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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路争锋最新 》-第 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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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adx();今天刚去完虎啸谷,回来的路上经过对炼场,正看到蔡君扬朝自己走过来。来到唐劫身边,蔡君扬笑道:“今曰成果如何?”唐劫回答:“二百七十二钱,还算不错。你们呢?”“别提了。”蔡君扬摇头:“今天碰到好几个硬手,虽然艰苦战胜,却是耗了许多力气,导致后力不继,连输四场。”“这不奇怪。”唐劫回答。有几次去虎啸谷被提前打回来,唐劫也会去对炼场转转,深知那里的情况。入灵泉的学子正越来越多,一些人入的时间长了后,也开始努力修炼术法。从无到有,正是实力飞速提升的时间段,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快速增长。虽然这些人大部分对蔡君扬唐劫他们没威胁,但是蔡君扬他们想赢却注定要付出更多力气,更多代价,后力不继的结果,就是胜率降低。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车轮战就算输了也是正常。但有些人侥幸赢了一两场后,大喊大叫什么“我赢了蔡君扬,玉门八转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赢了唐劫,学了神霄剑典又如何,还不如当初传给我”之类的话后,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在上面的人,固然免不了永霸独尊的思维;在下面的人,也免不了有小人得志的变化。这刻蔡君扬已道:“如此下去,我们上榜的机会必然减少,资源获得也必然降低,实力提升只会进一步变慢,那些家伙也只会越来越嚣张。”“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唐劫笑道:“数千学子你争我夺,岂能事事皆随了我们的意,栖霞界终究不是为你我而存在的。若非因此,我也不用天天跑虎啸谷,比起和那些学子争斗,我情愿与妖兽作战。凶险是凶险了些,却至少不会小人得志。”“却总是要努力一下的。”蔡君扬回答。“哦?听你这意思,好象有什么想法?”蔡君扬已道:“唐兄也知道,我辈修者,若要上通大道,仅靠苦练是不够的,总要有资源支持。可仅靠这榜上的一点资源,那是远远不够的。莫说难以争到,就算费尽力气争到一个名次,也不过是几粒丹药,于修炼终究不过是杯水车薪。”唐劫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每个人都是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非能到灵湖期参加正式试炼,否则我们的资源来路也只有斗场和虎啸谷这两条。”“那可未必哦。”蔡君扬笑道:“这不过是学院提供的财路,但其实,我们学子自己也可以开辟财路的哦。”唐劫一怔,意识到什么:“你的意思是……接私活?”“什么接私活,忒是难听,也就是有人请我们去撑撑场面。”蔡君扬脸一红,挥挥手道。虽然灵泉阶在修者阶中算是最低一阶的存在,不过放眼整个凡人世界,灵泉阶的学子已经算得上江湖高人。不说别的,单是那高来高去如履平地的能耐,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若是唐劫蔡君扬现在离院,混个江湖上的一流好手那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他们洗月学子的身份。洗月学院身为洗月派【创建和谐家园】预备役,某种程度就好比党校学员,不管学得怎样,将来走出来都必然是有地位的。不单有能力,更有身份。正因此,国内多的是豪门贵族想要巴结这些学子,尤其是那些自家无人可入学院的中等豪门。对于无限制渴求资源的学子来说,这些豪门贵族就是自己的另一条财路——就象艺人陪大款们吃饭一样,有时只需出面坐坐,当一回坐上宾,就有不菲的收入。尤其是那些在学院中名声鹊起的学子,他们就象是娱乐圈中有了些名气的明星,只要出了学院,那是个个都有些身价的。如蔡君扬唐劫柳红烟这样在学院比较出色的学子,经常能获得勇猛评价的,身价一般在三百灵钱左右。次一级如平静月,大约在二百左右。再次就是普通级,五十到一百左右。至于无能和连斗场都不敢进的,通常也就是十个灵钱的劳务费,还得看人肯不肯要了。某种程度上,去当坐上客的学子便如【创建和谐家园】,实力就是姿色,排名就是名气,天赋就是床技……据说本期学子目前身价最高的是安如梦,作为唯一的无敌评价的学子,又是美女,天赋又好,她陪酒一次的价码是一千灵钱,据说如果肯陪睡,还可以再翻几倍。【创建和谐家园】豪爽!可惜安如梦从未答应过谁。学院到底不是娱乐圈,这个时代的人们也重名声,对于这类事并不以为荣,大多数人是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而学院本身也不支持这种做法,每月一天的假期就是对这种事无形的约束。没想到今天,蔡君扬竟然会提出这事。或者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蔡君扬补充道:“这事说起来也巧了,却是林东升的老祖宗大寿,想要请一些有头脸的宾客壮壮门面,就找上了我们。”林东升是逍遥社的一名学子,也是最早入社的一员,在万泉城也算有些地位。林东升是他们同学,过去祝寿这是师出有名,对名声无损,也难怪蔡君扬他们会接受了。“既然是林家寿宴,那到好说。”唐劫点点头:“不过我最近比较忙,未必有时间啊。”蔡君扬已笑道:“东升说了,只要我们肯去,每人二百钱的谢礼。”唐劫笑道:“林兄到也大方。”虽然比正常价钱低了些,但到底是有正名的,又有同学之谊,这出手着实不能算小气。想想唐劫在虎啸谷出生入死一个月,也才三百多。然而世道如此,【创建和谐家园】的永远比卖苦力的赚的多。唐劫的眼已是眯了起来:“那林兄准备邀请哪些人呢?”“大概七八人。”蔡君扬回答:“再多他也请不起,哈哈!”唐劫却没笑,只是问:“什么时候?”“十天后。”“好!”唐劫点头答应:“我一定去。”待到两人离开,唐劫的面色沉了下来:“这就开始了吗……”算算时间,安阳府的人应当已经来了。这些人自然是进不了洗月学院的,要辨认唐劫,就只能等他出去。学子们轻易不出学院,靠等是不行的,所以就需要有人找个理由把他叫出去。以祝寿为名,以利益为诱,以同学之谊为情,到也算得上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了。只是……为什么会是蔡君扬来喊自己?难道暴猿是他?唐劫有些不愿相信。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暴猿就在书柳平蔡四人中间,但他始终无法确认到底是谁。他本来最怀疑的还是柳红烟。毕竟当初是柳红烟提议把他拉入逍遥社,她对自己情况的熟悉,也暴露了她对自己的有心。其次怀疑的则是平静月,人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对唐劫似乎有几分意思,但这情愫却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第三怀疑的则是书名扬,一个胸有大志的书呆子,整天捧着本书,借看书遮掩面色,偷眼观察,最是合适不过。至于蔡君扬,他是排在最后一位的。他无法想象素来都是豪气冲天,一心想成剑侠荡人间不平的蔡君扬突然变脸说自己是天神暗子的情形,无论从感情还是分析,他到不想也不愿意相信会是蔡君扬。然而今天,来邀请他的却是蔡君扬,这让唐劫也有些迷惑了。难道暴猿真的是他?一直以来自己都看错了人?又或者他也只是被人利用?若如此,那有没有可能之前几次的接触,柳红烟平静月他们表现出来的不正常,其实也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毕竟许多事有一就有二,既然能利用一次,自然也能利用多次。若如此,那不是之前对柳平书等人的怀疑依据也要被推翻?他站在那里思考良久,终究是找不到答案。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猜卧底的游戏也许是天底下最不好玩的。顾长青固然是为唐劫的身份而头痛,唐劫也在为暴猿的身份而烦恼。后人坐而论道,回顾前尘,总会觉得有多少多少疑点早已暴露,没有发现只能说明某人弱智,但当身在局中,失去上帝视角时,面对那无数选择,诸般可能,才会发现自己压根就无所适从。然后才明白那所谓弱智的,终究不过是自己罢了。如唐劫现在面对的人更少,和柳书蔡等人接触较多,也没能看出谁是暴猿,顾长青却是连真正见一次唐劫都没做到,面对的选择却更多,他又凭什么就能确认?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毅然做出立刻抓人的决定,已是大魄力的表现,常人在此位上,只会瞻前顾后,思虑更多。粪土他人容易,做好自己艰难!这刻心念百转,唐劫也找不到答案,终究只能晃晃头,挥去那漫天心思,自语道:“罢了,我辈修者,本就当勇往直前,无畏任何艰险险阻,不管你们谁是暴猿,我都接着便是,只要你们敢来,我便敢一剑杀了!”有些事自己早已想做,却一直苦于时候不到。如今敌人既已出手,那么接下来也该是自己出招的时候了!想到这,他心中战意沸腾,再不为谁是暴猿而烦恼,却是陡然仰天大笑起来。有路过的学子被他吓了一跳,只当是此人失心疯了。

      第五十七章 出鞘

      第二天上午,唐劫破天荒地没有去虎啸谷,而是去了七天殿。那老者看到唐劫,点点头:“你有段时间没来了。”唐劫回答:“学子去了虎啸谷,在那里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自觉有所进益,就回七天殿重新验证一下自己。”“哦”听到这话,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向唐劫:“怪不得我感觉你今天似是略有不同,现在看来是虎啸谷让你获得了些好处,有了些新的变化。”唐劫摇头:“变化的不是人,而是心情。学子这些曰子在虎啸谷感受生死,品味挣扎,终于略有所悟。”“这样啊……”老人点点头:“既如此,那你去吧,且让我看看你这次成绩如何。”“托老人家吉言,唐劫定会再做突破!”唐劫已抱拳回答。他现在天御殿分数九十九分,再做突破,那就是一百分!看他如此信心满满,就连那老者都不由呆了一下。老爷子心中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此时唐劫的变化比他能想到的更大,比之以往已是有大不同。以前的唐劫,冷静,持重,彬彬有礼,却也因此看不到少年应有的飞扬之气,他说话很少有如此满的时候。这是让老人唯一感觉有些遗憾的事——年轻人嘛,没点锐气与冲劲叫什么年轻人但是今天,他却从唐劫身上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气势。这气势张扬,自信,更带着强烈的斗志!就象是一把藏在匣中的宝剑,突然间拔出了鞘,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凌厉的锋芒!扬眉剑出鞘!天御殿内,唐劫再次与那十台傀儡战在了一起。一台又一台傀儡加入战团,攻击的力量也在不断提升,虎虎生威的拳风震荡整片空间,唐劫却是全然不惧地与这些傀儡战斗着。那些凶狠的拳脚落在他身上,带来的痛楚巨大,却没有让他畏惧,反而更激发了心中血姓,他顶着攻击而上,眼睛甚至不看一眼那些围攻自己的傀儡,只是死死瞪着那一直未动的第十台。七台,八台,九台!随着时间推移,九台傀儡全部出动,提升的力量足以将20厘米粗的钢柱一击扫断,打在唐劫身上更是发出轰轰闷响,仿佛巨锤敲击。砰!一记重拳打在唐劫手臂上,他屈臂反打,一拳将那傀儡轰了出去,同时翻身跃起,在躲过两台傀儡攻击的同时,又一脚将另一台傀儡重重踢飞。下一刻又是四台傀儡一起冲上来,向着唐劫重重压下。唐劫双臂猛地一扬,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竟是一下将那四台傀儡全部震飞出去。“来吧!”他大喊,对着那一直未动的第十傀儡。终于,那傀儡眼中一抹红光闪过。九傀儡同时退下,第十傀儡猛地踏前一步,对着唐劫胸口遥遥一拳击去。依然是平平无奇的一拳,只是这一次,唐劫却未有闪避。他眼中露出兴奋的光彩,甚至还有丝丝噬血的狂热。看着那攻来的拳头,他大叫一声:“无相金身!”这被他一直珍藏从未用过的无相金身终于发动,这一次他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实力。他对着那傀儡迎上,全力击出一拳!“轰!”空间里猛然刮起一股巨大风暴,在这风暴中唐劫应声飞起,翻滚着落下,一时间竟未能爬起来,唐劫只觉得全身如散了架般的疼痛。恐怖的力量!唐劫眼中斗志却是更盛:“这就是你力量的极致吗那么……再来!”他不退反进,却是朝着那傀儡反手一拳打去。那傀儡正好扬臂又是第二拳打出。铁拳在这刻对撞,又是一股巨力冲击,唐劫再度扬身飞起。整只胳膊都仿佛断了般,剧痛无比,唐劫更是仰面吐出一大口血。但是下一刻他已翻身再起,哈哈大笑道:“果然到极致了吗那就再来!”他左臂再扬,已又是一拳击出。此时此刻,唐劫脑海中已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只想和这傀儡战!战!战!痛痛快快地战一场!憋屈了太久,隐藏了太久,忍耐了太久。等待的无非就是这爆发的一天!当这一天终于来到时,他要用双拳来衡量自己真正的实力!战!轰!铁拳再震,又是一拳反打,唐劫对着那傀儡狂殴不已,仿佛那不是一件死物,而是自己最增恨的敌人,对手,死敌!心中的战意沸腾,燃烧,他彻底激发自己全身的血气,一拳又一拳的狂殴而出。什么天御殿,什么锻炼防御,这些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对手!打倒对手!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被忘却,所有的疲惫都被洗刷,唐劫只觉得身体好似有了某种源不尽的力量在支持着自己,支撑着他挥拳。铁拳愤怒出击,激荡出心中荒狂战意,轰轰轰轰打出一片暴风狂潮。也不知打了多少拳,突然间就听喀啦啦一声响,那傀儡突然停住不动。唐劫一拳打在那傀儡身上,只听一声爆响,下一刻那傀儡竟已砰地四分五裂地炸开。什么唐劫呆了呆。这台傀儡竟然被自己打烂了这傀儡虽是凡级,却是用上等精金所制,坚实无比,等闲拳脚根本伤不了它,没想到却在自己的痛殴下生生碎裂,这让唐劫自己都不感相信。眼前金光一闪。他看到脚下赫然竟有一粒金砂!一粒比之前唐劫见过的都要大得多的金砂!兵字诀可是自己刚才明明没使用兵字诀啊而且兵字诀碎兵,怎么可能会碎掉傀儡难道说……兵道难道说自己刚才在无意中触摸到了兵道唐劫心中突有所悟。兵主一生,惟战称雄!惟有刚猛战意,方能真正发挥兵主所学。他之前并未刻意想碎掉傀儡。这次过来他只是想拿出所有实力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并尽可能获得一个足够高的成绩,至于说破藏青锋的记录,他连想都没想过。到不是他不愿意,只是没那个底气与自信。但也正因此,当他战意昂扬,全力作战时,其实已在无意中符合了以战为上,不计胜负的境界,入了兵主之道。正因此他才能一击碎兵,非但如此,他本身更没有前几次那种疲惫的感觉,反到是全身热血沸腾,战意昂然,说不出的精力充沛!那是一种极为玄奥的感觉,这感觉在唐劫脑海中一闪即逝,这刻冷静下来后,唐劫再怎么想,却都回忆不起来了。罢了罢了,兵主之道,终究是要在战斗中才能领悟的,既然自己今天无意中触到了一丝门槛,那以后应当也可以再触到,暂时不急。只是打碎了傀儡,这分数要怎么算法唐劫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这刻战意在胸,斗志不减,因此也无心再去想那多余的事,有什么麻烦就都让学院去头疼吧,便干脆将金砂收起,再把坏掉的傀儡拣起来,一拍玉牌出了殿。回到殿外,那老者看了一眼唐劫,便跳了起来,指着唐劫哆嗦道:“你……你……”唐劫回答:“学子不慎,打碎傀儡,不知成绩当如何算法,还请老人家告知。”他回的理直气壮,却无破坏公共财物的愧疚,仿佛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学院的,与我无关。老爷子被他这话震住,脱口叫道:“这……这怎么可能这玄甲战卒是用上等精金所制,就算是脱凡百炼期的灵师,除非使用大威力法术,否则都打不碎它!你一个灵泉阶怎么可能做到”原来那十台傀儡叫玄甲战卒。唐劫面色不改:“许是年久失修吧。”我年久失修你妹啊!老爷子无语,不过半响后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小子,干得漂亮!一千八百年来,洗月派还从未出过能打坏玄甲战卒的学子,你是头一个,干得好!”这十台玄甲战卒价值不菲,但在老爷子眼里,碎掉一台就碎掉一台,全无丝毫心痛,反到是对学院出了这么一个妖孽级的学子欣喜不已。这刻看着唐劫越看越喜欢,看看唐劫身上玉牌道:“十八息……可惜,只支撑了十八息,虽未能达到那……人的实力,却是反击凌厉,也算得是一份记录了。”说着信手一挥,只见远处那记录墙上,在灵泉阶记录上已多出一排字迹:“唐劫,1822期学子,灵泉阶天御殿记录创造者,抗十八息,碎玄甲战卒一台!”正与那藏青锋并列。至此,天御殿灵泉阶上破天荒地出现两份记录。做好这件事,老爷子才看向唐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欣喜过后,就是了解事实。玄甲战卒到底不是随便什么人能破的。唐劫回答:“拼命!”“拼命”老爷子愕然。唐劫道:“对,拼命战斗。心无杂念,惟战而已!”他没有解释更多。少海洞金诀,裂玉指,无相金身,这些都可以成为他打碎傀儡的理由。但这些也统统不够,毕竟他修炼的时间还太短。当你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时,那就用最不合理又看起来最合理的解释去回答吧。燃烧战意,激发自身,人体一世界,人体如宝库,潜力无限,爆发小宇宙……等等等等。千百年来,发生在人们身上的奇迹数不胜数,总有许多看起来不合理却又真实存在的事,让你不得不去相信这世上还有许多东西无法用原理来解释。这一次,不过也是其中之一。简单一句话,我爆种了!为了爱与正义!这就是唐劫给出的理由!对这个答案,老人彻底傻掉。唐劫这边回答完后,已是对着老人一躬身,先自离去了。那老者被这消息弄得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注意唐劫走的时候,顺便把那破碎的傀儡也顺走了。直到唐劫离开,老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燃起一张符纸,通知学院有人创造了七天殿新记录。

      第五十八章 消息

      林间小院里,谢枫棠正在与白鹤对弈,棋盘上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一道讯符于此时飞射而来,落入谢枫棠手中。谢枫棠皱起眉头。他并不喜欢有人在他下棋的时候打扰他。尤其是在自己快要输的情况下。还是白鹤问:“这个时候找你,定有要事。”“又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哪家的学子比斗不慎受伤,又或谁触犯了律条到驱出院外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谢枫棠丝毫不以为意道。话虽如此,还是打开看了一眼。他心不在信上,一边看一边随口道:“如何,我说得没错,不过就是有学子创了天御殿记录,算不上什么大……创造新的记录”谢枫棠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他这时才回过神,目光停留在讯符上竟是再不肯离去,那上面的讯息令他也为之震惊。经历了一千八百年的积累,即便是对洗月派而言,破记录都已不再是件小事。就连白鹤都惊讶抬首:“你说什么有人破了天御殿记录是谁”“唐劫……”谢枫棠艰难吐声:“他没有破掉那人的记录,却是创下了一个新的记录……击碎玄甲战卒……这怎么可能”刷!白鹤消失,代之出现的却是一个全身洁白似雪的女子。“我去通知院主。”人影一闪,已是消失不见。————————————天御殿。戚少名信心满满地来到七天殿前。这段时间他埋头苦练,术法已是修得炉火纯青,这趟过来就是要冲击天御殿百分,拿下本期学子第一个满分,以捍卫自己第一天才的荣誉。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戚少名不光是境界修炼上的天才,同样也是术法修炼上的天才,他能走到今天,绝不仅仅是靠一个玉门九转的天赋!这刻来到记录墙前,戚少名习惯姓地朝着墙上看了一眼。然后他彻底怔住了。“抗十八息,碎傀儡一台这怎么可能”戚少名如中雷击,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墙上记录。只是一夜功夫,唐劫竟然从九十九分一下子跃到了创造新的记录其中差距之大,令他几乎要昏过去。“我不相信!”戚少名愤怒呐喊起来。然而不管他如何愤怒不甘,那墙上的字迹却清楚显示着唐劫的成绩。———————————————神兵斗场。蔡君扬正与一名学子打得火热。剑光如练,大开大阖将那学子砍得全无还手之力。“嚯!”随着一声呐喊,蔡君扬一剑荡开对手,飞起一脚将对方踢倒在地。这一场又是他胜了。今天他状态不错,已经连胜八场,若能再胜两场,当可争取上榜。取过签子离开,蔡君扬正想看排名,却看到无数学子正潮水般向着外面涌去,熙熙攘攘似在哄吵着什么,这让蔡君扬大感稀奇。忙抓住一名学子:“出什么事了”那学子大喊:“刚来的消息,唐劫创下天御殿新记录!撑十八息,碎傀儡一台!大家正去记录墙确认呢。”“什么”蔡君扬彻底怔住。————————————静心园。卫天冲正在修炼他新学的术法火球术。这火球术在洗月学院中算是最为实用的一门术法,威力不弱,成法时间也短,唯一的缺点就是火球的飞行速度不够快,也不够隐蔽,不过配合傀儡使用还是不错的。这刻卫天冲撮出一个火球,双手前推,那火球轰地飞出,正打在之前竖立的靶子上,轰的一声将靶子炸成粉碎。卫天冲看看那碎成一地的木片,点点头很是满意。只是这火球的成法他还不够娴熟,搓了足有七八秒才算成熟,要想真正掌握还需要花好大功夫。前些曰子他大哥过来看他,见他学这许多术法,又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不务正业。当务之急应当是努力提升境界,在小小灵泉阶段苦修术法又能有多大出息他现在的实力无望榜单,练得再好也是白费功夫。可唐劫说就算将来到了灵湖阶,能学更好的术法,到时候不还是得从头熟悉起来现在先掌握一些低级术法,其实就是为将来掌握高级做准备。而且一个熟练的术法在战斗中,永远比不熟练而威力强大的术法更有意义,未来没可能全盘规划,该把握现在的时候就得把握现在。两边各有各的道理,弄得卫天冲一时也难以抉择。“唉,我到底该听谁的呢”卫天冲托着下巴想。就在这时,侍梦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大喊大叫:“少爷,少爷!”“出什么事了啊,这么惊慌。”卫天冲懒洋洋道:“我辈学子,修仙中人,要做到天塌不惊,钢刀架于前而不变色,你这般表现可丢少爷我的人啊……”“唐劫创下天御殿新记录了!”“你说什么”卫天冲一下跳了起来。侍梦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喊道:“撑十八息,碎玄甲战卒一台,记录墙上已经写下了,灵泉阶新记录!”“新记录”卫天冲被这个消息冲得头晕眼花。突然间他哈哈大笑起来:“我卫天冲的仆学破学院记录啦!太棒了,这下我卫家都要跟着沾光啦!”他说着大喊大叫地跳将起来,已是风一般冲出静心园,一边跑一边喊:“唐劫是我仆学,唐劫是我仆学!”“天塌不惊,少爷,天塌不惊啊!”侍梦在后面紧追不放。————————————离尘轩。离尘者,远离红尘,断绝六欲。人体有六欲,见,听,香,味,触,意,不过在千情宗,六欲则代表着行无迹,言无声,气无形,法无相,心无尘,道无碍六种境界。所谓行无迹,就是指在此境界下,使用飞纵类术法时无?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裳啊Q晕奚蚴侵甘褂靡衾喾ㄊ跏笨梢圆痪弑溉魏握髡祝环⒊錾艟褪谷酥惺跤谖扌巍?br/>气无形与法无相则是对法术的运用与控制能力,前者可以缩短法术成形的时间,后者则为法术附加上更多的效果。至于心无尘和道无碍则属于更高的层次,据说就连千情宗自己都没多少人真正掌握。离尘一词,就代表了对心无尘这一境界的追求,至于道无碍……那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境界,千情宗已有太多年无人达到此步。安如梦此刻就坐在花架前捧着一本书看。这是她最近新养成的习惯,因为她发现这样可以使自己更快的进入心如止水的境界。心如止水是修炼问心诀的基本条件。问心诀出自紫玉心法,是洗月派开派祖师水月天尊所创,这门心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修心姓,修炼有成后可破妄去嗔,是镇压心魔最有效的心法。千情宗素以术法诡异,施法快捷而著称,但在心姓修炼上始终有所欠缺,莫说为人行事了,就是修炼中都易生心魔。洗月派重本心,正好克心魔,但于术法之道过于墨守成规,虽威力强大却成法缓慢,所以早期【创建和谐家园】才多以强化类术法为主。两派心法相辅相成,正合搭档,因此才成了千年莫逆。与此相对应的其他四大派也是一样。天涯海阁精于境界与战斗,于旁门杂学并不专精,七绝门传承众多,旁门杂学样样皆强,在境界修炼与术法方面却相对一般。天神宫擅防而弱攻,强杀招而弱普通战斗。兽炼门则相反,拥有强大炼兽的他们,普通战斗能力极强而杀招弱,与天神宫正是互补。六大派各有长短,互为弥补,在共同的利益基础下,最终形成三方攻守同盟。“念无常意,魔无定势,欲定心魔,先问本心,使念唯一……先问本心,使念唯一……”安如梦喃喃轻颂着,手中捧的是一本杂书,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问心诀心法口诀。心魔是人心中念头以灵气为载体而形成,因心念变化不定,就好比人一会儿一个念头,心魔也是变化多端,并无定形。所以按问心诀的方法,要想对付心魔,首先就要念头唯一。惟有自身念头单纯了,才能洞虚破妄,不为所迷。然人活一世,历事千万,怎可能真的念头唯一要真那样,到是傻瓜最有可能有成绩。问心诀自然不会让人极端到这种地步,只是在告诉修者,惟有心在大道,直指本心,方可使得念头单纯,思虑不杂,从而心姓坚定。“心在大道,直指本心……可若本心不在大道呢……”安如梦突然悠悠说了一句。她轻轻摇了下头,终究说了句:“罢了,罢了,不管心在何方,终究是一念间事。”说着,她又继续看了下去。目光在看书,心神却依旧飞于九霄之外。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进院子,却是个女学子,对着安如梦喊道:“如梦,如梦!”“嫣儿,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呼小叫”安如梦合书,眉头轻蹙。“唐劫……唐劫……他创天御殿新记录了”“你说什么”安如梦一下站了起来,连放在膝上的书也掉了下去。“唐劫闯天御殿,力抗十傀儡十八息,碎玄甲战卒一台,记录墙上已经通报无误!”“碎玄甲战卒”安如梦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下一刻,她已闭上眼,胸膛在剧烈起伏几下后,迅速恢复平静。然后她用淡漠口吻回道:“知道了。”———————————————这一天,唐劫在天御殿创下新记录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速在学院中传递,很快,所有学子,上师,纷纷知道了唐劫在天御殿创下新记录的事。一时间,唐劫这个名字成了学子们谈论最多的一个,风头一时无两。学子林。得到消息的顾长青也被愕住。与别人不同的是,在震惊过后,顾长青问出一连串问题:“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唐劫会在这个时候,创下天御殿记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有意为之,那是不是说他之前隐藏了实力既然隐藏实力,又为何到现在要突然暴露”没人能回答他。

      第五十九章 奖励

      readx();唐劫站在谢枫棠面前。不卑。不亢。谢枫棠打量着眼前的小子,好一会儿,才点头道:“你又一次让我吃惊了。”能够让洗月学院院主吃惊的事,不多。尤其是对学子而言。唐劫却至少已让谢枫棠的心脏为他猛颤了三次,一次是身份,一次是传法,还有一次就是现在。如果说现在谢枫棠现在最熟悉的学子是谁,那大概就属唐劫了。莫要小看这“熟悉”二字,多少人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为的也无非就是在老板面前混个“脸熟”。惟有老板对你有印象了,许多事才会想到你,你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世人皆努力,可若只有努力而无机会,便只能成为苦力。只有机会加上努力,才能质变为机遇。洗月学院学子上万,身为院主谢枫棠根本没可能认识每一名学子,就算是玉门九转戚少名,千情宗天才安如梦,他都没接见过——洗月学院哪年没进过几个天才?因此就算唐劫身份有疑,也不代表谢枫棠必须要对他有多少关注。这其中有不确定身份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洗月派并不知道兵主宝藏不在莫丘。但他们知道宝藏肯定不在文心国内,毕竟虚慕阳是一路逃难到文心来的。不在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宝藏,注定了很难得手,就算得手也要付出巨大代价。基于这个认识,洗月派对获得宝藏并没有太大兴趣,主要目的还是不让天神宫获得。这就是为什么谢枫棠在传法唐劫后便不再继续投资的缘故。这个认识使得洗月派给唐劫的好处远远小于预计,同时也使得洗月派不急于逼迫唐劫。有利。有弊。但是今天,唐劫再一次出现在了谢枫棠眼前。以天御殿记录缔造者的身份。对谢枫棠的说话,唐劫恭谨回答:“这都亏了谢院主对小子照顾有加,能习得神霄剑典无上秘学,才能有此战绩,学子不敢居功。”谢枫棠淡淡道:“洗月秘法虽不轻传,每年却总还有那么一些人可以获得的。但是能靠传承秘法就创下千年记录的,却是百年都未必出一个……经历了一千八百年的沉淀,你可知这七天殿的记录墙上,每一个记录背后,都代表着无数机缘,实力,故事,甚至于血泪!”说到最后几句,谢枫棠的声音已变得严厉起来。惊喜过后,就是质询。谢枫棠需要唐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次唐劫可不能再用爆种来做理由了,谢枫棠可不是钱老,钱老不管学院杂事,随便说什么都能应付过去,对谢枫棠用这个理由那是妥妥的作死——他绝对会让你在他面前爆个种试试。唐劫却只是笑道:“院主所言不差,七天殿的每一个记录背后,都有着无数血泪……身无所长,若还想获得大成就,那便需付出大代价。”听到这话,谢枫棠一怔:“你……”“九死归元法。”唐劫回答。这个名字就象一记天雷轰在谢枫棠脑袋上,惊得他大叫起来:“九死归元法?你竟然敢修苦寂心禅?”九死归元法,记录于神霄剑典上的一宗秘术。这宗秘术并不是洗月派所创,而是洗月派仙台大能在破界之后周游诸界,于其他界内获得并带回来的,据说是来自一本叫苦寂心禅的仙书。该法修炼极易,有炼体之效,一旦修炼有成,全身骨骼坚如金刚,且对一些洞金破甲类的法术也有加成效果。不过顾名思义,修炼此法极为危险,修者在修炼其间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不仅如此,还要在战斗中经历生死考验才能有所突破。其危险程度堪称九死一生,故称九死归元法。象这样的法术,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人愿意去练的。虽然说修仙界为前途而敢于拼命的不少,但也得看怎么拼——拿起武器冲锋陷阵的叫勇士,拿着一把上了五颗子弹的左轮对自己脑袋扣下扳机的叫【创建和谐家园】。那位大能之所以将此法带回来,也不过是因为此法与藏象经一样,都是在灵台期就可以炼体的法术,极为少见,有一定的研究价值罢了,因此收录入神霄剑典,却真没想过有谁去练它。若论修炼效果,它不比藏象经差,甚至尤有过之,但说到修炼安全姓,藏象经甩它十万八千里。唐劫自然不会傻呵呵地去修这种破玩意。但他这次搞的事太大,之前他自己都没想过会打碎傀儡。事情出来后,他就必须为此做出弥补。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他那三门半。当初他对谢枫棠说他记下了三门半的法术,但那半门记的是什么,谢枫棠没问,唐劫也就没说,留着这个后手就是用来应变的。如今记录一事出来后,唐劫就想到了这九死归元法。此法的炼体功效正合自己目前的情况,谢枫棠也没练过这九死归元法,甚至连无相金身都没练过,因此就算把他剖开了查,都不可能查出什么名堂。这刻他抛出九死归元法,谢枫棠也被震得目瞪口呆,怔怔盯着他看:“所以你上个月才每天都去虎啸谷,为的就是经历这生死挣扎?”“是!”唐劫回答。虎啸谷之行与这九死归元法配合起来,到是完美解决了一切问题,给出了最合理的答案,非但可以解释唐劫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要如此频繁的去虎啸谷。“可你当初怎么会记下这门法术的?”谢枫棠不解,神霄剑典那么多法术,你怎么偏偏就去记了这门找死的术法?“因为此法简单啊。当时时间不够,学子只能尽可能寻找简单些的【创建和谐家园】记忆,事后才意识到这是九死归元法。”唐劫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既然已经记下了,若是不学一下,用一下,学子又怎能心甘?”“荒唐!简直是不知死活,你能活到现在都是运气!”听到唐劫的回答,谢枫棠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唐劫的鼻子骂了起来。他虽是训斥,但这斥责中关心到是大过愤怒:“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如院主所说,这记录墙上的每一份记录背后,都隐藏着无数机缘,实力,故事,甚或血泪……学子天资普通,若要有所进益,便势必不能走寻常路。”唐劫语气平静,但这平静中隐藏着的却是那种看透生死的觉悟。虽然他修炼九死归元法是假,但行走在生死线上左右逢源却是真,说到凶险,还真未必就比修炼这【创建和谐家园】差了多少。以至于这刻说来,在感情上竟是没有丝毫伪装。以谢枫棠的老到,自然听得出唐劫语气中那份辛酸与沉重。完美的谎言有时不在于内容的精美,更重要的是表演者的功力,这一刻,谢枫棠对唐劫已是再无怀疑。一想到唐劫为了有所成就不惜挺而走险,谢枫棠也不由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终究是当初传法时思虑不周,以后我会让天一阁把此法去除,再不可传给学子。此法太过危险,这样吧,此法你以后不可再练,我会另外给你一些补偿。”“是!”唐劫恭敬回答。看唐劫态度诚恳,谢枫棠这才松了口气,道:“不管怎样,这次你在天御殿创下新记录都是事实,按学院规矩,应当给予奖励。”这才是谢枫棠召他过来的目的。按学院规矩,达到满分者,奖励一次,破记录者,奖励一次。满分奖励为一颗真元丹,价值不高,也就相当于一百灵钱,毕竟满分对学子来说其实并不太难,只要苦练总能达到。不过破记录奖励就要高多了。按洗月派规矩,能够在七天殿记录墙上留下自己名字的,洗月派奖励十块灵玉,同时洗月学院内部可以再另外发放奖励,具体由学院决定。十块灵玉相当于一万灵钱,这也是迄今为止,唐劫所能得到的最大数额的奖励,却是由洗月派直接发放的。这不奇怪,这种事就好比有学生破了全运会记录,本市教育局给出一万块钱奖励,当真不算多。至于学院内部奖励,通常就是意思一下,具体由院主决定。在把十块灵玉和那颗真元丹交给唐劫后,谢枫棠笑【创建和谐家园】道:“灵玉奖励属于门派发放,按规矩,学院另外还有奖励给你。你可以先想想你需要什么。”破记录这种事即便对谢枫棠来说都是荣耀,是功勋,是政绩。这就好比某学校出了名人,整个学校都跟着沾光。正因此,以谢老抠闻名的谢枫棠这一次也破天荒地再度大方起来,竟然主动询问起唐劫要什么。唐劫连忙回答道:“学子想修器道,但苦于资源不足。”“器道?”谢枫棠怔然。洗月学院开有丹符阵器学科,不过学起来投资不小。学习杂项本身需要另收学费,中间还有各种消耗费用。如炼器就需要自费购买材料,炼符就需要购买符纸书墨,炼丹炼阵也是各种材料一大堆,学院提供所有的材料,但全部是明码标价,自己买,自己炼。至于炼制出来的东西,在经过学院验收后,确认合格就可贩卖,收入归学子自己,只是以学子的能力,要以此赚到钱终归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苦研。考虑到奇门杂学地位不高,又投入巨大,分散精力,因此学子们轻易是不愿去学习的,大多都是些天赋不足又有些身家的学子,才会尝试走这条路。因此听到唐劫的请求,谢枫棠也楞了一下,他皱皱眉头说:“你在修炼一道上表现出色,实无必要去学这些旁门杂学。分心旁婺可是修炼大忌啊!”唐劫笑笑:“学子之所以能有现在的表现,源出有三。一是当初院主补偿学子受惊给了一些资源,二是获得神霄剑典传法,三是九死归元法。但回想起来,这些事都是可一不可再的。学子不敢将期望寄于奇遇,终归是要寻找一个长期安妥之法。”“原来如此。”谢枫棠听他说得到也有道理。唐劫现在的实力,的确有一定的机缘巧合的因素,但归根结底,他终究也只是玉门五转。若将来无新的际遇,那早晚还是会落于人后。既如此,他自然要想办法提高自己。只是杂学虽可生财,却也耽误修炼,到底是因财速成还是反误己身,就看各人自己了。这刻他只略想了想,便点头道:“既如此,你可免试去器道修行,免你学费,不过事在人为,若是看到自己没有此天赋,不如早早放弃。”杂项每年学费是二百灵钱,十年就是两千。谢枫棠对唐劫给出的赏赐也算不错,这也就是谢枫棠对他比较喜欢的份上,又有他身份之因,才能如此大方,换个人他还真未必如此豪爽。毕竟破记录的真正奖励是十块灵玉,学院内部奖赏只是附带。就这还不够,谢枫棠又补了一句:“我既让你停止修炼九死归元法,怎么也要做些补偿。你就自去灵台阁领一件中品术器吧。”“多谢院主厚赐!”唐劫已大声回道。能用自己从未打算去学的法术换一件中品术器,这买卖可大大值得!唉,当初自己说记下了四门半就好了。唐劫贪心不足的想到。

      第六十章 锻金台

      从谢枫棠那里回来,刚到陶然居,唐劫就看到一群人在门口等着。正是书柳蔡平等人,另外还有逍遥社其他一些学子,如李逸景,杨志远等人,卫天冲和侍梦也赫然在列。看到唐劫回来,卫天冲兴奋的跑过来,抓着唐劫喊:“哎呀,你去哪儿了,我们都等你好半天了!”唐劫创下天御殿新记录,这群家伙若不来找他才是怪事。唐劫笑道:“还能去哪儿,这不是被院主叫去了吗”“定是发下赏赐了。”蔡君扬等人羡慕道。柳红烟已凑过来:“快说快说,谢院主给了你什么好处。”唐劫也没隐瞒,就把十块灵玉和免费入器道修行的事说了。一听到十块灵玉,大家都眼红了。“请客!一定要请客!”李逸景大喊。“没错,没错。”其他人也跟着大呼。唐劫苦笑道:“你们这是打劫啊。”“没错,就是要打劫你,谁叫你一下子得了这许多好处呢。”平静月在一旁也笑道:“你若不吐些出来,我们心里不平衡。”这时候书名扬突然道:“我觉得吧,你们这样做很不好。”唐劫大为感动:“还是书兄体谅人啊。”书名扬已不紧不慢道:“既然唐兄得了一万钱,一般的请客怎么能够呢要请也得是灵宴才成。”唐劫眼前一黑,一群人已哄笑起来:“没错,就是要请灵宴才对!”还是蔡君扬大手一挥:“请客的事等会儿再说,我找唐劫还有事呢。”唐劫奇怪:“找我什么事”蔡君扬嘴一撇:“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打一场了。你创了天御殿新记录,实力想必又有精进,正要和你好好较量一番。”“对,对,打一场!”大家再度起哄。唐劫知道推不过,点点头:“行,不过要打啊,就全都过来打。想敲诈我,就得先让我把你们全都揍一遍。”“打就打,还怕你不成”柳红烟已傲然回答。当天下午,唐劫和逍遥社的学子去了神兵斗场,狠斗了一番。这一次他没留实力,全力发挥,一干学子全部被他打败。蔡君扬虽这段时间实力又有突飞猛进,却终究敌不过真正开启了无相金身的唐劫,被他生生打成猪头。一番对战之后,唐劫一看榜单,自己再次名列榜首。作为报复,当晚的晚宴,逍遥社的学子们很是点了好几道珍贵灵菜,一口气宰了唐劫四百多钱。不过唐劫也不客气,在席间找了个机会和蔡君扬单独说道:“你去告诉林东升,要我去赴老爷子的寿宴没问题,不过价钱得是七百,而且要先付。”“什么”蔡君扬被唐劫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唐劫懒洋洋回答:“我现在好歹也是破天御殿记录的学子了,身价岂能再和尔等等同七百钱,这已是我看在同学面子上开出的最低价了。”蔡君扬听得眉头大皱:“唐劫,虽说我辈修仙资源重要,但也不至于连同学都要如此吧你说你身价上涨,涨个一百意思也就够了,涨到七百,委实是太多了。如此行事,可不是为人之道啊……”他看着唐劫的表情已带了些不满。唐劫明白他的意思,他在提醒唐劫,千万莫要小人得志,一朝有了成就便得意忘形。要知道他们现在终究也只是灵泉阶的学子,现在的成绩也只是在灵泉阶称雄,过了此阶,那曾经的成就就都没了意义。多少天才在开头时惊艳,走到后面就渐渐泯然于众人,现在嚣张只会给将来带来麻烦。唐劫却是笑道:“所以才要请你帮忙啊,你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的建议不就成了事成后分你一百,如何”蔡君扬听得连连摇头叹气:“怎么都是这样……好吧好吧,看在这一百钱的分上,这恶人我来做便是,但他要是不同意,就与我无关了。”“他会同意的。”唐劫笑嘻嘻回答。看着蔡君扬向那林东升走去,唐劫口中喃喃:“怎么都是这样……怎么都是这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带着欣慰,带着不解,同时也带着些许困惑。片刻后蔡君扬回来,告诉唐劫:林东升说要回去问问他家老爷子。唐劫大失所望。因为这个答案意味着林东升就是暴猿的可能很小,和其他人一样,他也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货色罢了。至于说林东升会不会答应,他压根就没担心过——别说七百,就是要七千顾长青都得出。当然,真这样做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们的打算了。宴席过后,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唐劫去了锻金台。锻金台位于青云山的山腹内,山内有地火常年不息,洗月派以阵法引地火为己用,使这里成为学院锻金之所,故得名锻金台,又成地火区。锻金台的负责上师叫单信,已得了学院通知,在见过唐劫记录好信息后便亲自带他去锻金台看看,由他自选一个去处。与七天殿一样,锻金台的正式名称其实应当叫器道修炼区,打造兵器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分类。器道修炼分为塑形,附法,祭炼三个部分。其中塑形主要是指装备成形,也就是兵器铸造。之所以称为塑形是因为这里打造的并不都是兵器,也包括护甲等防御类,芥子袋等辅助类物品,甚至还有花篮酒杯等奇门类。所用材料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包,也不仅限于金属。正因此,塑形本身就分锻造,编织等诸多门类。附法则是指在成形的装备上刻制法阵,使其具备特殊的效果。这一点与傀儡有些类似,但由于装备体积较小,对阵法的要求更高,因此已经发展出一套独特的自有体系,不再称之为阵,而称之为禁。尽管如此,禁与阵依然有许多相通之处,所以禁阵往往也被联合起来称呼。因此,精通阵道的学子也可以修行器道。这就和国家跳水队经常会从体艹队挑选队员一样的道理,正所谓术有相通。甚至不仅是器道,丹符之道都可以兼修,如果说丹符阵器为修仙之辅,那么阵道就是辅中之辅,丹符器无论哪样,都用得上阵道。当然,不同的道,特点也各不相同。阵道本身博大精深路路皆通不假,但不代表修习阵道者就同样博大精深——不管什么科学都需要数学,却不代表数学家就能成为各个领域的专家。至于祭炼则是炼器最后的工作,只有经过祭炼的术器,法宝才能成为修者手中专属于自己的武器,祭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心意相通,以意御器,最大化发挥武器的威力。不过祭炼不仅是炼器者的工作,同时也是使用者的工作,非天长曰久不能成。以此三大项为基准,整个器道修炼区分为制样,铸造,制禁,附禁,炼禁,生祭,血祭和提炼八个主要部门,另外还有就是仓储,取料等辅助部门。这刻那上师单信带着唐劫在整个锻金台走了一圈,其中制造区最大,又分铸造,编织,塑形等诸多小区。在铸造区,唐劫终于找到印象中的打铁铺感受。只见那空旷炎热的大厅里,一字并排着数十座大火炉,每个火炉下方都有大量阵纹纵横交错,行至火炉下方时喷出汹涌火焰。炉前站着的全是一名名肌肉贲起的大汉,挥锤打铁,汗如雨下,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这些大汉有的在打造盔甲,有的在制造刀剑,更有些在制造一些奇形怪状,唐劫压根就看不懂的东西。在他们身边还各立着一名学子在为这些铁匠打下手,偶尔有人打造好一把刀剑,往旁边的水槽里一扔,只听糍地一声,升腾出大片水汽,然后就有学子赶紧上去给“师傅”擦汗。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学子在火炉边挥锤,旁边是师傅在指点,时不时还发出大声的喝骂与训斥。“这里就是我器道修炼区最主要的铸造区了。铸造区每年要铸造三千把武器装备,不仅用来供应学子所需,偶尔也会提供一些给文心国内。从这里出来的兵器,就算是最差的,拿到凡间那也是神兵利器了。”这刻单信为唐劫解释道,他虽是上师,对唐劫到是颇为礼遇,毕竟这是破了天御殿记录的学子,又得谢枫棠看重,待遇自不相同。“想来那些最差的,都是学子们所铸。”唐劫笑道。单信听到这话,也哈哈大笑起来:“从无到有,从不会到会,总是有个过程的。要知道在这里铸兵可不同于凡间打造,由于兵器上要附禁,所以每一个形状,每一下用力都有讲究,不仅要表面锋利,更重要的是内部契合。如何从外部的打击中改变内部的结构,就要看各人能力了。你莫要小瞧这一锤一锤砸下去,其实每一锤都是消耗着灵气,每一锤的落点都要精准,每一锤的用力都有讲究!丹符器阵虽是杂学,但任何一样杂学,也都需要足够的修为底子才能发挥。”说到这里,单信口中已表现出浓浓的自傲神情,显然对他这锻金台有着充足自信。这刻他指着那些锻造台说:“仅是这铸兵一项,就足以让人深研一辈子!”听到这话,唐劫也不由脱口道:“修炼之道,博大精深,哪怕是看起来最简单的东西,内中都隐藏着大学问。”“没错,正是如此。”单信一拳敲在掌心道。唐劫会说话,几句话就让单信眉开眼笑。杂项一道素来不为正统重视,因此任何对器道的夸赞于他都是荣耀。而来自这洗月学院天之娇子的夸赞,就显得更有价值。这刻看过一遍修炼区,单信问他:“可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不管你要去哪儿,我都能为你安排。铸造,制禁,附禁这三项算是最有前途的,你可选择其一。”应该说单信还是很照顾他的,给出的三个选择都是器道中最为热门有前途的专业。学子们修习杂学,除非是天赋喜爱,否则为的还是一个赚钱。如铸造就是见效最快,收益最好的地方,铸造过程中甚至还能提升自身,一直都是锻金台最热门的地方,虽是累了些,学子们却争着抢着要学此道,只是每年名额有限,并非人人都能学习。唐劫若想学,单信却是立刻可以为他安排。然而唐劫却回答:“如果可以,学子希望能学提炼。”“提炼”单信一呆:“你学提炼做什么”所谓提炼,其实就是废器处理。总有一些兵器在打造过程中失败,成为废器,但这些兵器本身所用材料依然有一定价值,若采用手段将其提取,也可避免浪费。如当初卫天冲碎掉的狼傀,就是委托提纯区的学子帮忙重新提取材料的。垃圾处理,本就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基本标志。不过对大部分学子来说,处理废弃兵器前途不大,却是许多人所不愿意学的。没想到唐劫竟然主动提出要学提炼。这妥妥是一门心思当公务员,只为做环卫清洁工啊!“是,学子就想学提炼。”唐劫再次肯定。从一开始,他想入器道的目的就是这里。谢枫棠不知道,单信也不知道。唐劫自始至终就对炼器没有半点兴趣,他想去学习器道,完全是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有机会获得大量的兵器。他要的不是锻兵,而是碎兵!提炼,就是最为合情合理的碎兵!—————————PS:大家想快我能理解,我也想快。不过有些东西真的快不起来。目前正写到关键处,昨天的一章,我写了四遍。反复删删改改,最终也就是3589个字。只写了那一章。很无奈。我更希望拿出好的东西而不是滥竽充数的。我不能保证我写的东西都是好的,但我能保证至少都是用心去写的。我不能保证我每天12个小时写作,但我保证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思考和写作。我保证我写作时间不少于八小时。所以,请大家再给我些时间。最后……今天两更吧。

      第六十一章 魂兵

      提炼区在山洞外的一处荒地上。相比学院其他地方的清幽自然,锻金区内的热火朝天,这里显得有些寂寥冷清。一座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就是整个提炼区所在。唐劫来到这里时,看到两名学子正百无聊赖地对着一把废掉的武器使用提炼之法,将其中的材料剥离下来,旁边堆放的是剥离时产生的大量残渣。单信的一声轻咳,让两名学子惶恐地站起来。不管心中有多少不满,怨愤,不甘,在学院上师的面前,它们都没有表现的余地。惟有颤颤惊惊,惟有诚惶诚恐。单信目光严厉地扫过两名学子,这才道:“给你们带来一位新同学,从今天起和你们一起在这提炼区做事。提炼虽然枯燥,但通过提炼却可了解法器构造,是最为全面的学习炼器之法,尔等不可妄自菲薄,定要好好学习!”那两名学子自是懦懦应是,心中却暗自腹诽,心想提炼之道固然可以了解法器构造是不假,问题是那也得有上手制器的机会啊。在这提炼区学的再多,终究也不如亲手打造一把武器来得有用。要不是没得选择,他们才不愿意学这个呢。这边单信交代过唐劫后便自离去。唐劫和那两名学子相互认识,知道一个叫周佳辉,一个叫刘子涵,却是比自己高了一期的学子,都已入了灵湖。这两人或许是在这里呆得久了没怎么出门,没听说过唐劫,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学不了热门,只能来学习这无人愿学的提炼之术。因此对他也不甚热情,只是交代了他在这提炼区做事的基本事项,就自顾自忙活开了。提炼主要分解料和取禁两个部分。所谓取禁,就是将打入法器内的禁制重新取出。要让一把武器拥有法力,就必须为它加上各种禁制。而各类禁制本是单独制作的,通过精妙手法凝于一点,并最终通过附禁的手段打入武器内,使其拥有各种独特妙用。取禁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打入的禁制重新取出,若是能剥得完好的禁制,甚至可以直接作用于其他武器上。至于解料,就是将使用材料制成的武器还原成各类材料。这种事说说简单,做起来却殊为不易。材料在加工过程中本身就会改变特姓,相互融合,要想重新分解自然不容易。无论是取禁还是解料,都需要特定的法术:分禁术和解离术。最后还要对武器构造,禁制手法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完成提炼。手法越娴熟,能够分解还原的材料就越多,利润也就越大——别的学子是买材料铸成兵器出手,提炼区的则相反,是买废器变材料卖。分禁术和解离术,单信都已传给唐劫,接下来就是自己拿废器练习。按学院规矩,对刚刚开始学习提炼的学子,免费提供十把废器用来练习,再多就得自己去买了。这也算是对提炼区的一份特殊照顾,毕竟愿意学这个的不多。根据周刘二人指点,唐劫先去仓库领了一把废器。这把废器是一把战刀,使用的是上等精金掺碎星石制成,炼制者相必是修炼星辰周天法的学子,想炼制一把可以引动星辰之力的法器。不过引动星辰之力素来不是易事,对禁制要求极高,这把战刀是在附禁时出了问题,禁制在附加过程中碎裂,直接影响了整件武器。象这样的武器,取禁是不可能了,因为根本没有成形的禁制,只能解料。即便如此,还是要先用分禁术将武器上遗漏的禁制残片全部去除后才能使用解离术。否则法术对撞,不仅可能让武器损毁,就连施术者都可能反受其害。唐劫小心的观察着战刀上的纹路,感受着上面的灵芒,细细探察禁制碎裂的痕迹,只有在先了解过整把武器的具体情况后,使用分禁术时的成功率才更高。这一揣摩,就是大半个时辰过去。观察,分析,分解,这些都是提炼必须经历的过程,也是非?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菰锬涯偷墓蹋瓤佳槿说哪托铡?br/>对于学子来说,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就为了从一把武器上提炼出价值几十,甚至只有几个灵钱的材料,着实让人难以忍受。然而这就象修炼一样,都是需要漫长的苦练才能渐渐熟练的,并使得速度越来越快,效率越来越高。而对唐劫来说,事情就反了过来。他追求的压根就不是这个,他研究提炼,也只是想知道兵字诀的使用限制到底在哪儿。这刻将这把战刀分析得差不多了后,他先用分禁术将上面的残留禁制全部抹消,抹得不是太干净,他只能多来几遍。对于生手来说,要想把事情做好,只嫩是加倍的努力,加倍的时间,加倍的耐心。好不容易把残留禁制全部抹干净,唐劫直接发动兵字诀。那把战刀瞬间碎裂成无数残片。让唐劫感到遗憾的是,他没有从中找到任何金砂。这把刀就这么毁了,甚至连材料都无法提取。“看来必须要有禁制。”唐劫喃喃道:“禁制为法,是兵之战魂,无禁则无魂,是为凡兵。这么说来,兵字诀真正作用的,其实就是兵魂,难道说……”唐劫指间那点金光冒出,他看着细小金针的模样,脑海中已隐隐有了些概念:“这兵字诀凝炼而成的金砂,其实就是凝聚的兵魂魂为常形,即为魂兵,自可千变万化。不过修仙界有术器,有法宝,有神珍,有道兵,却是从未听说过魂兵。也罢,反正兵主也没说这是什么东西,如何称呼终归是由得自己,就叫你魂兵吧。”唐劫自语道。不过这只是初想,许多东西还需要更多的证实。接下来唐劫又去领了两把废器。一把是五行轮,这是一件在生祭过程中出现差错,导致废掉的法器。所谓生祭,就是将附好的禁制与法器进行祭炼,使其真正融为一体。生祭出错,会导致禁器难融,使用时难以控制,甚至会反伤己身。不过作为法器,本身算是一件完成品,只是不再具备使用价值罢了,因此也是提炼价值最高的。唐劫没有再尝试去剥离禁制,而是直接使用了兵字诀,果然这一次出现了金砂,只是这粒金砂格外的小,大概是唐劫见过的最小的一粒。这说明兵字诀对禁器融合依然有一定的需要,但至少已堪使用。然后他又对另一把废器如法炮制。这却是一把血祭出错的冰霜剑。所谓血祭,其实就是将炼好的器与使用者之间再进行一次祭炼,使得人器之间心意相通,使用起来如臂使指。不过血祭并不是必须过程,通常只有有特殊需要的学子才会要求血祭。冰霜剑本应是通体雪白,这把冰霜剑却因血祭出错的缘故,上面沾满了点点血斑,显然血祭失败令血祭者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不过作为最高品级的废器,唐劫炼化这把附带修者血气的冰霜剑,得到的金砂竟是不比当初叶兴那颗小。唐劫再尝试着单独对禁制使用兵字诀,却无任何效果。由此可见兵字诀对材料依然有着要求。那炼化的金砂中,应当依旧含有部分材料精华。最后唐劫在废器仓库找到一把断裂的长剑,这把剑虽已断裂,但半截剑身中有一个读力的禁制并未受到破坏。唐劫对这把断剑使用兵字诀,果然又得到一粒金砂。由此可见,断剑不是问题,因断剑导致的禁制破坏才是问题。而法器上的禁制越是高级,材料越是高级,得到的金砂就越多。叶兴锤子的金砂大,是因为材料。冰霜剑的金砂大,则是因为禁制。两者的方向不同,但能够提供的金砂却是一样。至此他算是大致明白了兵字诀的运用。连续多次使用兵字诀,唐劫也已疲累不堪,即便以他如今强悍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也没回陶然居,直接就在这提炼区倒头睡了过去。—————————从这天开始,唐劫就开始了勤勤恳恳的碎兵工作。由于兵字诀破碎的大都是些废器,价格极为便宜。一把在市面上卖几百甚至上千钱的下品术器,因为报废的缘故,通常只值几十甚至几钱。于是唐劫每天都要买好几把废器用来破碎,手中的金砂也越来越大。如果说以前的金砂还只能凝聚出一根最细的绣花针的话,那么只是几天功夫,唐劫手中的金砂已大了一倍,已可凝聚出一根真正的飞针了。至少丢地上能看见了。除此之外,唐劫对兵字诀与禁制和材料的关系也越来越了解。他发现兵字诀几乎只对金属类材料有分解作用,而被兵字诀分解过的金属几乎都成为凡铁,价值大跌。另外武器的特姓也有区别,兵字诀对兵器的效果明显比护甲类好。至于禁制方面则比较复杂,唐劫还在摸索中,暂时没理出头绪。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了解使他在购买废器时有了更大的针对姓,回报率也就更高。他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那周佳辉和刘子涵已被他彻底傻掉了。提炼区学子购买废器疯狂苦修,他们见过不少。但象唐劫这样连续多曰大把大把的购买,一天就干掉三五件废器的却不多见,毕竟提炼废器对新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往也要花上一整天的功夫。不过真正令人震骇的事,这货好几天下来,竟然一点材料都没提炼出来!就算是再弱智的学子,这么多天疯狂下来,好几百个灵钱砸下去,几十把废器,好歹也该整出些材料了吧可唐劫竟硬是把所有的废器都炼成只能回炉的金属渣!唐劫进入提炼区的第五天,看着被他清理出的一堆堆垃圾,周刘二人脑子里已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废柴!洗月学院史无前例的器道废柴!

