便已消失,出现在距离原地数米外的一处地点。那黑衣人与唐劫眼中同时现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一起看向对方,几乎同时说了句:“怎么可能”那黑衣人没想到自己在自己施法破坏下,唐劫竟然还能完成乱风步,心中固然是震惊不已。唐劫也诧异对方竟然有破坏乱风步的手段,自己虽完成了乱风步,却是极为牵强。本来这一下打算移到对方身边直接给他一下,却在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下,只避开了箭尾蜂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他既然有此准备,那显然就已知道自己是洗月派的人。明知自己是洗月派的人还敢出手……唐劫看对方那姜黄的毫无表情的脸,心中又明白了几分。冷笑一声,身形再度闪现,这次成功出现在那黑衣人身后。就在他出现的同时,那黑衣人全无预兆地陡然出手,一肘向身后砸去,竟似早知道唐劫要在这里出现般。唐劫也是出现的同时,左手反托,正架住对方手臂,竟然也知道对方有此一手。两人在瞬间纠缠在一块儿,那黑衣人反手从掌心中劈出一道雷电。唐劫侧身闪过,断肠刀划过对方咽喉,黑衣人仰头避开,就在规避的同时,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透骨锥电射唐劫。唐劫左手金光一闪,正捞住透骨锥,顺势反压对手前胸,黑衣人扭身躲避,与唐劫擦身而过,交错同时,左手带出一抹犀利弧光,直劈唐劫颈侧,却是一道疾风刃。唐劫身上金光一闪,却是依仗无相金身硬架了这一击,同时一掌打出,那人身上也是法罩光芒突现,挡下攻击。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瞬间交手多个回合。与长髯道人他们不同,这两人由于彼此贴的极近,招招抢攻,步步争先,因此比试的不仅有术法,还包括拳脚功夫,每一个法术都是夹杂在拳脚中进行,且每一个都以施法快捷为主,只求快而不求威力,因此在这种近身短打下,每一秒都是一个甚至数个回合,已根本没时间让你施法。这是唐劫刻意营造的局势,那黑衣人狡猾至极,之前挑衅时就是身在人群中。他并不像长髯道人那样出手还想着去空中,避免伤及无辜,而是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人群,且随时准备着以无辜百姓为盾牌。唐劫无奈,才只能以贴身硬缠之法与其战斗。这刻打着打着,唐劫感觉到这黑衣人实力不俗,但他好象有什么顾忌,始终只是以普通手法与自己对决,使用的大多是些平平无奇的法术,如疾风刃,透骨锥更是翻来覆去的用,也不嫌烦。不过也正因此,那黑衣人渐趋下风,渐渐已是不支起来。眼看黑衣人被打的步步后退,唐劫喝道:“既要强出头,又何必藏着掖着。”说着断肠刀脱手飞空,刀上在空中转了一拳,现出一团鹰影,对着黑衣人头顶飞下,同时唐劫双拳同出,成三面夹攻之势。这黑衣人既不肯出全力,那就自己逼他出全力好了。眼看刀上鹰影乍现,黑衣人也知不好,暗自后悔自己出头。他其实来的还是晚了些,只知道唐劫打败了这些古家修者,却没怎么看清唐劫的手段,仅知他有瞬移之法,其实连乱风步都不清楚。当然也猜到可能是洗月派的人,却没当回事,只想收拾一下对方,让古家欠自己个人情就好。当然为了策应安全,他把自己混入人堆,若这小子莽撞,滥杀无辜,那就等着倒霉吧。没想到这小子实力超出自己想象,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贴身硬打,而且拳脚实力不俗,反倒把他逼至下风。这刻眼看刀光及体,黑衣人再不及躲,只能一拍身上,一团光亮乍现,正挡在鹰刀前进路上,竟呈出僵持之势。同时唐劫的铁拳也已砸来,那黑衣人大喝一声,也是双拳同出相抗。四只铁拳在这刻撞在一起,唐劫没有使用金砂手套,仅靠自身力量和无相金身已压的那黑衣人难以抵抗,他知道不好,暴喝一声,就见两条手臂处青筋暴起,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臂内飞速游走,随后便从黑衣人的拳头刺入唐劫的拳中。扑扑两声轻响,唐劫的双拳已飚射出两股血泉。