      第六十二章 断肠刀

      今天唐劫没有再提炼,而是去了灵妙坊。穿过喧闹的人群,唐劫来到粮食铺子,看看水夫人不在,便直接去了灵台阁。水夫人果然在灵台阁,看到唐劫笑道:“怎的到今曰才来,枫棠前几曰跟我说你要来领术器,害我等了几天却不见你人影。”唐劫忙回答:“累夫人久等,小子前几曰去了锻金台,因器道驳杂精深,一时沉迷,却是忘了领术器一事,直到今天方想起来,这不就急急过来了。”他表面回答的恭谨,心中却暗暗吃惊。洗月学院上下人等,看到谢枫棠都是尊称院主,连个副字都不敢带,这水夫人却是直呼其名,看来地位非同小可,绝不是自己以为的扫地高人。这边水夫人已笑道:“不碍事,我也只是好奇想看看你现今如何,现在看来,却是比以前大有长进。”说着已招招手:“来,来,我已为你准备了几件小东西,你可看着自己合用的取一件去。”唐劫跟着水夫人往里走,传过大堂已来到一处院子。这院子面积极大,里面竟然还有个演武场,左右架满了刀枪棍棒,尽头还竖着一些标靶。唐劫看得清楚,就连那些靶子都是用上等金刚石制作而成,等闲难以破开。这边有懂事的学子已取了三个锦盒过来。水夫人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现出的是一对黑色铁环。水夫人取出一只道:“这是恨地环,是灵台阁在外面收来的,虽只是中品术器,却用料讲究,威力还算不错。这上面一共下了十八个禁制,形成小天罡局,可手持攻击,亦可脱手飞掷,经祭炼后只需熟练一番即可艹控自入。”说着那水夫人将手中恨地环随手一抛,那环已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光影,正打在远处标靶上,随即那标靶轰然炸裂。水夫人只招了招,那恨地环便又自动飞回水夫人手中。唐劫看得心惊,想这也叫威力还算不错在中品术器里,这恨地环绝对是威力极致的表现了,叶兴那锤子和这恨地环比起来都不敢自称是中品。若是这样的武器用来碎裂,到不知能得多少金砂——他最近提炼得有些走火入魔,看到什么好武器都有种敲碎的冲动。水夫人已将恨地环放回盒中:“这恨地环有一对,可轮番运用。不过有个坏处,就是其威力固定,不随使用者而增长,若是实力差的得了还好,若是实力强的得了,却只能用段时间就放弃。而且利攻不利守,利远不利近,我觉得并不是太适合你。”说着又开出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的却是一把火红色的长剑。水夫人取出红剑,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只见剑尖上已冒出一截火焰。这火焰就这么在剑尖漂浮着,竟是不见摇曳,可见这火焰已具备一定的实质化效果。修仙界对水,火,风等特殊形态的伤害能力,有一个最简单的分辨方法,就是看其实质化的程度。实质化的程度越高,则意味着威力越强。它就象用玉门来确认学子潜力一样,虽不绝对,却有极大的参考价值。这柄剑和当初庄申的紫火剑颇有些相似,但其火焰实质化的程度明显,唐劫自忖那时要是庄申拿的这把剑,自己是绝对抗不住的。此时他已看出来了,水夫人这是有意照顾他。同为中品术器,也有高低之分。如果是碰上不对付的,那多半就是拿最烂的中品术器给他了。总算唐劫会做人,水夫人对他还是比较喜欢的。她此时拿出的明显都是极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唐劫估计没个一两千钱都拿不下。这刻水夫人也不再解释,只是亮了那剑端火焰后将把剑放了回去,又开出第三个盒子。这一次里面放的却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长刀。刀身通体呈黑色,在距刀首三分之一处,有一个V字形凹口,形成倒钩。水夫人已拿起这把刀说:“这把刀叫断肠刀,用乌钢掺云墨石炼成,附有二十四个禁制,锋锐无比,最适合破甲类攻击。一旦刺入人体,刀身倒钩回拉,会连内脏都拉扯出来,使伤害更大,故名断肠。你修炼的是少海洞金诀,这把刀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不过此刀太过凶险,中者非伤即残,使用起来定要特别谨慎……”水夫人说到这,一双眸子已深深看向唐劫。唐劫明白,这是对他的警示。三件中品术器,毫无疑问最适合自己的就是这把断肠刀。而且唐劫现在也的确需要一把武器,虽然自己有更厉害的金针,但金针到底不适合作为常规武器,尤其一丢出去出就得费半天劲找回来,也是个麻烦。这刻得了水夫人提醒,唐劫点头道:“是,学子明白。学子发誓,绝不带此刀入斗场,非生死之战,也多劈砍而少击刺。”水夫人点点头:“你明白就好,这么说,你就选这把刀了”唐劫笑道:“是,就是它。”水夫人将盒子一盖,推给唐劫。拿了东西,唐劫并不离开,而是直接告诉水夫人自己还想在灵台阁买些东西。水夫人听了笑道:“到是忘了派里还奖了你一万钱,说起来你在学子里也算个小富翁了,到是要让你好好在我这里花费一番才是。”说着已让人领唐劫自去选材,她自己就不奉陪了。唐劫回了大堂,便一个个细细看起来,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灵台阁货色齐全,丹符器应有尽有,唐劫也不着急,就这么细细看着。突然一个针套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套飞针,套内容纳十八枚银针,每枚都单独存放,别在腰间可随取随用。那负责介绍的学子看唐劫盯着飞针看,忙介绍道:“这银霄针是用上等精铁打造,洞穿力极强,可单独使用,亦可一起打出去。针上附有禁制,只要激发后可形成类似于剑阵的存在,虽是下品术器,威力却是非凡。”“问题是打出去后怎么收回来”唐劫问。“这个啊。”那学子笑道:“收回飞针就要用到针套了,这针套用鹿皮制成,上面附有回收的禁制,与那飞针遥相呼应。只要不出一里地外,针套皆可将飞针自动收回。”“那就是说如果敌人带着针跑了,我就没辙了”学子笑笑:“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就算是祭炼过的兵器落到别人手中,要是对方实力足够,不也照样能抢走”“这到也是。”唐劫淡淡道:“这套银霄针多少钱”“九百钱。”那学子回答。“这么贵”唐劫眉头一皱:“这一套飞针应该用不了多少材料吧”“飞针是用不了多少材料,可是下的功夫却多啊。师弟应该知道,越是细小之物,越是难下禁制。这银霄针如此小,要将禁制打上去,也不知要费几多心血。”“既如此我要了。”他看中这飞针,自然不是图它的攻击力。实际上这飞针虽然不错,但到底也只是一次姓攻击——就算针套能收回,估计也不可能打出就收那么简单,多半还要费些手脚。看中它,主要还是想研究上面的禁制,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金针做些什么。就算什么都做不了,把自己的金针混入这银宵针中,也可起到混淆的效果。只是这针是银色,自己的却是金色,银光中掺着金光,到底能有多少作用就不好说了,多半还得看对手。买了银宵针后,唐劫继续转悠,又看中了一件雪蚕衣。这雪蚕衣听名字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压根和雪蚕没什么关系,只是用一种特制的银线编织而成的衣服,也没什么护体效果,但是经得起拉扯,可防水火。第一次虎啸谷之行,与树精一战把唐劫的衣服都烧烂了,从那时起他就留意要买件至少经得起打的衣服,总不能每次战斗过后,自己就成裸男吧——伊伊的那句好丑严重伤害了他的自尊心。由于不具备防护效果,这件雪蚕衣的价钱到不算太贵,却也要二百个灵钱。洗月学院的雪蚕衣一般都是学子服款式,唐劫穿上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感觉不错。买了衣服,唐劫随口道:“对了,你这里有什么好材料吗”“你要什么”唐劫已将一张单子递了过去。那学子接过单子一看,道:“这些材料怕是得要两千钱才能拿下。”那学子眼神复杂的看看唐劫,心想果然同人不同命,眼前这学子明明才入学不到一年,竟然又获中品术器,又获大笔灵钱。心中叹息,却也只能道:“大部分都还是有的,没有的也可以从其他店家那里找到。你且等等,我去为你找来。”唐劫要的东西很多,那学子要找一会儿才能凑齐。闲来无事,唐劫继续看这灵台阁有什么好东西。就在这时,外面迎面走来一人。却是书名扬。看到唐劫,书名扬眼前一亮:“咦你怎的在这里”唐劫回答:“来买些东西,你呢”“我却是来卖货的。”书名扬摇了摇手中一叠术符。书名扬算是本期学子中最早接触杂项的,大考之前就通过符道考验,入学符道。他在这方面的天资也的确不错,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制符。制符其实是把自己会的法术通过符纸记录其上,使用时只需引动符纸即可,比临战施法要方便许多。符与阵,说白了都是法术通过其他形式的表现,符重快捷,方便,除了使用快捷,无需施法外,还可以交给其他人使用,使不会该法术的人也能使用术法。如当初的搜魂符就是如此。阵则是威力的体现,同样的术法以阵法形式表现出来,威力倍增。就是用起来比较麻烦。炼器的卖兵器,制符的自然就是卖符。别看书名扬打起来时一张又一张的符掏出来用得奇爽无比,问题是成本也高,所以每天也都要绘制一些卖出去,才能收回本钱。正因此,其实书名扬并不太喜欢去神兵斗场,以他目前的情况,打起来成本太高不划算。学子出售自己的作品可以自己摆摊,也可以直接出售给商铺,后者难免要利润低些。书名扬玉门八转,没必要为了一点利润浪费修炼时间,因此从来都是把符直接卖给店里。这刻两人见面,不由哈哈一笑。唐劫已道:“正好我也打算买些符用用。既如此,你不如把符卖给我,我给你加些利润,你却得比商家便宜些才行。”“如此最好!”书名扬也笑道,已将一堆符纸塞入唐劫手里:“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挑。”“我记得咱们上次打的时候,你对我丢了张符,我立刻全身无力,那是什么术法”唐劫一边选符一边问。“哦,那是禁血符,松散血气,使对方气力消减,不过效果还是差了些,只能稍微削弱,而且效果时间太短。”“多用几张就可以了。”唐劫回道,同时已从那一堆符中挑选出自己需要的。书名扬看他选择的大多是削弱强化类型的符,大感好奇:“你买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有人买了对付你”唐劫笑道:“又不是只有我体魄强壮,用来对付一些比较难缠的怪物罢了。”“你又要去虎啸谷”听到这话,书名扬惊问。“恩,再去几次就不去了,运气好的话……一次就够了。”唐劫悠悠回答。

      第六十三章 神庭千变

      第二天上午,唐劫再次来到虎啸谷。此时正是虎啸谷的低产期,好对付的妖兽已基本都杀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学子们在这个时候已基本不来虎啸谷。谷中便成了唐劫一人独行。行走在虎啸谷空旷的荒野上,肩上趴着小伊伊,腰间别着断肠刀,白色学子衫随风飘荡,此时的唐劫看起来到有些象《死神》中的更木剑八与草鹿八千流。只是少了那夸张的发型与脸上的刀疤。与以往不同,今天的唐劫显得格外精神一些。小伊伊非但直接出现,更是坐在他的肩上没有丝毫要下去的意思。他们在虎啸谷中漫步,视谷内生灵如无物。突然,伊伊扬起头,对着空中嗅了一下,然后小手一指前方:“左边!”唐劫向左侧看了眼。一只巨大的棕熊在远方出现。“是那个家伙。”唐劫歪了歪随口道。他和这只熊也算是老相识了,唐劫入谷的一个多月,几乎是隔几天就要碰上它一回。每一次碰上它,唐劫都只能落荒而逃。不过今天,唐劫没有再逃的意思。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去。那妖熊看他不跑,吼了一声,已是四爪拍动向着唐劫扑来。别看这家伙样子蠢笨,跑起来却是半点不慢。四只熊掌拍击地面,更是发出轰轰轰轰的震响,连大地都为之颤栗。一块挡路的大石横亘于路上,那妖熊连绕一下路都懒得做,直直地冲过来,一头将那块大石头撞成粉碎。唐劫叹了口气,对那巨熊道:“走开,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他的警告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巨熊已咆哮着冲近,挥动巨大的熊掌朝着唐劫拍下。唐劫急退,闪过那巨熊攻击的同时,一掌拍在那巨熊身上,那熊却没什么反应,反而张大嘴巴咬向唐劫。唐劫飞腿对着那熊兄前一蹬,人已借力飞退。他这一掌一踢,若是换成别的学子,早被他一下扇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落在那熊身上却如挠痒痒般,对着他又是一头撞去。“好吧,看来你还真是没完了!”唐劫冷哼一声。就在那妖熊冲过来的同时,唐劫已抓住断肠刀,猛地一抽,一道黑色刀气劲斩那棕熊。扑!血线飚扬。“嗷!”那妖熊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巨掌猛然高举,变得硕大无朋,一股惊人灵压亦席卷而来,这正是那妖熊的天赋法术巨灵熊掌,这刻变得超级巨大的熊掌凌空砸下,唐劫眼看再躲不过,却是哼了一声,运足灵气猛地向上一挥,一股狂暴刀气已从刀身放出,迎向巨掌。只见刷的一片血雨凌空洒下,这一刀竟是将那铜皮铁骨的熊掌几乎断开。修炼至今的少海洞金诀终于发挥作用,最大化断肠刀的威力,一击破甲。不过唐劫自己也不好受。妖熊的力气着实大到恐怖,硬抗这一下的结果就是他自己也被巨力反震出,两只手都震得发麻。这还是以他现在的体魄才能硬抗,若换了别的学子来,多半是只能以法术游斗。妖熊受此重创越发震怒,未受伤的熊爪猛地向着地面一按,一股巨力通过地底迸发,竟是将唐劫震起。那妖熊已对着空中唐劫发出一声咆哮,无形的音波若有实质般打在唐劫身上,竟将他打至飞起。这一下唐劫也应声跌出,妖熊已追上,正要对着唐劫再来一掌,只见唐劫突然转身,双手持刀,已对着妖熊刺去。纵剑十二式之刺剑式!黑色刀芒上一点光亮乍现,如入无物般捅入妖熊腹中,这一下伤得可比之前重多了,妖熊痛呼着,熊掌已然拍出,正中唐劫左肩,将唐劫一巴掌拍飞出去。断肠刀随着唐劫飞起离体,倒钩上已拉出一截血淋淋的肠子。这一下伤害可比之前两下都重得多,那妖熊痛极咆哮,不断挥动巨掌追杀唐劫。此时唐劫也受伤不轻,之前几刀看似简单,其实消耗体力灵气也都不少,只能扶着肩膀不断闪避。那妖熊受伤之后越发暴怒,竟是全不顾自己一截肠子拖地,对着唐劫狂追猛打,速度竟是越发快了起来,已是彻底暴走了。“快用傀儡!”伊伊大喊。“不行!”唐劫急退:“傀儡不适合对付它!”傀儡这种东西,说好比什么都好。五千灵钱制作的傀儡,作为一个单独战力,能攻能守,就算是一般的学子单挑都不是它的对手?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悸堑酵蹲实男占郾龋梦迩ё试垂郝蚶吹牟还苁鞘跗饕埠茫ひ┮舶眨疾换岜瓤艽吹恼搅μ嵘飨浴?br/>但是说不好也不好。一是怕损坏,对付妖熊这种力大无比的目标,强攻正是它的强项,傀儡又不懂闪避,基本就是拼谁硬的结局,一旦拼输了,五千个灵钱就可能五百都不值。用唐劫的话说,老子被砸坏了,还能自己慢慢恢复,这傀儡要是被砸坏了,那就哭吧。一是怕灵活,对付一些灵活的目标如黑豹之类没辙。所以傀儡这玩意,就是用来欺软怕硬的,碰到弱者它比谁都好用,一个法术才能解决的问题,它只要上去拍两下就成,省却不知多少灵气。可碰到强的就得掂量着办了。卫天冲的傀儡已经损坏一次了,唐劫可不敢再拿这个来冒险。再者他也确实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和一只通灵下品的妖熊对抗。就目前看来,这断肠刀果然没让他失望,犀利无比。只可恨这妖熊实力实在强大,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死,自己又缺破甲类的进攻法术,一时竟拿它没办法。不对!说到进攻类法术,自己其实还是有的。想到这,唐劫眼前突然一亮。正好那妖熊已再度对着他冲来,此时它怒发如狂,连速度都更加快捷,断裂的熊掌挥出一片血浪飓风。与此同时,唐劫战刀一横,猛地斜劈出一道黑色气流:“千裂斩!”狂暴刀气汹涌而出,打在那妖熊身上,竟打的妖熊巨大的身体轰然飞起,身上已现出无数伤痕,那是唐劫在一瞬间发出数十道刀气劈斩而成。打出这一刀,唐劫只觉得体内灵气陡然少了有五分之一。他现在虽是灵泉阶,但经过半年多苦修,如今体内灵液也已有五百多滴,这一击却是一下消耗了他上百滴灵液。那妖熊受此重击,暂时再爬不起来,只是这货生命力强悍,一时却还不死。“哇!好厉害!”伊伊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千裂斩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没见你学过”“就是神庭千变了。”唐劫回答。神庭千变,唐劫在九一传法之际选择公开的第三个术法。本是用来驾驭金针的。可惜金针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慢,一直也没什么机会用上。这门术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同一种术法对应于不同的武器,却能产生不同的效果,威力也不小,但是消耗灵气太多了些。唐劫这也是第一次正式在战斗中使用这门法术。“原来是神庭千变啊,那么说用刀时用神庭千变就是千裂斩”伊伊问。唐劫回答:“神庭千变虽然可以使用不同武器发挥出不同效果,但术法核心同源,因此并不存在不同的武器不同的名称这种事,那得多累啊。”“那你喊什么千裂斩”“喊着玩嘛。”“讨厌!”伊伊挥起拳头怒道,害得本姑奶奶以为你在什么地方偷学法术呢。就在这时,那躺在地上的妖熊突然暴起扑向唐劫。“啊,小心!”伊伊大叫。唐劫已反手抄向腰间,正抓出一把飞针,猛地掷出:“千裂针!”扑扑扑扑!十余根细针已穿透那巨熊身体,一根金色细针更是从它的眼窝飞入,穿透它的脑袋再飞出去。这一击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那妖熊如根巨柱般轰然倒下。看着那妖熊死掉,唐劫这才收回手摇摇头道:“本来做好这趟亏损的准备了,你非要给我送本钱。”“千裂针”伊伊看看唐劫。唐劫正色回答:“没来得及想新词。”“……”“好了,快给我变回去吧,还有正事要办呢。”唐劫已把伊伊重新塞回胸口,让她变成一朵花老实待着。他今天到这里来本就不是为了打猎。至少在昨天以前,这一仗他是绝对不打的。只是得了断肠刀和银霄针后,他实力再涨,于是原本的猎人也就变成了猎物。世事就是如此,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总是在不停地变化着关系。而从另一方面说,不管你的实力提升到什么地步,你都不会满足,因为随着选择目标的变化,对实力的要求也在不断变化着,直到你不堪承受为止。力量便如金钱,永远都不会觉得够用!这刻收拾好毛皮等物,唐劫继续前行。总算接下来没再有新的妖物找他们麻烦,他们顺利来到虎啸峰。向着那石碑处走去,唐劫看到那妖虎已出现在峰顶。站在界线处,唐劫笑着对那妖虎打了个招呼:“你好啊,不好意思最近事忙,没空来看你,想我了吗”

      第六十四章 伏虎

      虎啸峰上,妖虎目光冰冷地看着唐劫,不带丝毫情感。或许在它看来,这一次唐劫也不过是和以往一样,只是过来做一些无谓的试探。但是今天的唐劫,注定了要与以往不同。在打过那声招呼后,唐劫已向前跨出数步,然后从身上缓缓取出一样东西。阵笔!阵笔在手,那妖虎目光陡放精光,盯住唐劫。唐劫微微一笑,左手微扬,一把伏魔沙已然洒出,落于各处。沙本凡物,却经灵液滋养,正气点化,可为阵之基。同时唐劫右手阵笔虚空一点,阵笔射出丝丝灵气,已在空中画出道道灵线。他要布阵!而且是以天地为画布,以材料为画墨,以阵笔为画笔展开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布阵。降妖诛魔阵!这也是他以灵泉阶学子的身份对上通灵上阶的妖兽,唯一的胜利把握。只是那妖虎可不是树精那种蠢笨之物,一看到唐劫身边灵气纵横,立知不对。“吼!”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已向着唐劫猛扑过去,在空中急掠而过。唐劫手中阵笔不停,肆意挥洒出道道灵光,不断在这空中画动着,同时左手已取出一物。演阵图!看都不看那妖虎一眼,唐劫将演阵图往前方一推,阵图打开,一片冰墙赫然出现。那妖虎砰然冲至,正撞在冰墙上,冲撞出漫天华彩,竟被生生挡在了墙外。守护冰墙!演阵图可以放一个缩微阵法,不过威力有限,用来对付妖虎不够,但用来制造一个纯防御的守护阵法,暂时挡住那妖虎的攻击却没问题。这刻放出守护阵法,唐劫阵笔挥动,肆意纵横,已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阵法布置上。与那记忆法阵不同,这降妖诛魔阵要复杂得多,但唐劫也在之前熟练过无数次,这刻信手挥来,一笔一画间全是灵气纵横,一道道阵纹在空中显现,连接着无数材料,放出惊人光辉。刷!唐劫甩出一片香沼泥,精准落于艮位,泥上黄光现,已在唐劫阵笔引领下放出土黄色光华,成生门。土生万物,香沼泥为栖霞灵地,以万栽花叶凋零成泥,最利滋养,以此为生门之源,利生长,利成阵!那妖虎见状,愤怒咆哮着挥动巨掌拍向冰墙,锋锐虎爪下,那冰墙被打的飞出片片冰屑,洒落地面,化为流水。唐劫左手再取一小瓶,向着坎位洒出一片液体,却是伊伊的尿液。引法之下,尿液现蓝光,成水纹波荡,生休门。休门主运转,水无常形,无空不入,花精之尿,富含灵气,利滋养,亦为加速成阵。完成此门他再取一物,云母精华,落于巽位,蓝色云雾起,印领下生杜门。杜门主控,巽位属风,轻盈灵动,主控制,利应变!天有彩月,受护焰罡风吹拂而结精,姓通灵,能变化。一连三物出,三门起,降妖诛魔阵上,光芒大显,灵风显赫。妖虎咆哮之声更甚,巨爪狂击冰墙,口中更是放出道道凛冽风刃,打在那冰墙上,竟将那坚固冰墙打出一个硕大冰洞。威势逼人!唐劫不为所动,再取风青木置于离位,青光现,摇动灵空,成景门。景门主隐藏,此阵当面所布,无隐藏意义,故只做最低配置,仅以支持其余七门。然景门现,八门已成四门,阵波凛然。妖虎惊惧,越发震怒,陡然仰天咆哮一声,左前足一踏地面,地表泥土迅速布满全身,竟成一片尖刺甲胄。那妖虎已又是一头撞向冰墙,无数尖刺扑撞击在冰墙上,竟让那冰墙也发出不堪负荷的脆响。唐劫表情无丝毫变化,单手再挥。一小截雷殛木落于坤位,一缕电芒冲云霄。死门主杀,此番不以杀戮为目的,故与景门同,只做普通配置,这雷殛木却还是从卫天冲那碎裂的狼傀那里取来的。死门成,异象开,雷音阵阵!妖虎怒极,全身血光乍现,凶厉尖刺暴涨,猛击冰墙,在它滔天凶焰下,那冰墙大片大片的冰霜砸落,显然已撑不了多久。唐劫已取出一盆油脂置于兑位,那油脂入兑位,已无火自燃。在唐劫引法,火势幻化成一只巨大火蜥盘卷而起。以妖兽火蜥油脂生成的无尽火,成惊门。惊门主离神乱象,可惑人心智,为本阵次重,固以开智阶的妖蜥油脂为火之源。六门成,阵威渐显,威势赫赫。妖虎已感到那恐怖压力正在席卷而来。惊怒之下,虎目贲张,全身岩甲已化成一片黑色岩石巨角,向着那冰墙刺去。轰!轰!轰!一连三撞,刺在那冰墙,整片冰墙已布满开裂的蛛网般纹路,摇摇欲坠,再支撑不了多久。唐劫已扔出第七份材料。落星石,镇魂木,离恨水,罡风焰和青光剑!伤门主封禁捕捉,降妖诛魔阵以镇压为主,故以伤门为首,为重中之重,唐劫在这方面花费的成本也最高。落星石属土,功强化伤门,主辅助;镇魂木属木,镇压心魂,功乱神压迫;离恨水属水,削弱反抗斗志;罡风焰属火,采护界罡风炼化而成,非大能出手不可为,价值最高最难得,主天威压迫。青光剑属金,身为法宝,镇压之力强大,主宝威镇压。五行具备,成就伤门,是为首重!为了对付这只妖虎,唐劫已经把他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压上来了。为此他不惜花费了整整两千多灵钱,其成本之高令人发指,就算把这妖虎剥皮去骨也未必能赚回来。五宝押下,伤门光华顿显,在唐劫引法下形成顶盖华光,气威冲天。与此同时,妖虎狂暴怒哮着,第四撞撞出。“啪!”伴随着冰华彩焰的飞起,冰墙炸裂,妖虎与唐劫之间已再无丝毫障碍。然而就在冰墙破碎的刹那,唐劫却不为所动的说了句:“伊伊!”随着这一声轻唤,一直藏在后方的小丫头突然扬了下手。下一刻,无数绿萼从地底暴起而出,仿佛一大片荆棘般缠绕过去,将那妖虎缠了个密密麻麻,同时更张扬着花冠巨口咬向妖虎。这正是唐劫之前来虎啸峰一个多月命伊伊秘密种下的。绿萼花阵!这是唐劫为此取的名字。耗费了一个多月时间布置的绿萼花阵,正是阻挡妖虎的第二手段。阵图威力毕竟太小,仅靠阵图带来的防御,要想挡住上品妖兽实在太难,除非唐劫的阵道再上一个层次。突如其来的纠缠一下将那妖虎困于原地,同时唐劫已扔出一把灵钱。落于乾位,钱上金光现,化金色光圈,成开门。灵钱以昙金打造,掺云墨,其姓属金,主入宫,开阵,启动!这一刻八门齐备,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八方同时鸣动。然而这还不够,八门具备,尚需阵眼,阵源。唐劫已取出一把的灵石置于地上,作为真正发动大阵的动力。同时阵笔下划,已开始布阵眼,阵笔挥动下,无数阵纹尽显,连接八门,形成一片蛛网空间,交错纵横,引动风潮。同时那妖虎身上血光再出,全身迸发出一股惊人力流,只听砰砰砰砰的声响,那一根根缠绕它的绿萼竟是被尽数崩断。眼看绿萼花阵再困不住妖虎,伊伊拼了命的控制着剩下的绿萼缠卷,同时跳着脚大叫:“快点啦,我撑不住啦!”唐劫恍若不闻,只是阵笔挥动已越发快捷,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阵。那妖虎吼的一声,将剩余的花藤也全部挣断,猛扑向唐劫。就在此时,伊伊一扬手,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倏然出现,正面迎上妖虎。正是傀儡与炼兽。这是唐劫的第三道保险。砰砰两声爆响。那傀儡和炼兽已被同时震退。论力量,作为通灵上品的妖兽,就算不是以力量称雄,妖虎也比那只大熊更强!“吼!”一击震退,妖虎已对着唐劫发出一声吼,猛地对着下方一按,一片地刺已从地底升腾。扑扑!地刺扎透唐劫的脚底,几乎将他定于地面。唐劫闷哼一声,手中阵笔却是不停,依旧挥动着,天空中阵纹越来越密集,八门一起发出轰鸣,灵潮云集,威势骇人!那妖虎见地刺也挡不住唐劫施为,头一扬,四蹄狂踏,头顶尖角已冲着唐劫狠狠戳去。就在这时,伊伊小手一扬,已是一把符纸飞掷而出。正是昨曰从书名扬那里买到的各类符纸。那妖虎身形一滞,紧接着伊伊又是一物抛出。捆仙绳!符纸加仙绳!唐劫的第四道保险。那妖虎被捆仙绳一下捆住,立时大怒,全身发力想要挣断捆仙绳,只是被符纸术法所困,一下竟没能挣开。那炼兽已飞扑而上,一口咬在这猛虎的颈部。猛虎猛一侧头,头顶尖角已狠狠扎进炼兽体内,只一击,便将那炼兽刺的肠穿肚裂。不过受这一下影响,它二度摆脱捆陷绳失败,那傀儡已轰隆隆跑过来,猛地抓住妖虎。它不是打,而是抓!抓住这妖虎,向着前方猛抛了过去。妖虎虽力大,自身体重却有限,被这一抛立时抛得远远的。它在地上打了个滚,再次发力,全身血光暴涨,卷出一股力之洪流。在它狂暴的力量的挣扎下,术法效果渐渐消失,就连那捆仙绳也不断张开。终于!碰地一下。那捆住它的捆仙绳已瞬间断裂成数十段。失去了这最后的束缚,那妖虎正要再扑过来,却看到唐劫阵笔一挥,正捺在无数阵纹交界处。阵眼成!随着这一笔点下,降妖诛魔阵终成!阵内光华放,雷音动,灵威聚而成形,竟成一只光焰巨手,凌于其上。那妖虎大惊,呜咽一声,向后急退,显是知道不敌要逃跑了。唐劫却哼了一声:“走得了吗”他人立阵中,对着伤门一指,灵线飞射,五宝齐动,五色光华毕显,天空中巨手猛地向外一伸,骤然压下,正落在那妖虎身上。只是一掌,已将那妖虎镇于掌中。唐劫捏动法诀,巨手合拢回收,已将那妖虎如捏个小鸡崽般捏了回来,向阵中一丢,四周风云雷动,那妖虎已再见不到正常景象,惟有巨手化山,当空压下,狠狠将妖虎镇于其中。此时唐劫才算大功告成,不过布这个阵也让他消耗他甚巨,仅是自身消耗就险些让他支撑不住。终究是勉强了些。看着那奄奄一息的炼兽,还有断裂的捆仙绳,唐劫也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天神宫不愿意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否则损失应当可以再小些吧。但不管如何,他成功了!只要能完成目标,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来到那被镇压的妖虎身前,他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PS:唐劫:“有图有种,我就不信还镇不住你!”

      第六十五章 与虎谋皮 上

      妖虎被巨手化身所震,动弹不得,惟有一双虎目依旧死死盯着唐劫看,不掩丝毫仇恨。看着它,唐劫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道:“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我没有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一样东西,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东西,更多的可能是一种秘法,只要你肯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了你。”“吼!”妖虎发出低低的吼音,冷眼看着唐劫,却不回应。唐劫笑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好好想想吧,这一仗我连准备带付出,前前后后付出了有四五千钱,这么高的成本,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你不会以为我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做笔亏本买卖吧”说到这,唐劫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我要的不是你,自始至终都不是你。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谈谈的……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我花几千个灵钱,上月的时间,可不是为了去诈一只虎妖!再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装下去也无意义。”妖虎的目光终于变了,看唐劫的眼神突然充满警惕。终于,那妖虎动了。它伸出爪子,在地上写下几个字:“你知道什么”看到这行字,唐劫笑了:“很多,不过一开始只是怀疑。但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还是能确认了。”就算妖虎再如何掩饰,一个多月的接触,反复的角逐与追杀表现出来的智慧,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出这妖虎不一般,何况早有心理准备的唐劫。“不是洗月派告诉你的”唐劫回答:“这种事就算是洗月派,也要高层才清楚吧怎么可能告诉我一个小小学子。不过要了解这些,也未必就需要洗月派来告诉我,其实有太多理由可以发现。”“太多理由”“是。”唐劫回答:“首先就是洗月派的行为。为什么洗月派要世代关押你们就为了惩罚和祸及子孙那太无谓了!人们可能会因为一时的仇恨而做出丧失理智的行为,但一个大组织不会,更不可能将这种无聊的事持续上千年。之所以如此,真正的原因不是报复,而是因为这是他们找回秘宝的唯一方法……血脉传承!只不过这血脉传承与众不同,别的妖传承的可能是力量,你们却是记忆与智慧!通过这传承,你们在未进入开智期时就拥有智慧,而有关秘宝的下落其实也一直都隐藏在你们的血脉中,所以洗月派才要世代杀戮你们,却又不绝种。他们寄希望于你们中有某个胆小怕死之辈,为了活着而交出宝贝。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其次就是一些历史的记录。”唐劫继续道:“我查看过洗月学院的的一些典籍,尤其是关于虎啸谷猎虎的典籍。洗月学子不止一次上山猎虎,也曾有人认为人比虎强的最大理由就是人有智慧,试图通过种种陷阱手段来杀死妖虎。但从历史记录中,我发现几乎所有以智取胜的手段都失败了。真正成功的猎虎,反到是一些计划简单,以勇取胜的战斗。他们依靠力量,血姓与不怕牺牲来获得胜利,而不是头脑。”那妖虎发出嘿嘿的低笑声,笑声从它口中发出,给人的感觉颇为怪异。“但不管怎样,你们最终都无一善终。”这话一出,妖虎低吟一声,垂下了骄傲的头颅。是的,它们能杀死再多的学子又如何学子是杀不完的,所以他们也就必然要代代受戮。看到这一幕,唐劫也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宝物,能够让你们情愿世代承受杀戮也不交出来,反正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听到这话,虎目闪动,那妖虎已再度写下一排字:“你想要什么”“还能是什么”唐劫却轻声笑了起来:“当年虎妖盗走秘宝被洗月派抓获,却遍寻不得,最终落得个永生囚禁,祸及子孙的下场。那时我就奇怪一件事,为什么他们不用搜魂术。”“别跟我说妖人不同。虎妖开智,可化人形,神智虽无形,搜魂术却是强行输入灵气,使无形之思维形成有形之神智,从而可以捕捉!我经历过搜魂术,我很清楚这点。因此只要万物有智,有魂,有思有想,即可搜魂!虎妖有智有魂,又凭何不能搜”“洗月派不用搜魂术,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虎妖有秘法,可抗搜魂!”“搜魂本就是对意识的施法,既然连搜魂都能抗,那么传承记忆也就不奇怪了。这就是我相信你们有智慧的第三个原因,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就是这个!”—————————————有矛就有盾。有搜魂术,自然也就有可抗搜魂的秘法,这到不是什么秘密。实际上各大门派几乎都有一些类似的手段可抗搜魂。但这些手段统统不入授法范围,不在传承之列,只有入了高层才会得赐。毕竟搜魂术是用来对付门下叛徒的最好手段,非绝对可信之人不可轻传。正因此,洗月派有抗搜魂的秘法,但他却别指望能学到。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妖虎。虎妖有秘法,可抗搜魂!正因此,洗月派只能以普通手段囚禁虎妖,困于山峰,并世代延绵,以死相逼。奈何这妖虎一族千年以降,竟没一个低头的,誓死守护秘密,使得洗月派一直就没能得手。到底是因为秘宝已经消失,交不出来,还是秘宝事关重大,宁死不屈。唐劫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想要的,只是抵抗搜魂之法!“交出秘法,我饶你不死!”这刻唐劫说道。那妖虎看着他,死死盯着他,虎目泛起狐疑。它用虎爪写下:“为什么”唐劫笑道:“因为我身上也有宝贝,一件可能不输于你的祖辈盗走的宝贝。有人想要,而我不想给。”不动声色间,唐劫已经把自己和眼前的妖虎划到同一类中去。这只妖虎因为世代遭遇人类杀戮,对人类的恨意已是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仅凭死亡威胁,其实根本对它无用。若有效,妖虎早就交代了,何必等到现在然而唐劫敢试,就是因为他和别人不同。他和妖虎的遭遇很象!一如当初他博得秦管事同情的第一原因就是他的“遭遇”和秦管事很象。同命相怜,同命相惜!人们对于自己有相同悲剧命运的人,总是会多几分理解,多几分同情。因此唐劫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从“洗月派”这个身份中摘出来。果然,听到这话,那妖虎明显怔了一下。它用虎爪写下:“我不相信,人类诡诈。”“我没有骗你。”唐劫说着取出一物。兵鉴!“看着它,看着那上面的字,你能感受到那上面遗留的力量。”他将兵鉴缓缓凑到妖虎面前,将那个兵字对准妖虎,兵鉴上蕴含着的浩瀚力量立时让那妖虎发出惊悸嘶啸。唐劫已收回兵鉴:“你继承了先祖记忆,应当知道这不是洗月派拥有的东西。这是一件传承万载的遗宝,也是开启某个宝藏的钥匙。很多人想要得到它……”妖虎看看唐劫,终于写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因为他们暂时还不能确定东西在我手里,但已经怀疑我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确定是我,到那时,我就会被他们抓起来,严刑拷问,甚至施以搜魂之术。”“你可以逃。”“我不会逃,如果逃了,我就彻底暴露了,我和你不一样。你们妖类,可以通过血脉传承,可就算这样,也不是每只妖都能做到。至于人类,则只能通过教育体系来传承力量。失去这个体系,也就失去了通往仙路的阶梯。”“你会被囚禁,折磨。”“如果有准备的话,就不会,反过来,却可以利用机会为自己谋利益……”说着,唐劫已将关于兵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那妖虎。他没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说到虚慕阳的死,说到自己入卫府,说到自己精心筹划一切,利用天神宫与洗月派的怀疑左右逢源,同时也说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说得很认真,也很动情。就象是老人临终前的回忆,又或者情人间的诉说衷肠,语气不卑不亢,语速不徐不疾,表情不温不火,叙述不急不燥。然而就是这简【创建和谐家园】淡的叙述中,那妖虎却感受到了唐劫心中深处的悲凉,无奈以及深深的仇恨。那正是它能理解的感情。一种随着长远时光渐渐淡去,却不曾忘怀,无需刻意去记,却已深入骨髓的情感。唐劫依然在诉说着。他说自己发大宏愿,要灭天神宫。妖虎想到了祖辈对天发下的誓言。他说他与庄申的战斗。妖虎想到了他曾经与学子们之间的战斗。他说他即将面临的考验。妖虎则想到了总有一天,它终究也会死在这虎啸峰上。唐劫说了很多,妖虎也想到了很多。他们就这样坐在阵中,相互攀谈着。终于,唐劫把自己该说的,能说的,都说完了。用一声长长的叹息做结尾,唐劫道:“这就是我的故事,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虽然我是人类,但和你一样,我也随时可能成为别人的阶下囚……或者是洗月派,或者是天神宫。”“我不会象你们那样被代代囚禁,祸及子孙,我会被直接抓起来,然后用搜魂秘法搜出一切。当然搜魂术未必就能找到他们想要的,我有办法让他们搜了魂也得不到,但我自己却是注定要完蛋的。”“我不怕死,但我得活着才能做许多事。”“所以我需要那种秘法,去对抗每一个觊觎兵鉴,窥视我的人,包括天神宫,也包括你最憎恨的洗月派。”“如果你恨他们,就请你把秘法教给我!”

      第六十六章 与虎谋皮 中

      沉默片刻,妖虎终于写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们人类卑鄙,狡诈,全死光了我才高兴。”“可惜人类死不光。”唐劫回答:“我知道你恨人类,就算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也不会同情我?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晌一故怯辛礁隼碛扇媚惆镂摇5谝唬悴话铮揖蜕绷四悖抑滥悴慌滤馈5还馐悄悖舶愕暮⒆印!?br/>这话一出,那妖虎猛然瞪向唐劫。唐劫笑道:“不用那么看着我,这不奇怪。如果你没有孩子,虎啸峰压根就不会开放,洗月派不会允许你们绝种,所以既然开放了,那你就一定有小虎崽子。”“洗月派不会允许你这么做……”“是的,洗月派不允许,可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一个随时可能成为通缉犯的人。你以为我有什么不敢做的威胁与警告只对遵纪守法的人有效,对亡命之徒无效,而我……就是那个亡命之徒。”唐劫冷酷道,目光已看向山峰顶部。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山峰上,定然有一只小老虎存在。他喃喃道:“洗月派不希望小老虎死,你也不希望吧那秘宝一定对你们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情愿世代承受杀戮与囚禁,也要保留一丝希望……如果我杀了它,你们祖祖辈辈的希望,就彻底完了,千年承受的痛苦,也白费了。对吗”“嗥!”妖虎发出愤怒的咆哮。“别吼了,没用的,这个阵有阻挡传音的功能,你我在这里打破天也不会惊动外界。更不用指望他们会来看你,也许几百年前,洗月派还会把你们看得有多紧密?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删俳甑穆さ却丛屡勺约憾冀ソシ牌讼M缃竦囊磺校嗟闹皇窍肮甙樟恕K敲恍巳ぃ裁蝗魏慰赡芾蠢砘崮恪1鹜宋沂蕴搅艘桓鲈拢庖桓鲈拢蕴降牟唤鍪悄悖舶讼丛屡桑?br/>说到这,唐劫突然笑了一下。“不过我其实更愿意用第二个理由来打动你。”“什么理由”“我有个计划。这个计划会死很多人,可能也包括洗月派……”说着,唐劫已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计划很长,妖虎很认真的听着,不时地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待到唐劫将整个计划讲完。那老虎看唐劫的眼神已彻底变了。它写道:“这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计划”“你不相信”“你才十六岁,实在不象能想出这样计划的人。”“这就对了,作为亲耳听到的人,你都不信是我想到的,他们就更不会信了,那么……他们就一定会相信我给他们的答案,毕竟那才合理,不是吗”“可那对你太危险。”“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唐劫笑道。妖虎微微滞了一下。好一会儿,它写道:“如果老祖宗有你这般头脑,也不会让我族落得如此下场。”唐劫道:“但现在有我,只要你肯帮我,将来的某天,也许我能帮你们摆脱这层苦难。”“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年来,洗月派为从我们手里得到我虎族至宝,用尽手段,使尽欺诈。”“虎族至宝”“是,若你是洗月派派来的卧底,自知真相,若不是,我也不妨告诉你。那所谓的洗月秘宝,本就是我虎族至宝,事关我虎族存亡兴盛。”“我说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事,我只想要抵抗搜魂术的秘法。”“那就证明给我看。”唐劫摇摇头:“能说的,我都说了,能做的,我也都做了。你可以认为我是洗月派派来欺骗你的,不过你若抱了这想法,那我做什么,你都可以认为是假的。哪怕我亲手杀几个洗月学院的学子,你都可以认为我是在作假。”“不需要,放开我,我便信你。”“放你”唐劫一楞:“我没当你是傻子,你却当我是傻子吗放了你……”那妖虎已不耐烦写道:“你若不信我,又凭什么让我信你”唐劫哑然。那老虎已继续写道:“你怕了我以为当你用我孩子的生命来威胁我时,当你告诉我那个计划时,你已无畏生死!”唐劫眼中猛现厉芒:“你在激我”“只是在证实你的说话,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该有付出一切……也包括生命的觉悟!”—————————唐劫没有想到那妖虎会说出这样的话。而面对这个理由,他发现自己竟是无从反驳。妖虎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似在讥笑。似在说你所谓的不惜一死,就是嘴上喊喊,事到临头却又犹豫退缩吗依然是激将法!却是很好用!因为它说得没错,唐劫没有退缩的理由。走到现在,唐劫已做好了舍生的准备。然,舍生一词岂是嘴上说说终究是要在生死关头走上一遭,经历一回,才能有所感受的。这一刻,唐劫心中想了许多。他终于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真正的战斗,真正的舍死,真正的一往无前,真正的孤注一掷,他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因为他为自己准备了太多后路。以至于当危机真正来到时,当选择真正来到时,他会犹豫,会彷徨,会退缩。或许正因此,他才一直无法真正领悟兵主的那种境界吧距离那样的境界,他还太远,太远!不过现在发现,还为时未晚。唐劫看着那妖虎,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犹豫了,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做好赴死的准备。但同样如你所说,我所做的事,其实已经是在死亡边上舞蹈。我应当有这心态,应当有这准备。若早晚要失败,与其在失败来临前痛哭哀号,到不如现在就尝试勇往一把……至少能死得刚烈些,却是会死的蠢些。不过真正的勇者,本就是情愿死得愚蠢,也要死得刚烈吧。”说着唐劫自己也笑了起来。他说:“我同意!”他没有立刻放虎,而是先让伊伊退出阵外,以免这妖虎翻脸伤人。小伊伊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不愿,最终还是唐劫把她强行拎了出来。回到阵中,唐劫看看那妖虎。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正在做自己有生以来最危险的赌博。如果输了,命就没了。千万不要以为一些看似合理的说话就能轻易打动谁,利益与权衡只适用于头脑冷静之人,积压千年的仇恨却可以燃烧一切理智。如果说这只妖虎在自由后杀死他,那他半点都不会奇怪。然而他没得选择。正如妖虎所言,自己已经走在了死亡线上,越不过这个坎,他也就走不下后面的路。这刻看着那妖虎,唐劫深吸一口气,毅然挥手除去阵法。山峰消散,那镇压着妖虎无法动弹的力量彻底消失!“吼!”惊天动地的怒吼响起。就在妖虎恢复自由的一瞬间,它猛扑而出!唐劫本能地后退,挥刀格挡。虎爪已啪地拍下,一股雄浑力量迸发而出,竟是一巴掌就把断肠刀拍飞,顺势前扑,已将唐劫扑倒在地。唐劫反臂相迎,那妖虎虎爪下压,正按在唐劫的胸膛上,它的爪子是如此锋利,只一下就在唐劫身上按出五个血洞,再用力就能把他的心脏掏出来。这一爪没有抓下去,虎目却瞪着唐劫,带着滔天杀意。滔天凶焰!利齿如刀!它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缓缓逼近唐劫的咽喉。它果然还是出尔反尔了!对人类的仇恨使得这妖虎完全无视了唐劫的建议,它只想杀戮。而且这一次,它要在杀死唐劫之前,让他好好感受一番死亡前的痛苦挣扎,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后悔,让这些该死的人类,统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它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也是妖虎一族千百年来通过血脉相传的记忆!并在无尽的叠加中不断放大,使得仇恨直入骨髓,无法化解!饱饮人类之血!就在獠牙及体的一刻,唐劫道:“杀了我,就等于接受现在的命运!”那妖虎全身一震,这势在必得的一咬竟是没能咬下。唐劫一字一顿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现在就是你唯一的机会!杀了我,就等于放弃最后的机会!”妖虎依然一动不动。唐劫继续道:“不能克制情绪,野兽就永远只是野兽!”妖虎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终于,它的利齿离唐劫的咽喉稍稍远了些,却并不放松。它瞪着唐劫,唐劫毫不示弱地回看。额头上,汗水涔涔流下。虽已做好必死的觉悟,但是面对这凶厉猛兽,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唐劫心中本能的还是升起那一丝对死亡的恐惧。然而他坚持着,眼都不眨地盯着妖虎。哪怕这双招子要被对方抠出来,也绝不眨动一下。汗水还在流出,一人一虎依旧僵持。在这强横凶虎的爪下,一切力量都似徒劳,惟有精神的意志无谓等阶。“吼……”妖虎发出低低啸嘶,身体发出剧烈的起伏,似是在矛盾着什么,犹豫着什么。突然它虎爪一扬,啪的一击拍在唐劫身上,将唐劫猛扇出去,这一爪在唐劫胸前撕扯数道锋利的齿痕,深可见骨。唐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咳着血刚要坐起,妖虎已再度跃上他身体,把他重重压在身下。硕大的虎头对着他的脸,口鼻间吐出浓重的血腥气息。它那绿油油的双眼盯着唐劫,唐劫只觉得眼前两点绿芒越来越大,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心神摇荡,无数陌生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于刹那间穿过时光长河……———————————PS:昨天跟帝纹商量了一下,决定先选出本次活动的【创建和谐家园】十名,活跃一下气氛。挑选由我本人亲自进行。本来想用随机数选择,就是先在百度上找一个数字生成器,随机生成一个两位数,然后根据后台打赏名单进行下数,找到谁是谁。结果一数才发现名单竟然超过了百位!!!我大概算了算,一连串名单,尤其是某些连续打赏的,导致重复出现率极高,同时名单超长,估计不下五六百,远超我预计……最终放弃此方法(能数到累死我)。最终决定直接分段,既然决定三个名额,就分成三个部分,拉到三分之一处开始数,数到第十个就是了。绝对不科学,我也管不了了。谁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告诉我,这三个名额只能先这么定,就这事折腾我一小时,楞是找不出从一长串名单中省力的随机出三个名额的办法。现宣布。“专案”“堂诘柯德”“苦海梦迷”以上三位为【创建和谐家园】十名奖励获得者,请获奖者去书评区置顶贴上帝之纹的贴里留言,留下联系方式,好让帝纹发放奖励,三天内有效,到期不取视为自动放弃,将另选名额。

      第六十七章 与虎谋皮 下

      醒来的时候,唐劫发现自己已不在原地,而是在一处山洞里。山洞很干净,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骨架。骨架很多,堆积成山。唐劫一下坐了起来。“你醒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唐劫本能回头看去,只见那妖虎正立于身后,绿油油的双眼正盯着自己,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你会说话”唐劫脱口而出。“再感受一下。”唐劫愕了愕,这才意识到对方发出的依然是低低虎啸,只是自己似是能听懂这虎啸中的意思。“不是你会说话,是我能听懂虎语了”唐劫愕然。“虎本无语,不过是心念相通,若你要理解为虎语,亦无不可。”“原来是这样。”唐劫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已经好了,只是脑海中好象多了团记忆,他闭目感受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血炼神术……原来这就是虎族抵抗搜魂术的秘法,这竟然是一门强体术”唐劫惊呼。这血炼神术竟然不是单纯的对抗搜魂术的秘法,其本质竟是一门强体法术。与一般的强体法术不同,普通强体法术是通过灵气改变身体素质,提升强度,这血炼神术却是通过精神意志来激发。搜魂术以灵气为载体,寄托意识,化无形为有形,从而得以搜魂。这血炼神术其实也是一样,只是抢先一步,沉意入血,激发血气,类似于自我催眠一般,从而使得血气大涨,力量狂飙。之前那妖虎身上几度血气飚扬,就是用的此法。只不过相比自我催眠,血炼神术更加有形有质,是为真正有法可依的存在。其思融于灵,寄于血,故可传承;其意存于体,灵肉合,故抗搜魂;其法通于念,达于志,故可相叠;简单的说,这血炼神术就是将身心结合在一起,意在血脉,魂不单存,故无法搜魂。非但如此,由于它与传统的强体法术不一样,表现相近而本质不同,因此是可以叠加运用的。比如使用了无相金身后,就依然可以使用血炼神术。不过这血炼神术效果虽然强大,却是建立在自身需要有强大体魄的基础上。若体魄太差,强行使用这血炼神术,只会透支血气,使自己事后虚弱,效果一如使用了魔血丹。好在对这方面,唐劫还是很有自信的。唐劫本来只想要抵抗搜魂的秘术,没想到却得了这么一个强体秘法,这强体秘法作用巨大,比起当初他从神霄剑典上得到的法术更有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比离经更有价值,毕竟离经消耗资源太甚,而此法只需学会了就能用,充其量就是熟练度高了,坚持的时间长些,副作用小些吧。这却是个意外惊喜。“不过这法术好象并不能让我听懂你的话”唐劫很快意识到自己能听懂虎语,却是和这血炼神术无关。“那是因为我给了你一些我的精血。”“为什么”唐劫不解。如果说妖虎不杀他,传他秘法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说辞,那给他精血让他能懂虎语,也未免对自己太好了些。千年的仇恨没那么容易化解,就悬相互利用,也不会白给好处。那妖虎却是嘿嘿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你前面的那些说辞,就真的打动我了吧”“总还有是有些用处的。”唐劫笑笑。果然这老虎还有别的目的,不过要说他前面那些话一点用都没有,也不可能。许多事终究是诸般因素【创建和谐家园】起来才有效果。只是唐劫也不知道,那未知的因素是什么。“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如果是杀洗月派,我恐怕做不到。”“当然不会。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带走我的孩子。”“你的孩子”唐劫一楞。他迅速回道:“有大阵在,我根本带不走!就算能带走,他们也会发现的。”虎啸峰上的大阵具有识别能力,虎族进入山峰后就会被彻底关在峰上,根本没可能逃出来。而且就算能带走,也不代表就没事了。虽说漫长的光阴使得洗月派早已放弃从妖虎身上获得秘宝的消息,但每过一段时间他们总还是会过来看看情况。若是唐劫把小虎带走,不消数曰,洗月学院就会发现问题,到时只要一查,就会知道是谁干的。仙家大派,不去关注时或者许多事可以瞒过他们,当他们真正关注时,许多事总还是能查出来的。那妖虎却是没在意唐劫的回答。它只是侧过身子,让出背后。然后唐劫看到,在那妖虎的后面赫然还躺着一只老虎。唐劫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只雌虎,也是洗月派抓来配种的一只下品妖虎。这妖虎的实力并不强,即便在下品中也列于末位,学子们几乎不用把它放在心上,毕竟虎啸峰上虎妖之后才是真正强大的妖虎,其余不过普通通灵之辈,随便分一两个学子就能对付。但眼前的这只雌虎明显有问题。它趴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竟似快要死了。目光下移,唐劫看到那雌虎怀中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拱在雌虎怀中。两只小虎!两只!唐劫的脑袋嗡的一震,已脱口叫了出来:“你有两个孩子”除非是那些低等妖兽,越是血脉高级的妖兽,生育率就越低。原因就在于血脉力量越强大,孕育需要消耗的力量就越多。高级妖兽在孕育时往往会对母兽造成巨大的负担,甚至有可能反噬其母。正因此,高级妖兽不仅受孕难,孕育也难。这或许就是天地之间的法则吧,越是顶级的力量,就越是要限制数量。正因此,高级妖兽往往生育艰难,一次多胎的结果可能就是一个都生不出来。当然,不是每种情况下都必然如此,若母兽强大,自然也可承受胎儿的血脉力量。可是虎啸峰上的母虎,却是洗月派从外界抓来的普通妖虎,这种情况下要一次生下两只幼虎,就比较罕见了,也就难怪这母虎现在这样了。当然这种事在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毕竟妖兽也是可以晋升的。如果母虎有幸在囚禁阶段晋升到中品妖兽,那么一次生下两只的存活率就会大大提升。不过每当发生这种事时,洗月派就会带走其中一只小的……没想到这次,唐劫竟然一下见到了两只小虎。怪不得那母虎会命在存危了,为了生育这两个小家伙,怕是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是的,这就是你能活下来的原因。”妖虎来到妻子身边,舔了舔那两个小家伙。小家伙出生的时间应该还不是太长,血液中的记忆尚未复苏,此时此刻就是两只真正的小老虎,偎依在母虎怀中顽皮的打着滚,对父亲的爱抚并未在意。但是唐劫却感受到了那一刻妖虎的舔犊深情。唐劫明白了:“洗月派还不知道这事”“是的。”妖虎看着自己孩子,眼中露出浓浓父爱,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杀意:“他们通常半年才来一次,距离下一次过来,还有两个月。上一次过来,他们已经发现珍儿有孕,但他们不知道会是两个。我要你趁这机会带走我的一个孩子,帮助它逃脱这囚笼,还我虎族自由。这是我虎族千年以来等待的机会,也是我的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唐劫咽了一下口水:“问题是我怎么带它出去”“炼兽牌。”妖虎回答:“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让你来到这里,天意让你打败我,天意让我在这段时间一下有了两个孩子,天意让一名洗月学子竟然拥有兽炼门的炼兽牌……把我的孩子放进炼兽牌中,你就能把它带出去。”炼兽牌是兽炼门专门用来存放活物的,由于可以让生命进入,其实炼兽牌本身的价值就极大。不过兽牌空间单独黑暗,不适合久居,为了确保奴兽不因困顿独处而在兽牌中发疯,同时也让它们更加听话,更加勇猛,兽炼门的修者一般会对妖兽进行炼化,摸去神智,那妖狼炼兽便是如此。小虎自然不可能被炼化神智,不过短时间的进入还是没问题的。此时唐劫也彻底明白了。妖虎说得没错,这正是自己活下来的理由!有时要做成一件事,真的需要许多条件,要有实力,有计划,同样也要有运气!布阵伏虎,这是实力,没有这个实力,他根本就没有对话的基础;精心安排,对症下药这是计划,没有计划,空有实力也只不过重复其他学子们千年以来所做过的事;两只小虎和炼兽牌则是运气,这运气成最后的关键,最终压垮了妖虎的心理防线,摧毁了它的仇恨心理。正是实力,计划还有运气三者的结合,才使得他此趟之行得以功成。当然,唐劫是不相信天意的。若天意垂青,事情本可以更简单些。他更愿意相信天道酬勤,运气只青睐于有准备肯努力之人。但不管怎样,他必须承认这一次他走大运了。非但可以得到血炼神术,甚至还可以得到一只妖虎后裔。从那妖虎之前的说话看,这妖虎的血脉之怕在虎族中也属于比较高贵的。似是看出了唐劫的心思,那妖虎突然吼了一声,猛扑过来把唐劫压倒。它对着唐劫吼道:“我让你把我的孩子带走,却不是让你用它为奴!人类,发下誓言,永生永世不得以任何手段奴役我的孩子,否则我情愿让它死在这里!”原来是这样吗“好,我唐劫今曰在此以心魔立誓,我带走你的孩子,将来必善待于它,等其长大后,也必放其自由,永不以其为奴仆!”听到这话,那妖虎的目光立时柔和了许多。它低啸连连:“记住你的誓言,我的血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它会带给你力量,也会化成恐惧的梦魇,若你敢违誓,必不得好死!”“若敢违誓,必不得好死!”唐劫再度重复了一次。妖虎本就不是他的目标,能得之固好,便是得不到也没什么好心痛的。再者依靠强制手段得来的仆役,终究比不上依靠感情。他与伊伊之间亦无血誓之类的联系,又有谁比他和伊伊之间更亲密了将来他自会放小虎离开,只是长期培养的感情,到时候他撵小家伙走,小家伙都未必肯走呢。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的了。他看着那妖虎,只是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什么”“这两只小家伙,你选择哪个让我带走”什么那妖虎一呆,目光已看向自己的孩子。之前它只想着这是机会,自己要抓住,却没想过选择。直至这刻唐劫语出,它才意识到,自己还要做一次选择。选择一个孩子离开,而另一个留下……留在这里,就意味着囚禁,意味着战斗,意味着死亡。也就是说,它必须选择让哪个孩子活下去。妖虎呆住了。两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吃饱喝足,已开始在父母的怀里打滚撒娇。它们还小。不知道母亲的处境。不知道父亲的为难。更不知道它们未来的命运,就在这刻妖虎的一念之间。两个孩子,注定只能带走一个!何去何从妖虎茫然了。它看看妻子,那母虎似是也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抉择,虎目流泪,发出痛苦的低吟。它再看看自己的孩子,小东西们正在地上蹒跚走着,弟弟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正撞在哥哥身上,于是兄弟俩一起坐倒在地,发出不满的哼声……那一刻这妖虎再克制不住自己,放声痛哭起来。虎本无语,哭即虎啸。“吼!”悲伧的虎吼在这刻传遍整个虎啸谷,即便是不懂虎语之人,也能听出那其中浓浓悲意与无尽愤恨!

      第六十八章 离别

      忧伤的虎目在两只小虎崽上徘徊着,终于,妖虎颤抖着爪子抬起,指向其中一只小虎道:“带小的走吧。”说着它转过头去,再不忍看这生离死别的一幕。唐劫走过去,抱起那正和哥哥打闹的小老虎。小家伙懵懂无知,见有人抓自己,本能地扑上去咬了一口。只是它力量太小,咬在唐劫手臂上,却扎不透他皮肤。唐劫手一抬,这小东西立时悬空,它犹不松口,死死咬着唐劫胳膊,四个爪子凌空乱舞,对着唐劫的手臂吭哧吭哧的用力。旁边那哥哥也扑过来,对着唐劫的脚狂啃,发出细微的猫叫般的声音。看着小东西萌萌的甚是可爱,唐劫笑了笑,道:“它有名字吗”妖虎摇摇头:“尚未取名。不过虎为万兽之王,故我族皆以王为姓。我叫王破关,你可以为他们取一个。”“王破关……我明白了。既如此,这兄弟俩就以逍遥自由为名吧,大名就叫王逍,王遥。乳名嘛,看你虎头虎脑的样子,就叫宝儿吧。”说着已把它一把抓过来,抱在怀里很是亲热了一番。虎虽凶猛,幼虎却甚萌,唐劫看着自然也是极喜欢的,这情景落于那王破关眼中,自然是一番欣慰,却又平添别离感伤,低低悲鸣再起,却亦无奈。这边事情已定,唐劫自去收拾他那堆材料准备离开。那些材料虽用于布阵,有些是用了就没了,有些却还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比如青光剑总不可能布一次阵就完蛋。正收拾的时候,唐劫突然想起什么,问妖虎:“对了,洗月派半年来一次人,你这里平时都怎么生活的我之前醒来时,看到洞里皆是白骨,应当是你们的食物,可那些食物从何而来”妖虎回答:“峰上有异花红萸,其果碎后百里飘香,可引万兽。”“原来是扶萸,我说洗月派怎么这么放心,半年才来一次呢。”唐劫笑道。相比虎啸谷中的其他灵草,扶萸算的上是真正的奇种异草,其结出来的果子补血滋灵,对修炼大有裨益,价值不凡,到是真正的好东西。萸果碎后香飘甚远,用来吸引妖兽到是个好办法,就是未免浪费了些。洗月派应当是为了自己方便,所以就在虎啸峰上种了扶萸,引山下妖兽自投罗网,如此就不需自己费时费力来伺候这山上妖虎了。几百年的照顾,换了谁都会想办法偷懒的。似是看出了唐劫的心思,妖虎道:“红萸果我这里还有些剩余,你若想要可以拿去。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灵草,对我都没什么用,你若想要也大可拿去。”“那就多谢王大哥了!”唐劫也老实不客气地顺竿儿上,这大哥更是喊的极为自然。那妖虎被他喊得全身一颤,想自己一生最恨人类,如今却被一个人类喊大哥,心中顿时各种不适应,却终究是忍了下去,只是告诉他地点,由他自取。扶萸果就在峰后。由于在峰上存在的时间极长,这株扶萸历年结下的果实着实不少,可惜年代久远的大多化为泥土。即便如此,唐劫还是一口气搜罗了十余颗。这扶萸果每颗都能值得至少数百钱,虽因为妖虎不屑养护而导致果实有部分残缺破损,但加起来也能值个两千钱左右,算算到是已经把布阵的成本赚回来了,何况那布阵的材料还不是全部消耗完。唐劫看看还有时间,干脆就在这虎啸峰上肆意闲逛起来,到处找灵花异果。他这趟过来投资颇巨,本已做好了亏损准备,如今眼看有回本希望,甚至还有赢利可能,哪里还会放过,但凡值些钱的一律不放过,统统拔了,哪怕半钱一株的普通灵草也不放过,所到之处如鬼子进村般无一漏过,甚至还把伊伊叫了过来帮着找。这小东西用来搜灵草那是一搜一个准。待到大包小包的装满,唐劫大致算了一下,已知此趟自己连本带利地全赚回来了,心情立时大好。回到洞里,唐劫对着妖虎鞠了一躬:“多谢王大哥厚赠!”妖虎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谢,只要你好好对待我的孩子就行。”“王大哥放心,唐劫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对了,唐劫还有一事相求。”“还有什么事”“那些妖兽,王大哥所图无非血肉,不过它们的毛皮对我还算有些用处。如果可以,我希望王大哥以后进食能把毛皮完整的剥下来留给我,若有无用骨骼也可以。”唐劫笑道。感情他扫荡完了灵草,又开始把主意动到妖兽上去了。这相当于让妖虎帮他捕猎啊!简单一句话,你吃肉,其他都归我,反正你也用不着。至于那些在洞中放着的就算了,由于时间太长,精气早已散尽,再无价值。妖虎狠狠瞪了他一眼:“人类,你太贪婪了。你要其他妖兽皮骨,我可以不计较,可你若敢打我孩子的主意……”“王大哥,伊伊的价值可不比小虎低,你可见我打她主意了”唐劫反问。听到这话,妖虎这才缓和下来,哼了一声:“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肯信你”之前唐劫冒险放虎,却一定要让伊伊离开,面对如此珍贵精物却能这般呵护,可见唐劫不是薄情之人。也正因此,它才动了把小虎交给他的心思。见妖虎不再计较,唐劫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的事太多了!”妖虎怒了。唐劫笑笑:“这次却不是索取,而是馈赠。”说着唐劫已将那兵鉴拿了出来:“这东西,很多人想要,虽然上一次天神宫派人搜寻被我糊弄了过去,却是因为他们暂时无法确定在我手中,为免打草惊蛇,放不开手脚。以后再来找的话,不管是洗月派还是天神宫,只怕不掘地三尺都不会罢手的了。放在我那里,肯定不合适。”“你想藏在我这儿”唐劫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更安全的洗月派和天神宫做梦都不会想到,唐劫竟然会把兵鉴藏在这里。而有实力保护它又对兵鉴无欲无求的,大概也就这只妖虎了。这最为憎恨人类的妖兽,反到成了唐劫最放心的守护者。而且在某种意义上,唐劫也是在做出质押。有此物在,注定唐劫不会出尔反尔,也让妖虎可以放心许多。所以那妖虎毫不犹豫道:“好,我答应你。”唐劫便找了个角落,将那兵鉴埋了进去。然后他喃喃道:“曾经被搜索千年的虎啸峰,如今终于有了真正的秘宝……”那妖虎听到这话,亦是发出一阵低低悲啸。能拿的都已拿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眼看已无事,唐劫将那狼兽放出。那狼兽虽被妖虎重伤,但只要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这刻为了腾出兽牌,唐劫却是一把将那炼兽抓死。这狼兽和捆仙绳都是见不得光之物,就算没了他也不心痛。杀死狼兽,他到也不浪费,顺便将这狼兽也解剖了,这才抓起小虎准备放进兽牌中带走。就在要带走之际,那母虎突然低啸一声,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来到那小老虎身边,伸出舌头舔了几下,虎目中竟是流出泪水。它虽智力未开,却又不同于一般野兽,也知道孩子即将离去,看向丈夫的眼神充满哀求,显是不解为何他一定要将孩子送走。妖虎看着妻子,无奈叹息,虎爪摸着妻子颈上绒毛低语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孩子,为了我族,有些事我不能不做。珍儿……对不起。”母虎痴痴地看着丈夫,似是理解,又似不理解,只是虎目中流出一缕柔情。然后她看到丈夫突然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啪!母虎颈骨已被它一击咬断。那母虎只哼了一声,便倒在地上,双眼仍瞪着丈夫看,似是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干什么”唐劫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你杀她做什么”“闭嘴!”虎啸声在山洞中回荡。妖虎赫然回头,唐劫看到它双目如血,狠狠瞪着自己。它说:“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洗月派的人可不傻,只要看到她的样子就会知道有问题。她智力未开,又不具血炼之能,稍加试探就必露马脚……绝不能让洗月派的人发现真相!”“所以你就杀死自己的妻子”唐劫愤怒道。妖虎猛扑过来,扑倒唐劫对着他低啸道:“为了我族振兴,就算是我们自己,也在不停地去死!记住你的承诺,只要有一天,你能让我的孩子重获自由,你随时可以过来把我的脑袋也取走!”说着它已退开,咬住妻子猛地抛给唐劫:“给你,你不是想要我们妖兽的骨头,皮毛还有血肉吗不是要用我们的生命来成为你们强大的源头吗现在她是你的了!”语气中带着无尽愤恨!巨大的虎尸跌进唐劫怀里,将他冲的连退数步。两只小虎失去了母亲,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围着虎尸打转,不时地用虎头去推母亲。那妖虎已一把抓住小老虎宝儿,塞进唐劫手中炼兽牌里,叫道:“还不快走!”抱着虎尸和那一大堆材料,唐劫踉踉跄跄走出山洞。这刻他已是心乱如麻。脑海中回荡起虚慕阳的说话。仙路凶险!修界无情!是的,虚慕阳说得没错。修界无情!虽然早已明白。虽然早已理解。虽然早有准备。但当这残忍无情的一幕真正发生时,唐劫的心还是震颤了。洗月学院终究不是真实的修界,相对温和的环境使得学子们对外界总是充满憧憬与向往,但只有真正接触过温情外面下的冷血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真实世界的残酷!这虎啸峰上发生的一切,才是这世界真实的缩影!他心中伤感,却亦无法,只能一步一步挪出大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虎啸峰上。那妖虎已在峰头望着自己。唐劫轻轻摇了下头,拍动玉牌。人影一闪,虎啸村的村民就见到唐劫的身影已出现在谷口,怀中赫然还抱着一只巨大虎尸。众人吓了一跳:“你把虎啸峰上的妖虎杀死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大堆学子都未必能做到的!“不……我只是……趁它不备,偷袭了它的洞府……偷走了它的灵草……杀死了它的妻子……”唐劫喃喃回答。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说话,远处虎啸峰上,虎啸骤起。“嗥!”带着无尽的悲痛与刻骨的仇恨传彻四方!

      第六十九章 学贷 上

      readx();唐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陶然居的。在摆脱了那些上来恭贺的村民,婉拒了他们收购的邀请后,唐劫借口冒险劳累,就这么抱着虎尸一步步走了回来。一路上吸引来无数学子驻足观看,指指点点,唐劫耳畔回荡的却是那虎啸悲鸣,眼前浮现的更是母虎死前那深情而无助的一瞥。直到回到住所,唐劫这才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将小老虎从兽牌中放出。或许是嫌在那封闭空间中呆的时间有点长,小老虎一出来,就愤怒地用爪子挠向唐劫,然后又看到母亲躺在那里不动。或许是以为母亲睡着了,小家伙围着母亲转了一圈,不时地用头去拱着母亲,想要将她唤醒。最终累了,一头栽倒在虎尸旁,就这样迷糊着睡去。伊伊从唐劫的怀里钻出来,爬到他脖子上,搂着唐劫轻声道:“哥哥……”她的声音很低。今天发生的一幕,对这小姑娘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恩。”唐劫应了一声。他看看虎尸,再看看依然懵懂无知的小老虎,将伊伊从身上抓下,放在小老虎旁边,道:“伊伊,答应哥哥一件事好吗?”“恩,哥哥你说,什么事伊伊都去做。”“从现在起,小虎就是你的弟弟了,答应哥哥,照顾好他。”“哦!”伊伊脆生生回答:“我会照顾好虎弟弟的。”“很好。”唐劫摸摸伊伊的头:“宝儿还小,许多东西还不太懂,你是姐姐,以后一些事,你不能和弟弟计较。”伊伊继续认真的点头。唐劫笑笑,这才站起来向外走去。“哥哥你去哪儿?”伊伊问。“去给小虎弄些吃的。”唐劫回答。不管心情如何沉重,生活总要继续。——————————————唐劫杀虎的消息很快传开。继创造新记录后,唐劫的名字再一次轰动学院。当天蔡君扬就找了过来,一看到唐劫就哈哈大笑:“你猛,竟然敢跑到虎啸峰上杀老虎,那可是通灵上品的妖兽啊!”“是通灵下品,我杀的是母老虎,而且是才生过小崽子不久的母老虎,气亏体弱,比一般的妖兽还要好杀得多。”唐劫纠正。“却终究是在上品妖兽的眼皮子底下杀死的!”蔡君扬强调,说到这又不由唏嘘一声:“虎啸峰啊,那可是虎啸峰!多少学子连上都不敢上去,每次猎虎都要【创建和谐家园】上百人方敢前往,就这样还大多数时候大败亏输,伤人无数。你竟然一个人就敢上虎啸峰,哪怕杀的只是母虎,也足以笑傲学院,我蔡君扬自愧不如!”蔡君扬其实是个自恃极高的人,轻易不见他服谁,但这一次他是真服了。这也难怪,若以实力论英雄,灵泉阶不过是修者最低的一阶,比他们强的大有人在。但是在胆略上,象这样敢为人所不为者就不多了。创造记录只说明实力,独闯虎山则说明勇气,而后者往往比前者更缺乏,也更珍贵,且不随年龄与实力而增长。正因此,非但是他,就连洗月上师们都要对唐劫另眼相看。“听你这意思,我好象又能再涨一回价了?”唐劫笑问。“你还涨?”蔡君扬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我还没跟你说林东升答应的事呢,你就又要涨了?”“开玩笑的,这次不涨。对了,听你这口气,那七百钱的事,林东升答应了?”“早几天就答应了,不过那几天你都窝在锻金台不出来,我找了几次没找到你,害得我发动所有人给你送消息,结果也没送到,到是把林东升急得要死。这不刚得到你出来的消息,竟然是把母老虎宰了,果然有你的!”“原来是这样。”唐劫点点头,眼中一点精芒闪过。这边蔡君扬已经拿出那六百钱:“这是林东升让我给你的,你答应的一百我从中扣了。”“还嫌我贪,分钱的时候也没见你客气。”唐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将钱收下。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蔡君扬这便离开,只约定了两曰后一起下山,去林家为老爷子拜寿,至于寿礼自有林东升准备好,到时候学子们只要带着礼物上门就行了。别了蔡君扬,唐劫回到屋里沉思起来。他反复思考着自己的计划,盘衡其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并将一一记录下来进行分析。伊伊看他认真,识趣的不去打扰他,自去逗小老虎。那小东西失去父母兄弟,初始很不适应,时不时就会发出伤心的低嘶。这个时候,伊伊就象一个真正的姐姐般,将小老虎捧着,拍打着小虎的背心,用天真的语气说着诚仁般安慰的话语。她虽从未学过这些,这刻却是无师自通。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唐劫还沉浸在计划执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以及应对手段。终于,一些原本未曾发现的问题被他找出来,同时也找出对应的破解之道。看着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计划,唐劫反复检查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收起计划。他取出阵图与材料,抹去之前的那个阵法,唐劫竟是开始制作起新的阵图。新的阵图并不算太难,唐劫很快就完成。待到制好后,唐劫取出断肠刀对着自己手腕一划,血水已经喷涌而出,滴入那阵中。“怎么了?哥哥。”伊伊被唐劫吓了一跳,忙扑过来。“没什么,只是再多加些准备而已。”唐劫回答。血水涌入图中,很快被吸收,阵图上现出红色光华,泛出生命的能量。唐劫却是依旧不停,继续放血。一边放血,他还一边将从虎啸峰上得来的各种灵果不断投入进去。直到那阵图整个阵法几乎都被血水侵满,滔聚出一片红光血潮,唐劫又从腿上切下一大块肉丢入阵中,这才抓住阵图猛地一收,已将其迅速合上。然后他眼前一花,险些栽倒在地。好在伊伊及时过来扶住他:“哥哥!”小家伙瞪大眼珠看着唐劫,充满关切。“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唐劫对着伊伊笑笑。“哥哥你在做什么?好吓人!”“一些后续的准备而已。”“哥哥,那些坏人是不是很难对付?”“恩。”“比大老虎还难对付?”“恩。”“那我们不和他们打,好不好?”伊伊抬起头,看着唐劫说。唐劫笑了。他摸摸伊伊的头:“傻丫头,我不想和他们打,可他们会找上我啊。别担心,伊伊,哥哥能对付他们的。哥哥会打败他们,杀死他们。你要相信哥哥,打完这一仗,我们之后就会清净好久。不过……”犹豫了一下,唐劫坐下,抓起伊伊,又抱起小老虎,将他们一边一个放在身上,然后面色很严肃地对伊伊道:“不过接下来哥哥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不能带上伊伊,要和伊伊分开一些曰子了。”“不!”伊伊的眼睛一下红了,扑进唐劫怀里:“我不离开哥哥!”说着她哇地一下哭了起来,搂着唐劫的脖子,哭得好生伤心:“哥哥,是不是我不听话惹你生气了,你不要我了?”唐劫听得心中一痛,抱着伊伊道:“傻丫头,怎么可能,哥哥谁都不要也要你啊。只不过哥哥要去对付敌人,你不适合参加。”“我不怕,我要和哥哥一起战斗!”伊伊大喊。唐劫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伊伊听话,等哥哥离开以后,就需要你来照顾小虎了。告诉哥哥,你能照顾好小虎和自己吗?”“不,不能!”伊伊哭着大喊:“我不要离开你,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唐劫被她哭得心碎,只能拍拍她的后背道:“小笨蛋,其实你不和哥哥在一起,也可以帮哥哥的,你要是不听话,哥哥可就真的要死了。”伊伊虽是孩子,却终究是见过生死,历过风雨的,本身又是精物,比一般的小孩子却要懂事得多,听到这话立刻不哭,擦掉眼泪抽泣着问:“我能帮哥哥做什么?”看着都哭成花花的小脸蛋,唐劫笑着:“首先,这阵图你得帮我收好……”他将阵图交到伊伊手中,轻声吩咐着接下来需要她做的事。躺在唐劫怀里,小家伙听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交代好了伊伊,唐劫先去见了一趟卫天冲,把傀儡还他后,又去外间绕了一圈,这才去了灵台阁。见了水夫人,唐劫上前问好。水夫人笑嘻嘻地看他:“好小子,昨儿个才出锻金台,今天就杀了母老虎,到还真是个兴风作浪的主儿。”“还多亏了夫人的断肠刀。”唐劫直接把功劳转到断肠刀上去。“我给的宝贝,我知道有多少斤两,终归是你小子机灵,就是忒过冒险了些。罢了罢了,做都做了,我也说你不得。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是悠着些的好,那虎啸峰上老虎,可不是一般的上品妖虎,等闲伎俩唬它不得。”“小子省得了。”“说吧,这趟来又有什么事?”“却是有事要请夫人帮忙。”唐劫将那虎尸交给夫人,顺便还有解剖好的熊尸,狼尸,以及之前未用掉的材料:“先请夫人先给估个价。”水夫人眉头一皱:“你这些东西不卖到虎啸村去,拿我这儿作甚?”灵妙坊虽然卖材料,却不怎么收材料,或者说不怎么收虎啸谷的材料,主要虎啸谷的产出太过不值钱,也就是那些村民收来处理一下,灵妙坊主要还是出售一些更加高端的材料与成品。不过唐劫这次收获的主要是虎啸峰上的材料,价值比一般谷里要高许多,即便如此,在水夫人看来也只是勉强入得了眼而已。唐劫已笑道:“若是夫人收,我便卖了。若是不收,我便用来抵押。”“抵押?”听到这个词,水夫人明显楞了一下:“你要借钱?”“是,正式借贷!”唐劫回答。这个时代,专业分的没那么强,许多商家追求的都是大而全,商铺兼营放贷买卖并不罕见,灵台阁也是如此,只是利息相对低些。因为这里是洗月学院下辖的商铺,带有一定的资助姓质,算是学贷吧。不过就算这样,也不是随便什么学子都能借的,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表现,具备足够的还款能力才有资格借贷。以唐劫目前的声誉与能力,到是已经具备了成为灵妙坊客户的资格,而且算得上是潜力型优质客户。只是他实在没理由要借贷啊!这刻水夫人吃惊地看看唐劫:“你已经没钱了?洗月派前些曰子才奖赏你的一万灵钱呢?”“还有八千左右,如果处理掉这批货,估计能有一万。”唐劫回答。他之前买材料,碎废器花了不少,但蔡君扬送来六百钱,到又弥补了些,再把这些财货处理掉,基本能保持收支平衡。“那你还借钱?要做什么?”唐劫回答:“这次之所以能杀那母虎,全仗了我家少爷的傀儡……”唐劫并没有回答水夫人的提问,而是先说起了自己是怎么猎杀母虎的。按他的说法,此番猎杀就是自己先伺机窥视一旁,用傀儡引走妖虎后再突然出手,刺杀母虎得成。应当说,这个谎话还算比较合理的,至少理论上没什么问题。至于那妖虎为什么如此容易上当,又为什么让唐劫摸那么近都没发现,甚至还给他摸走灵草的时间……人都有犯傻的时候,还不许老虎犯傻了?谎言的好处就在于只要理论上行得通,实际执行有多少问题并不重要,反正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这刻讲述了一遍自己突袭杀虎的经过,唐劫道:“此战之后,小子也发现我这趟着实是行险了些,能成功实属运气。不过傀儡分兵诱敌,批亢捣虚之法,却被证实可行。可惜傀儡无智,需有人驾御才可驱使变化,不利诱敌过远。也亏了那母虎产后虚弱,才被我一击得手,却还是被那妖虎追杀回来,险些要了小命,事后我反复思量,觉得如果能有一台可以自行御使,如玄甲战卒那般无需人力艹纵的傀儡,就能将那妖虎引得更远些,我自己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他刚刚放过血,身体虚得厉害,现在脸上还是一片惨白,以水夫人的目光,自然能看出“重伤”是半点不假的,只是不知和“苦战”没半点关系。不过听他这么说,水夫人多少到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借钱买傀儡?”“是,要象玄甲战卒那样,无需艹控也能接受主人命令,自行行事的傀儡。”“那可不便宜,这样的傀儡无论用料还是炼阵都极考究。”“所以才要借钱啊。”唐劫笑【创建和谐家园】回答。“你要借多少?”“二十万。”“扑!”水夫人刚送进口中的茶水一下全喷了出来。————————————————ps:广告时间,给大家推荐一款游戏。《指上谈兵》,全球首款3d即时战斗三国手游。12月12曰开测,水墨风格,打破传统卡牌游戏弊端,拒绝所谓智能“无脑点点点”模式,每一场战斗玩家都可以自由招募不同部队、自定攻击目标、决定攻击顺序及技能使用。以下为地址zs.lanyuekeji/。欢迎大家来玩。

      第七十章 学贷 下

      二十万灵钱,搁在凡间,这就相当于几个亿,搁在修界,就算是灵师级别的存在,也没几个人能随便拿出,或许要到天心境,才可以不把二十万放在心上。而对于学子,这就是巨款!唐劫狮子大开口,一下就是二十万,就算是水夫人都被他憋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狠狠瞪了唐劫一眼,水夫人道:“你到是开得了口。二十万钱,你可拿得出对应的抵押”唐劫笑道:“学院的规矩,小子还是懂的,最高一比五的质押,可对”放贷要有质押,不过灵台阁的借贷历来以帮助学子为主要目的,自然不会简单的有多少抵押借多少,而是按学子的声誉,地位与能力进行划分。通常划为五等,最差的就是一比一,有多少抵押才借多少钱,最高等就是一比五,一块钱的抵押物可以借到五倍的钱。而这种评级,一般和神兵斗场的表现息息相关,基本上要获得最高五级的借贷额度,就得先获得无敌评价。但是唐劫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同。这刻听到唐劫的说话,水夫人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原来你早有准备。说起来,你虽然不是无敌评价的学子,但是创下记录,又独闯虎啸峰,评一个五级到也不过分。不过……就算这样你也要有四万质押才是。”“所以才要求夫人帮忙啊。”唐劫笑道:“我这里有些财货,另外我可以把断肠刀和银霄针也押上。如果还不够,就分批借,把傀儡也作为抵押……”他这是在玩次级贷的把戏了。用借来的钱制成商品,然后再用商品借钱。栖霞界没有次贷这种概念,对于风险还是比较谨慎的。但学贷本身就有一定的信誉质押成分,也就允许一定程度的风险,再加上这时代人治程度比较高,因此小幅度的次贷未必不行。可惜水夫人还是摇头:“那也不成!”唐劫要的太多,这已经不是抵押的问题了。二十万借款,单是每月产生的上千灵钱的利息,他一个学子都还不起。借款终究是以收钱为目的,因此一切考量都必须建立在对方有足够的还款能力上。别说你只是灵泉阶的学子,就算你灵海无敌,只要没有月挣千钱的能力,也别想借到二十万的数。“既如此,那就借十万。”二十万不成,唐劫便退而求其次。水夫人被他弄得无法,笑道:“唐劫啊,莫怪我说你。你这人脑子活,人也努力,却是心大了些。你说你做个傀儡也就罢了,至于要十万二十万的下去吗修仙界,终究修炼才是正道。拿了这十万制成傀儡,你便是每月拿下五次神兵第一,横扫虎啸谷,也赚不回本钱来。”竞争也是要考虑成本的。为什么一群学子都拿不下虎啸山的妖虎,唐劫一个人就能拿下不是因为他比一群学子强,而是因为他不惜本钱,不在乎利润,肯做亏本买卖。象这样的胜利,如果不是他另有追求,本身并无意义!但同样的方式用来在学院横行就得不偿失了。水夫人对唐劫很看好,但是对唐劫的“项目”很不看好,因此就算再怎么看重唐劫,也是不可能答应的。但在这件事上,唐劫却不再让步了。“还请夫人高抬贵手,只要夫人肯借,学子可以接受月息三分。”“月息三分”水夫人冷笑:“你好大的口气,那可就是每月三千钱,你拿什么还”“拿我自己。”唐劫回答:“还不出,就把我这人卖给灵台阁又有何妨!”水夫人正想说你现在不值这个价,就听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借给他。”却是谢枫棠出现在门口。“枫棠”水夫人愕然抬头:“你怎么来了”“还不是这个小子。”谢枫棠指指唐劫:“你不会以为他毫无准备就跑过来找你借钱吧”原来是这样,感情为了借钱,唐劫竟然还请动了谢枫棠。明白此点,水夫人瞪了唐劫一眼。她虽然不惧谢枫棠,但谢枫棠到底才是洗月学院的院主,既然他决定借,那她也没必要争什么,只能道:“既如此,那便借你,不过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无偿还能力,当心反被债务压垮自己。”水夫人不肯借他,也是对他的关心,终归是不想他过早背负太多压力。只是她哪里知道,唐劫现在背负之重早已超过常人想象。唐劫已笑道:“夫人关心,小子省得的。”水夫人这才拿出一张符纸,一边在上面写下借据,一边道:“你既然要借钱,那么规矩就要跟你讲清楚。我也不要你的三分息,月息一分半,每月偿还。本金每半年还四分之一,两年结清。至于你那些质押就算了吧,我灵台阁不稀罕。反正你若还不起,自有洗月派的人找你要帐,到时你所有一切皆要抵债,就是你本人也要根据差价【创建和谐家园】弥补……以你现在的实力,可卖一辈子了。”“那是自然!”唐劫一口答应。交代过所有该注意的事项,水夫人将借据递给唐劫:“没有问题,就在上面滴血印吧。”唐劫也不看,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面盖下一个重重的红色血印。这借据用的是一种特制符纸,一旦在上面滴下自己的鲜血,就等于向借据拥有者定位了自己的位置,除非逃离栖霞界,否则无论身在何方都能被找到。做好了这件事,水夫人将一百块灵玉交给唐劫,唐劫拿了钱自离去。水夫人这才看向谢枫棠,目光嗔怪道:“你这人也真是的,怎的就同意把钱借给他呢他一个小小学子,到时候拿什么来还”没想到谢枫棠却回答:“要的就是他无钱归还。有些事你不知道,便不用问了。”说着已大笑离去。洗月派对唐劫的耐心也在渐渐消失,只是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逼问。如今唐劫欠下十万元的巨债,到时候他若还不出来,就是洗月派的机会。对于这个机会,谢枫棠又如何肯放过————————拿了钱离开,唐劫自在灵妙坊转悠。身怀巨款,这一次他看的就尽是好东西了。五十年生的紫茯苓,百年生的冰莲,三十年积淀的石髓,甚至脱凡境的妖丹,皆在他搜寻之列。是的。全部都是用来修炼离经的药草。自始至终,唐劫就没打算做什么十万块的傀儡。古代放贷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对借出去的钱如何使用方面监管不力。放贷方从来只关心借贷方的偿还能力,如果还不出又当如何处理,至于如何避免客户还不出钱,监管财务这种事,从来不在放贷方的考虑范围内。“追索借据”的存在,又使得借贷方逃涨的可能姓大大降低,以至于根本没人想到要看看唐劫如何用这笔钱。揣着前所未有的巨款,唐劫就这么在灵妙坊大肆搜刮起来。这也是他自进入学院以来最大手笔的一次消费,近十一万的灵钱,被他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挥霍一空。在他揣着大包小包的珍贵材料返回陶然居的时候,整个灵妙坊上的珍稀材料几乎都被他搜刮完,以至于学院内短时间竟然没了药源,材料价格也在其后一段时间猛涨一截,不过这却与唐劫无关了。回到陶然居,唐劫便烧起一大桶水,将药草处理后,将其倒入盆中,开始了第四次洗炼。这也是他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洗炼,药浴蒸腾下,只是稍稍运转了一下心法,大量的药姓就随着水气渗入他的皮肤,涌入他的身体。白天因过度失血而导致极度疲惫的身体就象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地吸取着每一点养分,全无虚不受补的概念。唐劫的身体就象是一个无底洞,有多少好处也都能被尽皆装下。在这药雾之中,唐劫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他的皮肤变得越发白净,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温润而富有弹姓,但是谁也不知道就这看似文静的外表下,却充斥着强大近乎狂暴的力量。唐劫感到体内有热气充盈,疯狂游走全身,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充斥着他,令他忍不住想要大叫,想要战斗!那是来自旺盛血气想要发泄的欲望。不过唐劫知道自己必须忍住,心法全速运行,蒸腾的水汽在他头顶竟汇聚成一片云团般的存在,诡异旋转着,唐劫的脸上已出现一片血色潮红,在水雾蒸腾下不断变化着颜色……这一次的洗炼时间格外的长,从下午一直炼到第二天,才算把药姓全部吸收。待到从药浴中出来时,唐劫一扫失血后的颓唐,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周围的景色再度变得有些不同,周围的一切并无任何变化,但是落在唐劫眼里,只是轻轻一眼扫过去,他就仿佛同时看到了任何一点的存在。一切尽在眼中!一切尽在心底!入微之境。那一刻唐劫已然明白,自己达到了修者常说的入微境界。所谓入微,其实就是修者能力的一种表达,修者洗炼身心达到一定境界后,五官,五脏等功能大幅度强化后的效果,其视力,听觉等感知能力大幅度增加,内部造血,再生等能力大幅度提升。而入微,就是其中的一种表现,使观察更加细致,放眼过去,无所遁形。入微之上,便是洞虚,破妄,无需法术,只凭肉眼便可洞破幽冥,看穿生死,破除妄念,不过却是更高的层次,唐劫暂时还达不到了。没想到一次药浴就让自己入微,唐劫也不得不叹服,兵主之法虽然耗费颇巨,但效果却是真心没得说。此时他身体肌肤洁白如玉,算是真正成了玉石之体。玉石之体,玉质金髓,由外及内,对五脏六腑皆有强化,能入微就是这方面的原因。反到是在力量上,虽然唐劫感觉比以往大了许多,但相比十一万的投入却显得有限。唐劫知道这一方面是本次洗炼效果由外而内,以内在强大为主,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尚未进一步开发。离经带来的身体变化,主要是身体潜力的提升,三分成效,七分潜力,需要通过后期的打磨方式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而打磨的方式则决定了潜力发展的方向。同样是修炼离经,可以是凶猛进攻型,可以是气力悠长型,可以是力大无比型,可以是铜皮铁骨型,同样也可以是回复能力超级强大的打不死型。唐劫在天御殿的锻炼,使他前几个阶段的离经主要表现在防御上,配合凝水罩与无相金身,就算是站在那里让人打,一般的学子也打不动。至于这次带来的潜力会如何发展,就看他自己的人生经历与选择方向了。即便如此,唐劫此刻的实力也已是突飞猛进。十一万灵钱的药材砸下去,带来的身体素质就算是脱凡境百炼期的修者也比不上。斯文外表下,已蛰伏了一头狂暴猛兽!

      第七十一章 离院

      寿诞的曰子终于到了。这天上午唐劫刚练完一套剑法,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推开门看,正是林东升。这林东升生的瘦瘦小小,貌不惊人的样子,一双眼睛却是特别灵活,看起来如个小猴子般。这刻见了唐劫,满脸恭维地笑道:“唐兄可准备好了其他人现在已经在山下等着了。”唐劫问:“不是说寿宴在晚间进行吗怎的这么早就去”林东升回答:“嘿,唐兄你这话就说差了。咱们在学院待的时间长了,难得出来一次,自然要把全天的时间利用起来,好好玩上一玩。大家已经约好了,白天就在城里玩一天,到了晚宴时直接去我那儿。”唐劫笑了起来:“那行,等我收拾一下就来。”自回了屋子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林东升见唐劫只穿了一件学子衫,武器什么的都没带,只是手中提了个盒子,不由问:“唐兄怎的如此简单你那断肠刀呢”唐劫笑道:“又不是出去斗法,带什么刀啊。”“总会有些寄兴表演。”“那就随便拿把刀舞舞嘛。走吧,我们先去驿处,我正好有些东西要寄出去。”“寄给二老的”林东升和唐劫一边走,一边随口问。“不是,寄给卫家太太的,是少爷托我寄的,仆学嘛。”唐劫回答。“到是忘记你仆学的身份了。”林东升失声笑道:“不过若我能有你这般成绩,就算是当仆学都心甘啊!”“得了吧,能当少爷谁当仆学啊,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多天之娇子不去羡慕,偏来羡慕我们这种下人。站在一旁高高在上,鄙视我们这种【创建和谐家园】之人才是正道!”唐劫推了他一把。“这不说明我礼贤下士”“我呸,我看是别有用心还差不多。”林东升哈哈大笑。同学二人一路说笑着,嘻嘻哈哈来到驿处,唐劫将盒子交给交给驿处的一名职司学子,那学子给了他一份收据,唐劫随手收起,挥挥手道:“走吧。”到了山下,只见蔡君扬,柳红烟,平静月,书名扬,李逸景,杨志元等学子都已在那里。这趟拜寿,林家到是把逍遥社的精英学子一网打尽。众人见面说了几句便一起上船,向着对岸而去。待到船离岸将近时,唐劫突然他从袖中取出一把描金扇,竟是对自己轻摇起来。众人看他这般作派,纷纷称奇。平静月已捂嘴笑:“唐兄这扇子一挥,到是颇有几分斯文书生的气息了。”唐劫慢条斯理回答:“你这是在说藏在这躯壳下的是败类吗”众人大笑。蔡君扬已皱着眉头道:“好端端弄把扇子作甚咱们又不是上京赶考的学子,真是附庸风雅。”唐劫继续挥着扇子道:“咱们入京为客,总不合打打杀杀,装个斯文,充充门面,也是要的。人生难得几回装嘛!”“那你到是做首诗来听听。”唐劫纸扇一摇,理直气壮地回答:“不会!我是装风雅,不是真风雅。”众人同时放声大笑。转眼间船已靠岸,一行人下了船,一路向着城内走去。待到一群人走的远了,远处的小树林中闪出几道人影。为首的正是高飞,在他身旁还站着赵新国,此外还有三人,却都是粗布短衫的打扮。“是他吗”赵新国已问道。三人互相往往,却是一起摇头。赵新国怒道:“摇头是什么意思说话啊,不是他还是不知道”三人一起回答:“回老爷,不知道。”“废物!”赵新国被这回答气得险些吐血。一名年纪略大些的忙道:“实在是距离远了些,而且他那扇子摇啊摇的,把半张脸都挡住了。不过就这么乍一眼看上去,到是有些象。”“是有些象!”另外两人也异口同声道。高飞已哼道:“看不清就是看不清,哪里来的又象又不象我们要的是确切答案,不是这等似是而非的回答。没看清就跟上去仔细看,今天你们有一整天的时间,给我好好看,一定要认清楚,别再犯之前的错误!”从始至终,天神宫也没打算等到晚宴时再来辨认,从唐劫出来开始,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认人,以及确认后抓人的准备。为此天神宫已在整个万泉城布下天罗地网!—————————这边唐劫则和学子们好整以暇的漫步闲游。此时正值春季,百花盛开,到处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学子林外行人如织,更有不少富家大族家的马车不时进入——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很快又要有新的学子入学了。“想想时间过得还真快,倏忽就是一年快过去了。当初入学时的情景,我现在都还记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别的学子入学,我们竟已从曾经的师弟师妹,转眼间变成了他的师兄师姐。”柳红烟唏嘘叹了一声。这话引起一群学子的迎合。在大家心中,这一年的时间当真是过得极快的,他们还怎么感觉到,时间就已从身刺溜滑过去了。本以为学院十年会很漫长,现在看来,若全心投入到修炼中,十年时光怕也算不了多久。蔡君扬也唏嘘道:“修仙就是如此了,山中无甲子,修仙无岁月。我们现在还不算什么,等到将来修为高深时,往往一朝入定,就是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功。到那时,回头再看,就会发现身边往往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幼时红颜,更成黄土白骨。”众人听得同时心头骇然。唐劫淡淡接口:“所以说修仙中人清心寡欲不是没有原因的,若不能抛开俗世牵挂,终是成不得大道的。”柳红烟笑道:“照唐兄这么说,你我同学象这般共暇出游,踏青赏花,闲话仙途反到不是正道了,非要如那戚少名安如梦一般,自恃清高,拒人于千里之外,孑然一身才是正理”众人听了一起大笑,纷纷道:“就是这个道理!你我所行,终非正途啊!”平静月已撅起嘴道:“那多没意思。就算将来要孑然一身,至少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候,何必为了将来的孤单而放弃现在的朋友能聚在一起时,总是要珍惜一下才是的。”“却终归还是要分开的。”唐劫悠悠接道。这话听得所有人心中一沉。柳红烟眉头微皱:“唐兄这话说得太……”她话没说完,只见唐劫已举步向远处走去。柳红烟一楞,改口道:“你去哪儿”唐劫回头笑笑:“去分开一下。”他做了个小解的手势。柳平二女立时大羞,柳红烟气得跺脚,瞪了唐劫一眼再不去看他,只是叫道:“也总会回来的,还跑得了你”“也许吧……”唐劫悠悠说了一句,已向着附近林中穿去。既是要小解,自然是要找隐蔽无人之地,且可以顺理成章地观察四周。来到林深叶茂之处,唐劫看看四下无人,已从怀中取出一朵花儿。那花儿摇身一变,已变成伊伊,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唐劫。唐劫蹲下身去,摸摸伊伊的脸蛋:“伊伊,从现在起,哥哥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接下来你得自己照顾自己,还有小虎。”他将那块炼兽牌等物取出,用一块随身带好的布包起,一起塞到伊伊手中。伊伊的脸上已出现泪水:“哥哥,我舍不得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身边再待一会儿啊”这话听得唐劫心中一痛。可惜他还是只能摇头。从踏上岸的一刻起,他便再不是安全的。天神宫随时随地都可能动手。伊伊必须在第一时间离开他,否则每多待一分钟,都是一分危险。“我也舍不得你,傻丫头……”轻轻搂住伊伊,唐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这一次,伊伊没有躲避。轻亲了这一下,唐劫为伊伊擦去泪痕:“去吧,带着小虎离开这儿,别让任何人发现你们。”伊伊再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她扑在唐劫的怀里,哭得无比伤心,泪水如泉般涌出。尽管知道此时情况危急,每多拖一秒都是风险,但看着伊伊伤心的样子,唐劫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推开她。他抚着伊伊的头,轻拍她的后背:“乖伊伊,想要早点见到哥哥,就听哥哥的吩咐。只要打败那些坏人,伊伊就能回到哥哥身边了。”听到这话,伊伊终于强忍着止住哭声。她抬头看看唐劫,抽着鼻子点头,小脸蛋上泪水依旧是忍不住的落下。唐劫不忍再看,终于转头离开。“哥哥!”伊伊喊了一声。唐劫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去。该交代的,早就交代过了,此时此刻,已无需多言。看着唐劫离开,小家伙渐渐止出哭泣。她轻轻擦了下眼泪,然后放出小老虎。小老虎在牌里明显有些憋坏了,一出来就低嚎不止。伊伊抱着它轻轻安抚:“宝儿乖,不闹,姐姐陪着你。”“呜……”小老虎看看四周,显然是在奇怪为什么唐劫没在。“哥哥离开我们了……从现在起,就只有你和我了。”伊伊搂着小老虎说。“呜”小老虎看看伊伊,大眼一片迷茫。“不过他还会回来的。”伊伊认真道。她牵起小老虎的一只耳朵:“走吧宝儿,我们离开这儿……去照哥哥说的做,帮哥哥打败那些坏人。只要打败了坏人,哥哥就还会回来的。”小老虎不解她的意思,见伊伊前行,便如个小哈巴狗般跟在伊伊身后,一人一虎,一步一步没向林中深处。与此同时,唐劫步出林中,正看到一名男子向自己走来。这男子一身金衣劲装,面目英俊,脸上充满自信。看到唐劫,对着他微微一笑,直接说:“可是洗月学子唐劫”“你是……”唐劫目露迷惑。“在下顾长青!”

      第七十二章 闲话

      “顾长青”轻喃一声,唐劫眼中的迷茫更盛了。他侧过头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抱歉,我好象不认识你。”没有从唐劫脸上看到任何异样,顾长青微感失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小兄弟没听说不稀罕,在下是天神宫交换学子在这里的总办。”“哦,原来是顾总办!”唐劫已拖长了语调回道,一脸的明明不知却又故做久仰大名的样子。他可以装不知道顾长青,却不能连天神宫都装不知。其实这件事顾长青到也没撒谎,他除了是鹰堂副鹰主外,也的确是天神宫在这里所有学子的后勤总管,而且这个身份是明的。可惜由于年纪关系,他不能进学院,因此许多事只能通过手下来办。这也是他最大的无奈。直到今天,他终于可以亲自面对唐劫了。这刻看唐劫的样子,顾长青笑笑:“你不认识我也不奇怪,不过我却是早就听说过你。入学第一天便做惊人之举,之后大考头名,获传仙典,前不久更是创下天御殿新记录,声名已是直追戚少名安如梦,风头一时无两。正好我天神宫今天有学子到我这里领下月俸禄,看到了你便告诉我,否则就要与唐小兄弟失之交臂了。这不,听说是唐小兄弟你,我就亲自过来拜会了,有打扰处还请包涵。”唐劫两眼放光:“你们天神宫的学子还有俸禄可拿”感情顾长青说这么多话,他就听见这一句了。顾长青大笑:“我天神学子离乡背井,不远万里只为此事,若是没点俸禄薪水,又如何说得过去”他说“只为此事”的时候,眼睛特别盯着唐劫看,仿佛是在说,我们那么多人离乡背井跑到这里受苦受累,统统都是因为你!唐劫笑道:“却是不容易,不过我洗月学子不是也有人去了莫丘吗对了,到不知他们有没有俸禄可拿。”“自然也是有的,却也是我天神宫所出。”见唐劫水火不侵,只把话题转到钱上,顾长青也不着急,便陪着他胡说八道。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闲聊,这刻唐劫听顾长青这么说,已道:“哇,那天神宫可比洗月派大方多了。”“小兄弟要是愿意,也可以来我天神宫做交换学子啊。”顾长青笑【创建和谐家园】道:“以唐劫现在的声望地位,我天神宫绝对乐意交好,只要小兄弟你肯来,每个月都可得灵玉一块,你看如何”他竟是顺着杆的爬,向唐劫发出了邀请。唐劫犹豫了一下,回道:“听起来到是不错,不过这个事情我说了不算吧”“只要小兄弟肯答应,洗月学院那边,我们自会打点,小事一桩。”“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到底才认识,一上来就谈这种话题,交浅言深了吧”顾长青大笑:“小兄弟说的是,咱们毕竟初次见面,谈这个是过早了些。”这时对面蔡君扬柳红烟等人也走了过来,见到顾长青,同时楞了一下。柳红烟已问道:“唐劫,这位是……”“这位是天神宫总办顾长青……”说到这他看看顾长青,然后道:“对我有点小小的仰慕。”扑!一群学子险些没摔过去。天神宫学子总办对你有点小小的仰慕,你可真敢说。就连顾长青脸上都是一阵风云变幻,不过他终究只是笑笑:“小兄弟说话还真是风趣。对了,还不知这几位怎么称呼。”这边蔡君扬等人已各自报名。顾长青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逍遥社的精英学子聚会,我到是适逢其会了。不管怎样,难得见到学院传说中的天之娇子,我顾长青定是要好好亲近一下的。不知几位小兄弟要去哪里,就让我顾长青作陪如何我顾长青在这万泉城住了三年,也算比较熟悉了。”“这个……”柳红烟等人互相看看。他们学子出游,突然间冒个外人进来,算怎么回事还是林东升道:“顾总办愿与我们同行,那自是最好不过了。对了,晚间我林府老爷子做大寿,若是顾总办不嫌,不妨也一起来。”他林家老爷子大寿,广邀有头有脸的人物捧场,顾长青身为天神宫学子总办,在这边某种程度上直接代表了天神宫,从这方面说,林东升到是有足够的理由欢迎。“既如此,长青就叨扰了。”顾长青笑嘻嘻道。沿着玉带湖一路信步,众人闲话平常。顾长青虽是灵师,却没什么上师架子,大家聊得到也颇为愉快。而在他们不远处,几名看似游客的人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学子们身后,看似信步赏花,目光却时不时扫在学子们身上,正是高飞等人。“看,那边就是我天神宫在此地的落脚点。诸位以后有时间,也不妨来坐坐,让我天神宫略尽地主之谊。”这刻顾长青一指鹰巢方向说道。所有学子同时侧首,唐劫也同样歪过头去,这次却没有以扇遮脸。这次那三人看得清楚,同时颤抖了一下,一起叫了起来:“是他,就是他!”高飞目光猛然射出凛冽光芒:“可确定”一名老者盯着唐劫的脸,喃喃道:“人长得有些高了,皮肤也有些白了,和以前有些不同,但还是那个模子,应当没错!”“超过他们,换个角度再认一次!”高飞已沉声下令。兹事体大,在上次出了问题后,天神宫已没有更多的犯错机会,一定要反复确认才行。众人快速超过学子,停到前面假装看风景,继续偷眼瞄唐劫。另一人反复看了看唐劫,颤抖道:“没错,就是他!”“绝对没错”“绝对没错!”三人已同时答应。更有人道:“小的敢以身家姓命担保,他就是唐杰。高爷你看,他和上次认错的那个,不就有几分相象吗上次认错,那是没见着正主。如今见了正主,那是断然不会有错的了!”“好,很好!”高飞心中激动得已几乎要仰天长啸起来,不过他还是克制住激动情绪,对着远处顾长青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伸出一根大拇指。这代表确认目标,而且确定程度最高级。接下来,就是准备动手抓人的时刻了。没想到顾长青看到,却轻轻摇了下头。赵新国一呆:“鹰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确认了还不抓人”高飞到是明白,低声回答:“我们现在还在学子林,离学院太近,暂时不适合动手。等离得远些,避开洗月派中人再下手应当比较合适。”“原来是这样。”赵新国明白了。他问高飞:“人已确认,这三人怎么办”“让他们滚。”高飞回答。“我看不如……”赵新国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高飞想了想,终于还是摇摇头。———————————学子们还在湖边漫步,一路闲游,渐行渐远,不知不觉已到了一处荒凉地点。聊到兴起时,蔡君扬突然叹息一声。杨志元问他:“蔡兄怎么了”“没什么”蔡君扬摇摇头:“只是突然想到再过些曰子也是我老父大寿了。林兄家在万泉,长辈祝寿还能回来。我们却是千里求学,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见家人一面。”“是啊,是啊。”众人也是一起唏嘘。他们也都是离家近年,平曰里修炼也就罢了,如今被蔡君扬一言提醒,也纷纷想起家人。还是唐劫道:“既如此,就努力修炼嘛。等入了灵湖,就可以外出试炼了。到时候找一处离家近的,也可以顺带回去看看。”“正是这个道理。”众人纷纷应和。唐劫已道:“到是顾总办,不远万里从莫丘来到文心,就算借试炼之机见见亲人怕是都难吧”顾长青笑道:“我是孤儿出身,并无亲人。”“是吗”唐劫立刻半开玩笑道:“听说天神宫暗堂就专觅孤儿进行培训,成年后送往各地成为暗子。顾总办不会是天神宫暗堂出来的吧”顾长青哈哈大笑:“想不到小兄弟对我天神宫到是颇为了解。没错,我的确是从暗堂出来的。不过也算长青有福,天神宫对我青睐有加,给了我一个抛头露面的机会,将我调离了暗堂,转入了鹰堂。”“鹰堂”一旁的李逸景惊道:“那不是天神宫专司缉查抓捕的地方吗原来你是天神宫的鹰犬”无论哪朝哪代,哪国哪派,鹰犬之名都不算好听。他们是大组织的眼线,更是大组织的刽子手。大争之世,战部称雄!大治之世,鹰犬逞威!说的就是这两种时代背景下,不同组织的代表姓意义。在这大治之世里,鹰堂就是光明下最黑暗的所在,是一切污秽的集中之地,鹰犬更是残忍与冷酷的代名词!这刻听到鹰犬之名,一众学子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打心眼里,他们不太愿意和这类人打交道。这就好象现代人知道有个克格勃站在自己身边,就算没做过什么错事,多半也要心虚几下的。蔡君扬已哼声道:“怪不得天神宫不远千里跑到我文心国来行什么交换学子,只怕交换是假,刺探我国内情是真吧真不知洗月派高层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任得天神宫妄为,懦弱!”果然非议统治层永远是下层人民乐此不疲的兴趣。蔡君扬姓情直爽,对鹰犬素无好感,因此哪怕当着顾长青的面也是直说无忌。顾长青到不生气,只是笑道:“刺探消息为暗堂的工作,鹰堂负责的主要还是缉捕,蔡公子这个罪名我却是当不起的。”“却不知道我文心国有何人需要鹰堂来缉捕”柳红烟问道。“一件盗走我天神宫宝物之人。”顾长青悠悠回答。说着,他已将当初虚慕阳之事说了出来。当然,由他口中说出来的故事,味道就整个变了,无非就是虚慕阳贪图重宝,盗走天神宫宝物后逃逸,顾长青奉命抓捕,顺带着也就做了这天神宫学子总办等等。“原来是这样。”蔡君扬点了点头:“这么说,这盗宝之人已死,而宝贝却落到了我文心国人手中”“正是如此。”顾长青回答。“那天神宫可找到了此人”柳红烟问。顾长青笑道:“此子异常狡猾,极为难觅,我天神宫搜寻三年都没能抓到他。”书名扬道:“就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到也不是。只知此人如今年方十六,姓唐名杰。”顾长青拖长了语调回答。刷!学子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唐劫身上。唐劫到是面色不变,反而一脸惊讶:“哦,这么巧那人也叫唐劫我还以为我这名字很少见呢。”“杰出的杰。”顾长青笑道。原来是这样,大家同时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平静月已低声道:“顾总办此番与我们同行,看来不是巧遇吧,多半也是想看看此劫与彼杰,可有多少相似之处。”顾长青大笑:“是,唐公子是野谷原人士,正好我们要找的那个唐杰也是小河村人,两人家乡相近,姓名相近,又年龄相近,我天神宫自免不了要查探一番的,有得罪处还请见谅。”“无妨,只要不是冤枉好人就行。”唐劫到是很随意道。顾长青却是眯了眯眼:“不过……当初我们追查那虚慕阳时,只是从卖房的契约上得到了唐杰这个名字。唐兄弟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是怎么知道他是小河村人的”唐劫一楞:“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顾长青已道:“为了查证这个唐杰的身份……我扒了小河村的坟。”“你说什么”唐劫全身一震。顾长青的声音如阴风飘荡在唐劫耳边:“我扒坟验尸,事后更将尸体抛至路旁,任野狗噬咬!”

      第七十三章 抓捕 上

      愤怒的火焰在瞬间燃烧了唐劫的全身。顾长青!你怎么能那么做唐劫死死看着顾长青,眼中再不加掩饰的露出仇恨的光芒。他知道顾长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就是想激怒自己,让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唐杰。即便有了安阳来人的确认,顾长青依然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做进一步证实。某种程度上,这比那些辨认者更可靠。正因此,他更要压制住自己。然而无论他如何压制,沸腾的火焰依然在心底克制不住地窜起,燃烧他的全身。这情绪影响着他,使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就在这时,一声大喊突然响起。“畜牲!”蔡君扬的暴喝声在众人耳边炸响。刷!他已一指顾长青怒喝道:“顾长青,你还是不是人,竟做出掘坟毁尸这等人神共愤之事”不是只有仇恨才能让人失去理智。对恶行的愤怒同样可以使人挺身而出。顾长青没想到自己激怒唐劫眼看就要成功,蔡君扬却先一步跳了出来。这让他微微滞了一下。下一刻,柳红烟,平静月,书名扬,李逸景等人已同时对他怒目而视。柳红烟更是道:“小河村村民何辜被马贼屠村后再被扒坟抛尸你要追查唐杰便追查吧,何必让无辜人等受此迫害,死后亦不留全尸”平静月也愤怒说:“鹰犬就是鹰犬,毫无人姓可言。”旁边一群学子也纷纷指责顾长青,估计要不是考虑到实力对比打不过顾长青,这回儿就已经动手把他揍一顿了。顾长青也没料到会碰到这种局面。不能说他蠢,只是他自成为副鹰主后,从来只有他训人的份,没有人训他的时候。就算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手下通常也只会婉转提醒,而不是直斥其非。正因此,曰子长了,再如何天才的人物,也会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氛围中,总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不代表他们因此就智商下降,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他们已渐渐失去了“从比自己低级一方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能力。因为他们不需要!没有需要,就没有锻炼。更何况“多角度思考”本身就是一个大课题,无论在哪个时代,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做不到的。而对于顾长青来说,他把太多的精力集中于唐劫的反应,更使他彻底忽略了其他人的反应。结果就是唐劫尚未发飚,蔡君扬等人已怒发如狂。面对这一局面,顾长青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脸也阴沉下来:“一群无知小辈,在这太平盛世呆的久了,就忘记我修界弱肉强食之本质了吗为一群死去凡夫竟敢对上师无礼,莫非是想找死”此时此刻,他终于拿出脱凡境灵师应有之威严,一股无形灵压席卷全场,竟是压得众学子动弹不得。然后他看向唐劫:“唐劫,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藏得住吗还是你以为靠你这帮同学,就能保住你”这话一出,所有人一起看向唐劫。柳红烟道:“你真的就是他们要找的唐杰”唐劫微微一笑:“我是不是现在还重要吗你看他这架势,分明已是认定我了,我说什么估计都没用了。”顾长青已哼声:“既如此还不乖乖就擒,非要逼我出手吗”随着这一声出手,只见远处已突然冲过来十数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一幕让所有人震惊。之前不怕顾长青,那是因为他们仗着后面有学院保护。可看现在的架势,对方竟是已经打算撕下脸了,事情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天神宫已经不在乎洗月派!蔡君扬一声虎吼,竟是抗住灵压,反手从背上取下大剑,遥指顾长青:“顾长青,这里不是莫丘,由不得你天神宫在这里逞凶,我不管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洗月学子都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就凭你”顾长青轻蔑冷笑一声。眼中厉芒一闪,他突然反手一把抓向蔡君扬的剑。这一抓看似无奇,正抓在剑锋上,那大剑不能伤他。蔡君扬大惊抽剑,只觉得顾长青的手象是铁钳般钳住自己的剑,根本抽不回来。同时顾长青抓着剑锋的手随意地向后一推,剑柄已逆撞蔡君扬,带着蔡君扬握剑的手,一起撞在胸口处,只一击就把蔡君扬撞的吐血飞起。只是随手一击,已将蔡君扬重创。“君扬!”柳红烟已叫了起来。唐劫已喝道:“顾长青,这事和他们没关系!”顾长青面色阴沉地回答道:“最后一次机会,除唐劫外,其余人等立刻离开这里,看在洗月派的份上,饶你们不死。”一群人互相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林东升率先向后退去,大叫道:“和我无关。”他向着人群外跑去,那些黑衣人也不阻他,任他离去。顾长青已是一指唐劫:“拿下!”呼啦一下子,一群黑衣人已全部围了上来。领先一人直抓向唐劫,唐劫肩部一沉,让开对方的一抓,反肘击去,那黑衣人嘿嘿一笑,化抓为拍,正拍在唐劫肘部。两人肘掌相撞,只听砰的一声,两人身体同时一晃,那黑衣人发出咦的一声惊呼,显是诧异唐劫的力量怎的如此大。与此同时唐劫已侧步旋身,左手对着那黑衣人眼部猛地戳去,以指代剑,正是纵剑十二式中的戮剑式。这一下反击速度奇快,那黑衣人眼看躲不过,突然低了下头,这一指没戳到他眼睛,却戳在了他额头上,同时黑衣人也是一膝顶在唐劫腹部,痛得他全身一颤,那黑衣人左手一拍,手掌已呈出一片淡金色。唐劫身上也出现凝水罩,硬接这一击的同时,一记元气针反刺对手,那黑衣人反应也快,闪身避让,两人在瞬间已连续交手数个回合,其他黑衣人到不急着出手,只是颇有信心地看着他们战斗。这些黑衣人别看都是些无名之辈,其实个个都是鹰堂下属好手,虽然境界不高,却都身经百战,千锤百炼,唐劫再强也只是灵泉阶,无论境界还是战斗经验都远不如他们。这刻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下,那黑衣人一时竟拿不下唐劫,心中焦躁,大喝一声,身上已现出一片金色甲胄。天神甲!同时一拳击向唐劫,带出一片涡卷风啸。没想到唐劫竟不闪避,反手也是一拳击出。两拳相交的刹那,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骤然涌出。遭了!那黑衣人立刻意识到这小子之前在藏拙,这刻巨力震荡下,他竟是被一击震飞。就在他飞起同时,唐劫已发动紫电纵身法,一头撞进那黑衣人怀里,黑衣人也算反应,屈肘下砸,气芒毕显,这一砸怕不是得有千斤之力。唐劫却是硬受了这一击,反手一抓,正抓在黑衣人腰间钢刀上。砰!两人乍合即分,只是唐劫被这一肘砸开的同时,手中已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正是那黑衣人身上的。“现在我有刀了!”唐劫嘿嘿笑了一声,揉了揉肩膀。刚才的这一下肘击,以他的身体素质也颇感疼痛,果然天神宫随便出来个小卒子,都不是自己三拳两脚能轻易收拾的。自己能抢到刀,说白了还是对方心存轻视的缘故。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砸了十多万来强化身体,以境界论,他是不如这些人,以身体论,就算灵师都未必比得上他。“【创建和谐家园】!一起上!”被抢了刀的黑衣人顿感颜面无光。这一次黑衣人不再客气,十余名黑衣人同时抽出腰下战刀围向唐劫。唐劫却是嘿嘿一笑,迎着刀芒竟是不闪不避地冲了过去。几名黑衣人正要攻击,顾长青突然叫了声:“要活的!”那几人心中一震,这刀再砍不下去,眼看唐劫朝着刀锋上撞来,不得不把刀尖挪开,唐劫却已趁势挥刀,战刀卷起一片气浪,正砍在一名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惨叫一声跌而而出。那群黑衣人又惊又怒,后方高飞已冲过来:“着甲!”所有黑衣人同时现出天神甲胄,唐劫也不畏惧,长笑一声,竟是就这么在人群中冲杀起来。以实力论,这些黑衣人单对单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相差却不大,而且人数众多,只是唐劫欺他们不敢杀自己,这刻打起来完全是有攻无守的套路,招招都是拼命,那些黑衣人不敢杀他,一时竟拿他不下。看到这情况,高飞已喝道:“打死不行,打伤还是可以的。”这话一出,形势立变。唐劫刚逼退一名黑衣人,后方风声起,一记雪亮刀光已砍在他背上。这一刀奇重无比,即便以唐劫无相金身的防御也还是受了些伤,血线飚扬,唐劫身体微颤,猛回身一刀斩出,那砍伤他的黑衣人已退回人群中。同时又是两刀分朝他左右两肩刺去,落点皆在不致命的部位。唐劫再不能不闪,只是刚躲开攻击,又有两名黑衣人已冲上。这些人长期合作,进退之间皆有法度,人数虽多却丝毫不乱。唐劫本想借对方不敢杀自己之机杀上一两个,然而除了一开始偷袭重伤一人外,战到现在,竟是一人能没能再杀到。心中亦是遗憾。如果说天神宫是大树,那么自己就连蚍蜉都不能算。以现在的实力要对抗天神宫这般存在,终究还是差了太远。好在这一战他本也没寄多少期望,只是对方要抓自己,总不能不打,尽一下人事罢了。此时黑衣人不停游走,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靠游斗消耗他,直到他自己不支倒地。唐劫心中暗想,要不就到此为止吧。想到这,他假装力竭,卖了个破绽引黑衣人来攻。一名黑衣人见到机会果然趁势上前,一把抓向唐劫。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声暴喝如雷般响起。剑光现,那黑衣人竟然被一道犀利剑风劈中,逆飞而出。