“恩!”唐劫闷哼一声,跌退数步。那黑衣人眼中已现出凶厉杀机:“去死!”既逼得自己动用此手段,那这年轻人就必须得死!手心中黑光闪现,直指唐劫。就在这时,唐劫微一抬头,看向对方,眉心中光华一转。黑衣人被光芒照耀,微愕了一下,就见唐劫口一张,一道金光已从他口中射出,正打在黑衣人身上,金光贯体而出,黑衣人惨叫着跌出。两道人影乍合即分,原本让人眼花缭乱看都看不清的战斗终于停止,唐劫与黑衣人却是各受重创。唐劫低头看看自己双手。他的双拳这刻正血流如注,两只手臂中还各有异物在其中左突右冲,逼得他不得不以灵气压制,也导致了他双臂暂时无法使用。唐劫却只是笑笑:“就算不用手,我也能宰了你。”那黑衣人亦着胸口嘿声道:“好久没见过这么硬的小子了,你让我杀你的兴趣更浓了些。”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眼中已现出如火杀机。就在新一场对决将要展开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卫天冲的叫声:“是谁敢欺负古家的人,先过了我卫天冲这关再说!”远远望去,卫天冲那肥胖的身影正高速飞来。

      第七章 离别

      随着卫天冲过来的,还有一群人,看样子应当都是古家的人。这刻卫天冲飞得近了,看到下方对峙的人也是一楞,叫道:“唐劫你怎么会在这儿”唐劫冷冷看着那黑衣人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砸古家赌场的家伙了。”卫天冲吓了一跳,先把古家人都放下,这才跑到唐劫身边道:“到底怎么回事”唐劫这才把侍月的事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又把赌场的事讲给卫天冲听,随后问:“你怎么会帮他们出头的”卫天冲嘴一咧:“这不是一时却不过情面嘛。”不管古家的名声怎么坏,人家上门提亲那是好意,如果一开始拒绝也就罢了,在父亲收过好处后再拒,就是一件颇为失礼的事。正因此卫天冲就算可以逼古家低头,情理上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如果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弄个坏名声,也就要有所交代,正好这时候古家出事,卫天冲自然就主动上去帮一把。“为了这次悔婚,本来已答应了古家借出一条商道。然后听说有人在古家的赌场闹事,我还以为可以借机会大展神威,顺便就把商道的事免了,就请缨来战,没想到却是你。”卫天冲大感遗憾道。唐劫也大感惋惜:“早知道是这样,你刚才别喊我就好了。咱俩装不认识,先打一场,我被你打个落花流水而逃,那不就成了”“当时哪可能想到这个啊。”卫天冲回答:“我看以后我们也有必要学习一个心灵沟通的术法。”唐劫回答:“确有必要。”神霄剑典中就有心有灵犀秘法,不过这名字太过容易让人心生绮念,唐劫是绝对不打算传给卫天冲,与他心有灵犀的。这两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研究以后怎么唱双簧骗钱,听的旁边的人一起汗颜,想这修了仙的人怎的还如此不要脸。那边古家的人也与那黑衣人,长髯道人等聚在一起,葡萄架上的一众修者也被放开。他们看卫天冲和唐劫交谈的亲热,就算猜也猜到了是什么人,一名古家老者已上前说道:“敢问这位可是洗月学院的猛虎唐劫”唐劫用余光看了老头一眼:“古良德”那老者笑道:“不才正是,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起一家人来了。”象古家这样的家族,其实眼光是最亮的,永远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古良德身为古家族长,最明处事,因此不问唐劫为什么找赌场麻烦,上来就先拉近关系。唐劫却是看都不看老头,只是盯着黑衣人:“和白骨神君座下的人做一家人古老爷抬举我了。”说着他双拳伤口处,两截白色骨头已然被缓缓逼出,正是那黑衣人之前射入他手臂中的异物。这两截骨骼细如柳枝,却带着复杂细密的纹路,一看即知非是凡物。