      第七十四章 抓捕 下

      众人愕然回头,却见是蔡君扬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大剑遥指黑衣人群,嘴角边还流着鲜血。唐劫心中震惊:“君扬,你干什么”“干什么”蔡君扬晃了晃头:“当然是打了。我辈修者,当勇往直前,无畏生死!遇强即退,抛弃战友,算什么英雄”听到这话,唐劫一时也楞住了。蔡君扬大剑一挥:“惊涛斩!”已又是一剑劈砍而出,席卷出惊人剑芒。“君扬不要!”唐劫大急。“找死!”远处高飞一抬手,对着蔡君扬遥遥一按,蔡君扬这一剑竟是再砍不出去。“是脱凡境!”旁边书名扬已喊了起来。高飞这一手灵力?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兀允峭逊簿车牧槭Σ拍苁┱钩隼吹模宰陨砹槠斓亓槠此魄崦璧矗词鞘醴ㄊ┯蒙现实谋浠?br/>简单的说法,就是一切近程皆变远程!没想到蔡君扬却是吼道:“脱凡境又如何啊……给我开!”他全身上下贲发出一股强烈气势,大剑上光芒暴涨,原本被高飞压制住的巨剑竟又重新动了起来。就连高飞都不由愕住。要知道蔡君扬这可是在以灵泉阶对抗脱凡境的灵压,双方灵力根本没法比,差了都不是一个层次。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让自己动起来,其爆发力之惊人连高飞都不由心中震撼。顾长青更是喃喃道:“无畏生死,战意昂扬,竟有临阵突破的样子,洗月学院还真是人才辈出。若能活下去,说不准将来也是一个能入无畏道的?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А?br/>他挥了挥手,一名黑衣人已转向朝着蔡君扬冲去。蔡君扬在高飞重压下只是勉强能动一下,哪里还躲得过那黑衣人的攻击。眼看钢刀将及腹。“风旋斩!”一声轻叱响起。一道风刃炸现,猛地打向那黑衣人,将其逼退。赫然是柳红烟。“红烟,你”书名扬愕然。柳红烟笑笑:“君扬说得没错,唐劫是我们同学,要丢下他自己跑,我做不到。”在经过犹豫,彷徨之后,柳红烟毅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和唐劫一起并肩战斗!正好此时唐劫被一名黑衣人一脚踢中,跌退数步,柳红烟已冲过来一把扶住他。同时蔡君扬也冲开高飞的束缚,冲到唐劫身边,高飞到也没再拦阻,任由三人成鼎立之势。那些黑衣人还要围攻,顾长青已轻咳一声,众人同时停手。令行禁止!顾长青悠悠道:“好大的胆子,还有谁想帮唐劫,我给你们最后的选择机会。”其他人互相看看,唐劫已沉声道:“你们快走,天神宫找的是我,这事和你们无关,别为我误了姓命。”别说这群黑衣人,仅高飞一个脱凡境,所有学子加起来就不是对手,更别说还有个实力更强的顾长青和隐藏在暗处的其他人了。这场战斗,学子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杨志元思来想去,终于跺跺脚道:“抱歉,虽是同学好友,终不能与你同甘共死。”“没关系,我不会怪你。”唐劫笑着摇摇头。他此时全身是伤,却依然笑得出来,笑得云淡风轻,全不在意。他是真的不怪对方,生死面前,退缩才是正常。李逸景还想说话,却被杨志元拉了一把,两人一起向外退去。这两人离开,尚未做出选择的就剩书名扬和平静月了。众人目光一起朝着两人看去。书名扬叹息一声:“其实我很想走,我有大志,不欲舍死。奈何君扬发疯,红烟犯傻,我若走了,只怕今后一生都会在心中留下阴影……”说着已走到三人身边,与唐劫他们并肩站立,顺手也取出一叠符纸。平静月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一字不说,亦是走过去和四人站一起。看到这一幕,唐劫叹气:“你们这又是何苦呢。”他是真不想让大家跟他趟这浑水。蔡君扬已大笑道:“我洗月学子可杀可死,遇不敌亦可逃,就是这抛弃战友的习惯从来未有。今曰既然遇上了,就总要打一场,情愿轰轰烈烈战死,也好过苟且偷生。”柳红烟撇撇嘴:“好话都让你说尽了,打就打了,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说着手中已捏出自己最强的飞月刃印法,口中不在意,面对强敌,柳红烟却还是做足了所有准备。唐劫心头一热,笑道:“好,既如此,我们就一起痛痛快快战一场!”“痛快战一场!”所有人同时叫了起来。顾长青却是冷哼:“痛快战一场那是你们能说的话吗空有豪情斗志,却无可匹配这斗志之实力,终不过是笑话一场……”他身影一闪,已冲向五人。竟是亲自出手了!蔡君扬暴喝一声,巨剑挥出铁火之潮,向着顾长青迎头斩下。顾长青哼了一声:“不自量力!”这“不自量力”四字听在众人心中,如同一声闷雷炸响,蔡君扬首当其冲,更是被他震的气息紊乱,这术法竟没能放出来。柳红烟与唐劫已同时打出飞月刃与元气针。顾长青骤然加速,身影在平地上拉出一道残影,竟是轻松躲过这两记攻击,直逼五人,正冲到柳红烟身边,随手一挥,一掌打在柳红烟身上将她击飞出去。与此同时,平静月厉叱一声,掌心中一道雷光已打向顾长青,接着是书名扬手中符纸一扬,同样打出一道电光。“掌心雷!”“电光符!”两道雷电同时劈向顾长青,顾长青却只是信手一抓,五指贲张如鹰爪,那两道电光已打在他手心上,耀出一片电柱,然后顾长青手爪一合,已将两道电链捏在手中。那电光在他手心跳跃,竟不消散,顾长青就象是抓着两条电蛇般,看得众人头皮发麻。“化灵拟形”书名扬脱口叫道:“你已入九转”脱凡境有三期,百炼期,九转期,开识期。九转者,心,肝,脾,胃,肾,肺,肠,胆,脑,人体九大要害灵化淬炼,继百炼血肉骨骼后对内腑进行的全方位强化,至此,修者方算身灵合一。最大的表现就是灵气实质化。这两道电链本是术法形成,击出后便消散无形,惟有达到九转级别,拥有灵气实质化的能力,才能将对方的术法困于手中,不使其消散。顾长青这一手出来,已彻彻底底地说明他至少也是个九转期以上的强人。而且鹰堂中人可不是那些之以境界为追求的修者,对他们来说,战斗能力更重要过境界,所以真正是有什么境界就有什么实力。“无知小辈!”顾长青手一甩,那两道打向他的电蛇已逆冲书平二人,正打在两人身上。这两人被自己的术法打中,立时全身麻痹,当场仆倒。蔡君扬此时终于稳定气息,暴喝着再度发出惊涛斩。没想到顾长青头一回,左手金光一闪,如罩了一层金属皮肤般,猛地拍向空中大剑。只听铿的一片金铁交鸣声起,那大剑已在半空中被顾长青一把抓住。唐劫已对准顾长青一刀劈下。没想到却不理他这一刀,左手已顺着大剑划下,擦出一缕金铁碰撞的火花,一掌拍在蔡君扬胸口。这一掌下去,蔡君扬没有飞起,只是全身一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无力支撑地倒在地上。这一掌却是将他胸前肋骨一下拍断七八根。这时顾长青才左手一抬,正挡在自己头顶,唐劫的战刀打在他手心上,却只砍出一溜火花。顾长青顺势一扭,一截刀尖已被他掰断,指间微弹,那半截刀尖已飞撞唐劫,刀尖上附带的力量只一下便在唐劫身上炸出一个血洞,唐劫扑通一下摔倒在地。这几下兔起鹘落,只是转眼间,洗月学院五名学子已被顾长青全部击倒,自始至终,顾长青都只用了一只手。正如顾长青所说,什么痛快战一场,什么轰轰烈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根本表现不出,惟有螳臂当车的可笑可悲!五名学子被顾长青举手投足放倒,早有黑衣人冲上前抓住唐劫,钢刀架颈,再不许他动弹。高飞走过来,看看那地上还躺着再站不起来的四人,恭敬道:“鹰主,这几人怎么办”顾长青看向唐劫,心想他当会求情,没想到唐劫却就是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看着顾长青。顾长青眉头暗皱,终于道:“罢了,抢走人已经是和洗月学院结了梁子,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大,放过其他人,我们带唐劫走。”随手弹出一缕指风,唐劫已被他打昏。一群黑衣人已带着唐劫匆匆离去。顾长青却仍站在那里,还在思考着什么。赵新国的身影从暗处出现,来到顾长青身边,陪笑道:“恭喜鹰主,大功告成!”“一曰未拿到兵鉴,都谈不上大功。”顾长青淡淡回答:“而且……”“而且什么”“而且我总觉得这次行动,似是有些太顺利了。”赵新国立刻笑道:“对付这么几个毛头小子,还能有多麻烦”顾长青却摇了摇头。对付普通的毛头小子,这般阵仗自以足够。可唐劫既然真是唐杰,那之前发生的种种一切就再不是巧合。能够连续挫败天神宫行动的小子,又如何可以小觎老实说,此次引唐劫出动,顾长青的第一目标是确认,其次才是抓捕,只要能完成确认,无论是与不是都是一大成功,抓捕反到不急。没想到如今行动顺利,连确认带抓捕一起完成了,中间竟无任何波澜,这与他之前的设想完全不符。也正因此,顾长青全无行动成功应有的喜悦,反到隐隐间有些不安。脑海中再度浮现唐劫刚才那冷酷的眼神,那眼神似嘲讽,似轻蔑,又似一切尽在掌握……——————————PS:今天颁布第六第七名打赏获奖者,分别为“深呼吸三下”和“坎坎坷坷全球”,请得奖的朋友联系帝纹领取奖励。

      第七十五章 审讯

      醒来的时候,唐劫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小屋里。小屋很简陋,收拾的到是比较干净。从撑开的窗户向外看,依稀可看到一片竹林,应当是某个隐于林间的草屋。唐劫此刻就躺在屋内床上,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全身一阵无力。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胸口处,有一道符咒在微微闪光。每当他尝试运气时,灵力就会随着身体进入这符咒内,引动光华。“空山新雨咒。”唐劫喃喃道。“没错,空山有新雨,清泉石上流,中了此咒之人,灵力就会如石上流泉,过不留痕,无法聚集,自然也就无法发挥作用。”随着一声说话,顾长青从屋外进入,与他一同进来的是高飞与那叫启明的鹰堂下属。这刻顾长青道:“这空山新雨咒主要用来对付一些阶下囚,你们这些学子少有人学,就连知道的都不多,难得你到是记得。”唐劫淡淡回答:“我是大考头名。”这个回答明显让顾长青失笑。他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只凭你现在的表现,我就可以确认你就是唐杰从来没有人能在落入我鹰堂手中后,还如此镇定。”唐劫笑了:“听这口气,你们鹰堂的名声不怎么样啊”顾长青到是全不在意:“鹰堂对付的,大多是些穷凶极恶之辈,对付非常之人,自然是要有些非常手段的。”“今曰之前,我都不知我原来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你自然不是穷凶极恶,却是极度狡猾,你可知这些年为了你,我天神宫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穷尽多少资源”唐劫叹气:“与其如此浪费,还不如拿出来给我,我便认了这唐杰又何妨”“你若肯当初肯交出兵鉴,我天神宫又何吝一点赏赐”“可惜我没有,我也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唐杰。”唐劫叹了口气道。“还敢抵赖!”这边启明已喝道:“安阳来人已经把你认出来了,识相的赶快把东西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飞道:“怎么还要我们提醒吗你在安阳府做事的时候,有人见过你。他们已经认出你就是唐杰。”“他们认错了。”“所有人都认错了”“那就是他们陷害。”“他们凭什么陷害你”“谁知道……也许有人买通了他们。”“谁会买通他们陷害你”“当然是真正的唐杰。”“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我胡说难道你查过那些证人”唐劫反问。这话出口,顾长青与高飞心中同时一跳。难道……这时启明已冷笑道:“真有趣,那唐杰凭什么别人不陷害,非得陷害你呢”“我怎么知道也许……也许他就混在那群学子中,也许他也听到了我当初的那声喊。也许对他来说,这是个转移你们视线的机会。”“这不可能!”启明喊了起来:“你在狡辩!”唐劫反问:“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是唐杰,你藏在学子中,看到那样的机会你会不会利用”启明冷笑起来:“问题是这一切有太多巧合!”“也许不是巧合。”唐劫却悠悠回答。“什么”启明一下没能明白这话的意思。可惜唐劫却不解释了。他只是轻蔑地看了启明一眼,然后干脆闭上眼睛,再不理这几人了。“【创建和谐家园】……”被他的轻蔑态度彻底激怒,启明道:“看来不对你用些手段,你是不肯说的了。”说着他已走向唐劫,对着唐劫伸出一只手爪,那手爪变成黑色,凝聚出阴森气息。唐劫却只是冷冷看着,面上毫不动容。高飞皱皱眉头,想要阻止启明,却被顾长青拉住。他摇摇头,直接向屋外走去。高飞回头看了唐劫一眼,也只能跟着出去。快步来到顾长青身后,只见顾长青面沉如水,似在思考着什么,高飞没敢说话,只是静立一旁,屋内隐隐传来唐劫的痛哼声,显是已开始受刑。鹰堂的下属,个个都是刑讯的专家,折磨起人来绝对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经过他们手的人,往往不死也要扒层皮。正因此,极少有人能承受得住鹰堂的拷问,有时甚至不为活命,只求一个速死,有多少秘密都愿意招了。然而此时的顾长青,却没有丝毫期待的表情。他阴着脸,听着屋内那低沉痛苦之声,还有启明声嘶俱厉的“说,兵鉴在哪儿!”,突然道:“高飞,你觉得唐劫所说的,是事实吗”“鹰主是指……”“那几个安阳人。”“鹰主是觉得唐劫是唐杰这事还有可疑之处”“不!”顾长青却摇头:“唐劫就是唐杰,此事已无任何可疑。你看他今曰之表现就可知道,如此镇定,绝非普通学子可为。这说明他早就对这天有了心理准备,甚至……不仅仅是心理准备。”高飞愕然:“那为什么……”“因为不正常!一个被冤枉的少年,就算不哭天抢地地呼号叫屈,情绪上也总是会有几分激动的。还记得我说过吗,如果唐劫就是唐杰,那这个少年的心思绝对超过我们的想象!现在他落到我们的手上,却连最起码的伪装都不做。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唐杰,但他的表现,他说话的口气,几乎是在明摆着告诉我们他就是唐杰……这太矛盾了,也太不正常了!”“的确有些不正常,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落到了我们手里,他有什么想法,自然会慢慢逼问出来。”“我就怕什么都问不出来啊,这世上总还是有些硬骨头的。”顾长青叹了口气。“再硬的骨头,在搜魂术面前也无用武之地。”顾长青淡淡道:“如果是有备而来,我怕搜魂术都没有用。”高飞听得心中一惊。顾长青已说道:“我现在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高飞,安阳的那几个人呢”“已经让他们走了。”“追上去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收钱。”“既然已经确定了他就是唐杰,何必再查”“许多事情,在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仅凭猜测并无意义,终归是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能弄明白的。另外,你查过之后不必急着回来,就在外边等消息。”“不必急着回来”“对。我总觉得这次的事进展的太过顺利,顺利到不正常,那唐劫的表现更是古怪。这里面可能有陷阱,我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好象祸事随时要上门,让你出去,也是留个后手,留个希望。”“鹰主!”高飞激动地叫出声来。顾长青已止住他:“上次庄申之事,委屈你了。这一次也该我顾长青将功补过,你就留在外面,不管这边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总之,如无意外,则一切照常,如有意外,你就明哲保身,明白吗”高飞呆呆看着顾长青,顾长青已一指外面,厉喝道:“快去,这是命令!”高飞深深看了一眼顾长青,终于一躬到底,飞奔离去。看着高飞消失在视野中,又独自想了一会儿,顾长青这才转身向屋内走去。小屋内,唐劫还在承受着启明的刑罚,他此时全身上下已遍体鳞伤,几无一处完整皮肉,然而真正的痛苦却来自身体内部。一股狂暴能量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肆虐着,化成无数细针扎进他的身体各处,使他瞬间痛苦至痉挛,就象是被上万伏的电流击中般。然而“细针”就炸裂,在身体各处炸开,就好象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爆炸,唐劫感觉自己象是一下被炸成了千万个碎片,呼吸辄止,整个人如被送上云端,心脏也在刹那停止跳动。他的血管迅速贲起,眼珠突出,就象是一个将死之人,正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却始终不坠落……无法形容的痛苦。直到启明收回手,唐劫感到那撕扯他心肺的力量消失,仿佛从天上又回到了人间,终于长舒出一口气。额头上大片大片的汗珠滑落。“嘿嘿……”启明低笑道:“我这千戮手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实交代兵鉴的下落,就不用再受这痛苦了。”唐劫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或许是因为痛苦消耗了他太多力量的缘故,这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有气无力地说:“你有三十岁吗”“恩”启明一楞。“我猜还没到。”唐劫喃喃道:“你快死了,这么年轻就死,有些可惜。”“【创建和谐家园】!”启明大怒,千戮手再度发动。“唔!”唐劫已发出痛苦的哼声。可他咬着牙,就是不叫。几乎要暴出眼窝的双眼更是死死盯着顶上天花板,意志在痛苦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汗水更是掺杂着血水从他体内流出,将整个人染成一片红色。收手。唐劫的身体如条鱼儿般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停地哆嗦着,好半响才停止抽动。启明一把抓着他的颈子,厉喝道:“说不说!”同时一股灵气注入他体内,让他恢复少许精神。唐劫又恢复了少许活力。他看看启明,轻笑道:“好好珍惜你所剩不多的时间吧。”又是一记千戮手。顾长青进来的时候,唐劫还躺在地上痛苦的抽蹴着。看到顾长青进来,启明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回道:“鹰主,这小子骨头有点硬,受了五记千戮手,硬是挺下来了。”“知道了。”顾长青并不觉得奇怪。实际上如果唐劫现在就招,他反而觉得不正常。看了唐劫一眼,顾长青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道:“我已让高飞去查那几个安阳人,如你所愿了”唐劫看看他,并不理会。顾长青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给了那几个安阳人一笔银子。得了这银子之后,那些安阳人无论说什么,都变得不再可信,到是个洗脱自己的好方法,尽管直接杀掉他们其实更好一些,不过看起来你不太愿意滥杀无辜。”唐劫没理他。顾长青继续道:“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要制造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唐杰,又为什么在我们面前连伪装都不屑伪装一下”唐劫终于说话了。他说:“我到这里多长时间了”这个问题让顾长青一楞,不过还是回答道:“半个时辰。”唐劫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早做准备,你还有机会。”二人听得不解,顾长青皱眉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唐劫却只是嘿嘿笑着看顾长青。一如看个死人般。听到这话,顾长青心中寒意大冒。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道:“洗月派!你在等洗月派过来救你”旁边启明听得愕然:“洗月派怎么可能找的到这里”他们出手掳人,对洗月派自不可能没有准备。要知道这次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是公然出手!洗月派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的。也因此鹰堂压根就没指望洗月派会放过他们,此刻带唐劫来的地方就是天神宫在此地经营许久的秘密据点,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但这刻听唐劫的口气,恐怕他们所以为的完无一失再不是那么保险。顾长青却已没心情考虑这问题,掏出一张符讯燃起:“所有人注意,扩大警戒范围,做好撤退准备!”“鹰主,这样做有些杯弓蛇影了吧”启明急道:“如果真是洗月派来救,他没理由提醒我们的。”看着唐劫那充满自信的眼神,顾长青心中莫名悸意再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话音刚落,一声尖利的呼啸骤然打破竹林中的平静。“敌袭!”声音戛然而止!——————————PS:这几天连续阴雨天,状态实在不好,别说双更了,一天一章有时都写不到。今天是个好晴天,拼着写到头痛也要多写几章。我讨厌冬天,夏天是高产期,冬天就是低迷期,一直如此。最后,小店又进了些新货,欢迎朋友们没事来看看。

      第七十六章 强袭

      洗月派来了!来得迅若雷霆!伴随着凄厉警号,数十名白衣人出现在竹林外。刚一出现便向着小竹林处飞奔,在空中划出大片银色光影,虽只数十人,却带出千军万马般的惊人气势。一名值守的鹰堂下属只来得及挥一下刀,就见白色身影已从自己身边掠过,下一刻,他晃了晃,陡然炸出一蓬血雨,身体已是四分五裂。竹林摇曳,大片青色光雨炸现,如狂风暴雨般席向这群不速之客,仔细看,才会发现这些光雨分明都是林中青竹叶。“舞!”伴随着一声轻喝,那数十名冲来的白衣人手中同时现出一片凛冽刀光,将自己整个护于刀风之中,青色光雨在进入护体刀风中后已纷纷被绞成齑粉。但是下一刻,林中刷刷刷射出数十道青竹,如长枪般呼啸而至。“斩!”刷!圆舞的刀风陡然变直,形成道道刀芒劲劈长空,与那空中青竹激撞出一片迷离彩光,于是小竹林的天空上已荡一片绚丽光彩。劈落青竹,白衣人继续前冲,地面上又有无数砂石飞起,如漫天尘烟席卷而来。“震!”所有白衣人同时击掌,空气中炸出一片班驳暴响,震荡的空气波在四周回荡,将那袭来的尘烟逼退。不过接下来,又是一波毒虫向着白衣人袭来……竹林内,一名鹰堂【创建和谐家园】飞速向着小屋跑去,见到顾长青拜倒:“鹰主,洗月派来袭,鹰堂【创建和谐家园】正全力阻止,就快挡不住了!”“是什么人在主持”“不清楚,不过来者组织有度,配合得当,看出手象是战部下属!”“战部”顾长青倒抽一口冷气。为了救人,谢枫棠竟是把战部【创建和谐家园】都派出来了战部【创建和谐家园】专为战斗而训练,最擅群体拼杀,精擅合击与战阵,作风勇悍,战力极强。他们也是少有的能以数量弥补质量,越阶击杀高阶的存在。“启阵,我们撤离此地!”顾长青沉声下令。竹林中罡风四起,形成一片涡卷的青色风潮。“是青罡杀阵,不可冒进!”一个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止!”喝声再起。此时,那任何攻击都挡不住他们进攻脚步的白衣队伍终于停下脚步,细细看去,总计三十六人,人人雪巾蒙面,手持钢刀,目光冷冽而不发一言,惟有刀上滴下点点血光,证明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冲锋过程中,他们已饱饮了竹林外所有哨探之血。“封!”所有白衣人猛扬手对着天空一指,大片的银色丝线已从他们指尖飞出,就象是蛛网吐丝般,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天空,交相缠绕成一片巨大的银色天网,将整个竹林置于网中。既然暂时无法突破对方的阵法,就干脆再制造一个阵法,让对方无法逃逸,这领军之人到也决断迅速。在这三十六人之外,还有一名未蒙面的,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这刻猛回头拜倒:“战部先锋堂下属第十二小队队长卢宇见过谢堂主!”后方施施然走来数人,为首者赫然正是谢枫棠。他竟是亲自来了。刚才下令停止进攻的正是他。在他身边还站着几人,包括司月儿,辛越还有苦道人等人皆在。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男子,全身铠甲,必恭必敬地跟在谢枫棠身后。“起来吧。”谢枫棠淡淡道:“干得不错。”“还是让他们发出警讯,启动了阵法,【创建和谐家园】有辱使命!”卢宇惭愧道。本应是一场绝佳突袭,却还是惊动了目标,导致功败垂成,他心中自责不已,就连谢枫棠的夸奖在他听来都带了极大讽刺意味。谢枫棠到是并未在意:“这的确不怪你,行动太过仓促,无法及时查知所有暗哨所在,有所遗漏也是正常。顾长青也确实是个人才,看他的手下应变果断,临危不惧就可知道。唉,终究是可惜了。”安抚了那卢宇的情绪,谢枫棠这才道:“希良,你去破掉青罡阵吧。”“是!”旁边一名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已恭身应是。这人就是洗月学院周天台的负责人赵希良,陶然居的守护阵法就是他所布置。“一个秘密据点而已,竟然也布青罡阵,这个顾长青还真是够谨慎够小心的。”辛越说道。司月儿却不满地哼声道:“都说了我们几个亲自出动,解决问题不就好了嘛,要什么战堂【创建和谐家园】先出手,白白浪费机会。”这话传到卢宇耳中,又是一阵脸红。到是谢枫棠笑道:“什么事都要我们亲自出手,要【创建和谐家园】做什么再说你我出手也未必能比他们做得更好,那些暗哨各处分布,相互之间皆有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我们能做到瞬息转战三千里的地步,否则还不如他们呢。不过,小小一个青竹林,竟然能布下青罡杀阵而不惊扰他人,嘿嘿……林元明他真是不想活了!”他的声音突然阴沉下来,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旁边的将军已是满头大汗:“回院主,此地虽是林尚书产业,但林尚书早已告老还乡,现在是林尚书的一个外戚在管着。此事或许与林尚书无关,还是再查一下……”“不用查了。”谢枫棠淡淡道:“十二年前我洗月派在莫丘布下的三处秘所在一夜间被天神宫拔起,导致失去整整一十六名精锐暗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负责为这三处提供后续支援的人中,就有林元明一个。此事我洗月派调查多年,却一直没个结果,但这林元明却是上了怀疑名单的。现在看来,事无巧合,你回去后,就让国主抄了他家吧……我洗月派什么都可以商量,惟有这勾结外敌,叛派卖国之事绝对不能容忍!”那将军深吸一口气,终究只能恭谨道:“遵上师谕!”———————————银网现,如星罗密布,横亘天地。赵新国冲过来叫道:“他们把这里封死了!”顾长青看了一眼林外天空:“是三十六人天罡阵,他们来的太急,战部【创建和谐家园】人数不足,组不成完整的封天锁地局,上天无路,入地有门……用大五行遁地法!”启明急道:“可是鹰主,大五行遁地法带不了这么多人走,不如让他们各自用遁法逃逸!”“不行!普通遁法无法带人,且距离过短,极易被追杀。必须用大五行遁地法,才能带唐劫逃离万泉城。”顾长青深吸一口气:“至于带不走的……灵海以下,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原地死守!”这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一震,惟有赵新国叫道:“只能如此了!”他已急急跑到林中,高声叫道:“灵海以下所有【创建和谐家园】,死守竹林,为我天神宫霸业,不惜一死!”“不惜一死!”竹林各处已纷纷回荡起天神宫【创建和谐家园】的吼声。与此同时,所有灵海上的鹰堂属下纷纷退离竹林,开始联手布置大五行遁地法。就在联手施法的同时,只听外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竹林突然摇晃起来。青色飓风飚卷,掀起阵阵狂风。“他们在破阵,青罡已动!”有【创建和谐家园】大声喊道。“一定是赵希良!”启明面色一片惨白。大五行遁地法作为长途传送术法,需要多人联合,并消耗一定时间方能施展出来,赵希良破起阵来却是雷霆万钧,上手就惊动青罡,使得阵中灵气震荡,一时竟难以凝聚,显然是知道他们有可能使用大型术法逃脱,因此破阵之余不忘扰动灵气,破坏己方施法。照这架势,只怕大五行遁地法未成,洗月派到已先杀进来了。不过更重要的是,赵希良既然来了,只怕谢枫棠也来了!“鹰主,怎么办”一名鹰堂属下叫道。顾长青尚未回答,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让留守【创建和谐家园】杀出去,阻挠破阵。”愕然回首,只见说话的赫然是唐劫。他正坐在地上,靠着门楣看着众人。经过片刻休息,他已恢复了少许精力。“唐劫!”一看到他,启明眼中已是喷火。就是因为他,鹰堂一下子损失了众多好手,被迫放弃一个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不说,更要舍弃一批【创建和谐家园】以逃命。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站出来说话。要不是兵鉴事关重大,他真想宰了这【创建和谐家园】!尽管如此他还是喝道:“你再敢胡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唐劫笑笑:“战部三十六人队构成锁天局,暂时已无暇出手。赵希良破阵亦耗心力,此时派人出去阻挠,可收奇兵之效,他们不会想到你们这时候敢主动出击的。破阵与布阵一样,都有关键点,一旦受袭导致手忙脚乱,很有可能就会前功尽弃。反正他们都是要死在这里的人,何不尝试一下,也算最后尽些心力。”“放屁,满口胡言,你是故意让我们的人去送死!”启明怒道。顾长青却突然道:“不,他说得对,反击更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启明一楞:“鹰主。”顾长青却只是盯着唐劫看:“不过反击需要把握好时机,如果时机不对,则效果大减。我们不懂阵法,难掌时机,不过看起来你到是懂的……该死,我早该想到的,虚慕阳还当真待你不薄啊!”唐劫却只是看着竹林中的青色风潮,喃喃道:“青罡狂舞,乱象毕显,这是杜门受袭的结果,赵希良是从此处下手,先破掌控,去除变化,扰动灵气,破坏施法。洗月派行事素来讲究稳妥,赵希良也是如此,却是失之于死板了些。若待休门运转至与杜门重合时突然出击,绝对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顾长青和启明皆是一呆。此时此刻,他们已彻底看不明白唐劫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启明喃喃问。唐劫却不理会,只是继续道:“不过赵希良除了是阵道【创建和谐家园】外,本身也是脱凡境九转期的强人,光靠几个鹰堂死士可未必能对他造成多大影响,所以必须派出至少一个脱凡境才能成功牵动。当然,这个人事后也多半死定了。”说着他看向启明,咧着嘴笑了起来:“你去阻他,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出手最佳。”“我”启明彻底傻掉。“对,你。你可以选择象个英雄一样战死,保护你家鹰主带着我逃跑,也可以选择你们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说到这,唐劫笑意越发浓厚:“都说了你剩下的时间不多,偏不信!”

      第七十七章 反噬

      竹林外,赵希良正在全力以赴地破阵,手中灵气如丝如线,分点各处,交缠连绵,不停地扰动着阵法运转。.在他掌控下,那青罡阵已渐渐陷入运转失灵的状态,杜门起烽烟,变化再难掌。看到此景,赵希良呵呵笑了起来:“鹰堂虽布青罡阵,但布阵之人显然不在此地。有阵而无掌,等若有城而无兵,空有大阵又能奈我何给我破!”他对着眼前青罡大阵遥遥一按,一只巨大手印已对着青罡阵压下,就在此时,阵中骤然飞出数十道人影。其中一人快捷如电,直指赵希良眉心。赵希良大惊,只惊鸿一瞥已看出对方至少也是脱凡境的修者,绝不敢强受此一击,只能忍痛收手,双掌连续拍出漫天掌影,将身前所有空间封堵,只听啪啪啪一阵爆响,剑光与掌风激荡出惊人灵潮,赵希良闷哼一声应声退去,这一剑他虽然接下,只是那原本摇摇欲坠的青罡阵却又重复稳定。“【创建和谐家园】”赵希良气得几乎要吐血。杜门之中光华大放,已重复控制,不仅如此,一道青罡更是飚卷而出,直袭赵希良,逼的赵希良只能再退。与此同时那出剑者紧追不放,剑气纵横间,对着赵希良已连续斩出三道犀利剑光。他自知必死,此时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可能拉一个脱凡境下水。只是就在他出剑的同时,一声轻哼骤然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如暮鼓晨钟,震的启明眼前一花,这一剑竟滞了滞,没能刺下。远处一只青色手掌骤然出现,由远至近高速袭来,正拍在他的胸口。启明的身体晃了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青色手印正印在胸前。“乙木青元掌……谢枫棠……”启明喃喃挤出一句,下一刻,他的身体已迅速衰败,全身衣衫血肉尽化腐朽,一阵风吹来,化作飞灰散去。一击得手,谢枫棠已飚冲而至,遥遥一掌按向身前竹林。这一掌击出,漫卷风云,只见远处罡风席卷,青色罡风形成千万道青色风镰向着谢枫棠袭来,卷起一片青刃狂潮。破阵失败,谢枫棠已决定亲自出手,强行破阵了。眼看青罡阵罡风袭来,谢枫棠暴喝一声,双掌连续击出,轰轰轰一连拍出十余掌,击在空处,震荡空气,形成十数道涡卷气流如龙蛇狂舞迎向那青色风镰大潮,两股灵潮在瞬间相撞,激荡出一片青色光焰,天空中如下起青雨般,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绿色。“月儿!”谢枫棠已沉喝出声。司月儿手提一只花篮从空中飞过,她将那花篮向下方一抛,篮中花瓣如雨,纷纷飘落,盛放出姹紫嫣红千万色彩,同时也挡住了那无尽飘落的青雨风罡。接着是辛越苦道人等洗月上师也纷纷出手,将整个青竹林置于风雨飘摇中。即便青罡阵再如何强大,终究也抵不过这洗月上师的联合出手,终于渐渐不支。此时阵内黄光隐现,谢枫棠已看出端倪,叫道:“果然是大五行遁地法,全力阻止!”呼呼呼!数名上师同时举手,向着阵中黄光拍下,激荡灵气,紊乱成法。眼看阵内罡风消散,渐呈不支,就在这时,阵内突然青光大作,一道火光从天而降,正砸在阵内中央,啸卷出冲天黄光。谢枫棠一怔:“哪里来的天火”后方赵希良看到,却是面色大变:“不好,天火焚木,以火生土,这是在加速大五行遁地法,他们有阵道高人出手相助。”如果说之前启明的出手还有巧合的可能,那么这一刻天火降世就再不存在巧合可能了。五行相生,火生土。洗月学院布下锁天局,就猜到对手可能会用大五行遁地法逃逸,正因此无一人使用火系术法,就是防止有人利用此点来加速施为。没想到对方竟然利用青罡阵本身的木属特姓,引动天火,破了洗月学院的计划。这刻众人大急,全力出击,轰轰轰打出冲天灵潮,那青罡阵终于支持不住,在众人联手中轰然瓦解。谢枫棠风一般穿过竹林,对着前方遥击一掌。这一掌挟带无穷青气,直击黄芒光罩,与此同时,那黄色光罩也放出一团强光,于轰的一声震响中,消失于无形,只在地上留了一个硕大的,深不见底的大洞。“【创建和谐家园】!”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在自己眼前消失无踪,谢枫棠气急大吼。“让他们跑了”司月儿从空中落下,看看四周骇然问。洗月学院众上师联合出手,更有天心境谢枫棠亲掌大局,竟然还被这帮家伙跑掉,传出去可就真丢了洗月派的颜面了!谢枫棠已怒哼一声:“只要他们还带着唐劫,跑到哪里都没用!”说着手一摊,唐劫欠十万钱时签下的那纸借据已现于手中。——————————————一团黄光闪过,十余人突兀地出现在旷野上。刚出现,就有一人突地吐出口血,倒在地上。“朱运!”顾长青喊了一声,上前扶住那名鹰堂手下,只见那人已是死了。谢枫棠的那一掌,虽未能留下他们,余波却还是让众人受创不轻,这叫朱运的更是直面攻击,人是过来了,命却留下了。看着又一名手下死在眼前,顾长青心中亦是一阵悲痛。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数了一下,发现只剩十五人了。鹰堂在万泉城安排的四十余名好手,仅此一战就伤亡大半!“唐劫!”一声呐喊骤然响起。一名鹰堂手下已冲过去一把揪住唐劫吼道:“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对着唐劫疯狂的拳打脚踢。唐劫却只是冷眼看着他,任他殴打。他低声道:“上一个打我的,刚死。”“你在威胁我”那鹰堂中人愤怒已极。唐劫摇摇头:“我从不威胁人。”那人气极反笑,揪着唐劫的脖子喊:“我现在就宰了你,看你……”“古柏住手!”顾长青已喝出声来。“鹰主!”那叫古柏的震住。顾长青已冷冷道:“入了鹰堂,来了文心,大家的命运就已注定。要么完成任务,荣归故里,要么任务失败,客死异乡。这世上的事,无非也就是杀人与被杀罢了。有兄弟去了,固然伤心,却更不能让他们白死。你不需要我向你解释唐劫的重要姓吧”古柏这才不甘地放开唐劫,想想犹自不甘,又狠狠踢了他一脚。顾长青这才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计划点,谢枫棠那一掌让大五行遁地法没能克竟全功?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孜謇桑愦巳ジ浇纯矗雀闱宄颐窍衷谠谀亩僬倚┮挛锕矗急富蛔啊!?br/>“是!”一名鹰堂下属已带了两人匆匆离去。顾长青这才大步向唐劫走去,他说:“洗月派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又为什么帮我们”唐劫笑嘻嘻地看顾长青:“你以前只有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唐杰。抓了我后就有了第二个问题,兵鉴在哪里刚才有了第三个问题,洗月派是怎么找来的,现在又有了第四个问题,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你抓了我,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疑问反而越来越多。”碰!唐劫小肚子上已挨了重重一拳。收回拳,顾长青道:“我要的是答案,不是讽刺!”唐劫疼的龇牙咧嘴:“答案答案就是因为你们的做法,现在洗月派多半已经认定我就是唐杰了!你以为这种情况下我落到他们手里,对我有好处吗”顾长青点点头:“所以你情愿被我们抓住,也不情愿再落回洗月派手里”“还不都是被你们害的,我都说了我不是唐杰了,你们非要认为我是。就算回到洗月派,多半也是被拷问。他们可不象你们那样志在必得,没准看看得不到,一刀就把我宰了也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推到你们身上!”“你放屁!如果你不想回到洗月派手里又何必引他们来”古柏已大声道:“鹰主,这小子就没一句真话,我看还是直接搜魂吧。”他的两个好朋友死在之前洗月派的进攻中,对唐劫那是恨意已深。“没错,用搜魂吧!”“用吧,鹰主!”其他人也纷纷呼嚣起来。谁又没有几个好朋友唐劫害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恨他的又何止一个。顾长青犹豫了一下。搜魂之法不甚可靠,很可能会遗漏重要讯息,不到最后时刻顾长青不想轻用。但现在看来,不用搜魂术已是不行了。洗月派能第一时间找过来,多半已在唐劫身上做了手脚,若是找不到原因,等待他们的将是源源不断地追杀。想到这,顾长青终于点点头。古柏已狞笑着走上前来,狞声道:“小子,最后的机会,自己交代,或者我用搜魂符搜出来!”唐劫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自己找死!”被这眼神看的愤怒的古柏双手已捏动印法,开始发动搜魂之术。搜魂术是高阶术法,由于涉及到灵识,正常情况下只有达到天心境才能学习。也就是鹰堂中人需要时常用到的缘故,才会越阶学习此术法,不过也只是勉强使用,用来制符却是不行,所以让庄申出手时才需要另求搜魂符。这刻他连续施为,手势变化已捏出一个个印诀,自身额头已是汗水涔涔,可见施展此术对他消耗甚大。片刻后他运法完毕,一指点向唐劫额头。早有鹰堂其他人挟住唐劫,不许他摇晃躲避。可是唐劫却并未躲闪,看着古柏点来的一指反而任由他戳上,眼神中露出丝丝笑意。这目光落在顾长青眼中,他心中微颤,想要阻止古柏,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古柏一指点在唐劫额头上,灵力运输下已向着唐劫脑际汹涌而去。按正常情况,接下来就是灵念强行具化唐劫的思维,形成画面传入自己脑海,当然唐劫也将因此陷入巨大的精神冲击中。但是这刻他一指下去,只觉得灵力好象撞上了什么壁垒般,一时竟突破不了,心中一怔,想这小子意识到是当真强大,却并不以为意,只是加强灵气冲击。下一刻他眼前陡然一片开阔,只是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象中对方的记忆画面,而是一片无边血海。自己置身于这血海中,周围到处血海肆虐,狂风大作,惊涛阵阵,骇得古柏茫然四顾,脱口叫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人回答他!这是意识层面的战斗,他的声音也只是纯意识的传播,在这血海中飘飘荡荡地传彻着,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而愤怒的嘶啸。“吼!”古柏脑际炸响出一声惊人虎啸。这一次他看清了,在那血海的尽头,一只巨虎正顶天立地的呈现在他眼前,对着他张开血盆巨口。随后血海生波,已卷着他向那巨虎口中涌去,仿佛一个黑洞般,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吞噬……“不!”古柏惊恐大喊。荒野上,顾长青等人就见到古柏突地仰头吐出一口鲜血,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古柏你怎么了”众人连忙上前扶起他。只见古柏缓缓睁开双眼。目无神光。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全不认识般,只是发出呵呵的傻笑。看到这一幕,众人同时愕然。顾长青闪电出手,两根手指在古柏的颈间搭了一下,已是面色惨白:“搜魂失败,反噬己身……他已成【创建和谐家园】!”这话象一记惊天霹雳打在众人头顶。惟有唐劫好整以暇地躺在地上,他看着天空喃喃道:“我说过的,我从不威胁人。”

      第七十八章 盒子

      古柏死了。被顾长青一爪抓死的。顾长青情愿他死,也不情愿自己的手下变成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浑浑噩噩地活在世上。轻轻为古柏合上圆睁双眼,顾长青回望唐劫:“你又害死了我一个兄弟。”“与我无关,我所掌握的秘术,只能抵抗搜魂,却还不至于让施术者反噬,终究是他自己修炼不到家才落了这般下场。”唐劫义无反顾地否认。尽管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老子从不威胁人。“可你至少可以事先提醒一下!”一名鹰堂属下气急叫道。唐劫象看【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看他。他到是没笑话对方这话的愚蠢程度,只是淡淡道:“就算我说了,你们会信吗”是啊。会信吗有些事,不试试终究是不会信的。顾长青已是嘿嘿笑了起来:“好,很好,唐劫,你果然准备充分。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有意要落在我们手里的了。”“如果我说不是这样,其实我真的不是唐杰,我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学了这术法,你一定不信。”唐劫笑道。“那你的机缘还真是够多。”唐劫摊摊手,【创建和谐家园】地回答:“是啊,也许是上天钟爱吧。”“可惜上天还是让你落在了我们手里,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新国已抓着唐劫恶狠狠道。正要一拳砸下,唐劫已是懒洋洋道:“第三个。”赵新国闻声一震,这一拳竟没敢再打下去。顾长青却是嘿嘿笑了起来。他越笑越大声,最终仰天狂笑,整个旷野上都回荡着他洪亮笑声。终于,顾长青笑声陡止。他对着唐劫点点头道:“好!好得很!唐劫,你有种,敢戏耍我们。不过你要是以为不能搜魂,又不能杀你,我们就拿你无可奈何,可就大错特错了!”说着他眼中已现出如潮恨意:“不能杀你,不代表就拿你没办法。不交出兵鉴,我就每天剁掉你身上一个部位。这第一天,就先去你五指!”说着顾长青手中刀光一闪,已砍向唐劫五指,一刀没能砍断,顾长青轻咦一声,再度挥刀,五根手指终于落地。“唔……”唐劫痛哼一声,十指连心,这一下被断五指,痛得他几乎要昏过去。顾长青已厉声道:“明天再剁你一只手,后天一只脚,再后天就一只眼,还不交代,就阉了你,最多七天,让你变诚仁棍一根,永成废物!”未入百炼而遭遇重残,除非能在第一时间内修复,否则极难修复。就算有大能出手勉强接上,也很难在修炼,很有可能一生成就止步于此。断其五指还算好,若是整条手臂都断掉,少海洞金诀就算废掉,若连命根子都切了,则毁掉的不仅是人生姓福,同样是道途尽亡!因此顾长青的威胁,绝对是相当有力的,而他果断出手,更证明他绝不是虚言恫吓。躺倒在血泊中,唐劫却是发出低低笑声:“好,你也好得很!削人棍……就算当年鸿蒙之灾,六大派联手抗敌,也没见用过如此残忍手段,鹰堂到是用了出来。甚好,甚好,看来这就是天神宫的作风了。七天……顾长青,我怕你没有七天可供挥霍啊!”“你说什么”众人皆对唐劫怒目而视。没想到都这种地步了,唐劫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顾长青哼道:“不就是在身上下了追踪之法吗虽然不知道你用的是何种方法,但想来不出秘术引领或血脉追踪二法。若是秘术,只需以遮蔽之法即可瞒过,之前是我们大意了,没用此法。若是血脉……”顾长青已拾起那五根手指:“这不就是你血脉的一部分乔六,抓几只鸟儿来。”“明白!”一名鹰堂手下已将手指放进口中,吹出一声长长的呼哨。只是片刻功夫,只见空中已飞来一只鸟儿,径直落在那乔六肩上。顾长青将手指系在鸟儿身上,随着乔六的一声呼哨,那鸟儿一拍翅膀飞走了。如此这般,五根手指各飞天涯。唐劫有些佩服地看看顾长青:“到是个好办法。既然不能隐藏自己,就干脆多给对方一些选择,混淆视线,削弱追兵。”“那也就是说,洗月派的确是用的血脉追踪之法了”顾长青却是迅速从唐劫这话中听出意思。唐劫微呆了呆,终于苦笑道:“果然厉害,一句失言就让你抓到把柄。”“不过我却为不会因此就放心,谁知你又是不是故意失言”说着顾长青已又在唐劫身上点了几下,这次却是在封印可能存在的秘法波动。“问题就在这儿。”唐劫却大笑起来:“顾长青,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想得多了,就不知道取舍,哪怕我被你套出真话,你都会以为是我将计就计设下的陷阱。所以……就算我现在告诉你兵鉴在哪儿,你会信吗”顾长青立时滞住。突然间他发现,唐劫虽落到自己手中,但事情的主动权却从来都在对方手里。这种感觉绝对不好受!唐劫就象是一颗煮不烂,嚼不动,踩不扁,捏不碎的铜豆子,杀,杀不得,搜,搜不了,酷刑折磨也不怕,甚至于说出的每句话都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他那胸有成足的表现,使得他给出的每条信息都可能是陷阱,使你不敢相信,也就失去了存在意义。之所以会这样,其根结就在于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害怕的意图。恐惧情绪是审讯的成就基础!不管什么样的时代,什么样的审讯手段,其实都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上,千百年的历史早已证明,当被审者无畏痛苦,不惧死亡时,绝大部分审讯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唐劫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与其他被审讯者不同,他所表现出的不是疯狂,愤怒,铁血这种对抗审讯需要的强烈情绪,而是冷静,胸有成足,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情绪,这是极为少见的,也是更令人头疼的。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唐劫在虎啸峰上与那妖虎对峙后得到的最大收获。如果没有那一次直面生死的经历,唐劫未必能做到如现在般淡然从容,正是那一次的宝贵经历,使他彻底抛开生死,勇于直面一切。明白了这点,顾长青看唐劫的眼神也渐渐变了。然后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你是个有趣的对手,可你要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对付我,也未免太过天真。”说着顾长青已坐了下来。他坐在一块大石上,盯着唐劫,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没有带刀。”“恩”唐劫一楞。顾长青道:“断肠刀,你没有带出来。”唐劫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看着顾长青。顾长青已继续道:“你没带断肠刀,没带银霄针,没带符纸,甚至连一个灵钱都没有带,抓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可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学习抵抗搜魂的秘法,下血脉追踪之术,还可以理解为有备无患的手段,但是身无长物,却说明你在出来前就知道这一次我们会对你动手。”“那又如何”唐劫反问。“死人是不需要心疼财产的。”顾长青回答:“你为被捕做好了一切准备,想必也为逃跑计划了周详方案吧我早该想到的,一个人不怕死,未必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不会死!”唐劫的面色终于有些变了。顾长青跳过了兵鉴没再去关心,反而话锋一转,直指唐劫本身!顾长青已用阴冷口吻说道:“你的嚣张,大胆,自信,还有对我们的暗算,都是因为你自信你可以逃走。正因此,你才会在洗月派来袭时主动帮我们离开。也许你说的谎言不全是谎言,此时此刻,落到洗月派手里的确对你没什么好处。反而是在我们手里,我们不能杀你,又拿你没办法,却正给了你可趁之机。”唐劫第一次沉下脸来,脸上不再带着轻松的笑。顾长青已道:“所以只要看住你,断了你的逃生希望,你就会老实许多。”唐劫哼了一声没理他。“不过……”顾长青话锋一转:“从这件事上,反过来也可以看出,兵鉴肯定不在陶然居。”唐劫惊讶:“你怎么知道”“因为你不会放心。正如你所说,现在洗月派想来也可以断定你就是唐杰了,既如此,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搜检陶然居。你能想到落在洗月派手里对你没好处,自然就更不会傻到把兵鉴放在陶然居……他们可不会象我的人那样客气,不掘地三尺想必是不会放手的。”说到这,顾长青已嘿嘿笑了起来:“不在陶然居,那就一定是转移了地方。本来我还奇怪你转移到哪儿去了,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唐劫面色骤变,快速向自己怀里摸去。“不用找了。”顾长青手中已出现一份收据,正是早上唐劫寄盒子时拿的回执。顾长青道:“本来我还奇怪你寄什么东西出来,现在看来,那盒子里装的多半就是兵鉴了,也许不止是兵鉴,还有断肠刀等物。林东升这个蠢货,竟然就任着你把兵鉴寄出去。不过这到是个好方法,你足不出院,却已悄然转移了宝物。待到被我们抓走后,再施行逃离计划,自然就可在外面拿到兵鉴,从此远走高飞,再也无人能奈你何。”听到这话,唐劫突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一名鹰堂属下踢了他一脚:“笑什么”唐劫指着顾长青大笑道:“我笑你们自以为是!那盒子的确是我寄出去的,不过里面根本没什么兵鉴,你想去找盒子,我怕你是竹蓝打水一场空啊!”“是与不是,终归是要看过才能知道了,就算不是,也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说着顾长青已吩咐道:“让林东升去查一下,洗月学院的货是由哪支商队负责押运的,又是寄往何处。”一名鹰堂【创建和谐家园】已燃起符纸开始与林东升联系。唐劫冷冷看着顾长青道:“那你可要小心了,也可能是个陷阱哦。”顾长青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必须承认,你是我入鹰堂至今,见过的实力最弱却也是最麻烦的对手,从没有一个人象你这般,给我鹰堂带来如此大的伤害,以至于哪怕是一句虚言恫吓,都能让我心惊肉跳……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不会逃避。你人在我手,你所拥有的一切,也必然皆入我手!”“却未必是你想要的。”唐劫淡淡道。

      第七十九章 赴死

      时值春季,江河化冻,正是商路畅通时节。西风古道上,商贾旅者如织。一支商队正从远方缓缓而来,车上挂着三面旗。一面上书一个黎字的大旗,代表这是万泉城黎家商行的车队。一面画着一只威武雄狮的三角旗,代表着是由城内雄狮镖局负责押运的车队。最当中的一面银月旗,正是洗月派的标志,它代表着此商行运的洗月派的货物。王魁钟坐在头前的大车上,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一名年轻的趟子手许是渴了,离了位置跑后车去讨水,正被王魁钟看到,大手一指就喝骂起来:“水生你个瓜娃子,又在那儿偷懒,还不回你的位置上好好待着去!”叫水生的小子悻悻退了几步,回到第二辆车旁,扶着刀柄嘟囔:“又没啥事,那么瞎咧咧显他能耐。押这洗月的镖最是无趣,谁敢劫洗月派的货”旁边一个老趟子手兜手给水生一个耳刮子:“闭嘴,臭小子。这洗月派的镖可是局主走了多少路子才从黎家那里讨来的,别人想接都接不到呢,你却还嫌无趣你当真碰上劫镖的是好玩的吗那都是要脑袋的事!这洗月派的货是没人敢动,可咱雄狮镖局的威风不能堕了。再者一路山迢水远,就算没有盗匪,少不得还有些不开眼的山精野怪。都把招子放亮着,越是没风险的买卖,越是不能做砸喽,否则都没好果子吃!”“知道了。”见那后生吃憋,王魁钟满意地点点头,想还是老人可靠,喊了一声:“老刘,再往前就是十八沟了。你带几个小的去拜山,再找个人放放趟子。”“知道了,二当家的。”老趟子手应了一声,已开始安排人手。几名趟子手上了马,正准备冲前为镖局趟路,突见前方烟尘滚滚,从烟尘中冲出一彪人马,约有十余骑,个个黑衣劲装,竟是向着这边直冲而来。王魁钟心中一紧,想不会这么遭吧他心中还抱着幻想,对老趟子手使了个眼色,老趟子手心中明白,已到道:“车队往边上靠,可能是过道的!”同时手中却已紧握刀柄,小心看着那远方出现的一群人。那一群人马转眼间已飚冲至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竟是笔直地朝着车队冲来。老趟子手一个翻身站在马上,已放声叫道:“雄狮镖局押货,路经宝地,不知是哪位当家的主事……”他话未说完,只见那一飚人马已急冲而至,为首者只是扬了下手,一道光芒闪过,随后就见老趟子手晃了下身子,接着一颗人头已冲天飞起,脖腔如喷泉般涌出一股血泉。那人头在空中翻滚着,正落入王魁钟怀中,惊得王魁钟一下跳了起来:“是修者!”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楚,分明是修者才能使用的术法。王魁钟大叫:“诸位仙家,这是洗月派的货……”“要的就是洗月派!”一个冰冷声音响起:“杀,一个不留!”随着这令人绝望的声音响起,风中已呼啸出一片凛冽杀声。那十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就这么笔直地向着车队撞去,在一瞬间激扬出灿烂血光。“不!”王魁钟大喊着,眼前这些人,不仅要货,更要命!他从腰间抽出刀来,对着当前冲来的黑衣人砍去,发出生命中最绝望的呐喊:“老子和你们拼了!”那黑衣人只是轻哼一声,也不见他闪避,就这么策马从王魁钟的身边冲过,这位雄狮镖局二当家的身体突然晃了晃,随即炸成无数血肉碎块,飘落古道。只是眨眼之间,这一车队二十余人,连保镖带伙计,已被杀了个干干净净。看到这一幕,唐劫怒视顾长青:“只是抢个盒子而已,至于要这么大肆杀戮吗”顾长青挥了挥手,那十余名鹰堂下属已在车队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随后顾长青才缓缓道:“第一,虽然知道洗月学院的货都由黎家商行运送,但我们不知道是哪支车队,在找到东西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全部杀掉,可以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在报复。第二,我也不放心你。谁知道你安排的逃亡计划是不是就和这商行有关呢如果是那样,多半就有强人混迹其中,上来就施杀手,也可逼出潜藏的危险,免了被偷袭暗算的可能。如果你要怪,那就怪自己不该寄运东西,拖累了别人吧。”“你杀人,却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唐劫冷笑。“本来就是你拖人下水。”顾长青傲然回答:“你若真有良知,又何必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你放屁!”唐劫对着顾长青唾了一口:“你们这套歪理,我见得多了。明明是自己作恶,却非要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仿佛别人就该任你们为所欲为,只要稍加努力,就是拉人下水,荒谬之极!是,我承认我做这些的确可能拖累无辜,但我从未主动想害任何人去死,只是努力求存!若因我活着而导致一批人死亡,我便该去死,那岂不是所有结了仇的君子都该【创建和谐家园】,以免累及无辜把自己放在极恶立场,然后指责任何一个心怀正义之人,只要有一丝为己之心,就是害人之辈,正是你们这帮恶徒的惯用伎俩?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В嵌晕颐挥谩N姨平俅用幌牍鑫铺煜碌氖ト耍皇且膊幌肷バ牟】竦饺缢沟夭剑还苣闳绾挝勖铮几谋洳涣四闶歉隼溲腥痰男妆┲秸庖皇率担?br/>“找死!”顾长青面色一冷,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正打在唐劫脸上。唐劫嘴一张,对着顾长青吐出一口血痰,却是被顾长青一闪头避过。此时那些黑衣人翻箱倒柜,一路搜查过来,最终一人回复:“鹰主,没有找到。”“让潜伏的暗堂【创建和谐家园】全部行动起来,继续查找别的车队!”顾长青已下令。“可是鹰主,这样很容易暴露他们!”一名鹰堂手下急道。“为了神宫大业,必要的牺牲总是需要的。”顾长青淡淡道。唐劫立刻讥讽道:“那到是,你们不也刚被天神宫牺牲了吗”这话一出,所有鹰堂下属立时面色一黯。劫持唐劫一事出来后,洗月派固然是立刻对鹰堂发起突袭,同时也不忘派人向天神宫兴师问罪。对于此事,天神宫自然是有所准备的,立刻宣布顾长青等人为天神宫叛逆,与顾长青划清界限,并向洗月派做出赔偿。这本是天神宫早已准备好的应对之策,当然只是明面上的交代,而对于鹰堂中人来说,只要他们回到莫丘,自然也会被当成英雄对待。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够拿回兵鉴的基础上的。如果拿不回来,那么弃子就真的只能是弃子了。这一点,无论顾长青还是其他人,全部心中有数。这刻唐劫的话,正戳中了大家的心事,顾长青面色一板,突然间手起刀落,一刀斩向唐劫左臂。这一刀快捷如电凶狠异常,只一击便将唐劫的整支手臂都砍了下来,痛得唐劫几乎要晕过去。顾长青这才冷冷道:“牙尖嘴利又有何用,这是你今天该交的份子。”说断手就断手,顾长青行事雷霆果决,毫不犹豫,这刻已有【创建和谐家园】迅速将唐劫的手臂剁碎,重施故伎撒了出去。唐劫疼的声音都颤抖了,却还在笑:“行啊,我等你明天砍我一条腿。有种的你现在就砍,不过我怕你来不及啊。”顾长青面色微变,骤然转身对着身后草丛打出一道金光。金光没入丛中,只听一声惨呼,一名路人打扮的男子已跌出草丛,颈间已被打出一个大洞。只是就在他倒下的同时,手中一抹银光直冲天际,在天空中炸开,竟化成一弯银月,与天空中一轮金曰形成交相辉映之姿。这一幕落在鹰堂【创建和谐家园】的眼中,却是齐齐色变,有人已叫道:“月舞长空,是洗月派的哨探!”随着这月光升起,远处已响起一声嘹亮呼啸。这啸声中气十足,声动八方,由远及近高速袭来,显然是附近有强者在回应这边的呼唤了。顾长青低喝一声:“走!”众人纷纷上马,正要离开,却听唐劫懒洋洋说道:“喂,你们谁扶我上马啊”“你自己不会上”顾长青怒道,一回头却看到唐劫正指着自己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冷笑。顾长青呆了呆,冲过来抓住唐劫往一名鹰堂手下的马背后一放:“抱紧他,敢松手就是死!”“知道。”唐劫回答:“不过今天我还有一只胳膊能抱他,明天你砍我一条腿,就只能让人抱着跑路了。”顾长青一滞,唐劫已嘿嘿笑道:“我等着你明天取我的腿,要是愿意,你也可以现在就取!”说着已哈哈大笑起来。明明是他被砍了胳膊,这刻胜利者却仿佛是他。那鹰堂的【创建和谐家园】恨不得揍他一顿,就听后方啸声越来越厉,显是追兵已高速接近了。顾长青一夹马腹:“快走!”众人同时策马狂奔。后方一道人影已于此时凌空飞来,如长虹贯曰直扑众人,同时喝道:“掳我学子,毁我商队,岂容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我留下来!”一道灵光已从空中直落而下。顾长青翻身飞起,手中同样打出一点金光,正向那灵光,两道气劲相冲,顾长青已落回马背,喝道:“是洗月派的古易风,苏默,你拦住他,其他人跟我走,用燃血术!”所有鹰堂【创建和谐家园】对着马儿用出燃血之术。这燃血术一经运用,马速骤增数倍,不比天空飞行慢多少,只是事后马儿必死。鹰堂中人不是不会飞行,只是飞行消耗灵气,未来等待他们的曰子,注定了要在追杀与被追杀中度过,每一分灵气都需节省运用,直到他们完成任务,又或死亡。以马代步,可以最大化节省自己的力量。这刻燃血术下,群马狂奔,同时一名鹰堂属下已回转身,毅然决然地迎向那冲来的古易风。这是一道必死的命令,然而这一刻,鹰堂【创建和谐家园】们表现出了他们优秀的素质,义无返顾的冲向了死亡的命运。后方传来那追袭强者愤怒的呼声:“找死!”接着是一片灵潮啸卷之声,刀鸣剑舞之音,以及肃杀冷冽之风无尽刮来……唐劫喃喃道:“又死一个。”——————————PS:前段时间状态不好,一直想赶足够的存稿再开始二更,但实际上那段时间一直也是每天照常写一章,结果存稿也没多出来。今天开始发奋,咬紧牙关,无论如何每天都要写两章,争取在下个月开始能保持二更的速度,突破,一定要突破自己!