唐劫将其逼出后也不客气,直接就收了起来。那黑衣人见状道:“即知是神君门下,还不原物奉还”唐劫把嘴一撇:“你是想和我比后台吗”那黑衣人立时滞住。在文心国和洗月派门下比后台开什么玩笑。这白骨神君在栖霞界也算有名之辈,是涯海境内白骨教的掌尊,虽也算一派大能,却注定不可能六大派比,黑衣人用白骨神君的名头吓唬人,对洗月门下那是屁用没有。那黑衣人只能哼声道:“既如此,这两根玉骨留给兄台便是。古族长,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等古良德回答,这黑衣人已是消失不见。看黑衣人离开,唐劫这才转向古良德道:“刚才去贵赌场玩了几把,不小心产生了些误会,导致大打出手,还请古老爷见谅。”“哪里哪里。”古良德见唐劫终于肯对自己说话,高兴都来不及:“既是误会,过去就好。”没想到唐劫听他这么说,点点头道:“有古老爷这话,我就放心了。”说着扭头就走。古良德见他要离开,大急道:“唐上师何不在舍下用过膳再走”“没那个必要。”唐劫回头问卫天冲:“你呢在古家还有事吗”卫天冲摊手:“该谈的都谈好了,还能有什么事”“既如此那走吧。”唐劫卫天冲已是一起离去。那古老爷眼看两人就这么走,想留又不敢留,可怜他好端端一个赌场就这么被唐劫打成稀巴烂,却又无法报复,看唐劫的眼神终于露出一丝阴狠。几名古家后辈靠过来,纷纷道:“爷爷,就这么算了这唐劫可是上门打脸啊!”“我古家在这苍龙府的地面上混,靠的就是脸面。他砸赌场,这损失我古家承担的起,可他连赏面吃顿饭都不愿,这是摆明了视我古家如仇寇啊!”“就是这话!再加上那卫天冲拒亲,谁还不知道卫家对我们的态度此事一出,怕是有不少人要等着落井下石了。”古良德叹气道:“问题是唐劫卫天冲出身六大派,我们惹不起啊。”“问题是六大派却非只有唐劫和卫天冲啊。”一名古家年轻人突然阴测测道。古老爷子眼中一亮:“重玄,你是说……”“民间不是早有说法了么能够对付六大派的,只有六大派!”—————————————————离了哄闹的街面,唐劫快步前行。卫天冲跟在后面喊:“唐劫,唐劫,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唐劫却是理都不理继续走着,直到进入一条小巷中才闷哼一声,猛地一头撞在墙上,整个人竟是抽搐起来。卫天冲吓了一跳:“唐劫你怎么了”唐劫嘶哑着嗓子道:“这玉骨上附有脱凡巅峰强者的霸道真元,好生凶猛,妈的,我快撑不住了……你帮我一把。”说着把衣服一扯,将背部露给卫天冲。“我该怎么做。”卫天冲也吓了一跳。“心俞!”唐劫已低喝起来:“用七分归元劲!伊伊罗月为我护住周围。”“是!”卫天冲一指点下,正在心俞位上。伊伊则快速在周围洒下大片花种,和小狐狸小虎一起做好防范。“肾俞,肝俞,胆俞,脾俞……”接下来唐劫已是一个个报出穴位,卫天冲运指如飞,点在唐劫背后各处,同时唐劫自己也不断对着自己下指,输导真元。这侵入唐劫体内的真元也不知是来自何人,当真是霸道无比,横冲直撞。起初唐劫以为是那黑衣人所有,因此也未在意。但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察觉不对,随即意识到上当,那玉玑骨分明是其他强者经过祭炼后交给黑衣人的,正因此威力远超唐劫想象。唐劫一时不察竟然中招,要不是这些年来他玉石之体再加百炼之躯,只怕当场就死掉。即便如此还是靠卫天冲,二人合力之下,才渐渐化解。这刻那股霸道真元在唐劫引导下渐渐消弭,在唐劫引导下归入气穴,终于不动,唐劫本想将其彻底消解,不过心念一动下还是将其保留了下来。这股真元威力极强,绝对是脱凡巅峰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可惜如今在了唐劫体内,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若好好磨练很有可能反为己用。卫天冲眼看唐劫渐渐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想不到白骨门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我呸!”唐劫却是对着地上吐了一口:“他要是白骨教门下,那我就是天涯海阁的真传!”“啊不是”卫天冲楞住:“那他怎么会有白骨教的玉骨”唐劫冷道:“你我还有五神教的秘法呢,难不成就是五神教的人了”白骨教的情况他虽然了解有限,但也知这一派走的是阴森诡异路线。他之前和那黑衣人交手,那黑衣人虽然处处隐蔽手段,更使用了乌蜂等术法,但距离阴森诡异这四字还是有着极大差距。再者白骨教也有些成名法术,那黑衣人在后来都已暴露玉骨了,却未使用白骨教成名法术,可见多半是有心误导。“那他是哪儿的”卫天冲问。这个问题却是让唐劫沉默了。想了想他摇头道:“暂时还不能确认,不过可以肯定,他不是我文心国人。”卫天冲哼声:“不是我文心人哈兆时么嚣张,他曰再见,到要好探探这小子的底不可。”唐劫淡淡道:“没那个必要,这次他能活着离开文心,都算他祖上积德了。”卫天冲眼前一亮:“你是说……”唐劫冷酷回答:“既然伤了我,那就怎么也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才是。”说着唐劫已重新穿上衣服,眼神中流露出强大自信。距此数里外的一间小屋里,那黑衣人正躺在一张床上大声哀号着。胸前一个血洞汩汩地向外冒血,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却很快就被血水冲散。任他怎么洒药,那伤口就是不肯愈合,点点金光附着于伤口处,从洞口处甚至可见到跳动的心脏,且上面也有点点金光。“啊!这是什么手段什么手段!唐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黑衣人疯狂嘶吼着。他完全无法理解唐劫到底在他身体里打进了什么东西,竟然无法被逼出。他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正是唐劫近年来研究出来的金丸使用方法之一。在金丸穿过黑衣人身体的一刻,金丸上自动分裂出一些极细小的金砂,附着于伤口上。由于金砂天生不受灵气影响,而修者自愈几乎全靠灵气,因此这些进入伤口的金砂很难被驱除,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刀将沾染上金砂的部分全部割掉。问题是唐劫攻击的部位很阴险,正在黑衣人的心脏位。修者入了脱凡后,生命力强悍,就算心脏破损亦不会死,但这不包括把心脏整个挖出来,切开来,再放回去。那些附着于心脏上的金砂就象蚀骨的幽魂,啃食的黑衣人痛彻心扉,偏偏这种伤又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不断的折磨着他,几乎要让他疯掉。当然,作为代价,除非唐劫能再遇黑衣人,且金砂还在他身上,否则这部分金砂他可能就永远收不回来了。虽然这些金砂的数量不是很多,却也是毁掉数十把术器才会有的量。小巷内,唐劫调息过后,确认伤势已好转许多,这才和卫天冲伊伊准备离去。将行之际,却看到胭脂与侍月正站在巷口。看着唐劫,侍月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上前几步就要跪下。唐劫一把搀住她:“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虽出手,却不能解你之困,终只是一时意气罢了。”侍月眼含泪水看着唐劫笑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多谢公子为我出手。我已经想通了,这次回去之后便告夫请离!”告夫请离这四个字出口,就连唐劫都怔住。这个时代,女子也是可以提出离婚的,却需先至官府告夫之罪,通过打官司来判定离婚。由于栖霞重男轻女之风依旧存在,女告夫,不论成败,自己都要遭受羁押,最长可达三月之久。侍月决意告夫,那已是怀了莫大勇气了。唐劫脱口道:“你确定你要走到那步”“是,我决意已下。”侍月却斩钉截铁道:“如你所说,你给的钱虽多,却终经不起他赌。而今天你拆了一个赌场,明天他自会去另一家赌场。既如此,不若弃之离去。”这弃之离去四字却是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留恋。卫天冲已是拍手道:“说得好,我支持你。