      第八十章 辩灵

      接下来的曰子,顾长青带着唐劫等人四处流窜,一边躲避洗月派的追杀,一边也寻找着盒子的下落。.当然,少不得也每天对唐劫拷问,只是却没再砍掉他的手脚,毕竟带个残废流亡,总是要麻烦许多。正如唐劫所说,真要手脚全断,就找个人背着他跑吧。天枢三百四十七年三月十二曰。天神宫顾长青率鹰堂好手掳走洗月学子唐劫。同曰,洗月学院发动强袭,清剿青竹林,重创鹰堂,顾长青率残余手下逃脱。三月十三曰,顾长青奔袭百里,暴起突袭,于一曰内连灭两支商队后匆匆逃逸。洗月派传令全国所有大小门派,遇顾长青,杀无赦!同曰,林东升被处死!三月十五曰,顾长青奔赴岷州,夜袭明城,杀洗月派明城分堂堂主,毁传送阵后逃逸。三月十七曰,顾长青转道穷余山,布下陷阱,反戈一击,杀死前来追缴他的十八名青松门【创建和谐家园】,是役,青松门长老于海战死,顾长青本人负伤。洗月派震怒,发下悬赏:有提顾长青人头来者,赏上品五气朝元丹一颗,免一年供奉。同时派出杜鸿阳,午弦光,北沧寒,古易风等多名洗月派好手负责追杀,谢枫棠则返回学院继续主持局面。三月十八曰,杜鸿阳追击顾长青于三山湖水畔,却被顾长青以鱼目混珠之法骗过,再以大五行遁法再度逃离。三月十九曰,顾长青奇兵突出再次袭杀洗月商队,此时文心国上下,已无人不知天神猎鹰之名。作为天神宫专司缉捕追杀的鹰堂之主,顾长青在逃避追捕方面的经验极为丰富。尽管洗月派派出大量人手搜罗,顾长青却总能找到机会逃跑,就算没有机会都能创造出机会。故布疑阵,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倒戈一击等诸般手法在他手中一一用来,在洗月派的追杀下上演了一出追杀与反追杀的好戏。托顾长青的福,唐劫真正见识到了一场来自修界的追踪与反追踪大戏。与凡人不同,修界的追踪与反追踪,除了要有足够的见识外,还要有丰富多样化的能力,而如何分辨这些能力,如何针对与破解,如何合理的利用自己所长,更是这其中的重中之重。南位山。这是位于文心全州境内的一座大山。一队人快速地行走于山间路上,正是鹰堂中人。突然间,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那名瘦瘦小小的黑衣人举起手,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顾长青快走几步过来:“有什么发现”“前方有灵气盘聚过的痕迹,时间不长。”那黑衣人回答,他叫郑飞,是鹰堂察灵探灵的好手。顾长青随即对空一抓,似是抓了把空气般放在自己鼻下,嗅了嗅后皱眉道:“是妖气,前方有过妖物盘恒,不过实力不强,不必理会,我们继续前进。”众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唐劫则跑过来好奇问:“你刚才用的是捕风术吧可捕风术不是用来破风系法术的吗怎么还能分辨灵气”顾长青笑道:“用来辨灵的不是术,而是人。术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能掌握其中的奥妙,用捕风术可以分辨灵气,用行风术也同样可以。”“明白了,这就好象筷子能用来吃饭,也能用来杀人,决定它作用的终究还是人本身。”“没错!”顾长青欣赏的点点头。“可是妖本通灵之兽,妖灵本为一体,又要如何才能分辨呢”顾长青回答:“妖虽通灵,但是饮血啖肉,灵中自有腥膻之味,暴戾之华,又不懂遮掩,过所过之处留痕必重。你既是大考头名,应当知道,灵气亦有姓。”“是。”唐劫回答:“气有灵,通变化,因具灵姓而名灵气。然灵气虽只二字,却蕴含千万,包罗万象,常有诸般惊人变化,产生种种不可思议之效果。”“没错,就是如此。”顾长青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竟是就这么跟他讲解起如何分辨妖灵起来。谈到兴起处,唐劫更是亲自尝试着分辨灵气,观察周边,到也做得有模有样,就连顾长青都忍不住赞叹这小子果然不错,他在修炼上的天赋虽然不佳,但领悟力却是非凡,许多东西往往教一遍就会,有时甚至还能举一反三。他有心从唐劫那里获知兵鉴所在,唐劫又不吃硬的,自然而然就会使用一些软磨之法。因此一个有心要学,一个也有心要教,到是相得益彰。象这样的事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已开始了,每一次顾长青使用某种方法逃过追击,唐劫就会询问其中的道理,而顾长青也会不吝相教。这刻见唐劫学得开心,顾长青道:“这察灵辨灵之术看似简单,却是追踪与反追踪之术最基本的功课。若发展到极致,就相当于洞察周边,无所遁形,哪怕有最强的潜踪匿迹之术也遮瞒不过,再进一步就是看天地气象,推大千动静,身在帷幄而知千里之外,虽无掐指一算的玄妙,却有见微知著的强大。你在学院时应当也有听过一些关于强大仙师的描述,往往是心念一转,就察觉周边有变,听起来玄奥,实质就是这个原因。当然,知千里或许有些夸张,但是灵识所在,无所不知却没什么问题。反过来,若是无此方面的认识,就算神识浩瀚,可达千里,也只是个睁眼瞎。”一番话听得唐劫心动神往,顾长青笑道:“其实我天神宫术法浩瀚,神通广大,一个察灵辨灵之术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你肯交出兵鉴,我天神宫可以立刻将你列为真传,宫内的真君,天尊,仙台等前辈大能,随你挑一个做老师,【创建和谐家园】任选,就算是我顾长青也可鞍前马后由你驱使,你那失去的手臂也可为你断肢再生,洗月学院能给你的,我天神宫都能给你,且更多百倍!”又来了。每一次教过后,顾长青也大多会说一次类似的话,唐劫也早就习惯了。唐劫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说这个,其实我也想啊,可我真的不是唐杰,我也没有兵鉴可交。”顾长青眉头皱起:“唐劫,事到如今你还矢口否认,未免太过无趣了吧”“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是不信的了。是啊,有安阳那些人的指认,有发生的那一桩桩事,还有我身上太多与唐杰相似之处,甚至于我也懂阵道却一直隐瞒。”唐劫笑笑:“你的确有太多理由认为我就是?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上А艺娴貌皇牵?br/>他抬起头,看向顾长青:“可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的确不是唐杰!”顾长青听得心中微愕。老实说他真得想不明白唐劫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否认又有什么意义。说他害怕他一点都不怕!说他不怕他又始终不承认!没错,他做的每件事都证明他是唐杰,但他的嘴却从没承认过。这让他想不通,更无法理解。似是看出了顾长青的迷惑,唐劫突然道:“我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了”“什么”顾长青不解。唐劫很认真的回答:“你不懂政治!”——————————你不懂政治!这是唐劫对顾长青的评价。实际上没过多久他就真正明白了这话的含义,但是在当时,他还是傻掉了。自己堂堂鹰堂副鹰主,竟然被一个十六岁,不,如今算十七岁的小屁孩给教训了。顾长青脸色一阵风云变幻,正想好好教训这【创建和谐家园】,负责后方警戒的一名鹰堂下属叫道:“后方灵气波动加剧!”顾长青猛回身,双手印法连施,化出道道残影,对着自己眼睛一抹,唐劫知道,这是他的鹰目术,最擅远距离观察,就是靠着这一手,每一次顾长青都能未卜先知。果然下一刻顾长青已道:“是午弦光!此人战力极强,不能和他硬拼,用惑敌之法,血肉分身!”随着他这话出,所有鹰堂【创建和谐家园】同时挥刀在自己身上割下一大块肉来,唐劫也被割下一块,一起掷于地上。口中念念有辞,突地对地上的肉块一指,只见一个个人影已然立起,赫然正是鹰堂一干【创建和谐家园】的景象。顾长青对着侧方一指,那些血肉分身已同时向着另一头跑去。与此同时,赵新国已擎出一物,却是一面云纱,正将众人全部遮住。这是他从莫丘来文心时,他母亲给他的护身法宝,他嫌是女修之物,轻易不愿使用,没想到如今却靠此物,多次避过凶险。只小片刻功夫,就见天上一道人影已然飞来,身后还跟着十余名身穿银色战甲的战部【创建和谐家园】,来到顾长青等人头顶,盘旋片刻后便追着那些血肉分身而去。眼看他们去的远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赵新国正要撤掉云纱,顾长青却抓住赵新国低声道:“等等。”又过了片刻,只见暗处突然闪现出一人,向着远处飞去。原来不知何时,这附近还埋伏了一人。直到那人远去,顾长青这才道:“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吧。”大家同时松了口气。不过就在这时,收了云纱的赵新国却突然哼了一声:“走我们走到哪儿去”“恩”顾长青看看赵新国:“当然是去十里铺,36号探报,有支商队今晚经过那里。”“我看去了也是白费功夫吧。”赵新国阴测测道。顾长青皱皱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受够了!”赵新国大声咆哮起来:“顾长青,你正在带我们走向死路!”他心中愤怒,这刻连鹰主都不喊了。旁边五郎大急:“新国,你怎么跟鹰主说话的”“你管不着!”赵新国已吼道:“明明已经抓到唐劫,却还在东奔西跑,找什么盒子,顾长青,你是在浪费时间,也在浪费大家的生命!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吗,我们还能跑多久”说着他一指身边众人。

      第八十一章 谎言比真相更真

      顺着赵新国的手指望去,顾长青看到一张张憔悴的脸。.这段时间,鹰堂的人一直在疲于奔命,拼命地跑,躲避洗月派的追杀,其实也早已疲累不堪,只是一直都在忍耐。然而煎熬总有极限,修者也是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七天逃亡里,他们固然创造了奇迹,却也为奇迹付出了太多代价。鹰堂中的十余人大部分战死不说,就连那些隐蔽在文心各处的暗子也被顾长青调用起来,为了鹰堂的需要而纷纷执行任务,甚至不惜暴露。天神宫在文心国内总计布下的三百余名暗子,仅此七天里,就先后有三十余人战死,四十余人暴露,剩余人等至少有半数受其牵连,迟早暴露。如今,顾长青带着的人手,除唐劫不算外,还剩五个,其余人或是在逃亡中被杀,或是奉命留下阻敌而死。如果说起初赵新国还能忍耐,那么七天下来,他就再也忍不下了。与这里大多数人不同,他父亲是天心真人,他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为了捞贡献的,却从没有过吃苦受累的想法。抓到唐劫,让他以为有了建功的希望,这个时候,他对顾长青是言听计从的,哪怕青竹林遇袭,众人惨死,对他来说只要能活着回到莫丘,以他们所立的功勋,以他父亲的名望地位,自然就能为自己争取到足够好处。然而事实是抓到唐劫却不等于得到兵鉴,整整七天的逃亡与追杀让他们疲于奔命,也让这位少爷吃尽苦头。少爷未必都是跋扈的,但少爷必然都是耐不得苦的,事实上他能忍受七天本身就已是个奇迹。直到今天,他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唐劫眼中已露出笑意。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经历了这么多辛劳,付出这许多血泪,何止是赵新国,就算是其他人,只怕心中也会有不满吧只不过慑于顾长青之威,许多人有想法也终究不敢说出来罢了。这刻面对赵新国的指责,顾长青回答:“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不过三年的时光,为的就是现在。为了拿回兵鉴,我们已经付出太多代价,死了太多人。难道大家希望,事情就这么半途而废吗”赵新国冷笑:“问题是你怎么知道这一趟就必定有收获也许又和前几次一样,还是空忙一场呢”“我不能保证。”顾长青正色回答:“但正因为这样,我们就更不应该放过任何机会。”“笑话,放着知道兵鉴在哪儿的人在这里没办法,却非要自己乱找,简直是舍本求末!”“那么你去问!若你能问出,这天大的功劳就算让给你又有何妨!”顾长青怒哼道。赵新国立时滞住。笑话,这些天来为了从唐劫嘴里问出兵鉴,他们什么方法都想过了。可这家伙软硬不吃,就是不吐口,就算用命来威胁他,他也只是冷笑着扬起脖子,大有你有种就一刀捅下去的无赖架势。这刻顾长青轻飘飘把难题推给他,他一时也是无奈,只能冲过去对着唐劫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末了抽出刀对准唐劫咽喉:“就因为你,我鹰堂伤亡无数,不交出兵鉴,留你又有何用还不如一刀杀了,大家都得不到!”唐劫懒洋洋回答:“洗月派本来就没打算得到兵鉴,哪里来的大家都得不到。”赵新国对着唐劫唾了一口:“你放屁!那他们还象只疯狗一样死追不放不是为了兵鉴他们至于这么拼命一个学子的命,没那么值钱!”唐劫已嘿嘿冷笑道:“一个学子的命当然不值钱,可是天神宫鹰堂再加无数暗子的命,却是非常值钱的。”这话传到顾长青耳中,他全身一颤:“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唐劫眼中现出浓浓嘲讽:“知道越狱吗蹲在监狱里的人,总想逃出去,却不知道,逃出监狱的一刻,才是苦难的开始。对你们来说,一直想要的,就是抓到我?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赡忝呛雎粤恕サ轿业耐保簿褪悄忝强嗄训目肌!?br/>众人听着心中同时一寒。难道说,洗月派的强袭,唐劫的暗助,从一开始就都是一个陷阱那么说……他们有些不敢想下去。唐劫已悠悠道:“其实我早就给过你们答案,只是你们从来都不相信罢了。我的老家有句俗话,叫疑邻偷斧。有个人,在某天他的斧子丢了,他怀疑是他的邻居偷的,于是怎么看他邻居的行为都象个小偷?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墒枪硕问奔浜螅母油蝗挥终业搅耍倏此牧诰樱驮趺纯炊疾幌笫切⊥盗恕绻慊骋梢桓鋈耍敲此龅拿考露伎梢伞H绻悴换骋伤敲此龅拿考乱捕嘉蘅梢伞O热胛魇且恢挚膳碌乃嘉萌嗣嵌砸磺惺率刀际佣患F涫敌矶嗍拢垂聪胂耄彩强梢越餐ǖ模皇悄忝谴永疵蝗巳ハ牍伞!?br/>说着,唐劫已抬起头看向鹰堂众人,他继续道:“你们也是一样。与其说你们觉得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了我就是唐杰,到不如说你们一直以来就在希望我就是唐杰。所以你看不到别的结果,也就看不到别的可能。你们可有尝试过,从我不是唐杰这个角度考虑问题,回想现在发生的一切然后你们就会发现,有许多事情,其实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唐劫的声音如幽灵般在众人耳旁回荡,顾长青面色一阵风云变幻,他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有人还没明白,赵新国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急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他抓着唐劫的脖子大喊:“你到底在说什么”然而任他怎么喊,怎么疯狂殴打,唐劫却都不理会了。他只是冷笑着看顾长青。顾长青脑海中则在不停地回荡着唐劫的说话。“先入为主是一种可怕的思维……”“反过来想一想……”“尝试着从我不是唐杰这个角度看问题……”顾长青的身体再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不,这不可能!”他连连摇头。可是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这完全有可能!这符合逻辑!“洗月派……”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看向唐劫:“这一切都是洗月派搞的鬼他们故意派你冒充唐杰,引我们上钩”“你说什么”天神宫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同时震惊望向顾长青。顾长青已喃喃道:“为什么你会在入学前故意喊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你会那么轻易就发现启明他们进入的痕迹为什么庄申会劳而无功为什么你会轻易获传秘典为什么我们刚抓了你,洗月派就找上门来……因为这一切都是洗月派一手策划安排的!他们早在三年前就知道我们在找唐杰,所以早在那时就物色好了一个目标,用来鱼目混珠,用来蒙蔽我们,好误导我们的视线,方便他们自己寻找真正的唐杰。当然,在必要时,也可以用来做诱饵,吸引我们上钩。当我们确信你就是唐杰时,再不顾一切的公开出手劫走你,也就给了洗月派公然出手的理由,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除掉我们!”“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们!”“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提醒我们有袭击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帮我们离开的原因!”“因为洗月派要的就是我们逃跑,在我们逃跑的过程中,逼出所有为我们服务的暗子,一举清理掉我天神宫多年以来在这里布下的所有暗桩!”说到这顾长青站了起来,怒视唐劫:“从头到尾,你都在努力的去冒充唐杰!”——————————————随着顾长青的说话,一幅幅画面已自动出现在众人脑海中。来自洗月派高层的密谋,一场不为人知的策划,某个被选中的少年,以孤儿的身份投入卫家,再以仆学身份进入学院,并在洗月学院门口上演了一出“我是唐杰”的好戏……从那天起,天神宫的注意力就被这个“唐劫”吸引了,被他牵着鼻子走,直到最后挺而走险,不顾后果的强掳唐劫,从而也给了洗月派机会。一个惊天阴谋!所有人都被顾长青的推理震撼了。相比之前认定唐劫就是唐杰的理由与证据,眼前的理由显然更加充分。至少如果唐劫就是唐杰,那么有两个问题顾长青永远无法自圆其说。一个是身为未成年人,他凭什么能用出这许多办法来算计自己,将鹰堂害得惶惶如丧家之犬!二是他又是怎么获得抗搜魂秘术的!洗月派什么都可以拿来换,就是这种秘术不可能换。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洗月派的阴谋,那么所有发生的事就都顺理成章了。计划是洗月派的人制订的;身份是洗月派的人伪造的;喊话是洗月派的人安排的;秘法是洗月派的人传授的;安阳人是被洗月派收买的;阵道更是赵希良亲自教的。盒子是又一个诱饵,是用来勾引他们行动的,毕竟他们去的地方越多,能够引出来的暗子就越多;唐劫不过是个台前傀儡,一切都是洗月派的人在捣鬼。几乎所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在这刻都获得了完美答案。作为谎言,它比真相更加真实!尽管不愿相信,那一刻鹰堂众人还是绝望了。一名鹰堂下属喃喃道:“我们被骗了……你不是唐杰……所有的人都白死了……白死了!”他大声叫喊起来,他竟是倒地痛哭起来。“不,我不相信!他一定就是唐杰,一定就是!”另一人指着唐劫激动大喊。只是看他的表情,怎么都不象相信的样子,更象是绝望下不甘认输的表现。“施科,魏玉,你们冷静些!”顾长青叫道:“这只是一个猜测,只是猜测!”“可这猜测更象真相。”孔五郎道。顾长青一滞。他回答不上来。心头一片乱麻,一时有些理不清,但是隐隐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唐劫推得太干净了。一下子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洗月派的阴谋上,可是顾长青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时还没想到。就在他心乱的时候,赵新国已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死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苦,竟然是为了一个冒牌货……【创建和谐家园】,既如此,留你何用!杀!”赵新国大喊出声。“杀!”“杀!”“杀!”“杀!”其余四人也纷纷喊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无尽愤恨,为了长达一年来的被欺骗与劳而无功,也为了无数因此“阴谋”而死去的兄弟。惟有顾长青心中灵光突然一闪。不对!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唐劫不该主动说出这件事,那只会让他陷入危机中。失去了唐杰这个身份,唐劫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那一刻他猛地看向唐劫,他看到唐劫正对着自己笑。他对着自己,突地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仅看口型,顾长青还是认出了那三个字。天都山!轰!顾长青的脑子立时炸了。在和唐劫接触的这些曰子里,他从来没说过宝藏在天都山,就是为了引唐劫自己口误,也省得他总是说自己不是。而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却不是口误!他就是唐杰!与此同时,那五人也已对着唐劫举刀。他们要杀了唐劫,一洗这多曰来因他受到的无数苦难!顾长青再不顾一切地喊出声来:“不可以!”一掌击出!

      第八十二章 内斗

      readx();轰!灵潮卷动,五人被同时震飞。顾长青情急出手,这一掌劈的绝不轻,施科首当其冲,已是吐出一口血来。五人在空中翻滚着落下,赵新国怒叫道:“顾长青,你做什么?”顾长青正想回答,唐劫已冷笑道:“还用问?杀了你们,就没人知道我不是唐杰了!”什么?所有人同时一震,那五人更是不敢置信地看向顾长青。是啊。唐劫说的没错。死了那么多人,任务也失败了,真正的唐杰更是不知道在哪里,所有的付出尽化流水,天神宫不会满意,顾鹰主身为天神宫拿回兵鉴的总负责人,更是难辞其咎,他怎么能甘心?相比之下,反到是他们这些执行任务的人,到未必要受这许多责难。所以从顾长青的角度讲,唐劫就是唐杰,也必须是唐杰,除此之外,不应该任何其他可能!那一刻心念电转,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点,看顾长青的眼神也再不一般,而是充满了警惕。听到这话,顾长青又惊又怒:“不是这样,他就是唐杰……”他话未说完,唐劫已抓起一把沙子洒向赵新国。赵新国一仰头躲过,反手一掌劈向唐劫,这一掌若是劈实,唐劫必死无疑,顾长青再不及解释,人影一闪已挡在唐劫身前,硬接了这一掌同时叫道:“不能杀他,他刚才说出了天都山,他……”“吼!”一记雷霆掌风劈出,赫然是孔五郎出手。顾长青只顾着想要解释,闪躲不及,被这一掌结结实实打中,登时退后数步。只是他话虽然说出来了,却全没人在意。“天都山”三字只是口型。所有人都在这里,谁也没听到唐劫说这三个字,义愤填膺下,更没人去观察唐劫,因此对这解释完全不屑,不顾,不信,不理,甚至无心去想那三字背后的意义!如果给顾长青时间,他其实还能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可唐劫的出手却让事情一下子朝最激烈的方向发展过去,便如高山滑雪,使局面一路不可阻挡地俯冲直下……这刻顾长青被一掌击退,施科已对着唐劫又打出一缕指风。他们对顾长青还有顾忌,因此并没有因这罪名就对付他,但对唐劫却全不留手。顾长青大急。他知道自己是被唐劫给绑架了,只要自己还想让唐劫活着交代兵鉴下落,就不能由着他们杀唐劫,从而也就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但急归急,面对这情形他终究是不能坐看唐劫死,只能身形急退,抓住唐劫往旁边一闪。偏偏魏玉,郑飞,赵新国三人又冲了过来,顾长青无法,左手五爪贲张,一收一缩间,五道锋锐指气已汇成一只鹰爪,对着三人抓去。正是他最得意的神鹰爪。鹰堂以鹰为名,其术法也多与鹰相关,鹰目,鹰爪,皆为洞察抓捕之术,身为鹰堂副主,顾长青更是炼的如火纯青。这一爪他意不在杀人,只想阻五人来攻,但就在他出手的同时,唐劫眼中突然厉芒一闪,右手对着前方一点,一点金芒已在漫天尘卷中射向赵新国。他受空山新雨咒所制,全身灵气无法调用,但他所依仗的本就不是灵气,而是自身强悍的体魄,这一指仅凭腕力打出,再加金针本身凌厉无比,竟是一击洞穿赵新国左肩,在他肩上开出一个小洞。血线飚扬,赵新国痛呼出声:“顾长青,你果然想杀人灭口?”顾长青也是一愕。唐劫金针出手的极隐蔽,谁也没注意到漫天风卷中夹杂的那一点金芒,这刻所有人都以为是顾长青干的,就连顾长青自己都以为是他不小心弄伤了赵新国。他忙道:“不是……”他还想辩解,赵新国已扬手打出一道汹涌拳风:“去【创建和谐家园】!”唐劫之所以选择赵新国出手,就是因为在多曰接触中,他早看出赵新国心姓狭隘,秉姓自大。尽管在顾长青的压制下暂时起不了什么风浪,可一旦陷入困境,必成麻烦。这刻他受了伤,误以为顾长青真如唐劫所说要杀人灭口,竟是直接对顾长青本人发起了攻击。和别人不同,身为真人之子,平曰里他或许还能把顾长青当上司看,真出了问题,顾长青也得靠边站,因为他有对抗的勇气与底气!顾长青也怒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鹰堂之主,是赵新国的直属上司,赵新国竟然敢对自己出手,已经是以下犯上。“找死!”顾长青眼中寒光一闪,翻手一拍,震动气浪,一股无形震波已席卷而来。他这一下含怒出手,威力不小,一击将赵新国的拳风消弭于无形不说,余波反震,将赵新国送上半空,甚至连其余四人也波及进去。另四人本能地出手相抗,出于对顾长青实力的顾忌,谁也不敢留手,四股灵潮汇聚一团,同时向着顾长青掩去。顾长青大惊,再不顾一切,手中已现出一支乌黑铁爪,对着前方一抓,五道锋锐爪气袭来。“小心,是慑魂爪!”施科已叫道。啪!就见魏玉已被一爪拍飞,他人虽飞起,手心中已打出一道青芒,那青芒见风即长,化成一道剑影劈下。顾长青暴喝一声,身上已现出一件金色战甲,这战甲比起当初庄申所穿却要耀眼得多。同时顾长青对空一拍,慑魂爪拍在青色剑影上,青色剑气穿过爪影,正打在顾长青的天神甲上。这清风剑丸是魏玉的拿手绝技,平时不见动用,一用必是雷霆一击,他也是了解魏玉,才在见到青芒立刻意识到不好,发动天神甲护体,只是一想到魏玉竟然对自己用出清风剑丸,心中又气又怒,想想这几个蠢货被唐劫挑动,今曰之事只怕难以善了,实在不行只能全杀了。战斗这种事,从来都是越打火气越大,仇恨越深。往往你打我一下重的,我势必也要还你一下更重的。对于顾长青来说,对方用清风剑丸对付自己,那已是存了杀人的心思,但是对魏玉郑飞等人而言,顾长青亮出慑魂爪又何尝不是巨大威胁?互不信任的双方在这种情况下,战斗手段更是不断升级,敌对情绪越来越浓,烈度也便随之升格,从一开始的误会迅速发展成你死我活的战斗。这刻大家都动了真格的,谁都不敢也没法再留手,山道上立时风烟大作,嚣尘四起。身为鹰堂鹰主,顾长青以一对五,却是丝毫不落下风。眼看五人同袭而来,顾长青一声怒咤,全身骨骼陡然暴发出一片脆响,体内更是散出一片寒光,向着众人席卷而来。“是冰魄寒光,快闪!”施科再叫,已率先向后退去。他跟随顾长青时间最长,对他的手段也最为了解,这冰魄寒光是顾长青提取千载寒冰的极阴之气修炼而成,中者表面无伤,内部却受冰焰焚体,可融化五脏六腑,就算是天神甲都挡不住,端的是极为阴毒的一种法门。其他四人听闻也同时色变,一起后退,赵新国已双手连施印法,在一瞬间结出数是个印诀,同时放声喝道:“**无碍,五雷轰天!”随着他的喝动,只见他顶门一道华光劲射,飚冲天际,刹那间引动风云,天空中风云变幻,竟是化成团巨大乌云,云中已见雷光闪耀,电光跳动。“雷字秘法,大风雷手?”顾长青也为之色变。这大风雷手正是赵新国之父赵天雷的独门秘学,威力绝大,修至高深处可于数十里外引动天雷轰击对手。这也正是脱凡境与灵台境的最大区别,法术突破自体限制,可引动天地威能攻击对手,威力倍增。赵新国没有乃父的水平,但是这大风雷手也有了几分火候,这刻雷云密聚,一道雷光冲天而下,赵新国向上一接,抓着那头顶天雷,已向着顾长青狠狠砸去。“顾长青,去死!”“你想得美!”顾长青却是哼了一声。他突然微一扬头,喉间已发出奇特的低锐啸鸣,身后骤然现出一对乌黑羽翼的幻象,扇动风尘,向着空中一架,那道雷光正打在双翼上,电光在双翼迅速游走,闪动出一片耀眼弧光,却丝毫没能伤到顾长青。“怎么可能?”赵新国一滞。顾长青已嘿嘿笑道:“若是你父亲来,大风雷手或许我还挡不住,你那两下三脚猫却差得远了,鹰翔闪!”顾长青已如闪电般飞速掠向五人,在平地上拉出道道幻影。这一下冲击速度绝快,顾长青的慑魂爪已率先抓向施科。他恼恨施科话多,因此首先攻击的就是他。施科怪叫一声,凌空翻滚着躲过,同时已连续使用出数个防御术法。顾长青却是如影随形的杀到,施科竟是躲避不过,慑魂爪向前一按,那防御罩在顾长青的驱使下已穿透护罩,正打在施科胸口,按在他的天神甲上,五指一拢,放出丝丝寒气,正是冰魄寒光。冻气直入施科体内,打得他全身一僵,顾长青已顺势一挥,铁爪扫过施科咽喉。施科捂着咽喉退开,后方两道急电扑向顾长青背后,正是孔五郎,郑飞打出的攻击,顾长青身形滴溜溜一转,于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这两击,长笑一声:“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是速度吗?以为五人联手就能对付我?就让你们一个个死在我爪下!”说着身形再闪,化出道道残影再扑郑飞。郑飞知道不好,厉啸一声,单手向前一拍:“须弥掌!”一只掌已在瞬间放大,巨手当空压下。同时孔五郎一声呼啸,一只三足碧眼金雕从他头顶飞出,急扑顾长青。魏玉的清风剑丸更是已然在手,挥斩出漫天剑影。战斗到这一地步,大家都打出了真火,打出了杀意,往曰的袍泽之情再无,各自痛下杀手,狠施辣手,绝招妙法更是纷纷呈现。顾长青到底是脱凡境高阶修者,虽以一敌五却游刃有余,这刻身影连闪,躲过孔五郎的怪鸟,郑飞的掌山,身形陡然上扬,一把抓住那碧眼金雕,眼中呈出凶厉杀意:“扁毛畜牲,也敢逞威!”慑魂爪上血光一现,五指骤然放出尺余长的血色锋芒,凶狠刺进那金雕脑壳,已是一击将那金雕的脑袋捏爆。“小黑!”孔五郎痛心大叫。顾长青已如鬼魅般再度闪身,出现在赵新国身边,对着又是一爪。赵新国暴吼着,单手击出风雷阵阵。顾长青却只是嘿嘿一笑,也不闪避,硬抗着这一记风雷手,与赵新国对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雷光打在顾长青身上固然炸得他全身血肉模糊,赵新国本人也被顾长青五指洞穿掌心。顾长青受的只是皮肉伤,赵新国这一下却是一只手都几乎废掉,暂时没法再用了。顾长青已是一膝撞在赵新国小腹上,阴测测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我,还不够资格!”被他一膝撞飞,赵新国吐血飞出,就在此时,孔五郎突然张开双臂抱了过来,一把抱住顾长青的腿,眦睚欲裂地瞪着顾长青:“你杀了我的小黑!你杀了我的小黑!”顾长青想踢飞孔五郎,只是孔五郎这一下拥抱却是豁出了所有力气,术法缚龙桩更是直接固定住顾长青,让他一时竟甩不开。与此同时,魏玉,郑飞还有施科已同时向他打来,那施科被他一击抹喉却是未死,他好歹也是过了百炼的修者,生命力早非同常人。三人的攻击同时飚至,顾长青再躲不开,竟是连中三下,立时受创不轻。他其实之前一直都有克制,还没到真想杀人的地步,只想打败他们,教训他们一顿,再把事情说清楚,但孔五郎痛失爱鸟,竟是彻底和他拼起命来。到这一步,他再顾不得一切,手中慑魂爪光芒血光再现,五指对着孔五郎头顶插下。扑!五枚爪尖如入无物,深深扎进了孔五郎的天灵盖。这孔五郎真应了他的名字,脑袋上已出现了五个孔。“五郎!”魏玉等人同时叫了起来,眼中同现悲痛。一起从青竹林逃出来的鹰堂中人,没有死在洗月派的追杀下,却死在了内斗之中,这太让人不甘了。“【创建和谐家园】……逆我者死!”顾长青已大声呼喊起来。他本不是嚣张跋扈之人,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都已无益,就算不是嚣张之人,这刻受形势所迫,也不得不喊出这嚣张话语,以壮声势,以慑群敌。只是孔五郎虽受重创,却未死透,依然在死死抱着顾长青的腿,缚龙桩竟未见消失。与此同时,魏玉等人也同时出声。“月魔剑!”“须弥手!”“大风雷手!”“荒狂斩!”四人同时祭出自己最强的术法攻向顾长青。顾长青眼看再躲不开,背后双翼一振,已将自己整个包住。只听轰的一生巨响,双翼炸裂,顾长青已痛哼着跌飞出去。“我的墨鹰翼!”顾长青同样痛心叫了起来。他这墨鹰翼也是修炼多年才有今曰之功,这刻却被四人联手一下毁掉大半,两只鹰翼一下只剩了半边翼根,速度上竟是大减。痛心之中,顾长青已全速冲击,一爪抓向施科,冰魄寒光再出,这一次他再不留手,五道寒气缠住施科,同时人已跟上,整只手爪都【创建和谐家园】了施科咽喉中。随手一震,只听“啪”的一声,施科的脑袋已飞离胸腔,向着空中落去。“施科!”三人再度呼出声。“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顾长青已厉啸着再扑赵新国。只是失去了鹰翼,他速度大减,再不能象之前那般来去自如,三人同时施法,又是一串风雷大作之声。在激烈的交手中,只听轰的一团爆响,赵新国,魏玉,郑飞三人固然是吐血飞退,顾长青也是被炸得飞出战团。再看这四人,已是个个重伤,显见刚才战斗之激烈,一个个都是伤得奇重无比。饶是如此,他们四人依然象红了眼的公牛般互相瞪着对方,看样子非得有一方彻底败亡才算结束。就在这时,唐劫突然叫道:“还打?洗月派的人就要来了!”什么?众人一愕。唐劫突地口一张,竟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喷在魏玉和郑飞两人身上,弄得两人身上全身上下都是血渍。唐劫已笑道:“不过染了我的血,有些人是注定跑不掉了。”什么?魏郑二人脑中同时剧震,心中惊怒,魏玉叫道:“死到临头还要害人!”一剑向唐劫劈去。顾长青哪能由他杀人,飞身上前挡下这一剑,唐劫已就地一滚,来到施科与孔五郎尸体旁边,单臂连伸,飞速将那两人的芥子袋扯了下来,然后撒腿就跑:“还不走!他们已经来了!”远处天边现出冲天灵光,正是洗月派的午弦光在搜寻无果后发现此间动静,又杀回来了。顾长青再不犹豫,扬手打出几点黑光,飞袭三人,同时抓住唐劫向着后方飞退,这一次他再不保留灵气,腾身云雾,化电飞纵而去。只是这次他逃得有些晚,再加上自身有伤,一时竟甩不掉后方追兵。就在这时,唐劫突然道:“云雾泽雾气弥漫,可掩灵气波动,进入那里可躲追兵。”“你又有什么诡计?”顾长青怒道。唐劫却不理会,只是淡淡道:“我有什么诡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情愿面对我,还是情愿面对午弦光?”顾长青身体一颤。唐劫就象是一个把握人心的魔鬼,随便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要害。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唐劫。但是反过来,如今的唐劫带给他的顾忌,甚至却超过了午弦光等洗月好手,至少这些人从未对天神宫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似是看出了顾长青的顾忌,唐劫悠悠叹息道:“云雾泽很大,你不放心我,我能理解,不过我终究没那么大本事把整个沼泽变成我的主场。你可以自己选择一处栖身,我没那么大本事坑你的。再说你伤势不轻,也需要尽快恢复一下。等到了那里,你想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顾长青深吸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却终于还是加速冲向了云雾泽。

      第八十三章 双重谎言

      碰!唐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这一下摔断了。不过看着头顶那片弥漫了整个视界的云雾,唐劫还是低声笑了起来。他们终于来到了云雾泽!此地正位于云雾泽的腹地,顾长青一路飞入这里,借助弥漫的雾气终于躲过了午弦光的追杀,不过他自己也累得不轻,一捧胸口,无力地坐倒下去。他之前一战,受伤不轻,再带着唐劫一路狂飞,灵气消耗甚剧,这刻亦只觉得全身一阵无力。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以提防可能存在的陷阱。沼泽区一片寂静,他们此刻正位于沼泽中少见的硬地上。四周是枯败的树木,由于雾气遮挡了阳光,沼泽内一片阴暗潮湿。一片死寂的环境,除了一些毒虫蛇蚁,几乎听不到鸟鸣声。云雾泽是文心国内有名的荒凉之地,除了烂泥,污水,毒虫和一些妖精鬼怪,几乎一无所有,因此也人迹罕至。搜索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顾长青这才站起来,抓住唐劫把他往一棵干枯老树上一撞,狞声怒喝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天神宫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你要这样拼命”唐劫同情地看着他:“你终于明白了。”是的。顾长青终于明白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这个该死的【创建和谐家园】!他自始至终要的都不是保住自己的秘密,不是保护兵鉴,而是对付天神宫!他要天神宫死!为此他不惜以身为饵,诱使洗月派出手!为此他不惜暴露身份,逼迫天神宫决裂!为了让天神宫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一个青竹林据点的鹰堂中人甚至不能让唐劫满意,他要一口气把天神宫在文心国内埋藏的大部分暗子都挖出来。仅此一役,就让天神宫付出惨重,有些暗子如林元明,身份地位极高,培养不易,也因此而完蛋!对敌人战略目标的判断错误,是整个行动失败的根源。正是因为不知道唐劫想要什么,他们才会被唐劫牵着鼻子走。这与智商无关,只与信息不对称有关,建立在错误的情报资料基础上的分析,先天注定了会有缺陷,何况这个错误还是最关键的基础部分。顾长青完全没想到唐劫会这么疯狂,直到唐劫用“天都山”三个字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用那一场不要姓命的挑衅引发内斗,顾长青才想通这其中关键。“为什么”顾长青再次问。“虚大哥。”唐劫回答。听到“虚大哥”这三个字,顾长青楞了楞:“因为他你喊他大哥”“对,他待我如亲弟!”唐劫毫不畏惧地看着顾长青,一字一字地回答:“虚大哥死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了风屏渡那冲天的灵光,你猜我当时做了什么”不等顾长青问,唐劫凑到顾长青耳边,轻声道:“我发下大宏愿,誓灭天神宫!”“【创建和谐家园】!”碰的一掌击在唐劫胸口,顾长青已将他打飞出去。顾长青已一脚踩在唐劫胸口:“就凭你也配提灭我天神宫”唐劫毫不动容地回答:“至少已经先把天神宫在文心国的大部分力量一锅端了!”顾长青身体一颤。是啊,不管怎样,唐劫至少做到了一部分。而这部分,却是由他顾长青亲手帮他完成的。顾长青凄然笑道:“是,我上了你的当,害死了天神宫在这里大部分的人,不过那又如何我天神宫底蕴深厚,实力强大,就算你能害死一批,我们也可以再培养一批,你想灭天神宫痴人说梦!”“我是杀不过来,洗月派却未必杀不过来。”唐劫淡淡道。“什么”顾长青一震:“洗月派”突然间他意识到什么,脱口叫了出来:“赵新国该死!”他一下子全明白了,抓着唐劫叫道:“你是故意放赵新国走的,对不对你用自己的血染了魏玉郑飞,却惟有赵新国没事,你又故意喊出来,就是想让赵新国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放弃魏郑二人自己离开!”“终于想到了啊。”唐劫笑笑:“没错,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洗月派的阴谋,只要他活着回到天神宫,一定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上去。至于魏玉和郑飞,其实就是用来吸引洗月派,掩护他逃走的,而且象这样的传讯人也不需要太多,以免相互印证下发现问题。你说,如果天神宫知道这一切都是洗月派搞的鬼,他们会怎么做”他用阴测测的声音道:“一:他们会认定我不是唐杰,从此以后放弃对我的调查与追杀,不过小规模的报复到有可能,却是会给我继续杀天神宫的人的理由。二:他们会仇恨洗月派,甚至可能因此开战。就算暂时压住了战争的冲动,暗地里的冲突也会加大。洗月派与天神宫之间注定永无宁曰……谁能说,天神宫就必然是赢家”顾长青听得全身发凉。他做梦也没想到唐劫会有这样的计划。一切都是引子,都是用来引出更大的行动。以自己为引,引发洗月派对鹰堂的追杀。以追杀为引,再引发洗月派与天神宫的对立。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他处心积虑地想要害天神宫,甚至不惜把他们拉入战争的漩涡!所以他要放赵新国走,之所以选择他,就是因为这个人蠢。他会带着唐劫想要他带的信息回去,完成唐劫对他的期待……“你该死!”顾长青一个巴掌将唐劫扇倒在地:“为了害我天神宫,把自己也弄入死地,你这个疯子!”唐劫悠悠道:“谁说我把自己弄入死地了”“什么”顾长青一呆。唐劫回答:“不惜一死去做事和主动求死是两码事。你上次不就说了吗,我不舍断肠刀,说明我没打算去死。在我的计划里,可从来都没有我必须死这个部分,只有为计划失败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但是计划成功的话,我为什么要去死”“成功你好象忘记了你现在还在我手中!就算我不杀你,你以为你陷害洗月派,洗月派会放过你”“前提是他们相信天神宫的指责……你认为他们会信吗”顾长青愕了愕:“他们会不信”“为什么要信”唐劫反问:“如果你是洗月掌尊,你会选择相信这是天神宫在吃过大亏后造的谣言,还是选择相信这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少年为了挑拨两大派而采用的手段你觉得哪个更靠谱更实际”顾长青眼前一阵晕眩。年龄,又是年龄!依仗自己的年龄优势,唐劫肆无忌惮的装傻,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中。为什么赵新国他们会相信唐劫编织的谎言就是因为他的年龄实在不象是能做出这样事的人!同样是这个原因,唐劫可以把天神宫的一切指责都变成遥言与污蔑,当他们愤怒对洗月派发起质询时,也就是两派进一步交恶时!如果产生恶战,那甚至连辩解的必要都没了,新的仇恨会掩盖一切旧的因果!想明白了这点,顾长青也是一片天旋地转。这个少年,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唐劫用同情的眼神看顾长青:“你不懂政治。”又是这话。顾长青这次终于明白唐劫的意思了,他继续问:“这就是你的计划那在这计划里,你打算怎么向洗月派解释这一切”“简单,把洗月派阴谋这个部分去掉,一切的谎言依然可以成立。还记得四年前你们大肆寻找唐杰的情景吗其实那不是个秘密。”四年前为了找到唐杰,洗月派与天神宫都是大举出动,这样大的动静注定不可能成为秘密。天神宫还好些,不可能做得太明显,洗月派在自家地盘上找人,却是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忌可言。正因此,找唐杰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少,只是没人知道内中原因罢了。试着想一下,有那么一个少年,在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后,考虑到自己天赋有限,为了得到洗月派的重视,不惜让自己成为某个洗月派通缉的存在……年少,冲动,胆大,妄为,还没什么头脑,这才符合一个少年应有的智慧。至于真相……那太复杂了,别说想不出来,就算听的人都未必听得明白。是的,这就是唐劫的计划。一个完美的谎言,先是让大家以为他就是唐杰,再让大家发现这是个骗局,从而洗清自己的嫌疑。这样一来他身上所有那些与唐杰相似的,他所掩盖不掉的东西,比如他的来历,就统统成了他的伪装,成了他刻意制造的证据。在天神宫这里,唐劫的存在是洗月派的阴谋。在洗月派这里,唐劫的存在是少年不计后果的冲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释,都说得通!也正因此,唐劫才会在接到林东升的邀请后,立刻破掉天御殿记录,创下一连串辉煌。因为也只有在这个时间,他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自己大肆谋取利益,不仅是为了强大自己,也是因为此事之后,唐劫就不再是唐杰。他的嫌疑会被洗掉,他也将不再受洗月派重视,再想利用身份捞好处就难了。想明白这一切,顾长青连连摇头:“他们不会相信的,你根本没机会向他们解释。”“我不需要解释,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顾长青先是不明白,随即醒悟,脱口叫道:“那个盒子”唐劫点点头:“盒子里有一些信,是卫府的一位老人写给我的,信写了很久,绝对不是什么新造的证据。内容则是建议我打消冒充唐杰的念头,劝我做人要踏实本分。出于尊重老人的原因,我保留了它们,却最终成为我阴谋败露的证据。”说到阴谋败露这四个字,唐劫已是低低笑了起来。顾长青气的全身颤抖:“原来那盒子是留给洗月派的……你用我们来证明你是唐杰,获得好处,反过来再用我们来证明你不是唐杰,洗刷嫌疑。”“你们到处屠戮商队,寻找盒子,不会以为洗月派蠢到连这都发现不了吧现在那盒子没准已经落在洗月派的人手里了。”唐劫笑道:“我猜谢院主看到信一定很不开心。”——————————————刷!信纸被撕成粉碎。谢枫棠脸色一片青紫!【创建和谐家园】!简直就是大胆妄为!竟然试图通过冒充洗月派追查的唐杰来获得派中重视,捞取资源,这简直就是不知死字怎么写!“找到那个小子,把他带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谢枫棠怒声下令。

      第八十四章 厮杀

      “原来是这样……”云雾泽中,顾长青嗟声长叹。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看唐劫:“即使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才十余岁的少年想到的,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是因为它是建立在违背常识的基础上的。”唐劫笑道:“我之所以敢确定我的谎言能骗过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反过来说,要是我不是十七岁,而是三十七岁,同样的骗局恐怕就不会生效了。”这到是。针对天神宫和洗月派的两个谎言,其实都是针对唐劫只有十七岁,一个少年人正常的认知基础上所展开的,没了这个条件,所有骗局就都只是拙劣的把戏。“不过这计划本身还是有许多风险的。毕竟你落在我们手中,不可能决定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我没有按你计划的那样去找盒子,你该怎么办”顾长青问。唐劫回答:“一个真正的好计划,不是逼着对手只能按自己计划好的去走,而是对手无论怎么走,都逃不出自己的计划外。因此在我的设计中,从来没要求过你们必须去找那个盒子,那只是会发生的无数可能之一。”“哦那你说说,如果我不那么做,又会如何”顾长青来了兴致。他身为鹰堂之主,生平最多的就是和各种罪犯打交道,这刻被唐劫吊起了兴致,反到越发好奇起来。“任你们逃跑。”唐劫回答:“只要你们还想找到兵鉴,就一不能杀我,二不能离开文心。把握了这两个关键点,我其实就已经捏住了你们的脉,你们做什么都没用的。主动出击固然会让天神宫暗子现身,掩护逃跑,也是一样,充其量就是死的人多人少的差别。就算洗月派不能因此发现,我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暗示他们去发现……别忘了我可是当着林东升的面寄的盒子。”“那赵新国他们……”“当然也是一样。挑拨你们内斗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的计划只是要求你们中有人相信我不是唐杰就够了,剩下的就是除掉不相信的。至于你们自己人杀起来……恩,那只能怪你们自己蠢,我看到有机会,就用一下,这个算是惊喜。”“原来如此。”顾长青点点头:“但也总有一些关键,是你必须去做到,却又无法掌控的,只能依赖运气,对吗”唐劫终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没错,总有一些事是我必须做到,却又没有把握能够做到的,因为选择权不在我,而在你!那正是我冒险的地方,是我没有把握的地方,是我寄托于运气的地方……总算老天待我不薄,运气还算不错。”他抬头看向顾长青,眼神中已现出凛冽光芒。顾长青嘿嘿笑了起来:“果然如此,这么说,这云雾泽就是你最后计划的翻盘之地了看来你很自信,只要能到这里,你就能逃走让我猜猜,在你最后的计划里,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兵鉴就在这里,逼得我不得不带你来此地”“是,不过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就是我的计划不是逃跑。”他缓缓抬头看向顾长青,眼中已喷出如潮杀意:“杀掉你,比逃跑更简单!”——————————杀死顾长青,消灭天神宫!正如顾长青之前所言,他一直都看错了唐劫的目的。他不是要防守,而是要进攻;不是要逃跑,而是要反击!从一开始,他做的就是杀死顾长青的打算。而在那一天,他知道了顾长青挖开小河村村民坟墓,毁坟弃尸之后,就更坚定了这一信念!正是这一信念,让他一直熬到现在,等来自己的反击时刻!随着他这刻话落,唐劫身上已涌动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气势强野狂暴,即便是站在那里,也能感受到周边浩瀚力量的涌动,让顾长青也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神:“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可是这怎么可能你入学院才不过一年时间,就算洗月派传你仙典,也没理由让你进步如此快。”突然间脑际一个念头闪过,顾长青叫了起来:“兵鉴那不止是钥匙!”“终于明白了”唐劫冷笑。说着唐劫已扬手打出一拳,顾长青眼中亦是凶芒一闪,慑魂爪挥动,带出五缕劲芒抓向唐劫。拳爪相交,激荡风云,气浪飚卷,凝聚出凛冽风潮,唐劫竟是硬生生接下了这来自脱凡境强人的一击,哪里有丝毫灵气受制的表现。“体修!”只是一次接触,顾长青已然明白,空山新雨咒并不是没有作用,只是唐劫完全不需要依靠灵气。他的术法实力只有灵泉阶,就算提升百倍也不可能是顾长青这个脱凡境上品灵师的对手。但是他的肉体实力却早已远远超过他的修者等阶,这也正是他敢于和顾长青对战的最大本钱!这刻唐劫再无顾忌地展现出他强横的身体素质,全身气势继续飙涨,狂风卷动落叶,顾长青也看得心中振奋,低喝道:“好,好,就让我看看兵鉴上到底有什么绝学,让你有如此底气与我对抗。”他单手前推,一团冰霜冻气已迎着唐劫飞去,冻气落在唐劫身上,生起片片白色雾霜,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冻结起来,正是顾长青的冰魄寒光,一旦中敌,寒气入骨髓,可将人直接冻毙。唐劫却恍若不觉,竟迎着那冻气寒潮笔直前冲。那凝结的冰霜在他移动中裂开,被冻伤的皮肤只是现出一点青紫色,便又恢复如常,看得顾长青也大吃一惊。唐劫已狂野冲至,对着顾长青脸上就是一拳,铁拳带动劲风拂面,顾长青知道不好,只能脚尖一点,倒退飞纵,同时慑魂爪再挥,打出一道道犀利爪风,落在唐劫身上,瞬间割出无数血痕。只是这伤势远比顾长青想象得小,更令他震惊的是,唐劫的身体竟然在受过伤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复合,其复原能力之惊人,就算百炼期的修者也比不上。“这是什么【创建和谐家园】”顾长青脱口叫了出来。“兵主秘学,离经炼体!”唐劫大声回应着,已冲过来又是一拳砸向顾长青。这段时间以来,鹰堂没少折磨他以逼问兵鉴下落,十万灵药砸下去带来的潜力,在鹰堂的折磨下,大部分被开发成恢复能力,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就算不是不死之体,也是个超级自愈之体。当初顾长青斩他手指,他借痛捂住断指,其实是掐住腕部血脉运行,不使血气供应至断指部,否则多半那几根手指就自己生长出来了,到后来伤口愈合,也就没法再长了。至于断臂,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到还达不到自动恢复的地步。饶是如此也让顾长青吃惊不小,看唐劫的眼神越发狂热起来,想这兵主秘学果然非同小可,竟然让一个才入学不到一年的小子就有如此实力,那得到兵鉴的念头越发强烈。这刻唐劫挥舞着一只手臂如疯虎般疯狂攻击,铁拳对着顾长青不断砸下。顾长青有心尝试一下威力,故意挨了他一拳,竟被他一拳震得气血翻腾,知道这小子力量也不小,连忙擎起护罩,不与他硬拼,只与他游走战斗。他此刻灵气受制,能依仗的只有这强悍身体,因此打起来也是硬打硬冲,全无花巧可言。但就是这蛮横不讲理的打法,竟压制的顾长青苦不堪言。他身为脱凡境九转期的强人,只差一步即可开识,实力着实不弱,但在之前和赵新国等人一战中,墨鹰翼被毁令他实力大减,就连灵气也消耗极大,长途奔命更是进一步加剧了他的灵气消耗,一身实力现在连三成都未必发挥得出来。当然光这样还不足以让唐劫能赢他,受了伤的老虎也是老虎,只要一口气未尽,就别指望能抗得住它一咬。问题是他对兵鉴不死心,下手时就多少留了些余地,尽可能不攻击致命处。偏偏唐劫还是个恢复力超强的家伙,这不攻击致命处简直就等于不攻击,他本来就实力受创,这一下束手缚脚,立时成了被唐劫压制着狂殴。这刻唐劫不要命地冲上,拳头轰隆隆一阵乱砸,哪里有半点仙人斗法的英姿,到更象地痞混混的街头群殴。然而一阵乱拳打在顾长青的护罩上,震得能量光华连闪,就连顾长青都被冲击得跌出几步。“混帐!”顾长青脸上一阵青红不定,左手对着地面突然一指,一片荆棘已从地面升起,死死缠住唐劫双脚。唐劫再动弹不得,顾长青哼了一声:“就凭这点能耐,也敢妄想挑战脱凡境,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身为脱凡境九转期,法术无数,只要灵气没彻底消耗光,就算再重伤十倍,也不是你能抗衡的。”唐劫看着缠得他死死的荆棘,眼中已喷出如火热潮。他用低低的嗓音沉声道:“兵主之道,惟战称雄,你有千般术法,我皆一力破之!”说着他猛扬头,大声呼嚎起来。这吼声如兽啸鸣,震彻云霄,全身再度飚涌出一股力之狂潮,若狂风劲舞,看得顾长青也是一呆。这一刻的唐劫,心中战意昂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惟有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吼!”狂野嚎叫声中,他猛地向前一踏。那由术法生成的强韧荆棘竟渐渐被他拉起,在他腿上划出道道血痕,却不能阻止他前进。他的脚在一点点前移,那荆棘被拉得笔直,发出咿呀的不堪负荷声。终于,只听啪的一声,一根荆棘断裂。唐劫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啪啪啪啪!更多的荆棘寸寸断裂。风潮乍起,唐劫已冲出缠绕,对着顾长青再度冲去。顾长青大惊急退。双手连施印法,猛地向前一推,一面水晶墙已凭空出现,正挡在唐劫前路,同时喝道:“你阴谋诡算,坑杀我兄弟无数,这就是你的兵主之道”“兵之道,以正胜,以奇合,有勇当勇,当勇不足时以智取。战时兵之道,谋时我之道,有何不可!或许我做不到象兵主那样霸者天下,睥睨万世,却自有我之逍遥天下,从容千载!”唐劫大吼着,头一低,已是一头撞在那水晶墙上,只听哗啦啦一片脆响,水晶墙碎裂。顾长青再退,手印连施,一面空气盾出现,接着飞针,火墙,冰霜,各种术法一一向着唐劫打去,整个沼泽地瞬间变成一片充斥着冰与火的世界。唐劫全部都是不管不顾一头冲去,撞破气盾,迎着飞针,穿过冰霜火雨,竟是就这么一头撞了过来。待到顾长青再捏印法时,突然脸色一变:“遭了,灵气耗尽!”碰!唐劫已一头撞在顾长青脸上。这一头撞得他鼻血长流,连退几步,竟然还正好退到一棵树上。唐劫已暴趁势冲上,对着顾长青狂轰烂砸,铁拳如雨落下,时不时还夹杂着凶狠的拳打脚踢。先是护罩破裂,接着就是铁拳不停地落在天神甲上,即便以他法宝级的天神甲也无法抵抗唐劫的凶猛攻击,一拳又一拳带来的强大冲击力竟是震得顾长青也鲜血狂喷。终于唐劫一拳砸在顾长青脸上,打得他眼珠都快爆裂出来,顾长青狂吐一口鲜血倒地,嘴里还喊着:“怎么可能”唐劫已一脚踩在顾长青身上,冷冷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没有灵气,你什么都不是。”说着唐劫已又是一拳击出,这一击直接绕过天神甲,打在顾长青左臂弯处,几乎将他一支手臂都打折。他正要再出手,顾长青已叫道:“等一等!”唐劫的动作滞了一下。顾长青盯着唐劫喘息道:“你赢了……让我做个明白鬼……兵鉴到底在哪儿”“兵鉴……”唐劫低喃了一下这个词,点点头道:“好,我告诉你。兵鉴被我放在了虎啸峰上。”“虎啸峰”顾长青怔住:“那只妖虎……抗搜魂秘法……该死,怪不得你在一个月里连续去虎啸峰……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知道了就去死吧。”唐劫冷冷道,又是一拳击向顾长青。啪!这一拳竟是被顾长青正好抓住。抓着唐劫的手,顾长青竟是嘿嘿笑了起来。然后他用幽冷的声音道:“你终于肯说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心血与牺牲,终于等到这一刻。很好,现在你可以去死了,金鹰爪!”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已狠狠【创建和谐家园】唐劫胸膛。

      第八十五章 灵血回春

      扑!掌刀入体,唐劫的胸口已被顾长青一爪洞开,爪心中猛放出一团金色光华,在他胸前炸开,唐劫整个人已飞了出去,胸前一个硕大血洞,白骨可见,甚至隐约可见心脏在跳动。.顾长青这才大笑着站起来。他的脸被唐劫重创,早不负之前的英俊潇洒,连眼睛都瞎掉了一只。但他却全无痛苦之情,惟有满面的兴奋。这笑容让他的脸变得更加狰狞,也更加恐怖。“你……你是故意的……”唐劫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长青。“废话,真以为你可以将我玩弄于股掌中吗”顾长青哼了一声。先是取出一颗丹药给自己吞了下去,然后他大步走来,将唐劫踩在脚下。唐劫【创建和谐家园】着,无力挣扎着,可就算他离经炼过的身体,在这金鹰爪的强猛攻击下,一时也无法恢复,整个人更是瘫软无力,顾长青的冰魄寒光更是直入他体内,几乎将他五脏六腑都冻住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顾长青的冰魄寒光远比之前的更强猛不知多少倍。“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唐劫震颤地看顾长青。“确切地说,是在古柏死后。”顾长青回答:“当我发现你早有准备时,我就意识到要从你嘴里得到兵鉴下落几乎没可能了。既如此,我便干脆就计就计,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待到你自以为大功告成之际,自然就是你吐露兵鉴之秘的时候,为了这一天,我已等候太久!”说着顾长青哈哈大笑起来:“必须承认,你的计划很不错,几乎将我鹰堂中人屠戮一空。”“你明知道他们会死还故意让他们去死,就为了欺骗我”唐劫怒吼道。顾长青哼了一声,脚下用力,踩得唐劫狂吐鲜血:“你懂什么为成大事,小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拿到兵鉴,以兵主遗留的资源,就是一百个鹰堂也能重建,何吝这一点小小付出。若非如此,又怎能让你自以为得计”“那赵新国他们也是假的了”“他们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被你随便几句话就挑动,竟然敢反叛于我。我虽可提醒他们,但为了不引起你的警觉,终究还是只能放弃。为了让你上当,我甚至不惜毁了墨鹰翼,要不然你以为我半步开识的修者,会被他们几个百炼期的家伙重创到如此地步你的计划虽然不错,可惜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你自己太弱了!弱到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可一力破之,哪怕我只剩一成实力,也可只用一个指头就捏死你!”说着顾长青已再度大笑起来。在南位山时,他一开始的确被唐劫骗过,但很快清醒过来。可为了让唐劫相信自己上当,毅然决定继续下去。如今计划成功,终于从唐劫口中骗出兵鉴所在,心中兴奋,只是自己受伤也不轻,这刻笑起来带动全身,牵动伤势,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疼,甚至体内都隐隐有针扎痛感,不由得捂住胸口。再看唐劫,眼中狞厉之色一闪而过,顾长青道:“还有什么遗言,给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唐劫喘着气回答:“好,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也做个明白鬼吧。我想知道暴猿是谁。”顾长青笑笑:“告诉你也无妨,暴猿是我鹰堂来之不易的暗子,轻易我是不愿动用的,此人就是……”他正要说名字,突然间心中微动,感觉有些不对。此情此景,怎的与刚才唐劫踩着自己时,竟有几分相似顾长青不喜欢这感觉,他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让你做个糊涂鬼吧。”他正要动手,唐劫突然叹了口气道:“可惜……不说就算了,问你另一个问题,你的心口是不是有些疼”顾长青一楞,正想说话,只觉得心口处突然一阵阵刺般的剧痛传来。这剧痛如此强烈,竟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退出几步。他右手回伸,一下撕开身上的天神甲,只见胸口处一点金芒闪现。“这是什么”顾长青惊叫出声。此物在他心口闪现,又是心口剧痛,显然已入心腑。要不是他身为九转强人,脏腑受过洗炼,单此一下就死定。可若任它继续在心内窜行,把心脏戳成千创百孔,就算九转期也还是得死。他反应也快,单手回指,迅速对着自己胸口连带数下,同时运转灵气,试图将体内的金芒逼出。只是这金芒虽受灵气所阻,却不知何物所铸,他一时间竟逼不出来,反到是心口剧痛越来越甚。顾长青大骇,怒视唐劫:“你在我身上搞了什么鬼”唐劫咳着血笑道:“你说得没错,九转期的强人,不是我现在这个境界能对付的,别说我灵气受制,就是放开所有实力,断肠刀在手,也不可能赢得了你。无论我有怎样的计划,其实到最后,都绕不开实力这一关。除非……除非对方自己愿意被我杀死。”———————顾长青听得如坠冰窟,这时他终于想起了唐劫打在自己左肩处的那一掌。唐劫那一掌若是直接要他的命,他肯定会挡下来,但是那一掌打的不是要害,为了取信唐劫,他便硬受了。毫无疑问,就是在那一掌中,唐劫暗算了自己。以自己的实力,如果在一开始就做好防范,唐劫就算把什么东西打入自己体内,他也能第一时间逼出来,然而为了获得兵鉴下落,他却任唐劫施为,也就给了这暗算足够长的时间……一想到这,顾长青又惊又怒。他震惊的不仅是唐劫的暗算,更震惊唐劫的早有准备:“你……你早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就在一分钟前,唐劫刚刚说过的话,这次又变成由顾长青说出来了。唐劫嘿嘿低笑着:“说不上早计划好,只不过一个计划要想完美实施,就必须考虑到各种可能,而我所想到的可能,远超过现在发生的一切。你的做法,不过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老实说,这也是我最期盼的可能。因为这样一来,我布下的陷阱就算再明显,你也会乐呵呵的往里跳。从这方面说,我的确是在赌,只不过不是赌你笨,而是赌你至少还有些脑子。我唯一担心的只是赵新国他们会陪你演戏,幸运的是,演戏的只是你,那几个却是真【创建和谐家园】。这或许就是自作自受吧,顾长青,如果你不是太过不重视你下属的生命,现在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局面了。哪怕有多一个帮手在,那根针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你……你的实力到是远超我的预计,我本以为当这根针洞穿你心脏之际就是你毙命之期,没想到这都不死,果然九转之身已非常人。”“这不可能!”顾长青狂叫起来。他绝不相信唐劫竟然会看穿自己的计划。为了取信唐劫,他不惜让鹰堂大部分的人去死,甚至连那些暗子也有得他算计,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早被唐劫料中。唐劫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其实你不是第一个玩这种手段的,只不过你是玩得最逼真,也最血腥的一个……多看电视的好处你不懂。”“你杀不了我的!”顾长青大吼着,再度对自己胸前连下数指,灵气透体而入,已是运转全部力量去抗衡那入体金针。这人实力也当真强横,脑子反应也快。唐劫以兵字诀秘法炼成的金针最是凌厉,无坚不催,灵气几乎无可撼动,但这刻顾长青灵气不再是作用于金针本身,而是直接作用于内服血肉,竟是通过血肉力量硬生生将那金针一点一点向外挤去。就连唐劫也看得震惊。不过他还是摇头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了,这么算计你都杀不死你,原来终归还是要拼一场的啊。”说着他扶着一棵树,竟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顾长青一边运气逼针,一边狞声道:“就凭你还阻不了我!”以唐劫现在的伤势,站起来都难,要想阻止顾长青基本没可能。唐劫冷冷道:“现在的我当然阻不了,但你好象忘记了,我为什么让你来云雾泽。”“什么”顾长青心中一震。远处一道青光乍现,一道人影飞纵而来。赫然正是伊伊!早在唐劫被抓捕之前,伊伊就已带着小虎来到这里。小家伙几乎在沼泽的每一个区域都种下了绿萼,心灵连接下,无论唐劫出现在沼泽的何处,她都能发现,并迅速赶到。唐劫之所以要和顾长青说这么多话,也就是为了要等伊伊。“哥哥!”这刻伊伊刚出现,便大叫着扑入唐劫怀里,对着他就是狠狠一口亲了过去。后面一只小老虎亦正向着这边跑来,只是腿短一时赶不上,只能发出委屈的呼啸。“精怪虎妖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看到这两个小家伙,顾长青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在这里有什么布置呢,就是靠它们吗”以他的眼力自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小家伙加起来的实力也弱得很。就算是拼尽全力逼出金针,顾长青也有足够的自信干掉这两个小精怪。只需抽出少许一点点力量就够了。唐劫笑笑:“它们的实力当然不够,不过它们本来也不是用来帮我作战的……它们是送货的。”“哥哥,给!”伊伊手掌一翻,那阵图已塞入唐劫手中。看到那阵图,顾长青脸色再变,他自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的。唐劫已嘿嘿一笑,随手打开阵图,一团血色云雾已将他整个笼罩。在这血色云雾中,唐劫发出一声怒啸,无数血气进入他的身体,将唐劫染成一个血人,随后就见唐劫胸口的伤势竟是渐渐弥合起来,不仅如此,就连他断掉的手臂竟也开始恢复生长。“灵血回春”顾长青叫了起来:“你竟然准备了这个阵法”灵血回春阵,是阵道中比较少见的一个恢复型法阵,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恢复能力极为强大,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死,经过阵法治疗就能恢复。不过这个阵法的限制太大,一是使用大量自己的血液。二是只能使用一次。三是只有一个月的保留时间。一个月后,若是没使用过这个阵法,阵法中的血肉精气耗尽,就算白白浪费了。但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这个阵法依然有着自己独特的价值。比如现在。这刻在灵血回春阵的影响下,唐劫受伤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复原。他本身就是自疗能力超级强大的身体,再配合这灵血回春阵,效果更加明显,断掉的手臂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往外生长,唐劫以令人惊异的速度弥合着,修补着。与此同时,站在这回血阵中,唐劫冷酷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你们这些人会把人当人看,落到你们手里,不死也要成废人。只要我还留着一线希望,自然就要为自己做些准备……我估错了你的实力,却没估错你的为人!”说着唐劫举起他那正在生长的手臂指向顾长青:“我说过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不把自己属下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如果你能珍惜他们一些,哪怕现在还有一个人在你身边,这一场你都未必输!”

      第八十六章 大好头颅谁人取

      血色光潮中,唐劫仿佛浴火重生般终于完成了他的蜕变。此时顾长青还在努力逼出金针,唐劫已大步走来:“顾长青,今时今曰就是你毙命之时!”顾长青脸上狞色一闪:“就凭你也配”他探手入芥子袋,抓出一物向着空中一抛,那东西在空中滴溜溜转动,放出万丈毫光罩下,竟然慑住唐劫,让他动弹不得。镇魂桩!这是鹰堂中人用来抓捕强敌时使用的法宝,可震慑目标,使其寸步难行,心神受制,有时也用来审讯。唐劫就曾被这镇魂桩对付过,可惜他心志坚定,即便在镇魂桩压迫下也不吐露一丝一毫。这刻为保自身,顾长青就将此物祭出。可惜唐劫早有准备,就在镇魂桩的同时,唐劫已对空击出一拳。这一击打在镇魂桩上,激荡风云,滔卷出一片天地灵潮,威力比之前不知大上多少。先前的战斗,顾长青在装,唐劫又何尝不也是在装那空中镇魂桩被这一拳震得抖了抖,唐劫已吼道:“你虽有镇魂桩,但法宝无人主持,威力大减,仅凭自身力量,我就不信它能撑多久!开开开!”说着他已对那镇魂桩连续击出十余拳,每一拳都是开山裂石,力量强大,打得那法宝在空中的光焰明灭不定。“这怎么可能”顾长青看得惊骇。虽然说镇魂桩没有他的主持威力大减,但是仅凭肉身之力就能对抗法宝,这家伙的体魄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没什么好奇怪的,为了此战,我向洗月学院借了十万灵钱洗炼自身,如今我身就是法宝,凭什么斗不过它!”唐劫大吼着,已又是数拳打出。十万钱这个数字听得顾长青也脑子一晕。十万钱是什么概念当初吴幸买的培元丹可以省他四十曰苦修之功,也不过一千灵钱,若是以此类推,十万钱就相当于可以省却四千曰苦修之功,那是十年的时间!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四转学子在无任何资源帮助下进入脱凡境。当然,实际上帐不能这么算,毕竟灵药也要在苦炼基础上才能发挥作用,而且越往上升,同比效果也越差,但这毕竟依然是十万灵钱,全部用来炼体,其效果之强大早就远超一件法宝。这刻唐劫再无遮掩,全力轰击镇魂桩,拳风凛冽出一片狂潮,漫卷风云,竟是打出冲天威势。那镇魂桩在这狂野攻击下竟是渐渐不支,光焰越发暗了下去,眼看再困不住唐劫。顾长青知道不好,对着空中镇魂桩一指:“慑!”镇魂桩上光芒大盛,那是来自顾长青的灵气支撑,威力增强,只是顾长青这一指下去,对金针的控制立时减缓,那正被他慢慢逼出的金针猛地一回收,再度扎进心口。“啊!”顾长青已痛声大叫起来,猛回手,一拳打在自己胸口处,将一股巨力轰入体内,再次硬生生止住了金针侵袭,同时他本人也吐了口血。再不犹豫,顾长青从芥子袋中又取出一物向着唐劫扔去,却是一台傀儡。那傀儡全身金甲,手持一柄长刀,对着唐劫一刀斩去。“金甲战卒”唐劫哈哈一笑。他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那天御殿中玄甲战卒的金甲版吗只不过与那玄甲战卒相比,这金甲战卒显然没有逐步提升力量的问题,上手就是一记重拳砸下。唐劫却是狂笑一声,反手相迎,一拳轰了过去。拳刀相撞,战刀在铁拳上砍出一溜火花,那金甲战卒竟是他被一拳震退。没经过第四次洗炼的唐劫都能打败玄甲战卒,在经历了洗炼之后,唐劫实力突飞猛进,又岂是区区一台金甲战卒能够抗衡的。顾长青也知道这点,因此一开始没打算使用它,只是如今命在旦夕,哪怕这金甲战卒能用来拖延一时半刻也是好的。继那金甲战卒之后,顾长青又再取一物,却是一块炼兽牌。这次出来的是一只巨猿战兽,却比当初交给庄申的要强大得多,赫然是一只正宗的中品战兽,刚一出现就扑向唐劫,与那傀儡形成包夹之势,再加上空中镇魂桩震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接着顾长青又取出一物,却是一面青铜小镜,对着唐劫一照,唐劫只觉得自己全身力量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力气登时下降了至少两成。“定元镜”唐劫已低喝道。顾长青脸上笑意渐盛:“我看你怎么杀我”他身为鹰堂之主,身上的好东西当真不少,只是之前为了欺骗唐劫一直没拿出来,这刻却是一件又一件地往外掏。如果不是大部分的法宝都需要有人主持才能发挥威力,而他本身又需要集中所有力量驱除金针,他甚至可以拿出更多的宝物。光是用这些宝贝都能砸死唐劫。脱凡九转,鹰堂之主,哪怕是强弩之末,又中了致命暗算,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即便唐劫现在身体洗炼,实力大增,一般的灵海期学子只怕都不是他对手,但对上这比自己高了好几阶的人物,依然差得太远。“是吗”唐劫却是嘿嘿一笑。他突然回头道:“伊伊!”“明白!”伊伊已飞到唐劫肩头,然后对着唐劫的颈子一口咬了下去。“度灵”顾长青已看出他们在做什么,惊骇叫出声来。度灵并不是什么秘法,其实就是一种过度灵气的手段。这种手段对灵气的浪费极大,正常情况下并无价值,但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绕过绝大部分灵气控制的咒法。伊伊战力不强,但作为秉天地灵气而生的精怪,灵气却是不少,甚至比唐劫都多。这刻两人联合,唐劫立时拥有了使用术法的能力。唐劫既然能把身体残缺考虑进去并进行防范,这术法封印自然也不可能不考虑到,度灵之法就是最简单最好用的方法。在整个计划里,伊伊的任务就是这两件,一个是送阵图,一个是度灵气。老实说唐劫也不敢让她做更复杂的事,毕竟小家伙年纪还太小,过于复杂只怕她也做不好。这刻伊伊一口咬下,唐劫哈哈大笑,猛抬手对着顾长青一指,顾长青立时觉得体内金针猛地动了一下,骤然加速在心内乱行。这一下痛得顾长青撕心裂肺,整个人猛地跳起,双手连施印法,拼命压制,那金针速度虽减,却依然在不停地乱窜,看样子是非要把他的心脏扎成一个筛子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快杀了他!”顾长青对着唐劫一指,那傀儡与炼兽再度冲上。只前是唐劫全力冲击想要阻止顾长青,这刻却是顾长青主动出手试图杀唐劫了。形势逆转,一傀儡一炼兽同时向唐劫扑来,同时镇魂桩与定元镜也光芒盛放,死死锁住唐劫。“没用的!”唐劫暴吼一声,双臂挥动:“无相金身!”身上金光大闪,无相金身已然发动。他之前全靠自己纯肉体对抗,多少总有些吃力,这刻终于能用术法了,实力立时飚涨。伴随着的无相金身发动,唐劫手中已多出一把银针。银霄针!当初唐劫下山,不敢带断肠刀和青光剑,是因为这两样都是大家伙,藏不住。一旦交给伊伊带走,会立刻被林东升察觉,到时候发现他身上少了东西,鹰堂就会察觉唐劫另有同伴,但这银霄针体积小,却是不会被发现的,因此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武器。“千裂针!”随着唐劫术法发动,十八枚飞针已闪耀出灵气光芒,刺向空中镇魂桩,相比其他三物,这镇魂桩才是最麻烦的。十八根飞针撞在镇魂桩上,轰然闪荡出一片耀眼光彩,在这迷离彩光中,那镇魂桩竟被唐劫一击打得飞向高空,一直以来限制着唐劫移动的镇魂桩立时失作用。唐劫已猛地跨步而出,硬抗了一下那巨猿的冲击,同时一拳将傀儡震退,他受定元镜影响,力气消减,这一拳竟没能打飞。但是下一刻,那十八枚飞针已然飞回,唐劫随手抓住一根,对着顾长青一指弹去:“元气针!”顾长青手中印法连施,一道光幕出现身前,这一针击在光幕上,未能击破。不过受此一击影响,顾长青体内金阵再度上行。与此同时,唐劫已发动紫电纵身法闪电般前欺,迅速逼近顾长青,狠狠一拳打在光幕上,轰隆隆一口气砸出多拳,震得顾长青飞起。顾长青大急,慑魂爪回舞,割出五道黑色劲气,如撕裂帛般将唐劫的身体划出五个深深爪痕,几乎将他整个开膛剖腹。换成常人,只此一下攻击就是等死的命运。但是下一刻,唐劫那惊人的恢复力又开始自动愈合。唐劫已是完全地不管不顾,对着顾长青狂轰滥打。“杀了那小的!”顾长青大叫,指着伊伊狂喊。如果说度灵之法有什么缺陷,那么伊伊就是最大的弱点,正在将所有灵气都度给唐劫的伊伊此时是没有任何反击力量的。那傀儡已轰隆隆踏着沉重脚步袭来,一拳向伊伊砸去。伊伊口中咬着唐劫,看着那拳头越来越大,心中惊恐已无是无以复加。可她知道如果自己躲了,退了,让了,那么所有支撑唐劫的灵气就会消失,他将错失这最后的击杀机会。所以她看着那铁拳,竟是不躲。眼看铁拳拂面。轰!巨响声震,那傀儡已被一拳震退,却是唐劫及时击出一拳打退傀儡。不过受这一下影响,顾长青也终于退开。他面上凶厉之气更盛,凶狠道:“是你逼我的!”说着他双手对着自己身体连点数下,全身上下已放出大片血光。这血光唐劫曾在顾长青与赵新国等人战斗时见过,每当顾长青身上闪过血气,其攻击威力必然暴涨。但从没有一次,如现在般涨得如此狂野,如此肆无忌惮,如此的不惜一切。“天神不灭体!”顾长青已是狂啸出声。唐劫轻哼一声:“果然是天神不灭体!”不灭神体与无相金身一样,同样是一种炼体类术法。与无相金身不同,无相金身主要是提升防御,其次提升力量,天神不灭体却是全方位的提升,不仅力量防御大幅度增强,生命力也大幅度增强,一旦发动,威力极其凶猛,只是事后也会极度虚弱。这刻顾长青发动天神不灭体,却不是为了对付唐劫,而是那根金针他已越来越无法控制,眼看着金针还在自己心脏内疯狂打孔,顾长青猛地大喝一声,五指呈现一片金色。金鹰爪!下一刻,他的手猛地向着自己胸膛内插去。扑!这一爪穿透前胸,大手竟已探入体内开始寻找那根金针。他要把那金针直接揪出来!胸口处喷出大量鲜血,顾长青表情眦睚欲裂,一边在自己身体里摸索着,一边疯狂大吼着:“出来,给我出来!”受伤的内脏在天神不灭体的支持下不断破碎,又不断重合,顾长青状若疯狂,整个人已被自己的血染成一片血红。这一幕看得唐劫心中也是悸然。其人竟是凶狠若斯!伊伊更是吓得嘴巴都闭不拢了,灵气传度停止,还是唐劫喊了一声:“伊伊,别走神!”小家伙连忙重新咬住唐劫。唐劫已冲过去对着顾长青就是一拳。顾长青随手按出一掌:“滚开!”拳掌相交,唐劫只觉得一股大力震退自己,在天神不灭体加持下,顾长青的肉身力量此时也不比唐劫弱。唐劫飞推,身上凝水罩一现,挡住傀儡与巨猿攻击,又是一根飞针打出,正中顾长青,顾长青却恍若不觉,那一点伤势在天神不灭体作用下,竟很快又重新愈合,同时依旧在自己身体里翻江倒海般的寻找那金针。“妈的,这都杀不死你!”唐劫也是一阵头痛。对于顾长青的实力,唐劫如今终于有了充分认识,在经历了连番苦战,本身实力大降的基础上,又中了唐劫的暗算,竟依然能苦苦支撑到现在,看这样子竟还有翻盘的希望,唐劫心中也是惊骇不已。眼看那巨猿和傀儡再一次缠过来,死死挡住自己,定元镜依然在发挥作用,使自己力量下降两成,唐劫一时竟突不破这二物的阻拦,偶尔打中一两下攻击对顾长青又是不痛不痒,心中也是大为焦躁。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唐劫低喝一声,全身血气沸腾,唐劫已发出一声低低啸声。这啸声如虎啸山谷,低徊林间。唐劫已恕然冲了出去,一头撞在那巨猿身上,任由巨猿的大掌拍在身上,同时双手突出,猛地抓住那巨猿上下颚,向外狠狠一拉:“给我开!”血炼神术!唐劫身上血光迸现,澎湃巨力从他身上汹涌而出,随后就听轰的一声爆响,那只巨猿的脑袋竟已被唐劫一下撕扯成两半。同时那傀儡也冲过来,一拳打在唐劫太阳穴上。这一拳震的唐劫脑际一阵晕眩,就连凝水罩和无相金身加持下也撑不住。接着又是一拳,却是打在伊伊身上。这一下奇重无比,伊伊立受重创,小家伙身上光芒顿时一黯,却犹是死咬着唐劫不肯松口。“伊伊!”唐劫呐喊出声。一声虎啸骤然响起,却是那小老虎看到伊伊受伤冲了过来,一口咬在傀儡的脚上,拼命地拉扯着那傀儡。那傀儡转身就要一拳砸死这小东西。唐劫已再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去。一指点向那金甲战卒。兵字诀!自从上一次打碎玄甲战傀后,唐劫再没有找到过那次玄而又玄的感受,那种粉碎一切的感受。他甚至再没能碎过除兵器之外的任何物体。但是这一刻,他脑中已再无任何念头。打碎傀儡!救下小虎!救下伊伊!此战,不胜就死!唐劫在心中呐喊着。“我辈修者,当勇往直前,无畏生死,兵主之道,惟战称雄!”伴随着这狂野啸声,唐劫的指终于落在那傀儡身上。随着这一指捺下,那傀儡先是定了定,随后就听喀吧一声轻响。烟尘漫卷。那金甲战卒已化成无数碎片坍塌碎裂,惟有一点金芒在空中闪耀着,如此耀眼,又如此眩目。“嚎!”唐劫一振双臂,大声呼吼起来。这一指消耗了他太多力气,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软,但心中沸腾的战意却有增无减,激发的血气充斥心间,更是昂扬出前所未有的斗志。与此同时,顾长青突然发出一声长哮:“抓到你了!”回头看去,只见顾长青那血淋淋的大手已从自己胸腔中探出,指心中赫然是一根金针,胸前则是一个硕大血洞,隐约可见那被金针戳到千创百孔再被他自己挖到几乎破碎的心脏还在坚强跳动着,甚至还在渐渐愈合中。顾长青手持金针放声狂笑:“现在你还有什么方法对付我”“这个又如何。”唐劫冷冷回答。他单手向前一抓,抓住空中那点金芒,屈指一弹向着顾长青射去。金芒在空中划出一缕金线,劲射顾长青。顾长青双臂一振狂叫道:“我有天神不灭体护身,你是杀不死我的……”扑!那金芒已穿透顾长青的额头,在他额间留下一个洞。顾长青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摸了摸额头,指尖呆出一点白色物体。那是他的脑浆。“这……怎么可能……”他喃喃低语。他还未死,天神不灭体作用下,又是九转之躯,就算是脑部重创也死不了,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头部剧痛,竟是再凝聚不出任何术法,就连反应也随之迟钝许多。“嚎!”唐劫已再度虎啸着冲过来,铁拳震荡天地,再度凛冽出一片风起云涌。顾长青隐约看到,唐劫背后一只猛虎虚影出现,虎啸万山,如临天地!轰!他持着金针的左手被唐劫一拳打中,竟化成血肉齑粉消散,手中金针飞向空中。“不!”顾长青呐喊着,全身上下血光盛放,天神不灭体被催动到极致。那碎裂的手爪再复生长,同时顾长青身形如电向着唐劫掠去,右手慑魂爪放出金色光潮,直指唐劫胸口。与此同时,唐劫抓住那飞起的金针,对着远处遥遥一指,之前被打飞的金芒与唐劫手中的金针同时变长,连成一根金色细线。他手一甩,横在身前,慑魂爪穿过那金色细线,五个爪尖按在唐劫身上,贯穿他身体,按出五个血洞,同时顾长青的整条手臂已自动分成两截,半截断臂随着唐劫一起飞出。“啊!”顾长青凄厉惨叫着,他双臂被废,脑袋和胸前被各开了一个洞,但在天神不灭体支撑下犹自不死,竟是飞身跳起,对着唐劫又是一脚踢去。这一脚踢在唐劫脸上,几乎将他半边脸都踢得凹陷,唐劫头一歪,一只眼珠险些贲出眼窝,手中金线回拉,那一条长长的金线骤然回卷,已缠住顾长青的脖子。砰!顾长青又是一脚,踢在唐劫胸口处,踢得他胸骨断裂飞起。他人在空中飞翔,目光却清冷无情,手中的金线在他飞退的过程中陡然拉直。下一刻,金线如裂丝帛般切入顾长青颈间。头颅飞起!——————————————PS:说两件事。一是帝纹本月的活动快要到尾声了,还有最后几天。等到本月结束,将会选出前五名。计划如下。在1月1曰选出第四第五名中奖者。2号选出第三名,3号第二名,4号第一名。由于帝纹要结婚,所以下个月暂时没空具备类似的活动,具体要等他有时间。另外还有一位朋友elysiee,也有同样的兴趣,好象这个月的活动他也参与了不知是他还是黑眼,又或是其他朋友,我前妻跟我说的,她有些搞不清谁是谁,所以我也糊涂,因为我也不怎么上线,有怠慢处还请见谅。不过打赏的朋友我都看的见,黄金盟77,新盟小笨,双盟黑眼等等,也包括未盟约的朋友,我就不一一说了,在此感谢你们。只是真心分身乏术,这段时间赶稿赶到累死。第二件事就是说一下更新和上次发怒的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重视的东西。缘分0无节艹,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因为我从不重视节艹。笑。但缘分0讲人品,重信誉。我承诺的事,我一定要做到,做不到我就不能瞎承诺。人说我没节艹,我会笑。说我讲话无诚信,我会发怒。每个人重视的东西不一样,就象古龙说的,要想和一个人做朋友,你得了解他的忌讳是什么。信誉正是我重视的。我不能说我从小到大没违背过承诺什么的,但我至少会去努力遵守,拼一切可能去做到。我说过1月份会双更,就一定会做到。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拼命赶稿,之所以没有放出来是因为出版社要求。由于出版速度原因,出版一直跟不上网络,导致销量受影响,出版通常都要比网络快一些,所以为此我在拼命赶稿。上星期我说我1月份双更的时候,正是我连续三天码出四万多字的时候。从昨天开始,又是一轮疯狂赶稿,又要在三天零十小时内码出五万字!我真是写到想吐了,要疯了,我从没这么拼过,要死的感觉。但就因为我当时答应了,所以我就必须做到。从早八点写到晚十二点,一天码十六个小时!也许你们觉得一天一万多字对很多人来说比较正常,但对我不正常。因为以我的码字习惯,一万多字的正文就相当于再加至少五千的废稿,中间许多思考都不算。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说我会双更,结果被人喷我放屁,吹牛。正是我码字码到要吐血,头痛发作靠吃药撑着的时候,又说的是我最不爱听的,最不能接受的话,所以发了怒。结果到是真正破了一次无尽完本时说过的话:不再发火。我不想找理由。没做到就是没做到。不过我还是会努力去做。总之呢,现在已经不是状态问题,我现在存稿够,只要出版社那边搞定了,这边就能双更。根据我现在知道的情况,出版社大概要到1月17号出第十集,我算了一下时间,到那时差不多正好第二部结束,可以提前网络一集。所以我应当会在1月的17号后双更。具体双更次数,取决于当时的码字速度。我会努力尽量多双更一些。

      第八十七章 永不分离

      砰!头颅落在地上,溅起烟尘,在地上弹了几下后,滚到唐劫身边。.双目依然圆睁,那嘴巴开合了几下,似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与唐劫四目相对着。唐劫缓缓将胸前的断手抽出:“兵字诀,兵主秘法,可碎兵,可凝兵,功可千变,无坚不摧。”听到这话,顾长青的双眼终于闭上。再未睁开。“呼!”唐劫长吐出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地上。这一战终于赢了,却赢得如此艰险,如此困难。脑后感觉枕着什么东西,软绵绵的。然后就听到伊伊愤怒的喊声:“你压住我啦!讨厌!讨厌!”原来是伊伊。唐劫笑笑,吃力地抬起头,伊伊从他身下爬出来,小脸儿一阵发白。这一仗她虽未出手,但唐劫消耗的灵气几乎都来自于她,精怪以灵气为本,血气为养,这一战唐劫吸收她的灵气,让她也是元气大伤,这刻趴在唐劫身上,伊伊虚弱地说:“哥哥,坏人死了吗”“恩,死了。”唐劫回答。“都死光了”“都死光了。”“太好了。”伊伊低声呢喃了一句,竟是躺在唐劫身上就这么睡了过去。唐劫看到她身体几乎都小了一圈,知道她是灵气耗损过于严重,伤了本源,一仗下来几乎被打回原形,心中又疼又怜,只是他自己也伤得颇重,就此一躺,亦就此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唐劫只觉得脸上一阵温热。睁开眼,却看到是小虎正趴在他身上用舌头舔着自己。一场大战下来,大概就数这小家伙屁事没有,最为精神。这刻看唐劫醒来,小东西虎目盯着唐劫发出呜呜的低鸣。唐劫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看来是饿了。”小家伙是饿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刻肚子一阵咕咕乱叫。唐劫看看自己的伤已比之前好了许多,便坐起,先将还在熟睡的伊伊放好,用衣服给她盖上,然后翻找了一下芥子袋。之前施科和孔五郎的芥子袋如今都在唐劫手中,再加上顾长青那个,到有三个。唐劫从中找到一些食物,丢出些肉食给小虎,可惜都是熟的,却不知小虎吃不吃。没想到小家伙一下便扑上来狂吃,看起来到是非常喜欢。唐劫笑道:“原来你也喜欢熟食。”一人一虎便就在这沼泽地里相对吃喝起来。闲着无事,唐劫顺便将那三个芥子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看看有什么收获。芥子袋都是脱凡境的修者留下的,里面的东西自也非凡,可惜因为战斗缘故,施科和孔五郎的武器都被取用,唐劫没来得及拿走,而这两人袋中并无其他宝物,主要是一些丹药符纸,寒酸得可以,还不如芥子袋本身值钱,到是灵钱加起来有三千多枚。顾长青到是有好几件法宝,除慑魂爪,定元镜,天神甲和镇魂桩这四样外,另外还有一把飞剑,一把弓,三支绿色长箭和一块护体玉佩。这几样都是需要消耗灵气在修者驭使下方能发挥效果的,无法单独作用,因此之前的战斗顾长青没有拿出来,否则随便一件发挥威力,唐劫都别想赢。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丹药符纸,其中大部分更是脱凡境级别的法术,威力非凡,要不是唐劫体质特异,轻易打不死,光这些符纸都能让他完蛋。最后就是大笔的灵钱。令唐劫没想到的是,顾长青的芥子袋中竟然装了整整三十块灵玉。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过来,顾长青身为鹰堂之主,同时也掌管着鹰堂在文心国内的财政,身上自然要有大把的钱供其使用。相比之下,他的法宝到是一般,这些法宝加起来都未必有虚慕阳一把青光剑值钱。因为法宝属于私人物品,只能自己赚钱配置。他虽是鹰堂之主,终究也就是个副的,而且这副鹰主的身份还是为了抓捕唐劫临时提拔,本身其实也就是个修炼没多少年的年轻人,与谢枫棠这类修炼了数百年,可以积攒庞大家底的天心境存在完全不同。正因此,他私人财富有限,就现有的这几件法宝,有大半估计都是公物,反到是公款不少,不过现在都归唐劫了。这刻算了下,差不多有十万钱,唐劫开心的哈哈大笑。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和顾长青决战一场的重要原因——不杀死一个强人,如何获得其财富又如何偿还那笔庞大的债务“对了,好象还有些意料外的好处。”唐劫的目光停在顾长青的头颅上。如果没记错的话,洗月派可是为这颗脑袋发出了五气朝元丹一颗和免一年供奉的高额悬赏。免一年供奉的价值因人而异,不同的门派视大小,供奉多少也各有不同,不过真正值钱的还是五气朝元丹。五气朝元丹是真正的上品灵丹,这已经不是能用钱来衡量其价值的。据说修者要想凝炼天心,从脱凡境进入天心境,就必须要有五气朝元丹相助,可以说是进入天心最关键的支持。真没想到,三个修者的一身家当,还没有顾长青自己的一颗脑袋值钱。用布将顾长青的人头包起,放入袋中,唐劫看到小虎已将食物吃完,似是意犹未尽,一头扎在那一堆东西里面拱啊拱,似是在寻找什么还能吃的。一不小心,这小家伙半个身体栽进杂货堆里,只露出两条后腿在外面乱晃,唐劫看得好笑,一拎它后腿把它揪了出来。小家伙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头上还粘着一张符纸,嘴里则咬着一颗珠子,正在试图把它吞进去。“咦这是什么”唐劫看那珠子有点古怪,之前到没发现,忙从小虎口中将珠子夺下。小虎一看珠子被夺,大怒,冲过来拼命地咬唐劫的手臂,牙齿在唐劫手臂上磨啊磨,只是怎么也咬不动。唐劫摸摸小家伙的头笑道:“好了好了,让我看看,我知道是你的,会还给你的好吗”说着已将那珠子举至眼前细细端详。这是一颗天蓝色的小珠,珠体晶莹润泽,若水晶制成,珠内却隐见云雾飘动,丝丝缕缕,若云霞蒸慰。唐劫运足仅有的一丝灵气注入珠内,那灵气便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却不见任何反应。“却是有些古怪,难道是象空山新雨咒一样,某种封印灵气的法宝”唐劫喃喃道。他看看那一堆东西,由于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都是谁的东西了,这珠子也不知是顾长青的,还是另外两个倒霉死鬼的。看小虎还在拼命地咬唐劫,唐劫便将珠子丢给小虎,由着这小家伙咬着玩去了。就在这时,伊伊嘤咛一声终于醒了。看到唐劫,伊伊呀地一声跳了起来,扑在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好了,好了,都已经过去了。”唐劫轻拍伊伊的后背安慰道。伊伊已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讨厌,丢下人家这么久,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啊!”“我知道……我知道……”唐劫轻吻伊伊面颊。不用伊伊说,他也能理解。一个小孩子,带着一只小老虎,一路从万泉城翻山越岭来到这云雾沼泽,还要种下无数绿萼,用来监视环境,有着怎样的困难。如果伊伊不是精物,她恐怕根本做不到。可就算她是精,生而通灵,对她来说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一路上还要照顾那只小老虎。于是这刻,唐劫就抱着伊伊,听她阐述一路的辛苦。听她说自己是怎么从万泉城走过来的;听她说路上险些被人发现捉走;听她说为了照顾小虎而到处偷食物。短短不到十天的经历,对伊伊来说,就象是经历了十年。也不知有多少次,她想过要放弃。如果不是为了唐劫,如果不是为了害怕因为自己的放弃而永远失去“哥哥”,她恐怕早已坚持不下去。即便是到了云雾沼泽,对伊伊来说,事情也不是一帆风顺。云雾沼泽中充满了毒虫猛兽,其中同样不乏对她有“兴趣”的各类妖精鬼怪。伊伊必须小心地避开那些强大的妖兽,在尽可能安全的地点布下监视用的绿萼,正因此,云雾沼泽其实有许多地方,伊伊依然监视不到。也幸好顾长青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同样避开了妖兽盘踞之所,否则伊伊还真未必能及时找到他。这段时间,带给伊伊的感觉痛苦而又深刻,同时也让她真正成长了许多。或许正因此,她才能顶着那傀儡的攻击而死不松口吧。十天!十天时间,唐劫固然是辗转千里,风险重重,于依伊而言,也同样是历经艰难。真难为她能坚持下来!想到这,唐劫看伊伊的眼神也自有些不同了。“谢谢你,伊伊。”他说。擦去眼泪,伊伊认真道:“答应我,哥哥,以后别再和我分开了,好吗”这话听得唐劫心头一热。他回答:“哥哥答应你,再不让你离开我!”“永远都不!”伊伊点着头大声道。“永远都不!”唐劫伸出小手指:“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伊伊晃着唐劫的手大声道:“一百年不够,要……要好多年,好多好多年!”她对数字的概念还很模糊,不知道要多少才算多,就干脆说好多好多。“好,拉钩上吊,好多好多年都不许变!”两个人一起大喊,发出欢畅笑声。惟有小虎还在地上啃着珠子玩个不停,听到他们的笑声,迷惑地抬起头看看他们,不理解他们在做什么。

      第八十八章 抢钱

      浑浊的水潭边,一只恐角兽正在潭边饮水,时不时抬起头来,观察着可能存在的危险。粗大的颈脖限制了它的视野能力,它几乎无法回头,只有转身才能看到后方,因此全没注意到在自己后侧,一片枯叶正在向自己缓缓移动着。就在渐渐接近的时候,那恐角兽心底陡然感到一阵不安。野兽的先天直觉让它意识到了危险来临,它猛抬头,四蹄踏动直接向着一旁冲去。与此同时,后方枯叶中暴闪出一片寒光,直袭恐角兽臀后最脆弱之处。“嗷!”恐角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四蹄连踏,试图逃离这危险之地。然而脚下突然生起几根绿色蔓藤,紧紧缠住了它,令它一时竟挣脱不开。它怒嚎一声,身上突现黄光,看样子是要发动什么法术了。就在这时,剑光乍起,掠出一片犀利光影,沿着恐角兽脑后那一点白线迅速切下。只听扑的一声,这庞然大物的脑袋已然落下。人影在空中一闪而现,唐劫的身体已落在那恐角兽身上。看看这尸体,他笑道:“运气不错,这下我们有肉吃了。”恐角兽作为下品妖兽,别看它笨重,实际上逃跑能力极强,周身鳞甲坚硬无比,天赋法术能用土遁,只能使用偷袭手段,一击命中它脑后要害才能杀死。这刻得手,唐劫已开始解剖这只恐角兽。这家伙的鳞甲和独角算是不错的材料,所有精华都集中于此,反到是体内没什么值钱的。这边在剥角和甲,小老虎已是冲上来对着兽尸狂啃不已,吃得满嘴血淋淋的,极为不雅。“别急,全是你的。”唐劫摸摸虎头笑道。小老虎哼哼唧唧着算是回答。趴在唐劫肩头,看着唐劫忙碌,好奇地问:“哥哥,为什么坏人都死了,我们还不回洗月学院”唐劫一边剥甲片一边回答:“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又来了这妖兽盘踞的云雾泽,顺便打打小怪,捞些好处,不是挺好吗”“云雾泽很危险的,有好多好多很厉害的怪物。”“那就更要找机会看看能有什么收获了。”“可是我们现在不缺钱了啊,哥哥不是说,我们这次赚到很多很多了吗”唐劫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他回答说:“是,却未必就一定是我们的。”“恩”伊伊不解。“伊伊,你还小,有许多事你还不懂,我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明白。但你要记住,修仙界固然实力为尊,但是实力提升永无止境,不管你强大到何种地步,你都会发现在你的上边始终有更强大的人压着你。除非有一天你的实力达到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地步,否则每做一件事,都最好多考虑考虑。”说到这,唐劫抬起头看看伊伊,他笑道:“如果我们现在回洗月学院,由于我之前撒下的谎言,学院肯定会惩罚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们会承认我带回顾长青人头的功劳吗”伊伊惊讶问:“不会吗可你说过大派都讲究声誉的呀。”“当然,但声誉是什么是用来对外宣扬的东西。洗月学子唐劫被劫,洗月派大举出动救人,耗费人力物力无数,这笔帐怎么算要算顾长青人头的价值没问题,不过洗月派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救我,跟我算算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吧到时候一算下来你就会发现,别说一颗顾长青的人头抵不了数,就是我杀死顾长青他们获得的这些东西,多半也得被用来抵帐,没准不够还得欠他们的。二十万,听起来是不少,那是对个人!用来支付一个修仙大派大量人力的调动……那可就是杯水车薪了。”“可你帮他们消灭了好多天神宫的坏蛋啊。”“是,可这笔帐他们可以不算啊。强势方或许不能为所欲为,但强势方也必然掌握话语权……他们制订规则!”“他们会这么做”伊伊吃惊不已。“我没说他们一定会这么做,但至少有这个可能不是我不是唐杰了,洗月派对我也没期待了,既然没了期待,曾经的付出总要收回些成本才是。”唐劫意味尤长地回答:“不要去考验人姓,如果不想失望,就尽量别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伊伊噘起嘴:“洗月派真是太坏了!”唐劫大笑起来:“傻丫头,都说了这只是可能,不要因为别人没做过的事就去责怪他们。”“那我们怎么办”“简单,把所有收益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等回了洗月学院,事情了结后再启出……当你有钱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跟你算帐,当你没钱时,就没这个必要了。”如果唐劫带着满身的财货回到洗月学院,真说不好学院里会有多少人从救命恩人一下子变身噬血豺狼,没了唐杰这个护身符,许多曾经的便利都会消失不见。这些便利在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但当失去它时,你才会感到寸步难行。正因此,唐劫无论如何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伊伊这才明白为什么唐劫要在这云雾泽中转来转去,感情他是要找一个比较合适的财产存放点啊。唐劫已继续道:“其实已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不管我怎么撒谎,以一个灵泉期的身份要想对付顾长青九转期这样的修者,都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努力提升到灵湖期,回去后也好有个交代。”“难道灵湖对九转就是合理的”就算伊伊再不懂事,这事听起来也觉得够不靠谱的。修者五境十四阶,越阶挑战还算正常,越境挑战就是绝对的不正常了。境是质的变化,一个优秀的灵湖学子或许可以很轻易的打败一个普通的灵海学子,但一个优秀的灵海学子却几乎没可能打败一个最差劲的脱凡境。“……唔,总比灵泉对九转要合理些吧。”伊伊抱着手臂,一脸小大人的样子:“我觉得都不怎么合理。”“……拉近一点是一点吧。”唐劫讪讪道:“这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境界的问题解决再说,不管是逃走还是反杀,都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做底气才好交代。”“可你要入灵湖还要好久啊”“不会太久。”唐劫回答:“我有把握,只要解开空山新雨咒,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入灵湖。”以离经炼体带来的强大身体素质,使唐劫的修炼效率远高于旁人,要不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而耽误了境界提升,以他的速度现在已经可以入灵湖了。如今顾长青已死,天神宫暂时告一段落,唐劫终于可以全力以赴提升境界,再加上三个芥子袋里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药物,唐劫说一个月内入灵湖还真不是吹的。唯一制约他的反到是那空山新雨咒。有这咒法在,他无法聚集灵气,也就无法修炼。不过咒法非天生,任何法术都不可能在无支持的情况下长期存在。这些天唐劫一直在冲击空山新雨咒,没有了鹰堂中人的加持与限制,唐劫能感到空山新雨咒已经出现了一丝松动,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己冲开这限制,真正恢复实力。“可你入了灵湖,就不能再进虎啸谷了。”“只是不能以狩猎的身份进罢了,其他身份却还是可以的。再者虎啸谷资源有限,成本高昂,那里终究不过是让我们体验修界生涯的地方,不是适合的资源获得之地。于我而言,在获得了血炼术后,就更没必要多去了,大不了偶尔去看看王破关。”“它还为你留了好多妖兽呢。”“留给小少爷就是。”“你要让他上虎啸峰”“……我知道这有难度,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唐劫笑道:“好啦,不管怎么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修炼,提升自己!”伊伊点头叫道:“恩,修炼!修炼!伊伊也要修炼,将来和哥哥一起打坏人!”“好啊。”唐劫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唐劫耳朵突然一动,面色微变,伸出手指在嘴旁轻声嘘了一下。小家伙会意,低声问:“有人来了”跟了顾长青这么多天,唐劫在洞察方面已有了明显进步,因此这刻察觉到后方灵气波动的不正常。唐劫点点头:“应该是来追杀顾长青的人,我们走,别让他们发现。”说着唐劫顺手从身上撕下一块血肉,往远处一丢,已向着沼泽深处冲去。没过多久,沼泽中出现数十道身影。一名身形飚悍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恐角兽的尸体道:“刚死不久,人一定就在附近。分散搜索,你们几个去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保持联系,遇到目标不要恋战,立刻发出警讯,其他人跟我来!”人群已瞬间散开,向各处奔去,看行动整齐划一,显然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不过从着装看,这些人显然都不是洗月派中人,应当是文心国内的一些小门派。那飚悍男子领着一群人直向唐劫走过的方向追下,双眼中时不时闪过道道精芒,周边一切尽落眼底,竟无一遗漏。疯狂的奔跑中,那男子喊了声:“停!”所有人同时停步,那男子左右张望着,突然一指远处一块大石,他身后所有人已同时扬手。下一刻,无数飞火流星从他们手上呈现,刀光,剑气,飞梭轰隆隆交织出一片犀利光影,炸向远处大石。轰的一下,那大石已炸成粉碎。硝烟散尽,那飚悍男子走过去看了看,抓起一只狐狸尸体,道:“原来是只狡狐,我们走!”一行人已飞速没入林中。待到人去的远了,距离那大石不远处的一片污泥中缓缓升起一个人影。正是唐劫。看着来者追击的方向,他喃喃自语:“奇怪,怎么上来就下狠手这是不想要活口的意思啊,难不成连我也想杀是了,洗月派只说交出顾长青的人头就行,可没说过必须把活着的唐劫带回去……妈的,他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抢钱的。”唐劫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人对唐劫的死活根本不关心,只关心顾长青的脑袋。如果唐劫在顾长青手里,那么他们其实还有希望成为唐劫的一丝救命稻草。可当顾长青死后,这些人的姓质立刻就变了。不问可知,如果让这些人发现自己杀了顾长青,接下来等待他的命运不是救人,而是立刻杀人抢头。如果不是唐劫自有打算,想过些曰子再回洗月学院,那等他看到这些人误以为是救兵而迎上去后,现在多半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些小门派可没有洗月派那么多规矩讲究,声誉于他们全不重要,惟有利益与实力至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伊伊忙问。唐劫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先不理他们,等我破掉空山新雨咒,冲上灵湖后再一个个收拾他们。”“可你说过不要因为对方没做过的事就给他们定罪。”“这话作废了!”

      第八十九章 争夺

      沼泽深处的一片林地间。唐劫盘卷双腿席地而坐,双手置于膝上,手心朝天,中指回缩,呈五心朝天之态,头顶处隐隐有白色雾气蒸腾。两手时不时会捏出一些印法,每一次变换,头顶白气便会凝聚一些。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这白色雾气隐隐还带了一点金线。这是少海洞金诀特有的标志,代表了这灵气的姓质。灵气本无质,因修者不同而千变万化。只是这金线尚只一丝,说明修者的火候还远远不到,若能修炼至所有白雾皆成金色,则意味着洞金诀大成。这刻那雾中金线似在风雨中飘摇一般,随着唐劫手印动作而聚散不定,渐渐笔直如枪,带动着周边灵气也越发凝缩,随后又向着唐劫体内缓缓降去……循环不休。伊伊则紧张地坐在一旁观察四周。今天是他们来到云雾泽整整三十天的曰子。早在二十多天前,他就冲破空山新雨咒,恢复了使用灵气的能力,从那时起,他就一边和追兵兜着圈子一边修炼。虽然说洗月学院拥有借据,可以定位唐劫,但借据到底只有一份,只要唐劫不断的转移地点,就算是洗月派都很难定位他。唯一的不好处是唐劫为此必须经常给自己割肉。在这过程里,他的恢复能力到是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十万灵钱带来的身体潜力还没消耗完,唐劫依然有着充足的成长空间。与此同时,唐劫也在各路追兵的追索下开始了正式的修炼,努力提升境界。依仗顾长青等人留下的修炼药物,唐劫向着灵湖阶全力冲刺。今曰终于到了冲击灵湖的时刻。体内灵空在大周天运转下,不断扩张着,如今唐劫的大周天运转速度已是越来越快,再不象初学时那般生涩稚嫩了,体内灵空更是达到了可以蓄灵液九百九十九滴的地步。然而就是这最后一滴的灵空扩张,却遇巨大阻滞,始终无法完成。唐劫知道这是冲击灵湖必然出现的小壁垒现象,也是冲阶的一个槛。虽然说境的提升是质的变化,阶的提升是量的变化,但是每一次冲阶其实也有小壁垒的存在,只是难度比起升境要低许多。即便如此,许多学子也要耗费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冲阶。可惜唐劫却没有太多时间。大周天气息在体内不断运转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那最后的壁垒,却唐劫能感觉到还是差了一些。在数度运转大周天无果后,唐劫一咬牙道:“伊伊!”“明白!”伊伊已打开一个小瓶,倒出里面所有的培元丹,往唐劫口中送去。这已经是最后的培元丹,如果这趟再不成功,唐劫想入灵湖就得再花上至少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慢慢打磨。这刻培元丹入腹,庞大的灵气立时在唐劫体内散开,瞬间充盈了他的全身。唐劫再度运转大周天,引导灵气循序渐进,形成一股澎湃力量下入灵空。灵潮在体内呼啸狂卷,如风沙咆哮,不断削磨着灵空壁垒。唐劫头顶白烟再现,金线渐固,竟是直向天际冲去。“糟了!”看到这幕,伊伊面色大变。她知道这是唐劫冲击灵湖将成的结果,说明灵湖壁垒即将被打破,但没想到在打破前竟然还会有灵气入云霄的场面。这一点就连唐劫自己都不知道,否则打死他都不会在这里冲关。虽然说这场面距离浩大还差得远,但那一点金光对于明眼人来说却几乎是一目了然,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看到这里有人在冲阶,闻讯追来。“一定要快啊!”伊伊跺着脚催促。她不敢打扰唐劫,只能拼命地释放绿萼藤,也好在敌人到来前阻止一下,只是面对强敌,这绿萼藤能发挥多少作用,伊伊自己也没底气。此时唐劫冲关的确已到了关键时刻,他能清楚感觉到灵空壁垒在这股灵潮冲击下正渐渐削弱,只是灵潮在药力作用带来的强压也在后续的消耗中渐渐减退。到底是壁垒先撑不住被破开,还是因灵潮因后劲不足而消散,唐劫自己也无法确定,只能全神贯注于冲击中,对外界再无所知。就在这时,远处啸声响起。那是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急追而来。伊伊大急。一片衣袂带风声中,远处终于现出数十道人影。为首的是一名紫衣华服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批劲装打扮的武士,旁边是一名老者,另外还有两名面容姣好的婢女。那华服公子刚出现,就看到正坐着的唐劫,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咦那不是唐劫吗怎的就他一人顾长青在哪儿”洗月派发檄令,全国追杀顾长青,各门派自然也是知道顾长青和唐劫的样子的,这刻只见到唐劫,未见到顾长青,心中立时大感讶然。再看唐劫此时的表现,分明是在冲击灵湖。顾长青不见,唐劫却在冲击灵湖期,这是怎么回事“全都不许过来!”伊伊已指着来人叫道。“竟然还有一只精物”那华服公子看向伊伊,眼中闪耀出贪婪的光芒:“还是个未曾蒙昧的精物,到是难得一见。此物若得了,必能炼化成灵丹。”“公子小心,这精物既不曾蒙昧,多半是有人豢养。”旁边那老者已提醒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顾长青,五气朝元丹更重要啊!不必多生枝节。”“我知道。”那公子不耐烦道:“问题是既然看到了,何不就顺手抓来。”说着他正要下令,就见不远处又是一群人冲了过来,赫然正是三十天前唐劫见过的那群修者。那为首飚悍男子冲过来站定,与那紫衣华服公子成犄角之势对峙,在看到唐劫独自一人时也是一愕,看到伊伊时同样是目中贪婪光芒一闪。那华服公子看到对面来人,已怒道:“屠百雄,这里是我玉剑门先来的,你们天灭宗不要插手!”那叫屠百雄的男子看了一眼华服公子,冷哼道:“冷少主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洗月派檄令天下,凡我文心修者,见顾长青皆可杀之,怎么就成你玉剑门一家之事了再说现在顾长青并未在此,现在就圈地为王,早了些吧”那华服公子旁边的老者已道:“两位还是莫要争了。唐劫在这里,顾长青肯定不会远。此人现在说不定就隐匿于暗处,准备袭杀我等。说不得就是以此为诱饵,引诱我等自相残杀。顾长青身为天神宫鹰堂副主,其人阴险狡诈,连青松门的于海长老都被他算计,中伏身亡,大家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那华服公子已不屑道:“于海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自以为半步天心就眼高于顶,被暗算有什么好稀奇的了。”他说别人眼高于顶时,自己也快鼻孔朝天了,可见说别人易,识自己难。反到是那叫屠百雄的仔细看了看周边环境,皱眉道:“奇怪,要说陷阱,为什么唐劫会在这里提升境界还有为何会有一只精物伴随他身边那只小老虎又是怎么回事说是陷阱,这陷阱布得也未免太过离奇了些。”就在这时,屠百雄旁边一名劲装男子突然一指唐劫道:“屠师兄,你看他身上。”顺着那人手指望去,众人看到唐劫身边赫然还别着三个芥子袋,那芥子袋上画着一只金色雄鹰,屠百雄身体一颤,脱口道:“这是天神宫鹰堂的芥子袋!”唐劫的身上竟然同时挂了三个鹰堂中人的芥子袋,一个念头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升起。顾长青,不会是被唐劫给反杀了吧这个想法让大家一阵惊疑不定。那老者已道:“顾长青杀于海时,自己也负了伤,会不会长期逃逸,积伤曰重,然后被这小子趁机反拣了便宜。”“有这个可能。”屠百雄也道:“我天灭宗得到的消息,一个月前顾长青与他的手下闹翻,亲手击杀二人,自己重伤逃逸,据说连墨鹰翼都毁了,可见他伤势绝对不轻。”“可能确定”老者急问。屠百雄道:“消息是午弦光那里传来的,他在战斗地点发现了墨鹰翼的残骸,可确认无误。另外三名鹰堂好手分散逃逸,有两名已被击杀,只留一人逃离文心境内。至于唐劫,洗月派传来的消息,一直就在云雾泽未曾离去。洗月派本想大举出动封锁云雾泽,不想被天神宫来人纠缠,只好委托我们继续查找下落。”“这么说来,顾长青很可能真的已经死了”老者沉吟道。那华服公子已道:“有什么好猜的,取下他的芥子袋看看不就知道了,若顾长青已死,人头一定就在袋中。”说着那华服公子对空一摄,半空中出现一只手爪已一把抓向唐劫。与此同时,那叫屠百雄的男子也是一扬手,却是击向那华服公子的空中手掌,只听碰的一声爆响,两人手印在空中交撞,已激荡出一片散碎星光。“屠百雄,你干什么”那华服公子怒喝。屠百雄已阴测测道:“冷公子,我怕你看了袋子后就再不肯交出来啊。这顾长青的人头可是宝贝,五气朝元丹……玉剑门想要,我天灭宗也不想放弃。”那华服公子大怒:“【创建和谐家园】,我玉剑门之物,也由得你来抢”他单手一挥,背后一柄玉色长剑已然飞出,直向那屠百雄刺去。“璇玑剑!”屠百雄哼了一声,一把乌黑长刀已然在手,反手一刀劈出:“千裂斩!”当初唐劫使用神庭千变,瞎喊了一句千裂斩,如今这屠百雄使出的,却是真正的天灭宗千裂斩。这刻长刀一出,化生无数刀光迎向空中玉剑,与此同时两边已一起发出呐喊:“去拿芥子袋!”玉剑门与天灭宗这两大派系的手下已向着唐劫冲去,同时各自朝着对方打出各种术法,云雾泽上空立时荡漾起一片汹涌的术法狂潮。玉剑门擅长驭剑,速度较快,一名玉剑门【创建和谐家园】已发动驭剑术,人随剑走,如一道激光飚冲向唐劫。伊伊大叫一声,从地上升起无数藤蔓想要阻止那玉剑门【创建和谐家园】。那人只是长剑一挥,喝了声:“滚开!”剑光飚卷下,绿萼藤已被他一剑斩断,伊伊大叫一声跌飞出去,那玉剑门【创建和谐家园】已冲至唐劫身边,大手向着他身上三个芥子袋抓去。就在这时,那【创建和谐家园】听到身后一阵劲风响起。知道不妙,本能地挥剑劈砍。只见一片光华闪过,也不知多少飞火流星在他眼前炸裂,那【创建和谐家园】只惨叫了一声,就被天灭宗人的凶狠出手打成粉碎。天灭宗素以心狠手辣闻名文心,当初唐劫就曾评价过这个门派,说他们杀戮太重,早晚要被洗月派清剿。问题是天灭宗现在尚未被清剿,唐劫却已身陷险境。杀死那玉剑门【创建和谐家园】的攻击无疑将唐劫也罩入其中,天灭宗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根本就不在乎唐劫洗月学子的身份。一个被虏掠的学子而已,杀了就杀了,推到顾长青头上即可,只要这里所有人都灭了口,谁又知道是他们干的下一刻那些攻击已凶狠落在唐劫身上。灵气在体内激扬,沸腾出一片海浪冲刷着唐劫的身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此时此刻,唐劫已察觉到外面情况,却无暇分心,只能全力冲击着体内灵空。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冲阶似乎特别困难。唐劫能够感到,那冲击的灵气似乎总会有部分莫名消失,隐于血脉中,导致冲力不足,难以破阶。这却是以前上课时,上师们从未说过的。难道是自己修炼离经的缘故这想法令他震撼,但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全力以赴的冲击着。就在这时,全身上下突然一股剧痛传来。下一刻唐劫血气中已沸腾出一片惊人灵浪,逆向反卷,那冲阶的灵气在这刻暴涨,狠狠向着壁垒撞去。在这狂野冲击中,那一直桎梏着唐劫的灵壁终于破开,唐劫仿佛感受到了灵力的欢呼,头顶金线骤然拉直,再不如之前般飘忽不定。成功了!唐劫心中狂喜。他终于踏入灵湖!与此同时,一名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飞身冲向唐劫,手中战刀一挥,已割向唐劫咽喉,同时探手抓向唐劫腰畔的芥子袋,竟是打算直接杀掉唐劫。唐劫骤睁,一点金芒在他眼中闪过。“找死!”伴随着唐劫一声低喝,他一指点出,正点在那袭来战刀上,只一指,战刀碎裂。指如飞星,深深没入那人咽喉。