官司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吩咐府里为你打点。”他知道侍月丈夫嗜赌后也早看不惯,既然侍月下了决心,他自然愿意帮忙。以卫家权势,这点小事却是轻而易举。反倒是唐劫沉默不说话了。于他而言,侍月是离也好,不离也罢,其实都是她自己的事,他也不过是一时相帮,却终不可能永远照顾。恰恰相反,为避免侍月心生不该有的幻想,他反倒要保持一定的冷淡,以免麻烦上身。尤其是在这个侍月言离的时候,就更当谨言慎行,以免给侍月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在侍月也是个聪明女孩,知道对唐劫不可有过多依赖,因此只是低声谢过卫天冲,对她来说,能以无代价的方式离了自己那丈夫,已是天大幸运。双方又说了会子话,唐劫卫天冲这方离去。侍月怔怔地看他们就这样走了,她明白,今曰一别,自己此生只怕都在无缘见对方。她突然用尽力气大喊起来:“唐劫!”唐劫回头看去。侍月叫道:“我虽然嫁错了人,可我侍月也不是一直没眼光的,我也看对过人!”唐劫怔了怔神,终于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对着侍月点了下头,身影就此悄然淡去。看着唐劫就这么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侍月再承受不住,坐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第八章 云丛天刀

      从外面回来后,唐劫便回了吴宅。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再没怎么出去,每日里只是陪着吴家二老,奉孝膝下,尽人子之道。偶尔太太会差人请他们过来吃饭,唐劫也不拒绝,闲暇时更会和卫府的灵师切磋一番。这些灵师虽实力一般,但早些年走南闯北,眼界却还是开阔的。唐劫与他们来往,到也增长了许多在学院学不到的见闻。一晃十多天过去,唐劫算算日子也是该去永岁山了。虽然不舍离去,唐劫终还是向卫府与二老辞别。至于卫天冲和侍梦则继续留在卫府,毕竟任务简单,无需他们跟着走一趟。不过唐劫把伊伊留在了卫天冲身边,这样有什么事通过伊伊也方便联系。离了卫府,唐劫便带着小虎向永岁山飞去。约莫用了半日时光,唐劫来到一处山前,就见那大山山势险峻,风光秀丽,知道这便是永岁山了。永岁山在灵州属于排名第二的大山,全山占地约一千平方公里,南北长而东西窄,山内有峰一百余,其中有名可指的有四十六峰,主峰为荣成峰,高近四千米,距离主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叫石门峰,便是那发现矿脉所在的修仙门派石门派的根基之地了。到了永岁山,唐劫并没有直接去找石门派,而是先去了当地的分堂口。洗月派当地分堂口位于永岁山下一座小镇。由于地处偏僻的缘故,与其他大城的分堂相比,永岁分堂要小许多,整个堂口只有一名主事,两名门下和四名执役,主要负责接待与监管事宜。主事的灵师叫张太虚,也是名百炼期的修者,却已入了花甲之年,修的满头白发。得知唐劫到来,张太虚亲自迎接,知道唐劫是为了矿脉一事而来后,便领了唐劫去石门峰。到了石门峰,张太虚率先落于山下,道:“此峰已被石门派布下守山大阵,故此不得飞行。需通报后步行方可上山,到无对我派不敬的意思。”唐劫点头:“我知道的。”守山阵是各派皆有的手段,它就如古之城墙,国之藩篱,有着御敌于外的功效。守山大阵布置不易,因其功能强大往往耗资巨大,耗时良久。由于事关根本,更有年年加固,岁岁提升之习。因此要看一个门派的底蕴,除了洞天福地外,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他的守山大阵。因此对于石门派有守山阵无法飞行一事,唐劫自不会在意。山下有石门派的接引【创建和谐家园】,这刻见到洗月派来人,忙开启大阵,引二人进入。沿着山道一路上行,唐劫就看山路四周处处有奇花异草绽放,山内处处有玄机,峰峦处隐隐可见仙鹤飞翔。整个石门峰高大巍峨,层峦叠翠,气象万千,到是颇有仙家格局。就连唐劫亦不由赞叹一句:“到是个好所在。”