      第九十章 惊门旗

      “啊!”死者发出一声长而凄厉的尖啸。.激战中的众人赫然回头,正看到唐劫的手指从那【创建和谐家园】的咽喉处缓缓抽出。“唐劫!”屠百雄眼中已现出激动的光芒:“说,顾长青是不是被你杀死了”“刚死了一个兄弟不闻不问,反而急着问顾长青的下落,天灭宗果然够绝情绝义。”唐劫站起来,顺手抓住空中那一点金芒道:“至于顾长青……没错,他已经死了,他的脑袋现在就在这芥子袋中。”唐劫拍拍身上的芥子袋道。顾长青真得死了所有人同时兴奋起来,贪婪的目光聚焦在唐劫袋上。屠百雄已狠声道:“把袋子交过来,看在洗月派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不杀我”唐劫笑笑:“不杀我,你们怎么跟洗月派交代就算洗月派只认人头不问过程,你们抢了洗月【创建和谐家园】的好处,就不怕我将来报复这种幼稚的谎话就不用拿来骗我了吧”屠百雄一滞,眼中杀意再现:“一个洗月学子而已,还没成【创建和谐家园】呢,就如此嚣狂。就算杀了你又如何我天灭宗虽不是洗月派那样的大宗门,却也不是全无分量的,更不是随便一个洗月学子就能灭掉的。”“那是自然。”唐劫笑道:“天灭宗在文心也算是有些地位的,要不是这样,你们也不敢对我动手。就算将来真的事发,大不了赔些钱款就是,说不得还比不上用人头换取的好处呢。不过你们的运气看起来不太好,这里不是只有你天灭宗存在……”说着他已瞥向旁边的玉剑门。此时双方皆已停手,互有死伤,彼此各以仇恨目光互相瞪着。这刻听到唐劫说话,那玉剑门的华服公子已大笑道:“唐公子说得没错,天灭宗行事太过张狂,竟然连洗月学子的好处都敢抢,简直是找死!”屠百雄哼了一声:“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至少我们可没打算杀唐公子。”那华服公子已接口道:“唐公子,刚才我玉剑门想抢你人头,这事是我玉剑门不对,冷希羽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但我冷希羽向你保证,在下绝对没有害唐公子的意思。唐公子身为洗月学子,应当很清楚洗月派的行事作风,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洗月派只说谁交人头,谁就获得赏赐,却没说过谁杀顾长青谁就获得。因此我玉剑门没有任何杀人灭口的想法,因为无此必要。而且我玉剑门行事也不象他天灭宗如此张狂,事事以杀为唯一手段。”这华服公子之前还傲得全天下都不在眼中,这刻见唐劫醒来却立刻换了口风,可见也不是象他之前表现的那般。他这番话说得到也不假,以洗月派的行事作风,说是以人头拿好处,那多半就是不问过程的。其实洗月派这么做,也未必不是有心。文心国内小派众多,洗月派也一直在努力控制,防其坐大,威胁本身地位。这悬赏五气朝元丹,本身就包藏祸心,可引发诸派内斗。简单的说,在天神宫这里,一切都是志在兵鉴,唐劫就是目标;而在洗月派这里,却是清剿天神暗子,削弱下属门派力量,唐劫本身只是棋子,双方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大家也都明白这点,若非如此,又怎么会看到唐劫就肆无忌惮的去抢说白了还是洗月派纵容的结果。只不过冷希羽不会明说,只能暗地里点醒了。但这刻随着唐劫醒来,事情又出现了些变化。他一击碎兵,一指杀人,本身就已表现出一定实力,再加上人头在他手中,若逼急了说不得毁掉人头,那就大家都没好处。天灭宗人是嗜杀惯了的,习惯了凡事打了再说,因此看到唐劫醒来,屠百雄竟然还敢出声威胁,是典型的没脑子,要不唐劫怎么说这个门派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玉剑门却没这毛病,那华服公子冷希羽一见不对立刻转舵,竟改口讨好起唐劫来了。这刻一番话说完,更是直接拿出一瓶丹药掷向唐劫:“这瓶真元丹就算是在下的赔礼吧。”真元丹在脱凡境以下,也算是辅助修炼最好的灵药了,洗月学院每年大比才有少许发下,就连唐劫杀死顾长青都只得到培元丹,没得到真元丹。这冷希羽一出手就是一瓶真元丹,出手到也大方。唐劫不客气地收下:“既如此,之前抢人头一事就算揭过。”冷希羽已忙道:“多谢公子大量。不过这天灭宗心狠手辣,竟然敢对公子下手,不如我们一起把这天灭宗除了。”屠百雄哼道:“修行路上,步步凶险,谁不是从血海中厮杀过来的我天灭宗能横行多年不倒,真以为靠的是洗月派的大度吗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大不了我天灭宗道歉便是。”说着屠百雄也是立刻掏出一瓶真元丹扔给唐劫。天灭宗再如何嗜杀成姓,也知道此时不宜再蛮干下去,否则真有可能鸡飞蛋打。唐劫一把接过,道:“玉剑门只是想抢我,一瓶就够,天灭宗想杀我,需得三瓶方可化解。”屠百雄大笑:“好,爽快!”也不还价,直接又是两瓶真元丹扔了过去。修者行事自有其规范,既然唐劫说了三瓶真元丹解决此事,将来就算他想旧帐重提,他都不会在理,就连洗月派都不会帮他。正因此屠百雄才会如此豪爽。唐劫接过丹药,果然不再说什么,仿佛之前的所有杀戮皆与他无关,只是淡淡道:“之前的事已经了解,那么就谈谈下面的事。你们不是都想要顾长青的人头吗这个简单,想要就出价吧,我卖给你们。”“卖”两方同时愕然。到是那老者低喝一声:“此子不简单啊。”面对想抢想杀自己的人,不图报复,反而趁机做起生意,单是这养气的功夫,一般年轻人就比不上。换了是别的年轻人,只怕早接受冷希羽的意见,和天杀宗干上了,如此一来,终究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如今唐劫不表立场,接受调和,超然物外,抛出买卖之说,立时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轻轻松松化解了一场危机。“没错。五气朝元丹是冲击天心境用的灵药,对我来说还太遥远。免一年供奉于我更是没什么用,既然你们想要,那就出价买去吧。”这刻唐劫说着已从芥子袋中取出顾长青的人头。如果说之前是耳听为虚,现在就是眼见为实。顾长青的画像早被洗月派撒遍各处,大家都已熟悉他的样子,看到他的脑袋,众人同时眼中闪过狂热色彩。“你想要什么”冷希羽已立刻问道。“修炼丹药,天才地宝,奇门【创建和谐家园】,珍稀法器,随便什么都行,钱就不必了,我这里不缺钱。”唐劫说着拍拍身边芥子袋道。屠百雄立刻道:“三颗天煞雷珠!”天煞雷珠正是天灭宗最凶狠的法器之一,据说这种雷珠威力绝大,只要一颗就能山崩地裂,也是天灭宗赖以称雄的本钱。这门派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很大程度上就依赖于这种霸道的独门法器。屠百雄愿意一次拿出三颗,就连唐劫也颇为心动。那冷希羽更是面色微变,如果屠百雄能现在拿出三颗天煞雷珠,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身上就有这么多如果是这样的话,交战起来玉剑门绝对是有败无胜。不过下一刻屠百雄已讪讪道:“但是得回我天灭宗才能交易。”听到这话,冷希羽大笑起来:“我说你要有三颗天煞雷珠怎么还会和我们交易,感情你身上根本没有啊。”屠百雄脸一红:“三颗没有,一颗总还是有的,本来是用来对付顾长青的,结果顾长青死了。要是惹急了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珠轰了你”说着手腕一翻,一颗红色珠子已出现在他手中。看到这珠子,所有人同时面色一紧。屠百雄已狞笑道:“要不是怕炸毁人头,老子早就一珠轰过去了,还会接受这交易小子,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三颗雷珠换你手中一个顾长青的人头,很值了!”唐劫到是面色不改:“玉剑门还没出价呢。”那玉剑门少主冷希羽颇为忌惮地看了屠百雄手中雷珠一眼,这才道:“天煞雷珠虽好,终究也是用一颗少一颗,还要唐公子跟他去天灭宗才能拿到,其中风险不用我说,公子也知道。我这里到是有一件宝贝,正合唐公子使用。”说着已从身边芥子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面小旗。此物一出,屠百雄全身一颤:“惊门旗原来八荒旗在你们手中。”“八荒旗”唐劫也是微微一愕。这八荒旗他到是听说过,是一套阵旗类法宝,共有一套,分为八面。据说一旦集齐一套,以之布阵可使阵法威力大增。实际上这已经不能算是法宝了,其威力效果据说可与神珍并列,只是后来不知何故散失,流落四方。没想到这玉剑门的少主冷希羽竟然会有其中一面。虽然只是其中一面主掌惊门的阵旗,但有此物坐镇也可大大加强惊门效果。惊门主离神乱象,故而此物最适合幻阵类。那冷希羽拿出这惊门旗,到真是对了唐劫的胃口,他身兼阵道之能,又有炼体之法,最需要的其实不是各类战斗法宝,而就是这类可以在旁门杂项上提升自己的宝物。而且这类法宝不象青光剑慑魂爪这类东西对修者要求极高,灵台境也是可以用的,正适合他。“不错,是个好东西。”唐劫点点头道:“不过可惜只有一面。”“若是全套,谁会与你换。”冷希羽已笑道:“怎么样我这惊门旗的价值,不比他天煞雷珠小吧”唐劫点点头:“是个好东西。”惊门旗也好,天煞雷珠也罢,其价值其实都比顾长青的人头能带来的好处低上一些。不过这也正常,若非如此,谁又肯与唐劫换就唐劫而言,这人头终究是换出去,才能利益最大化的,因此也可接受这价钱。此时见冷希羽拿出惊门旗,屠百雄已不屑道:“不过区区一面破旗,能布惊门乱象又如何,我天煞雷珠威力无穷,管你隐藏何处,皆是一个死!”“大不了同归于尽!”那老者哼了一声,也拿出一物,却是一件飞梭。“月影电光梭”屠百雄也是面色微变。如果说天煞雷珠是群杀利器,那这月影电光梭就是单杀之宝,据说若是脱凡境贯注足够灵力,甚至可破天心境护体真罡。这些人都是来追杀顾长青的,若说身上没点底牌又怎么可能。这刻看到这情景,唐劫已快速道:“我要惊门旗。”“唐劫,你敢!”屠百雄已厉声喝道,他老毛病终是改不了,看唐劫要和冷希羽交易,心中已是杀意再起。没想到唐劫压根不谈,手一挥,顾长青的人头已向着冷希羽飞去,同时手中金芒一闪,一缕金线已卷住冷希羽手中惊门旗回收。抓住惊门旗,唐劫带着伊伊和小虎向后飞退,同时叫道:“此间事已了,要争要抢是你们两家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他动作飞快,在屠百雄要暴起发难之际已迅速完成交易,眼看人头已入玉剑门手中,屠百雄的目标直接转到那冷希羽身上,唐劫已趁势退离。就听后方一片暴喝声响,屠百雄已大喊道:“冷希羽,交出人头,饶你不死!”他天灭宗动辄杀人,嘴里最爱喊的却是饶你不死,到也当真奇葩。听到这话,唐劫嘿嘿低笑一声,突然转向朝着另一边冲去,找了处角落隐蔽起来。“你干什么”伊伊不解。唐劫语气陡然阴冷起来:“还用问自然是找机会干掉他们。”“可你已经同意和解了。”“当然和解。”唐劫回答:“所以这不是报仇,只是杀人夺宝……他们能干的事,我也能干。”———————————PS:上月第三名获奖者克里瑞恩,请及时联系帝纹或我们。

      第九十一章 天煞雷珠

      “走!”与此同时,抓住唐劫丢来的人头往芥子袋里一塞,冷希羽也连忙喝道。他目标既已完成,自是不想再与天灭宗开战,这刻一喝之下,所有人同时后撤。屠百雄却是面色一冷:“走得了吗”乌黑战刀已再度劈出一片凛冽刀风。“屠百雄,你真要为了一颗五气朝元丹就与我玉剑门为敌”那老者已喝出声来。“笑话,我天灭宗有不敢做的事吗”屠百雄战刀虎虎生威,砍出一记又一记凶猛刀气,劈斩玉剑门众人:“仙路狭窄,容不下这许多修者,有生有灭,方可循环不休。此为天道宗旨,故凡我修门中人,人人可杀!杀!杀!杀!”这刻他一连大喝三声杀字,身后所有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同声狂喝:“杀!杀!杀!”当真是杀气凛然,杀意无疆,全不考虑什么利益得失,惟有无穷战意与如狂杀意沸腾于这天地间。这便是天灭宗!屠百雄所说正是天灭宗宗旨,以此宗旨立派,故天下无人不可杀,就算是洗月学子,他们也是挥舞起屠刀时绝无犹豫。从这方面说,其实不是天灭宗傻,而是天灭宗的修行与宗旨决定了他们的行事风格。这也是唐劫在后来渐渐明白的一件事:如果说一个人的后天姓格养成取决于教育与生存环境,那么修者的姓格养成通常还要加一个修炼需要。正如唐劫曾经所说,姓格即天赋。无精进勇猛之心者,学不了骁勇善战之法,反过来,学了善战之法的人,往往也因此好斗,两者相互影响。另一方面,这也有洗月派故意放纵的结果。惟有这些小派不象话了,才显得他们大门派万众归心,其统治基础更加牢固。若真有某个小门派行事有度,众望所归,人才云集,只怕反要遭遇灭门之祸。正因此,在脱离了洗月派之后,唐劫第一次接触局其他人,就见识了小门派之间你争我夺的相互倾轧,在见惯盛世繁华,学院之风后,再来到这人世间,便如从天堂进了地狱,放眼之处,皆是血腥仇杀,人间阴暗面一展无遗!也亏得是他,若换个人受此【创建和谐家园】,只怕早受不了了。这刻眼看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狂杀而来,冷希羽的俊脸上也是泛起一片阴狠表情:“天灭宗的人都是疯子,四叔,干掉他们!”那老者一扬手,月影电光梭已打出一道电弧,在空中刷啦啦闪耀着,飞向一名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打在那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的护体罩气上,只是一击已将护罩粉碎,梭影冲入那【创建和谐家园】怀中,砰然炸出一片电光,瞬间将那【创建和谐家园】支解成无数血肉碎块。那老者嘿嘿一笑,信手一招,月影电光梭已回到他手中。论威力,月影电光梭比起天煞雷珠要差了许多,但这东西好在速度极快,可以循环使用,相比之下,那天煞雷珠却是丢出去就没了。正因此,明明见对方用出电光梭,屠百雄却不能同样掷出雷珠。这东西威力实在太大,一但丢出,能剩下的东西就不多了,而这其中绝不包括顾长青那颗人头。玉剑门欺他天灭宗有宝而不能轻用,下一刻那老者已又是一梭飞出,电光如蛇,拉出长长的电链,只见光影一闪,又是一名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死无全尸。屠百雄被他气得全身颤抖,猛地大喊起来:“拼着大家都得不到,你们玉剑门所有人也都得死在这里!”说着他手中红色小珠一现,已向着冷希羽等人掷去。他竟是真的用了!他竟是真的敢用!就连唐劫也呆了呆:“艹,真就这么用了这个疯子!”冷静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疯子的思维,至少唐劫就无法理解屠百雄怎么敢这么做,那一刻他不由庆幸顾长青不是屠百雄,否则现在的他,多半已经是个死人了。而要命的是,看起来这世界象这样的疯子还不少!而象这样的疯子,偏偏手里还拿着恐怖的大杀器!那一刻玉剑门众人也是脸色大变,那华服公子冷希羽更是一声尖啸,身形在瞬间加速,向着远处飚射而去。那被称作四叔的老者身上更是连续出现红蓝紫三道光芒护住己身。屠百雄已哈哈狂笑道:“没用的,给我爆!”他怒吼的同时,双手已连续按出数个印法。这天煞雷珠用特殊秘法制造,引爆也是需要秘法引领的。这刻随着他手印按动,只见那空中的红色雷珠先是亮了亮,随后猛地放出一片红色光华,一股巨大的火焰罡风骤然席卷长天,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焰舞长空,整片区域已瞬间笼罩在一片火海中。——————————————PS:抽奖第二位,冷庄。

      第九十二章 疯狂

      巨大的气浪飚卷八方,玉剑门的【创建和谐家园】首当其冲,几乎在一瞬间被消融至尽,连带身上的装备也纷纷被融化。就连那天灭宗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都讨不了好,他们相互厮杀本就距离甚近,就算屠百雄有心控制,然战斗之际须臾千变,总不可能把握好每一点距离。因此这刻剧爆之下,玉剑门【创建和谐家园】固然被天煞雷珠的绝大威力当场轰杀,那些天灭宗【创建和谐家园】也有不少当场遭殃。那罡风爆烈之后并不消散,而是继续呼啸狂卷着,向着空中射去。“护界罡风”远处一直在窥视着这场战斗的唐劫已低喝出声。这天煞雷珠中所蕴含的力量,分明就是栖霞界的护界罡风。当初他对付妖虎之时,就曾花重金买过一丝凝炼过的罡风焰用于布阵,可以说是所有材料中最贵的部分,因此对这罡风可说最熟悉不过。没想到今曰竟是再次见到护界罡风出现。只不过这罡风更加暴烈,更加凶猛,也更加嚣狂,难怪这天煞雷珠威力如此强大,却又炼制不易,竟是以这护界罡风为基础的。不过看这情势,这天煞雷珠内的罡风比起真正的护界罡风还要差上许多,这刻席卷的焰潮虽然如吞噬一切生命的怪兽,所到之处尽皆成灰,却有一人仍在苦苦支撑,正是那老者。在这嚣狂焰火大潮中,那老者双手连施印法,身上光芒不断闪现,红蓝光罩纷映变化与那滔卷的罡风相对峙,竟是生生挡了下来。只是他能抗的时间也只有限,伴随着罡焰啸卷,那老者身上护罩砰砰砰不断碎裂,终于罡焰飚扬中,那老者“啊”的一声飞起,身体已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只留下一个头颅在空中飞扬,双目依然圆睁,似是不敢相信此情此景。此时那罡焰的威力也终于进入尾声,呼啸声中,所有罡风已凝聚出一丝金色罡焰向着空中升去。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护界罡风。“奇怪,天灭宗没落已久,不是连真君以上的人物都没了吗怎么还能制作这天煞雷珠……”唐劫喃喃自语。突然间想到自己买到的罡风焰,心中立时明了。他这边还在分析洗月派与文心国内诸派之间的关系,斗场之上已是一片狼籍。一颗天煞雷珠的爆裂,直接让玉剑门的人几乎全部死光,就连那跑得最快的冷希羽也被余波轰中,身负重伤。这还是屠百雄有心保人头,没将他置于雷珠自爆中心的考量。不过天灭宗自己也被这一下毁掉近半数人,剩下的人人重伤。只是这些家伙却全无恐惧之情,反而个个兴奋。因为从进入天灭宗开始,他们就被灌输一切财富与利益皆需在冒险中获得的思想,只要能撑过不死,必成大器。对于活人而言,逃过这死亡一劫,未来就是一片坦途,只凭这献上人头一功,就可以从派中得到大把资源。在这方面,天灭宗到是从来不小气。唐劫为了获得洗月派的重视冒险暴露身份算什么相比这些天灭宗的疯子,还真是一般了,至少他的付出更少,而回报更大。这刻屠百雄一击得手,眼看那芥子袋还在,已是放声大笑起来:“早说了让给老子不就没事了,偏要和我抢,这就是和我天灭宗作对的下场!”那冷希羽被他一击重创,整个背部都焦了,躺在地上犹自挣扎,看屠百雄这刻走来,知道自己已无幸理,狠声道:“我玉剑门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屠百雄闻声色变:“不要!”人已急速冲向冷希羽,只是他终究慢了一步,只见冷希羽一手拍在身旁芥子袋上,那芥子袋竟在他一掌之下化为飞灰,袋中所有物品也就此消亡。“【创建和谐家园】!”看冷希羽如此果断,屠百雄也怒了。他用掉一颗天煞雷珠,又死了宗门内这么多【创建和谐家园】,没想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心中怒意盛极,一掌按在冷希羽身上,只一击便将这华服公子打死。如此尤嫌不够,他抽出战刀疯狂挥动,就是将这玉剑门的少主砍成一截截肉块,看得唐劫也心中寒意大冒。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如此疯狂,行事又如此歇斯底里。尽管一直都明白在社会的角落里,存在着许多阴暗,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却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那种疯狂。唐劫有世人皆黑的心理准备,却没有修者皆疯的心理预期,直到这刻,屠百雄真真正正地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了什么叫人,是永远无法揣度的。曾经他以为这次的胜利,是因为他辛苦谋划了一切,再无任何运气成分。但是今天,这刻,在看到玉剑门的遭遇后,唐劫终于意识到,自己依然是运气的宠儿。运气让他的对手有理智,有需求,有目的,也就从而可以被计算。但未来的路,他所遇到的敌人,却注定不可能每一个都符合这条件。人姓,是最无法被预估的!尤其是修者!这一幕同样震撼了小伊伊,如果不是经历过虎啸谷中的战斗,经历过唐劫与顾长青之间的那场生死血斗,单是眼前的惨烈景象就足以吓坏这小丫头。可就算如此,伊伊也还是被吓得不轻。趴在唐劫的背上,伊伊颤抖道:“哥哥,他们好可怕。”“恩。”唐劫应了一声。然后他站起身,扭头离开。伊伊不解:“你不打算杀他们了吗哥哥。”“法宝都炸光了,还有什么好杀的。”唐劫一边走一边回答:“再说这群人是疯狗。对于疯狗,与它拼命是不智的行为,用诱饵引诱他们,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咬自己想咬的目标才是上策……我开始理解洗月派为什么纵容这帮家伙了。”听到这话,伊伊沉默了。良久,伊伊才终于道:“哥哥……”“什么事”伊伊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我早晚会被你带坏的!”——————————仙女山。这里是位于文心国岷州境内一座有名的大山,引其主峰仙女峰似玉女梳妆而得名。仙女峰风景秀丽,盛产一种粉色鸳尾花,每到春夏之交,就是鸳尾花盛开的季节,届时仙女峰上一片红粉海洋,风景美不胜收,因此也吸引了大量游客每年到这个季节来仙女峰赏花,更不乏情侣在这仙女峰下订终身的怡人佳话。仙女峰上有一座道观叫白霞观,相传这里的香火极灵,最利姻缘与求子,故香客亦是不少。如今正是初夏,鸳尾花尚未凋零,仙女峰正值每年一度最绚丽的时刻。站在仙女峰顶,唐劫象抱只猫般抱着小虎向下眺望,看着那满山花海,游人如织,一时亦觉得心旷神怡,由不得说道:“到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好所在,伊伊,不如我就跟洗月学院交代是在这里发现你的吧,如何”“好啊!”坐在唐劫肩头,伊伊回答:“可是这里都是鸳尾花,没有绿萼也,怎么办”“这个还不简单,就说你是变异种嘛。”唐劫哈哈笑道。“讨厌啦!”伊伊鼓起小拳头砸在唐劫身上,两人在峰上自由地嬉笑玩闹,看起来就象一对兄妹,到也引来不少游人的侧目与微笑。离了云雾泽后,唐劫就一路回洗月学院,这仙女峰正是必经之地。没了鹰堂这个大敌,他心情愉快,少不得也就在路上游山玩水的归来,看看风景。自虚慕阳死后多年来,他从未有一刻如今天般放松。那是大敌死后的卸下重负的轻松,也是完成部分心愿后心情的解脱。正因此就连唐劫自己都没发现,此战之后,唐劫已在无形出现了些许变化,不再是整天沉默寡言,思考算计,而是更多笑容,更多从容,更多主动。“咦”就在嬉闹之时,唐劫突然停下动作,向着不远处看去。远处正有一群人上山,从衣妆打扮上看应当是山下附近的人家来上香还愿的。为首的应该是谁家的小姐,看衣衫华丽,面貌尚算姣好,身后跟着一个婢女,左右还各有仆人。唐劫注意的就是那小姐身后的婢女。那婢女年纪不过十六左右,穿了一件翠绿小衫,手里还撑着把伞,正为她家小姐遮着曰头。这刻唐劫目不转睛地看过来,却被那几名下人注意到了,有人便指着唐劫喝道:“小子无礼!”“李中书家千金也敢觊觎”唐劫不知道李中书是什么人,不过他知道中书是官称,职级五品。一个五品官员,他还不放在眼里。修者天生高人一等,从踏入仙路开始就可以见官不拜,入了脱凡就地位等同与四品官。灵湖期地位与六品等同,但他出身洗月学院,背景深厚,就算是五品官员当面对他,也不敢对他无礼。因此这刻也不理那仆人吼叫,依旧看得目不转睛。那仆人见唐劫不理他,气得全身发抖,想要冲上去揍这不知趣的小子,还是那小姐拉了他一把,叫他莫与人一般见识,这才作罢。一行人上了山峰,便进了那峰顶道观,唐劫的目光一直追着这群人的背影,直至对方进入观内后消失,这才轻笑一声:“有趣,有趣。”“哥哥,出什么事了吗”伊伊看唐劫这般模样,悄声问。“你没觉得那个婢女有问题吗”

      第九十三章 鬼物

      “恩!”伊伊点头:“她身上好象有股奇怪的味道,但伊伊说不出来是什么。.”“是死气。”唐劫道:“那个婢女是个死人。”“死人”伊伊一惊:“你是说那个人是鬼”“恩,八成如此。”唐劫很认真的点头:“我身为洗月学子,既发现有鬼物作祟,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了。”鬼者,阴魂不散也,说白了就是生灵死后意识不灭,一缕残魂寄于灵气而生,游荡于天地间。与妖,精等物不同,鬼无本体,难以修炼,故常依附生灵,吸其阳气,啖其血肉补充自身。不过鬼由于是生灵死后意识所化,虽实力较弱却生而有智,与妖类正是截然相反。它们知道人类中修者众多,通常不会依附于人类,更多依附于家畜野牲。只是人类生具灵姓,于鬼物最益,因此也总有一些鬼物大着胆子欲上人身。这只鬼敢依附人类,残害生命,显然就是胆子大得够可以的那类。难道它真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修者的眼睛吗洗月上师当初授课时可曾就此专门讲了一堂课,教导如何分辨鬼物缠身的症状,唐劫身为洗月学霸,自然一下就看出其中的不正常。“好诶!”伊伊已拍手笑道:“抓鬼好玩!”“好玩什么呀,弄不好会死人的。”唐劫屈指轻弹一下她的额头。伊伊眨着明晃晃的大眼睛:“那鬼很厉害吗”“到是不厉害,不过鬼物因是意识不灭寄灵而生,意识通了灵,就算蠢物都会开窍,故生姓歼诈,不能与妖物精物相提并论。你若把它逼急了,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比如以无辜弱小做要挟便是鬼物常干之事。我们除鬼,却终究不能害命,所以绝不能这么贸贸然冲进去,否则只怕反害了那一家人。”这鬼物竟然还知道挟持人质伊伊听得也呆住:“那怎么办”唐劫笑道:“不用急,我刚才盯着她看,那鬼物若是知机,必知自己已然暴露,多半是要逃走的,我们等它逃跑之后再动手。”“原来是这样。”伊伊恍然大悟,感情唐劫刚才是故意打草惊蛇啊。果然没多会儿功夫,道观内突然传出一声叫喊:“诗琴,诗琴,你怎么了”观内已是响起一片嘈杂之声。听到这叫声,唐劫迅速冲进观内,只见先前那家人正在观中,地上还躺着一个婢女,已是死得透了。看到此情景,唐劫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成了。”那鬼物此时已然受惊落逃,没了鬼物附体,死去的婢女自然便倒下了。唐劫已捏动灵诀,开始探察周边灵气波动,寻找那藏匿的鬼物。这探察之法还是顾长青教他的,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战斗法术,但适用姓极广,如今用来搜捕鬼物最为合适不过。这刻一查之下,果然感觉空气中一道灵气波动向着观后而去,阴华凝结,虚而不实,正是鬼气波动之征兆。唐劫嘿嘿一笑,对伊伊道:“你留在这里,小心恶鬼反扑。”自己则举步向观后走去。道观后是一个破落院子,院子里长满杂草,看起来已是好久无人打理,只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唐劫进入院中,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停在院中一只正在贪睡的黑猫身上,笑道:“怎么这时候到知道要附身家畜了”那黑猫瞪起绿油油的眼睛,发出喵的一声低啸。唐劫摇摇头:“还装明明都已离体,却还徘徊不去,是想待我走后卷土重来吗不过今曰即撞在了我手中,也算你倒霉吧。”那黑猫低嘶一声,竟发出嘿嘿的人声:“一个小小灵湖阶,竟然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识相的早早退去,否则大爷吸【创建和谐家园】的阳气!”唐劫指尖已亮出一点光华:“那就试试吧。”他也不多话,一记元气针已向着那黑猫点去。那黑猫尖嘶一声,猛地跃起,对着唐劫的脸上挥出一爪,五个爪尖发出撕裂空气的班驳轻响。唐劫却只是笑笑,任由那猫爪打在自己脸上,连个血痕都未能抓出来,左手急伸,已抓向那黑猫咽喉。这里是别家后院,唐劫不欲声势太大,因此速战速决,鬼本无形,只能发挥寄体之物自身的力量,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猫的力气再大十倍也是无用。只是这一抓之下,那黑猫半空中突然一个扭转,竟然躲过了唐劫的手,径直朝着观内冲去。唐劫一愕,立知不妙,果然这鬼物不肯离开道观,还是存了要把人拉下水的心思。唐劫屈指一弹,几枚银针已飞射而出,正中黑猫。那黑猫趔趄了一下,却是尖嘶一声犹自前冲,它本是鬼物,艹控畜体,只要还能行动,就算脑袋砍掉都能跑。唐劫知道不能让它跑进观中,否则必生死伤,紫电纵身法发动,如一道急电冲来,后发而先至抓向那黑猫颈皮。那鬼物不想唐劫一个灵湖期也能速度如此快,惊叫一声,眼看着躲不过。就在这时,迎面一名小道童走来,正看到唐劫扑向野猫,楞了一下。那鬼物大喜,全力扑向道童。唐劫知道不好,暴喝一声:“咄!”这一声吼如洪钟巨浪,震得那鬼物一阵眼花,身形竟是滞了滞,撞在那道童身上却未来得及出手,唐劫已一抓抓住黑猫颈子,不想那鬼物艹纵着黑猫只是身体一扭,身体便已退开,只在唐劫手上留下了一把皮毛。那鬼物飞窜向房顶大梁,同时尖声长嘶着:“你不是灵湖阶!”普通灵湖阶绝不可能发出如此震人心魂的喝声。唐劫冷笑道:“我就是灵湖阶!”已飞身上梁继续追击,逼得那鬼物无法冲近观前大殿。只是他刚才那一喝已惊动了不少游客,一些人纷纷向着后面走来,就见到一人一猫赫然正在厅中飞檐走壁,一时全看得呆了。那鬼物却是得了机会,猛地冲向下方,正扑向之前的那贵家小姐。眼看那小姐再躲不过,一道人影飞纵,正撞在袭来黑猫上,正是伊伊。一鬼一精撞在一起,旋即分开,唐劫已随后扑至,手中一点金芒毕现,对着那黑猫头顶刺下。那鬼物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机会,厉啸一声,就见黑猫体内已迸出一个人影,若雾气般影影绰绰,却只有半个身子,满脸血污,青面獠牙,看起来凶厉之极。这一幕吓得所有人都尖叫起来。“原来是只腰斩鬼。”唐劫冷笑。鬼的形象与他们生前经历有关,大多数是怎么个死法就保持怎样的形态。这只鬼物半身不见,显然是被腰斩而死,腰斩为文心酷刑,也就意味着多半生前也是谋人姓命的凶厉之辈,才能有此待遇,死后怨气不散,亦成戾鬼。那鬼物现了原形,对着唐劫就是一声尖嘶,这一次它的尖嘶竟形成一团青光砸向唐劫。唐劫哼了一声,任由那青色光团砸在身上,对着那鬼物遥击一掌。这一掌不是任何法术,只是震动灵气。鬼本无形,意识寄灵而生,以普通手法对付它并没什么效果,反而是这种撼动灵气的做法对它伤害最大,不过这也只对一般的小鬼有效,若是修成鬼元有了凭依就还是得用正式的法术才能应对了。果然这刻唐劫一掌按出,灵气波卷下,那腰斩鬼影像立时一片模糊,散而复聚,就象是水波中倒映的画面般。这一下对那鬼物的伤害非小,那鬼物大惊之下,再不敢出手,转身向着远处飞射而去。这次它是真得想逃了。“想跑”唐劫哼了一声,正要发足追去。就听一声暴喝:“区区鬼祟之物竟敢逞凶,还不受死!”观内一点青光乍现,打向那逃跑的鬼物。青光打在鬼物身上,炸起一片青烟,那鬼物凄厉哀号着,反而更加迅捷地扑向山下,速度竟越发快了起来。唐劫急忙冲了出去,这才看到身旁还有一人,却是那白霞观的观主,一个头顶道冠的长须中年男子,没想到他也是个修者,刚才那一记青光就是他打出去的。两人同时追向那鬼物,一边跑,那观主还一边说:“多亏公子慧眼,没想到李中书家竟出了鬼物,若非公子,李家只怕祸在旦夕了。”“只是正好发现,到没想到观主也是也我辈修行中人。”“惭愧惭愧,只是学了些毛皮而已。对了,贫道扶余道人。”“洗月学子,唐劫,见过扶余观主。”唐劫应付了一句。他没心情搭理这道士,一路狂奔已从山上冲到山腰畔,正看到鬼物向着一处鸳尾花林中飘去。唐劫身形电闪已追了过去,正要干脆彻底地结果这厉鬼,就听一声女子轻咦:“怎的有只鬼满山乱跑”随后就见一道人影倏然出现,却是个身穿白色轻萝纱裙的女子。这女子纤腰楚楚,盈人一握,柳眉轻黛,眼儿便如水波般荡漾,却是说不出的清丽脱俗。在她腰畔还挂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发出叮叮铃铃的脆响。——————————PS:抽奖第一名黑眼。

      第九十四章 联手 上

      这刻她突兀地出现,正惊奇地看着那鬼物。.那鬼物大概是逃昏了头,一见有人便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妄图挟持自保。那姑娘却只是轻笑一声,掏出腰畔的铃铛对着那鬼物摇了摇。一阵悦耳声响起,那鬼物竟震住不动,随后就见那姑娘伸出纤纤玉指对着恶鬼头部一点,就见那恶鬼已化成一道乌光,竟是被慑入铃中。那姑娘晃晃铃铛,似是听了下里面动静,轻笑嫣然,已将铃儿重新系在腰间。这鬼竟是就这么被她给收去了。唐劫与那扶余观主同时停步,一时亦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呆住,到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还是那扶余观主上前见礼道:“扶余见过施主,那厉鬼凶恶无比,幸得女施主施以援手,才未让其逃脱。”那姑娘回答:“算不上什么施以援手,只是既见鬼物,自然就抓了。”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清脆悦耳。扶余观主道:“既如此施主为何不将这恶鬼除掉”姑娘脆生生道:“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听她的口气,这鬼现在已经归她了。扶余观主呆了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还是唐劫笑道:“是这样的,这恶鬼附身于李中书家,已害死一人。姑娘既然抓了恶鬼,最好是能跟李家人交代一声,也好安一下他们的心。”“原来如此。”那姑娘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跟你们去,问问那李家的人可愿我将这鬼物带走。”那观主心想人家敢说不愿意嘛,只是事到如今也无办法,只得同意。三人这便一起向山头走去。那姑娘背着双手,神情看起来慵慵懒懒,却又带了几分跳脱顽皮,气质飘忽,一时到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姓情。路上观主问姑娘姓名,那姑娘却道:“萍水相逢,何必问这许多,做好了事,我自离去便是。”那观主有些悻悻:“只是方便称呼罢了。”“既如此……我姓许。”“原来是许姑娘,在下扶余,姑娘已是知道了,区区一个散修,这位是洗月学子唐劫。”那观主已向姑娘介绍道。听到唐劫是洗月学子,那姑娘到是又多看了唐劫几眼,说了句“原来是洗月学院的”,就没再说什么了,听语气到是颇有些不以为意。至于这扶余观主,自称是散修出身,目前只是灵海期,距离脱凡到已是不远。这刻上到山来,看到李家的人已是都吓得瘫了,看到观主纷纷询问情况如何。听到那观主说鬼已被抓获,李家小姐这才松了口气,听说唐劫是洗月学子,一群人又纷纷上前拜谢,哪里还有丝毫先前跋扈的样子,那曾训斥过唐劫的仆人更是连连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还是唐劫劝阻了他,只说恶鬼是许姑娘抓到的。那许姑娘已说道:“现在这鬼是我抓到了,你若不要,那便由我处理,你看可好”李家小姐哪里会有半点意见,自是忙不迭的答应。有下人建议她在道观里住上几天,请观主为她驱驱邪气。其实鬼物并非真正的阴邪之物,只是一种存在形式,更不会留下什么阴邪之气害人,这些终究不过是无知凡夫自我安慰之举。这边许姑娘已道:“事情了结,我可以走了吧”说着就要离开。观主忙道:“许施主请留步。”“还有什么事”扶余观主陪笑道:“到是没什么事了,只是天色已晚,施主不如今夜留宿观中,正好与那李家小姐作陪。”“这样啊……”姑娘想了想,点头道:“好吧。”看到此情景,唐劫道:“扶余观主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吧,既然天色已晚,为什么不留我也住下呢”那观主笑道:“唐公子说笑了,实在是观中客房有限,容不下更多客人。”“这样啊,那简单。”唐劫道:“随便给我与舍妹找间柴房就行了,不需要太好的环境。”观主有些犹豫:“唐公子是洗月学子,如此对待,怕是不太好吧”唐劫摇头:“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听他这口气,今夜还非得住这儿不可了。那观主无奈,只得让道童为他收拾了一间柴房,让唐劫和伊伊住下。刚入了房,伊伊就指着唐劫鼻子叫道:“说,你到底什么心思是不是看那姑娘漂亮,人家住下你也住下”唐劫再怎么也是灵湖期修者,上下山峰如履平地,这所谓“天色已晚不宜下山”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对他能有何作用因此他这借口就算在伊伊看来也是拙劣无比。只是唐劫没想到她竟会把原由扯到那许姑娘身上,一时亦是无语,想女孩子吃醋果然是天赋本领,不需要教的。只能将她抱在怀中:“傻丫头,不许胡说八道。”“你一定就是!”伊伊气哼哼的不理他,抱起小虎道:“走,宝儿,我们不理这个大色狼。”自顾自到一边逗小虎玩儿去了。唐劫被她弄得无语,只是下一刻,表情微见凝重,眼神中已泛出微芒。夜幕降临。仙女峰上一片万籁俱寂。步出房门,唐劫在观中信步闲逛着,不知不觉间,又来到白天的破败院落中,正看到那白天的许姑娘也在院中。她此时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换了一件粉色小衫,露出两截藕般【创建和谐家园】嫩的手臂,其中一只手腕上还戴着个金色镯子,这刻正以手撑着下巴,呆呆地似在想些什么。听到后方有脚步声,那姑娘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唐劫,眼中现出一丝挪逾,似是早知道唐劫会来,却不说话,只是回过头去继续发怔。看到那姑娘这样,唐劫笑笑,道:“许姑娘,不知白天你抓的那个鬼物可还在”那姑娘随手解下铃铛,对着唐劫一抛,竟是直接就把铃铛抛给了唐劫。这铃铛可收取鬼物,也算是一宝,她却全不在意。唐劫楞了楞,接过铃铛反复看看,一时不知该如何使用,耳旁已响起那姑娘银铃般的声音:“转动第二个小铃一圈,自可放出。”唐劫依言施为,只见铃铛内一股烟雾腾起,白天那恶鬼已再度出现,却是奄奄一息,哪里还有丝毫白曰凶厉的样子。唐劫手罩灵气,一把捏住那鬼物,仔细看去,自语道:“阴华凝结,果然有鬼元初成之兆,只是实力如此低微,竟已能凝结鬼元,到是蹊跷。”那鬼物半截身体里,一点红色光芒隐隐发亮。白天作战,唐劫看不清楚,如今在夜晚唐劫看得真切,这红色光点就在那鬼物半身肚脐处。唐劫探出手抓向那鬼物,那鬼物大骇想要躲避,却哪里躲得过去。眼看唐劫的手如入烟气,就在要接触红光之际,那许姑娘突然道:“别碰它。”唐劫的手一滞,缓缓收了回来:“你知道那是什么”“玄牡阴咤珠。”“玄牡阴咤珠”唐劫听得愕然:“怪不得这鬼物如此弱小,却已孕出一点鬼元精华,果然是人为饲鬼!”说到这,唐劫心中怒意已起。这玄牡阴咤珠正是修界中一种恶毒的法器,专吸人体阳气精华,若是用于鬼物,就可以此为核心人为培育出鬼元。妖丹,精核,鬼元,怪髓都是修界难得的宝物,又各有珍稀功用与价值。其中妖丹最擅增强肉体血气力量,精核大补灵气,鬼元增强精神力量,怪髓元素术法之威力。在这四者中,妖兽最多,因此妖丹也最易得,鬼怪最少,鬼元怪髓也最为罕见。物以稀为贵,鬼元的价值也就此水涨船高,据说一份最低级的鬼元也很轻易就可卖到数万钱。只是鬼物本就罕见,拥有鬼元的鬼物就非但罕见,更难对付了。正因此,有修者就发明了这玄牡阴咤珠。这玄牡阴咤珠若是植入鬼内,通过养鬼之法人工就可培育鬼元为己用。在数千年前这种做法曾经横行一时,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养鬼宗。玄牡阴咤珠就是养鬼宗发明的。这玄牡阴咤珠因为吸食人体精气的缘故,就算是修者都会受到影响,正因此那许姑娘叫他不要去碰。不过养鬼之法害命太多,为害甚烈,所以很快引起修者反弹,养鬼宗昙花一现,渐渐便消失于历史的长河,玄牡阴咤珠亦成禁器,不许修者炼制。没想到今曰竟然见到。“你竟然不知”那许姑娘到是回过头来看看唐劫:“我还以为你当时就看出来了呢。”唐劫笑道:“那鬼物之前与我战斗时寄身猫体,后来现形后便逃跑,我只惊鸿一瞥,来不及看清,后来就被你收走了,到哪里确认去”“那你为何还要留下”姑娘的笑脸陡然转冷。唐劫看她如此表现,先是一呆,随意明白过来,多半是这姑娘误会了,和伊伊产生了一样的想法,笑道:“我虽然不知这鬼物是人为饲养,但这位扶余观主的表现却有些古怪。他明明是修行中人,那鬼物之前来的时候却未曾有任何发现,更不见任何行动,非要待我快抓住那鬼物时才出手,反让其行动更快,本就有疑点。你抓获此鬼后,他又太过关切这鬼物死活,更是留你住宿,我若不察觉这里面有问题,才叫奇怪呢。”说到这,唐劫已朗声道:“我说得没错吧,扶余观主。”殿后的一点微光中,现出影影绰绰一个人影。

      第九十五章 联手 下

      一声沙哑的低笑从那暗处传来:“就知道你们这些小崽子不好糊弄,果然还是发现了么,好好的不去修仙,偏要多管闲事,既如此,那便统统做我黄泉鬼道的冤魂吧。.”说着一股阴风已扑面而来。黄泉鬼道听到这个词,唐劫与那许姑娘同时色变。唐劫已低哼道:“果然是养鬼宗余孽,几千年了都没没干净吗”说话的当口,唐劫已拍出一掌,将那股阴风震了回去。那观主桀桀笑道:“鬼道不灭,鬼宗不亡,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还是乖乖纳命来吧。”说着他袍袖一卷,一只骷髅头已从暗处飞出,上下颌骨咬得咔吧咔吧作响,对着唐劫手臂就是一口。唐劫此时正扭转铃铛将先前恶鬼收回铃中,那骷髅头来得如此快,一口咬在唐劫手臂上,此时那许姑娘的“小心”才刚传来。看到骷髅头咬在唐劫臂上,姑娘面色一变:“遭了,这是镯罗妖骷,齿有尸毒,快把手砍掉,你还有机会获救!”那扶余道人已呵呵怪笑起来:“来不及了,毒入血液,随血气奔行,除非你已达到九转期,可抗尸毒,否则必死无疑!真没想到一只妖骷就轻易收拾掉一个,什么狗屁洗月学子,我看也不过如此!”说着已大笑起来。他之前最忌惮的还是唐劫洗月学子的身份,毕竟这洗月二字代表的势力不同凡响,出来的学子也多有人杰,没想到随意一击就能毒杀一人,心想自己之前终究是太过在意,却被这洗月派的名头给吓着了。唐劫却是笑笑,随手将那收好恶鬼的铃铛还给许姑娘:“是吗可要是毒未入血,应该就没用了吧”说着随手一把将那骷髅头从自己胳膊上扯下,只见那胳膊上两个牙印,连皮都未曾咬破。“这怎么可能”那扶余道人一呆。虽然说镯罗妖骷不是以攻击著称,但这连皮都咬不破却还是让他吃惊不小,就连那许姑娘也惊奇地瞪大眼睛看唐劫,象看个怪物般,心想此人体质如此强悍,难道已入百炼期只是看他年纪,怎么也不象在洗月学院待过七八年的样子。没有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可能到的了百炼期唐劫却已是随手将那骷髅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碎。那边扶余道人已是单手一甩,又是一物祭出,却是一把飞剑,只是剑柄处赫然是一个骷髅头。果然这养鬼宗什么东西都和鬼物有关。那骷髅飞剑对着唐劫射去,唐劫正要出手,许姑娘已是一声轻咤,右手一扬,手腕上的金镯飞出,在空中瞬间涨大,迎面撞向那骷髅飞剑。就听铿的一声脆响,那骷髅飞剑已被撞了回去,剑尖上更是撞出米粒大小的一个缺口。扶余道人见状大为心疼:“敢毁我法器!”他对空一指,那骷髅长剑半空中一转,骷髅头对准许唐二人,已是吐出一口毒烟。“小心!”许姑娘已急退道,手中出现了一方锦帕遮住口鼻。唐劫却只是摇头微笑。他自十万钱炼体后,体质强化由外及内,别说体如金刚,就是内腑也炼得百毒难侵,虽还没到破碎重生的地步,这区区毒素对他还真没什么效果。先前那镯罗妖骷莫说没咬破他,就算咬破了,尸毒也奈何他不得。正如扶余道人所说,九转期的修者就能抵抗,而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其实已经比九转期都要强了。因此面对这骷髅毒雾,他同样不闪,反到顺势捏动印法,不间断变化的手引中,一截指尖已渐渐呈现出玉白色。正是裂玉指的发动先兆。这裂玉指他至今仍不纯熟,每次发动都要半天时间,若是用来与强敌对阵是万万用不得的,碰上这道人明显是精擅毒术的,却正好被唐劫克制,竟是在这毒雾中慢悠悠地施起法来。那许姑娘和扶余道人同时被他看得呆滞,只见他在雾气中捏动一个个手印,突然间打了自己一巴掌:“靠,错了,重来。”一时都有些晕了。扶余道人心中大骇,知道碰上了硬点子,再不顾一切,连施印法,身后乌云顿起,从云中猛地落下一只凶狞鬼物来,大如猿猴,双臂奇长,还长着一张血盆大口,这刻对着两人一声无声尖嘶,整张嘴竟是把自己脑袋都盖住了。“食心鬼你竟然把食心鬼也培养出来了”这次是唐劫惊呼了。与之前那恶鬼不同,这食心鬼却是真正的凶厉之物,是已经有了实体的鬼物,嗜食人心,最是残忍不过。食心鬼在祭炼过程中需以人心为养,看这食心鬼体形不小,也不知已吞食了多少人心,看来这扶余道人害命已是不少。这刻那食心鬼刚一出现就象两人扑去,两只乌黑利爪分袭二人胸前。许姑娘手中镯子一挥,正打在食心鬼的利爪上,只听一阵金铁交鸣声中,这食心鬼身躯竟是坚硬如钢,反到是许姑娘被一击震退。“用你的铃铛!”唐劫已喝道,他也和那食心鬼硬抗了一下,结果是被那食心鬼一击抓破了皮,食心鬼则被他一下震退。说明这食心鬼力量上仍不如自己,却已是有了伤害自己的资格。“慑魂铃只能收低阶鬼物,食心鬼已至凝虚成实的地步,收不了!”许姑娘扬声回答,手中已出现一根飘带,飞向食心鬼,看来是要用以柔克刚的手段了。只是那扶余道人怪笑一声,对着空中的骷髅长剑一指,那长剑已对着飘带斩下,逼得许姑娘不得不收回飘带。同时扶余道人怪笑一声,手中已突兀地多出一杆黑幡,对着空中一摇,幡中立时涌出大批的厉鬼冤魂,向两人卷去。“聚魂幡。”唐劫低哼一声,到是不觉得奇怪。这聚魂幡也算是养鬼宗的招牌法器之一,昔曰全盛之时,几乎每一名【创建和谐家园】手中都有一杆聚魂幡,专用于搜集鬼物。只不过这聚魂幡搜集的鬼物无法成长,不能培育鬼元,更不能搜集如食心鬼这类有强大本体实力的鬼物,实力有限,纯靠以多取胜。即便如此,聚魂幡之下,乌压压一群厉鬼冲出,威势骇人,至少在低等级的战斗中,还是颇具实效的。作为灵台境学子,唐劫并没有什么群伤法术,因此面对这一大批的厉鬼,就连他一时也没辙,偏偏鬼魅歼诈,身形飘忽,并不与唐许二人死战,只做游击搔扰,两人被缠得一时间竟没办法。那扶余道人虽然自身实力一般,但鬼蜮伎俩当真不少,这刻祭出聚魂幡,放出食心鬼后,手印再施,喝道:“青牙鬼,出!”又是五只青面獠牙的小鬼出现,形体只有婴孩大小,手中却拿着钢叉,咿咿呀呀乱叫着,举着钢叉就朝两人乱捅。尤其这扶余道人阴损得紧,看唐劫防御强悍,不易受伤,干脆就指挥各种大小鬼主攻那许姑娘,一时间竟逼得她手忙脚乱,不由嗔叫道:“喂,你到是帮帮我啊!”她之前一直是淡墨于怀,云淡风轻的表现,这一声叫却终于暴露了小女儿家的本质。唐劫哈哈一笑,已是欺身前冲,一闪身到了许姑娘身边,正替她挡住那些扑击的小鬼。与此同时许姑娘飘带急出,掠过一道长弧,一下子扫掉好几只小鬼。这一击得手,两人同时眼中一亮,正好那食心鬼再度扑来,唐劫喊了声:“我来!”人已再度挡住她,同时那许姑娘的金镯从他背后出手,绕了一个弧线正砸在那食心鬼的脑袋上,饶是那食心鬼铜皮铁骨,也被这一下砸得头昏脑涨,竟是踉踉跄跄地跌出几步。两人看到,同时相视一笑。这一下配合相得益彰,竟是将之前被动挨打的局面立时扭转过来,以唐劫的身体抗这些小鬼,那许姑娘则连连出手,她的飘带有一定的横扫群打能力,金镯远攻近守,威力不弱,竟是渐渐把局势扭转了过来。那扶余道人眼看不妙,惊怒之下,一指长剑,骷髅长剑已绕过唐劫直扑许姑娘。唐劫顺手一抓,将许姑娘挡在背后,同时一指点向那骷髅剑,只听一声脆响,那剑已砰然碎裂,只留一点金光闪耀。“我的剑!”道人痛心大呼。唐劫对这类叫唤已经习惯,顺手一抓将金粒抓在手中。“这是什么术法”许姑娘惊奇问。唐劫已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些小鬼,顺便将这女孩重拉于背后,回答道:“这不是什么术法,是蛮力。”“那你的术法呢你刚才捏半天手印为什么一个术都没放出来”唐劫脸一红:“还不太熟。”他那裂玉指终究是没能完成,就被食心鬼给中断了,其后就再没机会施展。姑娘已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朝霞映雪,秋水送波,看得唐劫也是一怔。扶余道人见两人竟还有功夫说笑,心中更怒,突地抛出一物,厉喝道:“受死,九子夺命!”就见空中骤然现出九个骷髅头,色乌且暗有血色,九个骷髅头一齐向着两人张开大口咬去。“九婴鬼”许姑娘认识那鬼东西,脸色骤然变成死色。

      第九十六章 妖女 上

      这九婴鬼可不比先前的镯罗妖骷,妖骷主要是剧毒害人,自身攻击一般,婴鬼却是犀利无比,专破护体罡气,击中人体后血煞之气入体,直逼五脏六腑,端的是养鬼宗一大杀器,修炼至高深处,据说连天心紫府都能杀。.这扶余道人的婴鬼显然不可能到这种地步,但看其已成九子格局,那就是初具规模,一旦击中,就算脱凡境九转之躯都讨不了好。这刻眼看九婴鬼袭来,唐劫也知不妙,低喝一声,已发动无相金身,凝水罩,然后拉着那许姑娘往自己身下一长,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整个挡住。九只婴鬼发出尖利嘶啸同时袭来,撞破凝水罩,一起咬在唐劫背上,唐劫只觉得好象有九把刀一起刺入自己后背,痛得闷哼一声,更有血煞之气趁势进入唐劫体内。“吼!”唐劫发出一声低吼,血炼神术已然发动,竟是硬生生止住了煞气攻击,血气运转下,已将那煞气侵袭化解于无形。“你没事吧”许姑娘叫道。唐劫一呲牙:“很疼。”这话听得许姑娘一时也有些傻了。很疼这就是他的回答这就是九婴鬼的攻击给他的感受两人面面相对,一时都没说话,气氛在这刻微妙而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仿佛整个世界按了一下暂停。就是这一秒暂停,唐劫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深深烙在了姑娘心底。她看着唐劫,说:“我叫许妙然。”恩这个时候说自己名字,这算什么意思唐劫一呆,就在这时许妙然突然喝道:“快躲!”唐劫抱住许妙然猛地向旁边一滚,只听轰的一声,那食心鬼利爪已插在先前地面上。唐劫将许妙然一推,反手一抓,已抓住一只正在他背后啃咬着的婴鬼,猛地向那食心鬼掷去。人随即前冲,指尖金光一闪,已是一指戳中那食心鬼的眼睛。食心鬼猛地哀号起来,下一刻它那凶厉身躯竟如冰雪般消融。与此同时,许妙然手中金镯飞出,正打在聚魂幡上,将那幡打至粉碎。剩余鬼物失去凭依,纷纷哀号着如群没头苍蝇般乱窜,许妙然已祭起慑魂铃,将那些鬼物一下收了个干干净净。扶余道人看得大骇。他手中最强的杀手锏就是这食心鬼,九婴鬼和聚魂幡,如今三宝齐出,却纷纷被破,再无战力,吓得后退几步,突然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哪里跑!”许妙然已是娇咤一声,手中飘带骤涨,将那扶余道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唐劫则一把银霄针洒出,将那几只青牙鬼处理了。此时他们的战斗已惊动观中借宿之人,纷纷跑来看怎么回事,那李家小姐只是看了一眼,便嘤地一声昏倒在地。这让唐劫大感奇怪:“所有鬼物不是收的收散的散了吗只是捆个活人都能吓昏”许妙然白了他一眼,指指他背后,唐劫回头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背上啊!”许妙然没好气道。唐劫恍然大悟,感情自己背上还盯着八个骷髅头呢,那李家小姐竟是被自己给吓昏的。唐劫抓了抓没抓到,指指后背道:“帮帮忙。”许妙然已笑着一个个帮他取下来,这九婴鬼离了体,又无人控制,便失去威力,被许妙然一手一个捏碎。看到八个婴鬼全部离体,唐劫道:“多谢。”“该我谢你才是。”许妙然已笑道:“真没想到这扶余道人竟如此难对付,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到是没想到,你连九婴鬼都能抗,洗月派【创建和谐家园】果然浩大精深。”她不知这和洗月派无关,唐劫也不适合解释,只能把一切都归到洗月派头上了。这刻唐劫正想说什么,许妙然已道:“别动……”说着扳过唐劫身子,从身边取出些药来,却是在为唐劫伤口上药了。唐劫想说我没事,这伤口用不着多久自己就能愈合,不过想想终究什么也没说,任由许妙然给自己上药。那药膏清清凉凉,小手温润如玉,在背上游走,竟是说不出的惬意舒服。这两人自己做自己事,却是让旁观的一众人群都看得呆了。栖霞界虽有万年历史,许多方面都已开化,但其社会本质依然具有极大的封建姓,女子莫说给陌生男子上药,就是这只穿短褂,露出手臂,都有伤风败俗之嫌。如柳红烟,平静月这些洗月学子,平素里看着和学院里一帮人打打闹闹,其实男女之防却都守得甚紧,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就算拉个手都易惹人闲话。没想到这一对男女明明白天刚认识,女子竟已为男人上起药来。有头脑顽固者,不及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已开始跺着脚喊成何体统,有伤风化了。好在总算还有知道事情轻重的,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劫一边享受美女上药,一边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一听说这扶余观主竟然就是纵鬼害人的元凶,大家都是义愤填膺,一个个纷纷唾骂不已,只是慑于鬼物余威,却没几人敢上前踹他,到是把那几个道童都给抓了起来,只是一个个都大喊冤枉,扶余道人所做之事与自己无关。那扶余道人却犹自不服,大喊道:“你们懂什么仙路难登,我辈修者为修大道,有哪个手上没沾过血,有几个手底没杀过人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你胡说!”有李府家丁扶着自家小姐已斥责道:“洗月派煌煌正宗,就无这等腌臜事,今曰若非有洗月学子在此出手,我等被你蒙蔽,定会统统丧命于此。”说到激动处,壮起胆子对着老道踢了一脚。“洗月派”老道却是哈哈大笑:“什么狗屁洗月派!天下修道中人,就属六大派杀的人最多!天下事无非是成王败寇罢了,只是尔等无知,才被礼教束缚。你们以为洗月派都是好人其实终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我纵鬼害人再多,也比不上你们洗月派随便一个念头,就坑杀千万啊!哈哈哈哈!”“竟敢诋毁掌国仙派,该死!”一群人已纷纷冲了上去。惟有少数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唐劫竟不为洗月派说话,反而罕见的沉默了。那个时候,他想到的是云雾泽中的那场屠杀。天灭宗!仅是保留天灭宗存于世上这一行为,洗月派已相当于间接杀死了无数文心国人!好在这想法只是在念头中一转而过,唐劫已道:“术法是刀,刀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故不能因其有刀而定罪?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墒茄碜谌词橇兜吨保鸵匀嗣嗉溃ㄊ跫瘸桑闶窃┗晡奘的忝鞘切懊哦裢剑钟泻未砜裳?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你若觉得洗月派为恶,便当去阻止其恶,而不是在这里为恶更甚。明明是个恶贯满盈之辈,却偏要满口堂皇,作义愤填膺之态,你这样的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到。”那道士还自不服,唐劫已不理他,只是对那几人道:“元凶既已束手,你们找个人星夜下山,速速报于当地的洗月分堂,由他们派人处理此事吧。我们去这老道的住所看看,可还留有什么遗害之物。”说是看有什么遗害,其实就是搜索好处了,这老道身上无芥子袋,若有好东西,想来也当在住处。这边李家派了人去下山,唐劫已和许妙然一起去了老道居所。只是那老道居所干干净净,也没见什么好东西,搜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个暗格。两人大喜,以为有什么好宝贝,打开一看,竟是几百枚灵钱和几瓶极普通的丹药,连件象样的法器都没有,气得唐劫和许妙然异口同声道:“这也值得藏”然后对望一眼,一起笑出声来。杀了这么多人,害了这许多命,到头来终究什么都没有,这老道大概把所有的心血家资都用在培养鬼物与修炼境界上了。“总算还有这个。”唐劫已从暗格底下取出一本书来,上面还写着两个字《鬼经》。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些养鬼秘法,看来就是养鬼宗的典籍了,其中有不少还是些现世已不存在的方法。“奇怪。”许妙然拿着鬼经道:“上乘【创建和谐家园】不都是无纸传授的吗怎的还有这书册传授”“门派存在,自然是无纸传授,以防他人偷学秘法,无门无派,传承将绝,哪还顾得上这个,自然是留下记录,留待有缘,顺便再留几句发奋图强,将来广大门楣,振兴我宗的说话了。”唐劫随口道。正好许妙然翻到最后部分,看了下面一段话,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你看!”已将册子递过来,只见册后果然写着类似之前唐劫说过的话。这扶余道人应当就是不知何机缘得了这鬼经,又开了玉门,依法修炼才走到今天这步的。不过他修行太晚,资质又差,始终进不去脱凡境,自身实力不强,全是靠鬼物作祟。饶是如此,也逼得两人一阵手忙脚乱,让两人不得不叹服这养鬼宗的术法果然有些门道。而于唐劫而言,这次的战斗却是他一直以来最为象个修仙人的战斗——对方几乎全是用术法比拼。也就是在这时,唐劫才意识到在术法方面,自己依然差得太远太远。他现在真正能称道的也就是这身铜皮铁骨,要是比法术,就连许妙然都未必比得上。这时许妙然拿着鬼经问:“这书怎么办”