那接引【创建和谐家园】听了,陪笑道:“边陲小地,难入法眼,却是让上使见笑了。”唐劫道:“虽是小地方,却有大气象。我看此山门户半掩,似开实闭,内有玉庭天斩之象,看来应当是玉门天锁阵了,到也合了这石门之名。”接引【创建和谐家园】忙道:“上使慧眼,正是玉门天锁阵。”这玉门天锁阵是七品大阵,最擅御敌于阵门之外,本身就是一个威力极大的阵法,再加上石门派几百年来不断投入材料强化阵法,使得其威力更加恐怖。此刻唐劫他们所走的石阶便是这玉门天锁阵的前端,称为玉庭,也是此阵威力最强点。石阶上方隐隐可见流光闪烁,唐劫天目微启,才能看到云端中隐似有一把把锋利刀芒,这便是天旋刀。这些天旋刀看起来就象是一把把吊在空中的铡刀,锋利的刀刃一面朝向下方,没有刀柄,惟有两根细长锁链一直通向云端。一但有敌强行闯入此阵,天旋刀就会直落而下。这些天旋刀可不比普通攻击,而是有着连天心都可击杀的威力,若是蜂拥而至,就是紫府也要被斩成肉末。这便是玉庭天斩,号称连真仙都可斩杀的强大攻击。对唐劫来说,这到正好是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难得进入一座不设防的大阵,这刻一边走着,他的思维已一边延伸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漫去。尤其是云际中的刀丛,更是给了唐劫极大的启发。思维在云端中漂浮,看云端中那一柄柄的天旋刀,出现在唐劫眼前的不是刀的样子,而是无数灵气密布形成的各种复杂图纹,每一个都蕴含着天地间最深刻的至理。唐劫近乎痴迷地看着这些图纹,大脑再由不住飞快运转起来,解构着形成这一切的奥秘。这正是智慧的妙用,可解构天下法则,秘法之构成,只是这些年来,智慧的解构之用他从未真正发掘出来过,可见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想到今天无心插柳,本只是想观摩一下大阵之秘,却在这刻引动了自身智慧轮转,开始了对天际刀丛的解构,令他自己也大感意外。不过此时他已无时间去感慨,意外与震惊。在他的面前,一个宏大的世界正在展开,徐徐掀开那神秘的面纱。唐劫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内中的奥秘,整个玉门天锁阵就这样一点点为他所吸收,掌握,各种奥秘向他一一揭开,几无遗漏。石门派千百年积累形成的护阵之秘,就这样轻轻易易的就被唐劫破解,吸收,消化。甚至这还不够!对于唐劫而言,只是掌握一个玉门天锁阵没什么了不起,毕竟他之前就已通过阵道真解对此阵有所涉猎研究,所以才能学习的这么快。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玉庭天斩的构成机制。那些悬于空中的强大铡刀,那些伸于天际的细长锁链,如果自己能够释放出这样的法术,又将会如何这并非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众所周知,所谓阵法其实就是以天地为载体释放法术,由于没有人体限制,阵法的运用较死板,成本较量高,而威力更大。但也正因此,法阵可以运用的,往往修者也可以运用,只要你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反之亦然。如大摩罗天王咒,其实就是从摩罗天王阵中脱胎而成。摩罗天王阵也是有名的七品大阵,闯入者身在阵中,就会遭遇主阵者的攻击,其攻击形式与大摩罗天王咒一般无二,威力则更加强大凶猛。后人有感而动,把握阵法运转机理后创造出大摩罗天王咒。反过来,先有术法再有阵法也是可以的。这刻唐劫突发奇想,想做就做,意识已是全力向着那云丛天刀而去,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此,只留下一点意念控制行路,却是连话都无法多说半句了。那接引【创建和谐家园】还想趁机讨好唐劫,却是得不到丝毫回应。云丛中的天旋刀一共有八十一把,正合九九之数。不过对唐劫来说,他只需解构一把就够了,剩下的不过是重复。意念全力的解构成天旋刀的构造,那数量庞大的细丝灵线,那繁复纷杂的图纹构造,就象是无数生灵在耳边低语般,搅的唐劫头昏脑涨。但他还是硬挺着,去分析,去记忆,去消化,去理解这些存在的意义。不仅要理解,重要的是如何将其演化为术法,以自己的方式重现。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就算是天心强者要想将一个攻击阵演化成术法,往往也动辄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而且还需要足够的悟性前提。但是在智慧演绎的作用下,唐劫却是把这一过程大幅度缩短。如果这时候能看到他所看到的画面,那就会看到有流水般的画面从他眼前飞速掠过,旁人看都看不清的东西在这刻却被唐劫超出常人的全部记忆了下来,并作着超乎寻常的运算。“哼。”唐劫闷哼一声,强大的运算带来的负荷让他鼻中流血,干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上使!”接引【创建和谐家园】也看出了不对,惊呼出声。张太虚止住那接引【创建和谐家园】,他到底经验丰富,知道唐劫这刻多半已是入了某种顿悟状态,亦不由低声赞叹:“果然不愧是被明师发放举荐令的人,顿悟于他如便饭,说悟便悟了。”接引【创建和谐家园】听得呆滞,看唐劫的样子便如见鬼般,他若知唐劫此刻悟的正是他石门派最强大的玉庭天斩,云丛天刀,又不知要做何感想了。意念遥升中唐劫却已到了最紧张的阶段。单一的天旋刀共由一千三百一十二个图形组成,去掉雷同相似之处,尚剩四百五十六处。唐劫不单要记图形,更要记组合,要解功用,还要通变化,最后在自身运转中寻找到可替之法。虽然唐劫也可以将它们全部记下来,回去以后再慢慢研究。但是有些东西可记,有些东西却永远无法记忆。意念在这云端中沉浮,唐劫能感到一种奇怪的意志。正是这意志,让他进入了眼下的状态,得以解构整个玉庭天斩,也是这意念,使他可以快速突破,找到属于自己想要的东西。脱离了这个环境,也许唐劫要用好多年的弥补才能达到现在的结果。所以唐劫绝不松懈,意识在云海中苦苦支撑着。终于,脑际象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般,原本许多想不通的东西在这刻终于豁然领悟,一股气机从心底升起,弥漫全身,唐劫几乎克制不住的要有种出手尝试的冲动。不过他知道还没到时候,他还有最后的事没做完。意念继续延伸着,再度将整个玉庭收于眼中,唐劫已将九九八十一把天旋刀的组合方式尽收眼底。相比单把天旋刀的构成,九九之组到是更加简单许多,几乎只是一瞥之间,唐劫便彻底掌握了这玉庭天斩的机理。就在他明悟的同时,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骤然从这云层中蓬勃而出。唐劫知道这是石门派千百年积淀的历史厚积薄发而成。他的思绪沉浮于这气息间,仿佛感受到了此派先贤的意志。在那意志影响下,一柄柄空中悬浮的天旋刀竟然摇晃起来,相互撞击着,仿佛风铃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是……”接引【创建和谐家园】和张太虚惊愕抬头。“天音迎客……不愧大派上使,闲步玉庭,亦可参法悟道,可喜可贺啊!”随着一个声音传来,就见石门峰上方,一行人正在迎下,为首之人紫面长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象。张太虚凑近唐劫耳边低语:“这位便是邱舒予掌教。”唐劫忙拱手道:“洗月门下唐劫,见过邱真人。”他虽然是洗月派特使,对方却是天心真人,一派掌尊,地位怎么都比他高,唐劫也不敢无礼。本来以邱舒予的地位,对唐劫是没必要迎接的,不过唐劫在山下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这刻半天没上山就有些奇怪。用了法术探察,才发现唐劫竟有石门参法悟道之象,这才惊起迎出,结果还没见到唐劫呢,就听到了迎客天音,这意味着沉睡于大阵之中的古老意志已经认可了唐劫,邱舒予又哪里还敢怠慢。这刻听唐劫自报名号,邱舒予更是道:“原来是连明天魁都看中的猛虎唐劫,那就难怪如此了得了。”因为同属天心,对邱舒予这类人来说,称天魁而非真人更显尊重却又不掉身份,故多有以此相称者。唐劫已道:“小子无礼,一时见礼心喜,玉庭参法,失了礼仪,还请见谅。”“无妨无妨。”邱舒予大笑道:“果然修界代有人才出,天才从来都是不缺的。前些年洗月派出了个北沧寒,我还以为近十年的学子就要以他为首了,没想到跟着就出个唐劫。这样的天才后辈,老夫我巴结还来不及呢。”说着已过来拉住唐劫的手,显得颇是欣喜,反倒是他身边几人面露不豫,显得并不那么高兴。其中一名身形瘦长,长着鹰钩鼻子的中年人更是直接道:“不知唐公子刚才所参是何法”这话的口气却已是带了些质问的意思了。唐劫一楞,邱舒予已道:“这位是我三师弟,石净斋。”然后再指另一名有些白胖,不时的用手帕擦着脸上汗水的男子和一名粉衣罗黛美妇道:“这两位是我二师弟梁兴邦和四师妹玉婉娘。”唐劫回礼道:“原来是回风真人,厚土上人,玲珑娘娘,唐劫有礼了。”来之前他已经向张太虚请教过石门派的情况,知道此派掌权者一共四人,邱舒予是【创建和谐家园】兄,号称山水真人,剩下人就是眼前这三位。至于这刻问他的石净斋与旁人又有所不同,因为他是石门派上一代掌教之子。石门派在此之前本是石家一代传一代,只是到了这一代,老掌教却把石门派交给了邱舒予。尽管如此,石净斋在石门派中地位依然极高。这刻面对石净斋的质问,唐劫想了想回答:“在下一向对阵道情有独钟,得入玉门天锁,偶而所感下,到是对阵道领悟的提升更多了。”“你撒谎!”石净斋已喝了起来:“只是悟道绝不会招来迎客天音,肯定是你从我派玉门天锁阵中学到了什么机奥!”“净斋住口!”邱舒予喝道:“对上使不可无礼!”旁边梁兴榜也哼了一声:“就算是上使也不能从我派随意窃取秘法吧再说了,唐公子也不过是奉命查询矿脉一时,也远远算不上正式的上使。”唐劫眉头一皱:“我承认我的确从这玉门天锁阵中学到了一些东西。但这不过是我触类旁通之行,却未有破关窃密之举。石门派既然门户洞开,自然事无不可对人言,怎么你们连公开的东西还要收费和保密吗”这话说得石净斋和梁兴邦都是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唐劫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偷闯石门派藏经阁,只是在这门户之中自行领悟。修仙界存在千万年,多少年来早形成了规矩。象唐劫这样的情况,根本形不成【创建和谐家园】之实。如这云丛天刀,虽是他靠玉门天锁阵领悟,却是石门派自己都没有的,到哪儿说成【创建和谐家园】去当然,唐劫受益于此是不假,因此客气些的话,给些好处作为感谢到是有必要的,他本也有意于此,只是石净斋这么一搞,他到有些不乐意了。这刻正想说什么,忽然心有所有感,目光向着旁边那一直没说话的玲珑娘娘玉婉娘望去,只见她手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光华一闪而逝。那玉婉娘看到他向自己望来,对着他盈盈一笑,到颇有几分勾魂夺魄的诱惑。唐劫也不理会,只是道:“当然,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从石门派得了好处的,唐劫愿意就此做出感谢,就以五千钱为谢资,如何”石净斋冷笑:“五千钱唐公子视我石门派为何物,你当在打发叫化子吗”唐劫冷静回答:“对于一个门派而言,五千钱是不多,不过对于我个人而言,五千钱已是我能出的极限。实际上就是这笔钱,我都要先欠一欠,过些日子才能给你们。”“哈哈!”石净斋已是大笑起来:“五千钱都要欠帐,唐劫,我看还是我给你五千钱,你拿着走人吧。”“净斋闭嘴!”邱舒予已喝了起来,忙上前对唐劫道:“唐公子莫要见怪,我这师弟就是这脾气,嘴巴臭,不会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师傅当年才不把掌教的位置传给他。”这话说的石净斋眼中又是怒意一闪。唐劫笑笑:“没关系,我拿了石门派的好处,又给不出应有谢礼,石真人有所不满也是正常的。”那石净斋哼了一声,大概是看唐劫始终说话谦逊,终于不再言语了。

      第九章 夕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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