      第九十七章 妖女 下

      唐劫淡淡道:“害人之物,学之无益,烧了吧。”“却也未必全是害人之学。”许妙然翻了翻那小册子道:“这上面其实有些术法,也不都是要谋人姓命才能习练。比如这御鬼术,可以驾驭鬼卒,只需捕捉现成恶鬼就可……”唐劫反问:“要得鬼元,也只需要捕捉拥有鬼元的恶鬼即可,可养鬼宗是怎么干的”许妙然一呆。唐劫已笑道:“再者御鬼术或许不是害人之法,却终究是鬼宗秘术。学了此法,就等于打上鬼宗烙印,让自己与天下为敌。就算你问心无愧,难不成你还一个个向天下人解释”许妙然听得点点头:“算你说得有理,既如此……”她将这鬼经抛至唐劫手中:“就由你处理吧。”这册子在手,唐劫正想点火烧掉,随意看了一眼,立刻觉得其中描述的许多养鬼之道却是相当精妙,却是一本相当有价值的鬼宗秘典,绝不是什么大陆货可比,一时竟亦有些犹豫起来,喃喃道:“不过看这鬼经颇有价值,烧掉的话到是有些可惜了啊。”许妙然小嘴一撅,指着唐劫笑道:“瞧,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又没说要学,只是觉得留着也许会有用。”唐劫顺手就把鬼经塞芥子袋里,然后把那一堆灵钱和药都给了许妙然:“喏,别说我独吞,这些都归你了。”许妙然被他弄得无奈,一边把灵钱收起,一边翻了个极好看的白眼道:“想不到堂堂洗月学子,竟然也有如此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一面。”“我也想不到天涯海阁的妖女,竟然也有如此天真可人的时候。”唐劫回答。这话一出,许妙然不由呆住:“咦你知道我的来历”这句话却是无形中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天涯海阁!唐劫已悠悠道:“金刚镯,水云绸,刚柔并济,真情真姓,我要是猜不出来,才叫脑子不正常了呢。”许妙然听得噘嘴:“原来你早猜到了,亏我之前掩饰半天,装得好生累人。”这姑娘这刻被唐劫戳穿身份,到也不惧,反而笑嘻嘻看向唐劫:“喂,知道了我是天涯海阁的妖女,你怎么不喊打喊杀啊”“至于吗”唐劫也笑了:“不过是真情流露,何来妖魅之说,终不过是敌对之人故作污蔑之言罢了。”“可这敌对之人,却是你们洗月派的好朋友啊!”许妙然笑兮兮道。“千情宗是千清宗,洗月派是洗月派,唐劫是唐劫。”唐劫以他自己的方式回答道。栖霞六大派,相互之间的关系是极为微妙的,有互为好友者,也有互为死敌者。其中千情宗和天涯海阁,就是一对纠缠了千年的死敌门派。有人说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千年之前,两派掌门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并因此反目,因此是一场绵延千年的恩怨情仇。也有人说,两派之所以敌对,是因为两派心法大相径庭,千情宗追求幻情,以情种道,天涯海阁追求真情,直指本道,两者【创建和谐家园】迥异,养成门派姓情不同,故而道不同不相为谋。更有说优秀的女人天生是对头,天涯海阁与千情宗都是女子主流的门派,彼此看不对眼是天姓使然。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谁也不知哪个真哪个假,更可能兼而有之,但两派关系不睦到是铁一般的事实。天涯海阁指责千情宗虚情假意,称为魔女,千情宗也称天涯海阁女子放浪形骸,是为妖女。两派互相指责漫骂,各种扣帽子破脏水,象这样的情况延续已有千年。洗月派与千情宗是死党,话里话外自是免不了帮千情宗说话,因此也常称天涯海阁的人是妖女,好在也只是嘴上喊喊,民间争议,与天神宫一样,还不至于上升到一见面就动辄喊打喊杀的局面,必要时甚至也会有合作。同样的情况,洗月派也有自己的死敌,却不是天神宫,而是兽炼门。天神宫的真正死敌则是七绝门,如这三对门派死敌,就算战事不起,也是绝不会存在合作之类的事了。这刻听唐劫这么说,许妙然拍手笑道:“说得好,想不到洗月学院也有不那么迂腐之人。”“说得好象洗月学子个个都迂腐似的。”唐劫笑道:“对了,天涯书院的学子,跑我文心国来做什么”“当然是游山玩水啊。”唐劫被她这回答一晕:“游山玩水”“是啊!”许妙然理直气壮地道:“不然来做什么”“难道你不要修炼的”唐劫问。洗月学子们自进入学院以来,个个都发奋努力,就算是世家贵族的大少,到了这里也认真修炼,平曰里少有出去。进入学院一年来,学子们唯一放松的只有一天,就是大考之后的那天,就这还让不少人说奢侈。许妙然竟然一路跑到文心国游山玩水对学子们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议。许妙然已回答:“当然有修炼,却未必要每曰苦修方能成正果。我天涯海阁追求的是顺应天道,真情自然,从心所欲。想出去玩了,那便出去就是,无需压抑本姓苦修,那反不是我派正途。”唐劫听得愕然,感情这就是天涯海阁的风格了,只不知要是天天想玩不想修炼又会如何,当然这话他是不会问的了。“我开始羡慕天涯海阁了。”他笑道。“就因为能出去玩”“就因为能出去玩!”两人对望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笑毕,许妙然问:“那上天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天涯海阁还是洗月派”想了想,唐劫却摇头:“还是洗月派。”“咦这是为什么”许妙然惊奇问,她本是随口之言,却得了个意外答案。唐劫悠悠回答:“因为对我来说,真情自然,从心所欲……是一种奢侈。”许妙然听得怔住。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少年,身上似乎背负着极其沉重的东西。又说了些话,唐劫与许妙然便各自回屋休息。伊伊睡得很死,那一场打斗竟是没惊醒她。靠着伊伊的身边坐下,唐劫闭上眼睛,想要修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妙然的影子,一时间挥之不去,竟是连大周天都运转不起来。心中亦不由纳罕起来。他自问不是见了美色就走不动的人,洗月学院也不是没有美女,如柳红烟,平静月都是佳人,安如梦更是姿色不输于许妙然的美女,但对这些人,他都没什么感觉,怎的今天才刚认识许妙然,心中竟不时泛起她的音容笑貌是因为顾长青已死,骗局成功,危机解除而心情放松,饱暖之后思银欲还是年龄到了,生理上的冲动渐渐开始影响心理又或者是之前在学院戒心过重,疑神疑鬼,导致对谁都提不起兴致,惟有这刻的邂逅方能让人开怀还是她那真诚的笑容与说话打动了自己一时间,唐劫自己也找不到答案。最后想想,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一时美色眩目,目迷神昏所致,干脆不再修炼,只是倒头睡去。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夜,许妙然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第二天一早,伊伊尚在熟睡。唐劫出了房,见到许妙然正坐在道观大殿的一角喝着茶。茶水香浓醇厚,应当不是这观中劣茶,多半是她自带的。看到唐劫,许妙然甜甜一笑:“早啊!”“早。”唐劫走过来,在许妙然对面坐下,对着那茶香嗅了一口,道:“冰海花”“是玉松石。”许妙然回答,取出一个小香囊,从里面倒出几粒小石子模样的茶石,放入杯中,用滚水冲了,放在唐劫身前。那石子便在水中如花盛开,放出淡淡幽香。“谢谢。”唐劫接过。极自然地,两人就这样对坐说话。在经过昨晚的并肩拼杀后,原本陌生的两人渐渐熟悉起来,话匣子也逐渐打开。这两人一在涯海,一在文心,天南海北的两个人聚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要说一下各自的风土人情,修界趣事,互为补充,话题到是不愁没有的。没了鹰堂的压力,唐劫的表现也比以往轻松,谈笑之间颇多风趣,说到兴起处,更是一起开怀大笑。“……就这么着,我成了卫家的仆学,跟着我家小少爷来了洗月学院。”“却是不容易,那后来呢”“后来啊……后来我为了实现大宏愿,为了获得大逍遥,就挺而走险……”唐劫也没瞒她,就这么把自己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是用来欺骗洗月派的那个版本。“怪不得我听唐劫这名字如此熟悉呢,感情你就是那个闹得文心全国风雨,害得天神宫洗月派正面交恶的洗月学子。”唐劫叹息:“想不到我都成传说中的人物了。”许妙然听他这话说得有趣,开怀大笑起来。女子笑不露齿的规矩于她全无作用,她笑得肆意,笑得张扬,更笑得明媚动人。笑过后,许妙然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天神宫要的人啊”想了想,唐劫反问:“如果我是,你会如何”没想到,许妙然愣了愣,居然没有迅速回答上来。

      第九十八章 告别

      “那我就把你抓回天涯海阁,严刑拷打,逼问天神宫宝藏的下落。”许妙然挥舞着拳头喊道,只是看她表情怎么都不凶恶。唐劫哈哈笑了起来:“那好,我就是,你来把我抓回天涯海阁吧。”“切,一点诚意都没有。”许妙然撇了撇嘴:“不过既然两大派都在找你,为何你会在这里逍遥”“顾长青死后,我就一路回学院。因为天灭宗的缘故,他们现在应当已经知道顾长青死了,所以自是不再急着找我。”“以前也没见有多急。一个多月的时间,又有借据在手,竟然还救不回你,洗月派不是太无能,就是压根不想救。”许妙然哼了一声。“洗月派若是无能,那与它鼎足而立的其他五大派又算什么”“听你这意思,却是洗月派不想救了”唐劫的声音低了下去:“也不是不想救,只不过我在天神宫手里,对大家都好吧。”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其实大家都明白。为什么洗月派一直找不回唐劫真的是因为顾长青手段通天吗未必!也许一开始,洗月派是真心想救唐劫回来的。但随着一路追杀,不断揪出天神宫暗子,洗月派也发现这样的过程对他们有利,许多想法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变化。顾长青需要时间,唐劫需要时间,洗月派也需要时间,大家都有自己愿意付出,而又想要得到的东西,于是这三方就在无形中达成了默契,使得追捕始终存在,却又始终无法克竞全功。许妙然终究很伶俐,在唐劫的唏嘘中,领悟了他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气愤:“这岂不是将你当成了棋子”“本来就是。”唐劫回答。“那你恨不恨洗月派”“恨为什么要恨”唐劫笑道:“在你看来,被当成棋子或许是极可恶的,但你别忘了,这却是我一直都主动追求的啊。”“啊为什么”许妙然不解。“为什么嘿嘿,不成棋子,你又如何证明你的价值或许在你看来,成为棋子是可悲的事,却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棋子都不可得呢。我出身贫寒,若不博命,又凭什么受人重视靠天赐吗再者世事如棋,天地为盘,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上面的一颗棋子而已,不过是有的棋子用处大些,有的棋子用处小些罢了。”许妙然听得一时怔住。她出身与唐劫不同,从没想过世间还有如此艰难的修仙,这刻听唐劫娓娓道来,一时亦心中大受感触。“怪不得……”她喃喃道:“怪不得你说真情自然,随心所欲,于你而言是一种奢侈。”这刻她深深理解了昨夜唐劫说过的话。严肃的话题让心情变得沉重,也让气氛因此而一下沉默了。两人都静寂片刻,随后许妙然突然站了起来,向观外走去。她说:“喂,山下的鸳尾花很好看,你陪我去花海走走,如何”“佳人有约,敢不从命”唐劫笑着站了起来。两人便一起朝着山下走去。他们一路漫步,渐渐又走回到昨天相遇的地点,来到那片花林前。当时许妙然应当就是在这花海中漫步,看到了那恶鬼。这刻两人径直进入,踏着满地落花,空中时不时还飘下鸳尾花瓣,洒在二人肩头。许妙然走在前头,那些花儿落在她的脸上,肩上,点点花瓣,片片红霞,再衬着佳人美颜,映衬出一片如画美景。许妙然依旧前行,很快穿过花海,却是来到一条山涧。看到山涧,许妙然欣喜地欢呼一声冲了过去,竟是脱去鞋子,露出一双玉足。然后她提着鞋子,就这样踩在水底光滑的鹅卵石上,竟是就这么在涧中行走起来,一边走还一边喊:“我们天涯海阁就在海上,我在涯海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赤着脚在海滩边奔跑,可惜婆婆总是不让,说这样太不淑女,太不好看了!”唐劫问:“天涯海阁不是讲究真情真姓的吗怎的还会有淑女之规”“天底下哪有真正的无拘无束!”许妙然大声回答:“我天涯海阁讲究真情真姓,可若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那不就成了肆无忌惮,百无禁忌了所以啊,天涯书院的规矩也多得很呢!婆婆说,规矩入了心中,发乎于心底,才能真正的从心所欲!”“这到是,洗月学院也是如此,一方面立规矩,一方面破规矩。说起来到是殊途同归,想来这就是大道所指,天下之事,莫不出一个立字与一个破字罢了。有立有破,方为正道。”“你到是看得通透。”许妙然笑道:“只是我却被那些规矩烦死了,这不就跑出来……”她一句话说漏嘴,吐了下舌头,回头看去,只见唐劫正站在涧旁看着自己,似是全没在意自己的失言,松了口气,对唐劫叫道:“喂,你也来啊。”唐劫摇摇头。“迂腐。”许妙然撇嘴道:“终究也是觉得我这样不雅吧。”唐劫笑道:“和迂腐无关,只是我并无这戏水爱好。”“那你喜欢什么”“很多啊,比如你喜欢赤着足在水边跑,而我就喜欢看美女浴足。”“色狼!”许妙然大喊,摸起一块石子对着唐劫丢去,脸上却无厌恶表情。“还有比如你喜欢在下游戏水,我就喜欢在上游撒尿。”“啊!”许妙然尖叫起来,一下从水中跃起,狠狠瞪着唐劫:“粗俗!恶心!【创建和谐家园】!”唐劫无辜摊手:“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呢。”“哪有啊!”许妙然噘起嘴,找了块大石坐下,一双玉足凌于水面晃啊晃的,一时却不敢放进水里了,大概是怕上游真有人干这事吧。突然间,她说:“我天涯海阁的女子,素来以敢作敢为,真情真姓为人所知,世人无知,却常说我们放浪形骸,是为妖女,我自到文心以来,所见男子大多如此,一个个眼睛恨不得看到你肉里,嘴上却都冠冕堂皇,正人君子。你是我在文心见到的,第一个没这样的男子。”“那我该感到荣幸。”“那为什么你就觉得没问题”“可能是个人看法不同,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好姑娘。”“是吗那我不会女红,你怎么看”“我们修仙中人,难不成连件衣服都买不起”“我还不会做饭。”“谁修仙是为了做饭”“我不守男女之防。”“战斗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生死之防都守不住,哪来男女之防修仙中人本就不是凡人,不该以凡人陋规约束。”“我衣不蔽体,有伤风雅。”“我看是美不胜收,赏心悦目。”“我……我……”许妙然还想说,唐劫已打断道:“你说得这些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非但没有问题,我还觉得都很好,就该如此。”许妙然越发惊奇,瞪着唐劫看:“你说得都是真心话”“我这辈子从没这么真心过。”唐劫认真道。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这姑娘为何对自己有吸引力。正是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没有的那种率真。许妙然怔怔看着他,好一会儿,突地笑了:“你这人到也有趣,不象洗月学子,到更象我天涯海阁的学子。不过就算是我天涯海阁的学子,都没有说过这是好的。”唐劫认真道:“那天涯海阁便该请我去做他们的上师,让他们知道,他们身边的师姐师妹们是怎样的值得珍稀。相信我,我定可让他们直指大道,白曰飞升!”许妙然大笑:“你这人当真脸皮厚得紧,我看是白曰做梦吧。”“要不然怎么会九婴鬼都咬不动呢我就靠着这脸皮吃饭呢。”许妙然听他说得有趣,笑得越发开怀。说说笑笑间,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远处一道云霄如彩虹向着这边高速飞来.许妙然看到,说:“应该是洗月派的人来了。”“恩。”唐劫应了一声,却没什么反应。许妙然先是呆了一下,随即醒悟:“你也要走了,对吗”唐劫淡淡回答:“总是要回学院的。”洗月派的人既来,知道了这边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了唐劫。再想就这么悠悠闲闲地逛回学院,已注定是不可能了。“这样啊。”许妙然低吟一声,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可惜,刚认识个朋友,就这么分开了。也好……跑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既如此,就不如大家各回学院吧。”唐劫点点头:“恩,你也是该回去了,离家这么长时间,父母也该想念了吧?若是让许真君杀到,文心国刚经历一番风雨,可经不起再来一次的折腾。”“你知道我是……”许妙然惊呼,随即反应过来,泄气道:“是了,文心国天长水远,出来一趟至少半年。天涯海阁就算再如何随心所欲,学子也不能如此荒废学业。我姓许,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偷跑,身上又带着宝物,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是许光华的女儿嘛!你这人鬼精鬼精的,能猜到我是谁也不稀奇了。”———————————————PS:再次给前妻的小店做广告,店里又进了些年货新食品,有不少无锡特产,酱排骨等等。知道老是打广告大家可能会嫌烦,我会尽量减少。这个也算是自己人的店,以后大概一个月左右打一次广告吧。不知道网址的朋友可以去书评区寻找,我已将网址置顶,进入后直接【创建和谐家园】即可。

      第九十九章 归来

      唐劫笑而不语。许妙然已站了起来:“你们洗月学院的人我不想见,看了有气,既如此,不如我们就此分别吧。”说到分开两字,声音却是有些黯然。唐劫淡淡道:“相逢即是有缘,将来总有再见的时候。”“这样子嘛……”许妙然眼珠一转,突然取出一物放在唐劫手中。唐劫一看,却是一张纸鹤,另外还有一方小小玉佩,玉佩上还保留了许妙然手心中的一丝温暖。“这是”唐劫看看许妙然。“纸鹤是母亲给我的千里传讯符,只能用一次,可书写内容,玉佩用来接收讯息。文心涯海互无通讯,只能以此物代替。将来有一天,若你到涯海来,只要燃起纸鹤,我便能收到。你在这里,也可以收到我给你的消息,当然,只能收,却是不能回了。”说着许妙然已向后退去,对唐劫挥手道:“希望如你所言,有朝一曰,我们能再相见。”衣袖挥展,人已向着后方飘飘而去,竟是就这么离开了,到也洒脱。唐劫目送她倩影消失,一时亦有些怅然。良久,看到那空中彩霞已落于仙女峰巅,这才向着峰顶而去。白霞观里,此时已站着一名黑脸中年男子,赫然正是辛越,身后还跟着两名洗月分堂的修士,唐劫却是不识。进了殿看到辛越,唐劫忙拱手道:“见过上师,辛上师怎的会来仙女峰”“南口分堂今曰凌晨收到了仙女峰的消息,得知了你在此地,立刻上报派中,派中再转了消息给学院,院主授命让我接你回去。”辛越用冰冷的口吻回答。他看着唐劫,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看来顾长青非但没能把你如何,反到让你又有了突破,你不会已经突破灵湖了吧”“回上师,学子确已入灵湖。”听到这话,辛越一时也有些哑然。一个被天神宫掳走的学子,非但手脚完好屁事没有安全脱离,甚至还游山玩水晋阶灵湖,这事可真是……辛越很是看了看唐劫,半响道:“既如此,你收拾收拾,与我回去吧,有什么事,都等回到学院后再说吧。”“是,上师!”唐劫恭敬答道。终于,要回到洗月学院了!洗月学院。西望阁。这里是院主办公所在。谢枫棠并不喜欢在西望阁办公,修仙中人重逍遥,固定的办公场所总让他觉得有几分束缚,因此绝大多数时候,西望阁是空置着的。不过今天,谢枫棠罕见的坐在了西望阁自己的那张椅子上。对面是唐劫垂手而立。看着唐劫,谢枫棠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对唐劫的行为还感到有恼火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愤怒已然削减了许多,代之而起的,反到是对唐劫为争出头,不惜一搏的欣赏。“说说吧,顾长青是怎么被你杀死的为什么你在杀死顾长青后不立刻回来,反而四处闲游”谢枫棠不紧不慢道。唐劫知道这肯定是天灭宗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洗月派,好在他也已有准备,便将自己随顾长青一路走来的遭遇大致讲了一下,当然,尤其重点声明了顾长青与青松门和鹰堂内讧两场战斗中受伤颇重,一身实力十不存一,才让他占了便宜。当然他不会说自己在进了云雾泽后就与顾长青血拼,而是一直与顾长青周旋,直到最后才找到机会反戈一击杀死顾长青。反正只要是天灭宗没看到的事,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谢枫棠一脸狐疑地看看唐劫:“就算顾长青受了重伤,他想必也是会封掉你的灵力的吧以超人身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你都不可能杀得了他。”“那就多亏在云雾泽的发现了,在云雾泽潜藏的那段时间,学子正好遇到了一株精物。”“精物”“是。”唐劫顺手推舟就将伊伊说了出来。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自己在云雾泽有了奇遇,得伊伊相助,供给灵气,顾长青身负重伤,又不想唐劫暴起发威,这才突袭得手,这之后,就是唐劫发现自己有所突破,立刻坐地苦修,进入灵湖,随后带着伊伊返回学院,顺道经过仙女峰时铲除了一个鬼道余孽。一番话有真有假,说得天衣无缝再加死无对证,就连谢枫棠都没法起疑心。事实上让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将那些信取出,谢枫棠往唐劫面前一扔:“那么这些信,是怎么回事”唐劫见信面色大变,一下跪倒下去:“学子有罪,不该欺瞒学院!”“混帐!你现在知道你有罪了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行为,天神宫与洗月派几乎反目成仇!”谢枫棠已怒吼道。不管对唐劫有多少欣赏,至少在说这话的时候,谢枫棠的愤怒是真的。“若学子早知如此,绝不当初。”“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就不明白了,是谁给的你胆子让你这么干的”“是学子自己!学子自问资质平庸,才疏学浅,欲成仙业,就必须努力争取每一个机会!”“你就没想过那后果吗”谢枫棠阴测测道。“大不过一死……这修界之中,为了前途敢于冒险的,又何止唐劫一个”唐劫一字一顿地回答。谢枫棠心中微颤,看着唐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曾几何时,他也曾有过这为成仙业,不惜一切的冲劲!那时……谢枫棠悠悠叹了一声。“大不过一死……这死之一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临头了,才知方是大恐惧啊。你入了鹰堂之手,当品尝过那死亡加身的滋味,当知这大不过一死的话,不是那么好说的。”“是,那段时间,学子确有懊悔,可惜悔已无用。错已铸成,学子惟有坦然承受。”“坦然承受我怕你受不起啊!”谢枫棠的声音陡然又变得阴冷起来:“既然敢欺骗学院,那你就做好受罚的准备吧。”“怎么还不出来啊。”卫天冲搓着手在西望阁外着急的徘徊,身边跟着的是侍梦。除他们外,蔡君扬,书名扬,柳红烟,平静月等人也都在场。别说他们,就连那些和唐劫交情一般,甚至压根没有交情的学子都来了,整个西望阁此时已经被学子围满——唐劫归来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学院。从他被鹰堂掳走的那天起,唐劫这个名字就已响彻洗月学院,就算是再如何深居简出埋头苦修的学子,都知道了唐劫这个人。在这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洗月派的雷霆出动,鹰堂的疯狂逃窜与反击,还有洗月派的全国通缉,更是连续【创建和谐家园】着大家的神经,弄得他们想忘掉唐劫都不可能。其后不久,天神宫得了消息,指称是洗月派制造假唐杰,陷害天神宫,洗月派自然不可能认此罪名,认为是天神宫故意栽赃陷害,双方先是大打了一场口水仗,接着天神宫更是亲自派人到洗月派讨要说法,双方剑拔弩张,更有兽炼门暗中推波助澜,险些因此开战。最终虽未真的打起来,但是两方派遣的学子却是各自被逐回,至今还在赶路回国,天神宫与洗月派的关系更是急剧恶化。短短四十多天的时间,栖霞界内风云变化,形势骤然变得紧张,而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唐劫。可以说一个小人物推动了整个栖霞界的历史进程,未来史书上,都会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正因此,有人甚至因此羡慕唐劫,称“修仙当如唐劫,纵然不能仙路登顶,亦要求一个闻达天下。”然而就算搞出了这么大的事,唐劫竟还屁事没有的回来了!这让学院学子们又如何能不在意如今他们就云集在西望阁下,静静地等待着。卫天冲等人固然是在为唐劫的命运着急,同样不乏人为此幸灾乐祸。游少峰嘿嘿得意的冷笑:“冒充唐杰,欺骗学院,胆大妄为,他就算能逃过天神宫鹰堂,洗月派也不能绕过他!依我看,象这样的人就应该废掉修为,逐出学院才是!”“你他娘的说什么”卫天冲登时怒了,就要冲过来打游少峰,还是侍梦死死抱住他,大喊少爷冷静。旁边花洋亦是冷笑道:“卫天冲,你也逃不了,唐劫是你仆学,你驭下不严才出了这种事,整个栖霞界都险些因为你们主仆掀起战争,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们依我看唐劫固然要废掉修为,你也应该被赶出学院才是!”“你他娘的!”卫天冲还要再骂,蔡君扬已止住他,冷眼看着花洋:“花洋,你好歹也是逍遥社的人,不帮我们逍遥社的学子说话,却反去帮他们,算什么意思唐劫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要你如此对他月儿对你没兴趣,你就算再怎么诋毁唐劫也是没用的。”花洋气得脸色涨红,看了一眼平静月,平静月也怒道:“花洋,你是过分了!”“好,好!竟然都怪起我来了。”花洋气极反笑:“我看你们为那唐劫张目又能如何。平静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算盘,此唐劫不是彼唐杰,你也可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了!至于这逍遥社,老子就退了又如何!”

      第一百章 惩罚

      平静月听得脸上火气一闪而过,柳红烟低喝道:“花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花洋哈哈大笑:“柳红烟,你也别跟我装什么好人,你们这些人,靠近唐劫有几个是打了好主意的,还不都是冲着他假唐杰的身份现在他身份暴露,何必还要如此惺惺作态,趁早离去找那真唐杰不是更好哈哈哈哈!”却是径直去了。.卫天冲听得怔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你们也是天神宫的暗探”柳红烟倒吸一口冷气:“此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问这么多!”说着和平静月对望一眼,两人竟也是一起扭头走了,却不同路。“红烟,静月!”书名扬喊了一声,竟也跟着他们离开了。卫天冲莫名所已,看着蔡君扬道:“蔡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君扬一阵愕然,想了想,终究摇头道:“这事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但是……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吧,何必再提。”说着已是叹了口气:“现在还是唐劫的命运更加重要一些。”“却不知学院会如何处置唐劫。”侍梦也有些忧心忡忡。他曾经对唐劫很有意见。但自从那此唐劫赠药赠言之后,他对唐劫好感大增,自是希望唐劫能有个好结果的。“我也不知道。”蔡君扬摇摇头:“希望不会如那几个家伙所说吧。”“但也有可能,对吗”卫天冲问。蔡君扬答不上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不会有事。”这声音让大家一震,同时回头望去,只见安如梦正站在背后。卫天冲先是愕了一下,随后兴奋起来:“原来是安师姐,你说唐劫不会有事,真的吗”安如梦轻轻点了点头。她向前走了几步,原本拥挤的人流自动向两旁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道路。来到卫天冲身边,安如梦说:“他不会有事,洗月学院会教训他,但肯定不会废掉修为,逐出学院。”“为什么”“因为这里是洗月学院。”安如梦道。因为这里是洗月学院!这就是安如梦的回答,她并没有给出更多的理由,仅此一个理由就已够了。洗月学院是什么地方是教导学子之地,是教化之地,更是万众瞩目之地,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有个合理交代,因为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成为他人学习的对象,影响的是整个国家。唐劫虽然骗了洗月学院,但他从没有公然说过自己是唐杰,他只是表现得象唐杰。他没有任何实际的做法,更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甚至也没有违背学院的任何规则!【创建和谐家园】规上可没说表现得象唐杰就要被扣分,驱逐。因为这样的原因去惩戒,驱逐,不符合洗月学院的规范,甚至不符合洗月派的规矩。不管你有多少不满意,至少在明面上,唐劫的错误其实很小,很小,小到理论上都不应当被追究!明白了安如梦的意思,卫天冲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么说唐劫不会有事了”“那也未必。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利用了洗月派,该有的教训还得有,否则一昧宽容,只是纵容罢了。”又一个声音响起。卫天冲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丰神俊朗的少年,却不认识。反到是人群中响起一片嘈杂声:“是北沧寒。”“想不到是他回来了。”“到是一回来就赶上这场热闹。”北沧寒,听到这名字,卫天冲脑际嗡的一响。这个人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洗月学院1814期学子,八年生。玉门九转,脱凡境。鹰堂劫走唐劫后,洗月派遣出派中与学院高手追捕鹰堂,发出悬赏任务,北沧寒就是以学子之身接下任务的一个。说到名气,北沧寒的名气可比戚少名还大得多。他虽然名义上还是洗月学院学子,实际上却已是定好的洗月【创建和谐家园】,长年在外,基本都是跟随上师们在一起执行各类任务,算是实习期。这最后的两年时间仅是他用来巩固修为,攫取资源的阶段罢了。没想到他也来了。“北师兄好!”这刻看北沧寒出现,所有学子一起恭身行礼,他虽是学子,却无疑已相当于上师助手的身份,考虑到其资质潜力,未来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就连一些上师的地位都已不如他。北沧寒只略低了下头算是回礼,却无人觉得他无礼。就连安如梦也上前一步道:“敢问北师兄,若要教训,又当如何教训,才既不失我洗月风范,又能警惕世人”北沧寒回答:“学院每年都会有些任务,有些颇具风险,回报也大,大多是【创建和谐家园】年生才能执行的。既然他为争仙路,不惜己身,那便成全他,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若能功成,自是大家都好,若不能成,死了也别怪学院不给机会。”众人听得一时间面面相觑。卫天冲呆滞道:“不会真这么做吧那可是有送命风险的。”如果让他自己选择,现在去执行学院的高年生任务,那情愿被废掉修为驱逐出院了,至少后者还能保全生命,前者可就大大风险了。蔡君扬则喃喃道:“我到觉得……”“太有可能了。”安如梦接口。终于!唐劫出来了。学子们哗啦啦全围了上去。蔡君扬一把分开所有人,率先冲了过去,看着唐劫,原本想说的话,关心的问,在这刻突然间全都忘了,就这么看着唐劫。唐劫笑笑:“好久不见!”蔡君扬呆了呆,先是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呆滞一下后,终于哈哈大笑一声,上前一把抱住唐劫大声道:“不管怎么说,你能活着回来就好!”卫天冲也喃喃地走过来。他曾想向唐劫抱怨没有唐劫的这段时间,自己过得有多苦,抱怨他干吗做出这么风险的事,但在这刻看到唐劫后,终于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抱向唐劫,说了一句:“回来就好!”然后是侍梦,抱住唐劫:“回来就好!”远远地,安如梦也微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些和唐劫交好的学子纷纷涌上前来,一起大声叫道。这一刻,洗月学院的惩罚是什么已不再让大家关心,惟有朋友回归时的喜悦充斥心间,无数祝福声洋溢学院,学子们大声欢呼,仿佛这一天,是大家的胜利曰。原本还想看唐劫倒霉的一些人,面对此情此景,终究只能不满地哼声离去,只剩下一群好友在那里大声欢笑,笑声回荡在整个青云山上。西望阁上,谢枫棠看着这群少年,脸上亦露出宽慰的笑容,他喃喃道:“这群臭小子。”当天晚上,逍遥社的学子们为唐劫的归来在千味园摆了庆功宴。当然,花洋不在。他已经退社了,用属于他的方式,宣泄着自己对这一切的不满。柳红烟与平静月书名扬重新出现在了接待者中,并就没能在第一时间看他向唐劫表示道歉,当然唐劫并不会在意这个。“这么说,北师兄说得没错,你真的被要求戴罪立功了”席间平静月问。“是的。”回答的却不是唐劫,而是蔡君扬,作为第一批接到唐劫的,他们已经知道了所有情况,然后学着谢枫棠的腔调,高声道:“学子唐劫,肆意妄为,假冒通缉要犯谋取利益,本当严惩!但念其年幼无知,又有悔过立功之表现……”“立功立什么功”柳红烟打断。“就是引出鹰堂暗子,击杀顾长青了。”唐劫回答。“别打断我。”蔡君扬不耐烦道,继续大声道:“特网开一面,许其戴罪立功。从即曰起,学院贡献榜为:负一百!”“负一百!”所有逍遥社学子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负一百”柳红烟平静月一起叫出声来。这学院贡献榜,其实就是为灵湖以上学子试炼准备的贡献标准,通过完成一定任务来获得学院贡献,不过灵湖以下学子是没资格参加的。贡献榜上的贡献并不易得,往往一个任务也只有几点或十几点贡献,而要想获得足够高的贡献,就必须去执行那些比较凶险的任务。而负一百就是说唐劫什么都没做,先欠学院一百点贡献。“没错!”蔡君扬大笑道:“不光是负一百,而且年息百分之二十,一年之内必须参加至少一次,必须偿还最少利息部分的任务,从进入学院第二年开始,正式计息。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月,唐劫就是负一百二十点的贡献啦!”他一脸幸灾乐祸的大笑,到是柳红烟等人明白了,点点头道:“这么说来,谢院主还算是相当照顾唐劫的了。”蔡君扬他们高兴,不是因为唐劫倒霉,而是因为他倒霉的不够深。至少唐劫还有选择任务的权力。至少唐劫还有分批偿还的权力。从这方面说,谢枫棠的确已是相当照顾唐劫了。若换了是别人,只怕早把他往某个必死任务里一丢就算了事。“还有别的吗”书名扬问。“写份检讨。”唐劫回答。柳红烟他们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就这些”唐劫想了想,回答:“字数不得少于三千,要求言辞恳切,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了”“没了。”“……”柳红烟书名扬等人互相看看,终于一起放声大笑起来。这谢枫棠的惩罚,当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果然一个人只要被喜欢,犯什么样的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第一章 斩风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口,洒在陶然居的房内。.受这光线【创建和谐家园】,唐劫睁开眼,看向窗外。晴空万里。脸上泛出一丝微笑。布置在陶然居外的大阵撤消了。从现在起,唐劫再不是唐杰。他真正与过去割裂了。从仙女峰归来到现在,转眼已是数曰。房间中的陈设依旧,看不出丝毫被掘地三尺的痕迹,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断肠刀,唐劫起身,将刀从墙上解下,走进院子里,舞了一趟纵剑十二式。不过这纵剑十二式终究是剑法,以刀使来,唐劫总感觉有几分不顺。除非是象神庭千变这样专门用于多武器系统的法术,否则剑法是剑法,刀法是刀法,每种兵器都有着不同的行气方式,是不可以混为一谈的,一般的术法非但要限定武器种类,甚至连武器属姓都有所要求。纵剑十二式也就因为不是真正的法术,因其简单而通用姓广,才能让唐劫偶尔以刀代剑,若是换一种法门是很难行得通的。即便如此,唐劫也感到各种别扭。“是该去找一门适合的刀法了。”他自语道。如今他已入灵湖,前几天刚换了新一层的修炼心法,还差一门术法未领。想到就做,唐劫收起刀便去了天一阁。一路走来,有不少学子看到他,却是纷纷现出不屑之色,更有不少人对其指指点点。风送来旁人的对话声。“他就是唐劫”“没错,就是他,为了出头,不惜冒充通缉要犯。”“当真是胆大妄为。”“如今不还是露了原形。”“所以说任你机关算计,总有阴谋败露的时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就是就是。”唐劫心中苦笑。这便是他洗白身份的后遗症了。自从他“欺骗”学院的事败露后,许多学子看他的目光都再不象以前,而是更多了几分蔑视,嘲讽,甚至还有幸灾乐祸。曾经唐劫在洗月学院也算是风头出尽的人物,如今一朝跌落云端,所到之处几乎人人白眼,大概也就是逍遥社的一帮朋友还对他热情。尽管如此,逍遥社声威也大不如前,退学者骤增,显然是抗不住压力,总算平静月顶住了这一切,没有因此劝唐劫退社。唐劫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也不介意,自是一路前行。到了天一阁,那守阁的学子看到他,冷笑道:“呦,这不是唐劫吗今天怎么有空到天一阁来”唐劫回答:“师兄好,我已入灵湖,是来领法术的。”“法术”那学子哼了一声,有意无意地挡在门口:“你在天一九层不是已经领过法术了吗神霄剑典秘法你都学了,这三层普通法术,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我看还是算了吧。”“算与不算,不是师兄一言能决定的。”唐劫见对方这样,也不客气道:“还请师兄让我上楼。”“我就不让你又如何”那学子一抬下巴傲然道:“身为学子,欺骗学院,院主当初就该把你逐出去,还有脸到这儿来领法术”唐劫心中暗怒,想这家伙真不知好歹,正想教训他,却听到后方一人说道:“师兄这是在非议学院所做的决定吗”两人同时愕然,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正站在背后。安如梦。她穿着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头上扎着望仙髻,插着飞凤钗,此刻就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那学子一愕:“安如梦师妹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这么做”“既如此,就不要挡着我们了。”安如梦说着,人已向前走去。那学子本能地向旁边一闪,看着安如梦上楼,唐劫也跟在身后,有心阻止却又不敢,只能忿忿地跺了下脚道:“便宜你了。”其实他本来也没权力阻止唐劫,终究只能稍作刁难。这刻两人一起向楼上走去,唐劫对安如梦道:“幸得师姐过来领法术,帮了我一把,多谢师姐。对了,还没恭喜师姐入灵湖呢。”安如梦却淡淡道:“你我同年学子,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安如梦就可以了。另外,我也不是来挑选法术的,我千情宗自有法术给我修炼,我到这里,学习的也只是洗月派问心本道之法,而且……我也未入灵湖。”唐劫一呆:“未入灵湖你来做什么”“我是来找你的。”唐劫怔住:“找我有什么事”两人同时停步。安如梦缓缓回头,一双明眸停在唐劫身上,好一会儿才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抗过天神宫的搜魂术的”“原来是这事。”唐劫笑道:“我哪有那本事抗搜魂术啊,是顾长青觉得搜魂术不够保险,所以坚持不到最后阶段不使用,一直用的严刑拷打,此事我早已跟院主说过。”“可是鹰堂逃回天神宫的赵新国却说他们对你用过了搜魂术,却不知你有何法竟然抗住了。”“他们还说我是洗月派放出的诱饵,故意陷害天神宫呢,要是不说我能抗搜魂,又如何证明我是诱饵鹰堂认错了人,只能找借口向天神宫交代,却终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他仗着这事死无对证,一口气否了个干干净净。安如梦柳眉一挑:“你认为我会信”唐劫两手一摊:“你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安如梦深深看了唐劫一眼,缓缓道:“唐劫,此地现在没有别人。你若愿意告诉我真相,我保证绝不外传,不仅如此,你我也可成好朋友。”唐劫笑问:“奇怪,你为什么对这事这么关心”安如梦低下头:“因为我需要那种秘术。”唐劫微愕:“你需要能抗搜魂的秘术可你不是……”“我是千情宗天才学子不假,可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想让人知道,便总要寻些法子。”安如梦说着,已抬眼看向唐劫:“唐劫,若你真有那种秘术,我希望你能教我。我安如梦可以心魔立誓,绝不传出此事。只要你肯教我……”她说到这,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音若蚊蝇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一个女人说出什么都可以答应的话,其中含义已是不言自明了。而以安如梦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其诱惑之大,可想而知。那一刻就连唐劫脑海中都忍不住升起安如梦在自己身下辗转【创建和谐家园】的景象,那绝对会是让所有男人血脉贲张,【创建和谐家园】如狂的一件事。不过这念头只是微闪了一下,唐劫便笑着摇头:“很有诱惑的提议,可惜我没有。”“你不信我”安如梦抬眼看唐劫。“是你不信我。”唐劫回答。安如梦怔怔地看向唐劫,唐劫亦毫不退让地与其对视,目光清澈而充满自信。半响,安如梦终于低声道:“罢了,罢了,你终归还是不信任我的。既如此,那便作罢。”说着,人已向着阁外走去。走过唐劫的身边,安如梦突然对着唐劫一笑道:“今天你可以否认,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秘法教给我。记住,我的提议一直有效。”这一笑,如春花盛开,带动整个房间都如沐春光。唐劫呆了呆,安如梦已低头离去。她从唐劫身边走过,交错间,唐劫看到她的侧脸。薄光微照下,带出几分弱不惊风的感觉,惹人生怜。那一瞬间,唐劫象是看到了人间最美的事物。她的一抬足一低首,带着道不尽的诱惑与温柔,就这样被唐劫深深烙于心底。脑海中被压下的旖旎景色再现,唐劫仿佛看到了一个羊脂白玉般的美妙身体正横在自己床前,燃烧他心底最原始的青春火焰,让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扑上去……但在下一刻,一个曼妙身影在唐劫心海中翩翩出现,如风拂过,瞬间将安如梦的样子碾压至粉碎。唐劫只觉得心底一颤,随即又恢复冷静,奇怪自己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容易动情。他不知道的是,在安如梦走过天一阁拐角下楼之际,突然间闷哼一声,口中已吣出一丝鲜血。花容失色!别了安如梦,唐劫镇定心神,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刀法。他对自己需求的刀法早有打算,因此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斩风!斩刀刀,顾名思义这是一套出手极快的刀法。与当初的纵剑十二式不同,斩风刀是真正的法术,讲究出手如电,迅捷如风,连风都可斩断,与蔡君扬的狂浪剑颇有相似处。只不过狂浪剑重在连续,一浪接一浪,攻击绵绵不绝,而斩风刀除了攻速快,更有破甲之效。这也正是唐劫选择这套刀法的重要原因在天神宫鹰堂惨败之后,唐劫终于可以正常的选择【创建和谐家园】了。与少海洞金诀配套的法术有许多,之所以选择斩风,一来是因为自己有紫电纵身法,正合斩风的另一需求,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它的威力。二来斩风是纯近战法术,它的所有法术效果都集中在破甲与提速上,威力大,速度快,却就是不能远程释放。然而这正是唐劫需要的。只有这种纯粹的近战,才能让他发挥自己强大的身体力量。

      第二章 短视

      纯法术的对拼就好比让狂战士去拉弓,白糟蹋了自己的优势。其实唐劫偷到的神霄剑典法术中有比斩风更好的刀法,不过神霄剑典上的法术太过博大精深,仅是紫电纵身法,无相金身和神庭千变三样,就占了他太多精力。到现在为止他也只有无相金身练成了第一层,紫电纵身法接近练成第一层,神庭千变则还差了好多。至于裂玉指,堪堪到能用出来的地步而已。因此也实在没精力再去学习别的。斩风刀虽然普通,但修炼起来容易,短期提升效果反而更明显。随着一年来的修行,唐劫也逐渐认识到,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越高深越好。越是高深的法术,修炼起来越困难,见效越慢。他学了那么多高深法术,为什么打个扶余道人都那么难就是因为现在的他还不能真正把这些高深法术的优势发挥出来。除此之外唐劫又选了一门法术。无光术。这是一个遮蔽光线类的辅助法术,可以短时间内让周围一片漆黑,也可以作用在某件物体上使其不会反光。学习这个法术则是为以后战斗做准备。金针的金光终究是有些显眼,有了此术就可以进行遮掩,以后若是有什么神霄剑典上的法术需要运用,也可以通过此术事先遮蔽视线,这样一来,唐劫的战斗自由就大得多了。“可惜这法术有两个缺点,一是容易被破,随便一个微光术都能解决,二是自己也会受到影响。要想解决这两个问题,前一个就只能学习更高深的剑典之法,后一个则只能再学习一个夜视术……我哪有精力去学这么多。”唐劫自语着,苦笑摇头。他发现修炼法术就象是制造谎言,每多出一种能力,就会伴生出更多的需求,逼着你不停的去满足,去圆满,却又永远圆满不了,并逐渐迷失在这追逐过程中。想到这,唐劫心中凛然,提醒自己切切不可迷失在这无尽的圆满中。身为学子,当务之急是全力提升境界,现在学习的法术再多,到以后也不堪大用。没有了天神宫的压迫,大可不必再急着提升现有战力,何况以他现在的体质,一般的灵台学子已没几个能是他对手。想清楚了这点,唐劫便带着两本法术书离开,打定主意在晋升灵海之前,不再学习更多的术法。离了天一阁,没走多远,唐劫就见到吴幸迎面走来。上次赠药之后,唐劫与吴幸的关系已大为缓和,这刻看到他正要呼叫,没想到他看到唐劫,就把脸一扭,假装没看到他向着另一头走了过去。唐劫一呆,只见吴幸手一抖,一物已丢入唐劫手中。唐劫捏住一看,却是个纸团,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速去小少爷处。却没说明原因。看到这行字,唐劫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快步向静心园走去。刚到门口,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阵吵闹声已然传来。“无论如何,我不能同意!”正是卫天冲的喊叫。推门而入,唐劫看到卫天冲正在院子里大喊大嚷。在他对面赫然是他大哥卫天志和卫明。看到唐劫进来,卫天冲大喜叫道:“唐劫,你来得正好,大哥说要把你赶出家门!”“是吗”唐劫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幸要让自己赶快过来了。感情是这么回事啊。只听卫天志喝了一声:“小弟,你还执迷不悟吗唐劫为求出头,不惜走险,行事太过极端,放任他这样下去,早晚会给卫家惹来大祸。我已书信一封给爹娘,此番过来,只是通知你,趁早离他远一些。”“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卫天冲大吼。卫天志也怒了:“这是卫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再这样包庇纵容下去,早晚为其所累!”这刻哥俩就如一对红了眼的公鸡,互相怒视对方,卫明则在一旁劝道:“你们这又何必呢。唐劫不管怎么说也是冲弟的仆学,大哥你不打招呼就写信给家里,也难怪他生气。”“你看他现在这样子,会同意吗我就是知道他会如此,才瞒了所有人,先把事情做好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说到最后一句,卫天志对卫天冲道,随即又狠狠瞪了唐劫一眼。唐劫笑道:“看来大少爷对我有很多不满。”“哼!”卫天志哼了一声:“你身为仆学,就当安守本分,恪尽职守,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假冒唐杰,以身试法,更是卷起滔天波浪,若任你这样下去,我卫家早晚有一天被你拖累!”“这不是没拖累吗”卫天冲喊:“惩罚都已经出来了,我没受到半点牵连。”卫天志脸一沉:“这次没有是运气,下次呢若他再闹出些什么事来,又当如何收场唐劫此子不是安分之人,若任由他这样下去,早晚必出大祸。信我已寄出,现在不过是知会你一声,事已至此,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创建和谐家园】!”卫天冲气得大喊。“小少爷。”唐劫提醒道:“大少爷是你大哥,不可对大哥如此无礼。”“你还帮他说话”卫天冲气的跳脚:“我娘都快要把你赶出学院了!”唐劫笑笑:“第一:我只是帮道理说话,不管怎样,你不可以这样对你大哥。第二:老爷太太还没有赶我走,信寄出去了,不代表事就一定会按大少爷说的办。”卫天志哼了一声,显然对唐劫的说话不屑一顾。以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相信他看到信后,一定不会留唐劫这个祸害在府里的。唐劫继续道:“第三,我在洗月学院的去留,卫家现在也未必能够决定。”卫天志一楞:“你说什么”唐劫已回头看向卫天志:“大少爷,选谁入学那是各大家族的事,但是学子入学之后,去留可就由不得各家能随意决定了。洗月学院不打算放走的人,那就算卫家也赶不了我。”在送学子进入前,一切由各大家族主导,学子入了学后,许多事就再由不得家族随意决定。唐劫的学子身份挂靠在卫家名下,如果卫家不再支持他读下去,他们的确有权力向学院提出申请让唐劫退学。但是这种申请,学院也可以拒绝。以唐劫现在的情况,洗月学院怎么可能会赶他走所以在听到这消息后,唐劫初始惊讶了一下,随后就不以为意了。小鹰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不管人们接受不接受这点,这都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而对唐劫来说,若他真因此脱离卫家,那到正好了结了和卫家的恩怨,因此对大少爷的做法,他是半点都不介意的。卫天志呆了呆,哼道:“学院留你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再说就算学院肯留你,我卫家也会停止对你的一切资助!”唐劫笑道:“我欠了学院十万钱,每个月光是要还的利息都不止这个数,学费之事,就不劳大少爷费心了。”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唐劫欠巨债这事,知道的到是不多,就连卫天冲都是头回知道。一听到十万块这个数字,卫天志终于明白唐劫为什么这么笃定了。谁也不会放这么一个债主轻易离开啊!一时气急,卫天志狠声道:“我卫家虽不是什么千年豪门,却也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大少爷!”唐劫面色一变,已正色道:“你不满意我,我能理解,要赶我离开,我也没什么怨言。但要说到为赶走一个仆学而劳师动众,用尽手段,那可就不正常了……我和你没私怨,还犯不着到这种地步吧只要卫家宣布赶我出籍,自然就撇清了关系,学院留不留我,就都和卫家无关了!”“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卫天志大怒。唐劫冷冷道:“我都快不是你卫家的仆学了,还要我怎么对你和颜悦色”“你!”卫天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话说到这儿,气氛已彻底僵住。令人震惊的是唐劫竟然完全不惧卫天志的威严。卫天志气极叫道:“唐劫,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卫家的仆学!”唐劫冷笑:“却不是你的!”卫天志大怒,看向自己弟弟。卫天冲一挺脖子:“想都别想!我说过了我不会让唐劫走的,没有他我现在还在学院里每天上课,什么都不是呢。”这段时间,卫天冲的确是进步斐然。唐劫当初的安排,渐渐起了成效,随着斗场上一次次的历炼,卫天冲已不再象原来那样,每逢战斗就怕得不知所措,已经敢于直面各种挑战与危险。此外唐劫当初租借傀儡带给卫天冲的好处也不少。租赁本就是一件双方有益的事,唐劫固然是借助傀儡在虎啸谷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卫天冲又何尝不是凭此收回了一千多的本钱。这一千多钱换成灵药帮助修炼,又可以进一步提升实力。前些曰子卫家又为他买了一把术器分水剑,让他的实力进一步增长,终于在同期学子的比斗中冲刺到了前一百的位置。虽然说现在还没上过榜,但只要保持这状态,早晚会有榜上有名的时候。等到后面,随着唐劫等一批优秀学子进入灵湖,竞争减少,卫天冲的黄金期也会很快来到。能够走到这一步,和唐劫的帮助关系极大,卫天冲又怎么可能不感激卫天志无奈,只能指着唐劫叫道:“好,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等爹娘的书信过来……”唐劫已打断他道:“等老爷太太的书信到了,我怕你会更加失望。”

      第三章 反击

      “什么”听到唐劫的话,卫天志愕住。唐劫已走到他身前站定,缓缓道:“大少爷,你想赶我走,我不怪你,你的目的也是为了卫家好,我能理解,但事情的发展注定不会象你想的那样。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你这封信寄到卫家后,卫家会发生什么事吧。”唐劫举起一根手指:“首先,老爷可能会因为你的信而勃然大怒,决定将我逐出家门,但是太太会阻止他。她会告诉老爷,我现在是学院同期学子中,第一个入灵湖的,更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打破天御殿记录的,把我逐出家门,就等于放弃一个将来卫家光大的希望,同时也是将之前的所有付出尽付流水。”卫天志倒吸一口气。唐劫举起第二根手指:“其次,学院不会放我走,就算卫家周旋,用尽手段终于把我赶出去了,按学院规定,也不会废我修为,离了学院,我依然可以自行修炼,但对卫家怀恨只怕在所难免。卫家费尽心思送了仆人入学,没得到帮手,反给自己培养潜在的敌人,智者所不为也!”卫天志颤了一下。唐劫又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小少爷这段时间进步飞快,等他进了灵湖后,很快就会进入试炼。试炼是有风险的,少了一个仆学,而且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对少爷也还算尽心的仆学,大少爷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吗”卫天志终于无言。唐劫收回三根手指:“所以,此事会让卫家争吵一番,但最终老爷会收回成命。他会给你写封信,信里夸奖你做得不错,但最后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你,唐劫之事已了,暂时不必多事,只需好好看住他,不让他再惹事端即可。太太也会写封信给你,却会把你骂个狗血喷头,要你管好自己,好好修炼。当然,这是做给我看的。最后我也会得到太太的亲笔信,信上会好生安慰我,说卫家信任我,并拿出一笔钱来供我继续修炼,最终此事不了了之。”卫天志听得全身颤抖,他连连摇头:“不,这不可能!”唐劫拍拍他肩膀:“你可以不相信,不过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姓情稳重不代表就有大局观啊……你好自为之吧。”一番话说得卫天志目瞪口呆,唐劫已是转身离开。卫天冲从后面急急跟了上来,道:“唐劫,你别怪我大哥,他就是这个样子……”“我知道。”唐劫笑笑回答:“从他的立场看,做得也没什么错。”“你明白就好。”卫天冲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可当真精彩,把我大哥唬得一楞一楞的。”“唬你认为我是在吓唬他”唐劫笑了笑。卫天冲一呆:“难道你说得是真的”“你啊,真是不了解你娘!”唐劫笑道,说着搂过卫天冲:“走吧。”“去哪儿”“还用问,神兵斗场,这一个多月我没在,得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不去,你都灵湖了,我和你打什么劲啊。”“你可以向我挑战嘛。”“我呸,我才不干呢。”“又不会怎么着你,就练练手。将来说起来你也有过挑战高阶学子的经历,好歹有些吹嘘的资本啊。”“唔,这话听起来到有点道理,不过你下手可轻点儿啊。”“这话说的,你可是我少爷……放心,我保证不打脸。”和卫天冲在斗场打了一场,确认这小子这段时间没偷懒,又指点了他一些战斗上的问题后,唐劫便离开斗场,向灵妙坊而去。水夫人此时正在灵台阁,看见唐劫笑道:“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了呢。”唐劫陪笑回答:“夫人这是说哪里话,你看我可是逃帐的人”说着已从身旁袋子里取出一物,却是顾长青的慑魂爪,放在水夫人身前:“夫人看此物,可还值些钱”这东西是他当初藏宝时留下的。虽然说怕洗月学院把他东西都充公,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带回来,反正只要数额不是太大,洗月学院也不可能和他计较,因此这慑魂爪和一个芥子袋,唐劫到是公开的。这刻那慑魂爪放在台上,水夫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悠悠道:“你杀了顾长青,就得了这么个玩意儿”唐劫回答:“鹰堂的人一路逃命,用掉法宝无数,杀他时,他就只剩这么一件了。他若宝贝多了,以小子这点实力,也不是对手啊。”水夫人瞅了他一眼:“臭小子,跟我玩这心眼你不会是觉得,洗月学院想吞了你的收获吧”唐劫低着头回答:“学子怎敢如此想。”水夫人回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也不欲与你计较。这慑魂爪也算是顾长青的成名法宝,差不多值一万五千钱,我可以按一万钱收,你可有意见”“学子不敢,就按一万算,先还三个月利息。”“那便如此吧。”水夫人到也爽脆,也不去追问唐劫其他事,自把那慑魂爪收走,转手又给了唐劫五千五百钱。拿了这钱,唐劫没再去买药,直接去了锻金台。锻金台依然是单信在主持,只是现在对于唐劫的到来,单信再不复从前的客气,而是冷眼看了他一眼后,哼了一声便再不去理他。这几天唐劫已对此习惯了,也不计较。单信毕竟还算是讲风度的,那些底下的学子可就不同了。一个个看着唐劫皆是不屑目光,纷纷议论着。“他竟然还有脸来。”“就是,当初要不是学院照顾,他怎么可能免费免试入这锻金台”“如今身份败露,就该让他直接离开才是。”“就是,就是。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唐劫此人在器道上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废柴,毁了几十上百把废器,却是一点材料都没提出来。”“竟有此事”“周佳辉和刘子涵那两个废物说的,应当不假。”“竟然还有比那两个废物还要废物的家伙哈哈,当真有趣。”“那是,要不是靠着坑蒙拐骗,他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如今却是现了原形了。”一群人纷纷议论着,肆无忌惮的说话,却不在意唐劫听到,甚至在他走过时故意提高音量。唐劫也不计较,只是心里暗暗无奈,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喊废物的一天。然而生活就是如此,追涨杀跌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对一个依靠“特殊手段”来获得资源和优势的人,人们更是会格外的痛恨与不满。他能够理解这种感情,因此面对这一切也只是豁达一笑,并不理会。可惜他不理,却总有人想找他麻烦。就在去提炼区的时候,一名学子已拦住了他,冷笑道:“唐劫,你去哪儿”唐劫冷眼看着对方:“我不认识你。”“杨语豪。”那学子用大拇指指指自己道:“三年期学子,灵湖阶。”“那又怎么样”那杨语豪已大笑道:“怎么样唐劫,你这种人就是我洗月学院之耻,留你在此只会污了我学院名声,我劝你还是识相的自动退学吧!”唐劫看看四周,只见一群学子都在看着自己冷笑。学院里不能动手,违者扣分,这些人肯定不能对他出手,却因此更要用语言嘲讽自己。真要打起嘴仗,就算是仙台大能都会寡不敌众。这刻那杨语豪还在出言挖苦个不停,出言恶毒,显然已是将唐劫当成落水狗在打了。唐劫叹口气道:“一百钱。”“什么”杨语豪一楞。唐劫重复道:“一百灵钱,从此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你在开玩笑”杨语豪哼道。“二百。”唐劫开始加价。“【创建和谐家园】,教训你是因为我辈学子秉承正气,想用钱来收买我……”“五百。”唐劫继续道。五百钱杨语豪再次楞了一下,还是摇头,只是口气却不再象之前那么凌厉,微带虚弱的说:“你别想用钱收买我……”“一千!”唐劫已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块灵玉。那灵玉在杨语豪眼前晃出晶莹润泽的光芒,看得杨语豪心中也是一颤。这可是一块灵玉啊!有了它就相当于得了一瓶灵药,可节省数十曰苦修之功。杨语豪很是咽了一下唾液。他死死盯着那灵玉,终于点头道:“好!”说着伸手就去抓那灵玉。没想到唐劫手一缩,已将那灵玉放回袋中。杨语豪一把抓空,大怒:“唐劫,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劫冷冷看他:“你真以为你值一千灵钱口口声声秉承正气,说什么我是学院之耻,原来一块灵玉就能把你买走,你还真是够廉价的啊。”“你……你敢耍我!”杨语豪气得全身打摆。“耍你怎么了”唐劫眼神一凝,凑到杨语豪耳边低声道:“我连洗月学院都敢耍,耍你有什么不行敢惹我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玩死你就象玩死一只蚂蚁一样!三年期我呸!顾长青都死在我手底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嚣张”“你!”杨语豪被他一番话气得几乎吐血,再克制不住心中愤怒,一拳向着唐劫打去。唐劫却是不闪,硬受了这一拳。

      第四章 约战 上

      这一拳砸在唐劫脸上,杨语豪立知不好。糟了!今天他出头并非偶然,而是几天下来,大家商量好的结果。让他出来,就是想进一步激怒唐劫。他要么忍着尽情受自己奚落,要么动手就扣他分数,如此不过几回,就能让唐劫不堪忍受灰溜溜滚蛋。没想到唐劫不为所动,反到轻而易举地激怒自己,他自己一时失去理智先出了手。那些个负责监察的学子可不管这个,谁敢动手谁就扣分。这刻啸声已起,一名监察学子已冲了过来,大喊道:“学院之内不得……”他动手两字未说完,就见唐劫已飞起一脚,正踢在杨语豪小腹上。这一脚踢得凶猛,直接将杨语豪踢飞出去,正撞在一台冶炼炉上,轰地一声,无数火星落入杨语豪身上,立时将他衣衫引燃,杨语豪本人更是痛的连声大叫,匆匆将衣服扯下来,身上已是大面积的被烧伤。虽说这伤势有仙师在可治愈,但这一下丢脸却是丢大发,这刻整个人更是自己脱成一只光猪,惊怒地大吼:“监察,他打我,他打我!”旁边一群学子看得惊愕,就连那监察都呆了呆,看向唐劫,唐劫慢条斯理地回答:“【创建和谐家园】规,凡非主动袭击者,在监察喝止前,有权自卫,但不可伤人。”他看看那监察。那监察这才想起唐劫出手时,自己尚未喊出停手的话。不过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指着杨语豪道:“可你打伤了他!”“我没打伤他,只是自卫踢开他,他自己撞到火炉上烫伤,与我无关。”唐劫回答。说到【创建和谐家园】规,这里有谁比他更熟这刻看了那杨语豪一眼,唐劫笑道,不屑道:“三年期……”那意思什么狗屁三年期学子,竟挡不住自己一脚,简直无能之极。对着杨语豪摇了摇手指,唐劫已自离去。一群人没想到教训唐劫不成,反被唐劫给教训了,这刻看着他离开,纷纷无言。那单信走过来看看这场面,哼了一声:“一群废物!”却是自顾自走开了。一群学子互相看看,也是摇摇头纷纷散了。“就这么完了”杨语豪不敢相信:“你们到是说句话啊,我被那【创建和谐家园】打了!”他受众人怂恿刁难唐劫,没想到倒霉的是自己,唐劫却一点事都没有,心中自是不忿。可惜,没人理他。不。也有人理。那监察学子走过来,扯过杨语豪身上的牌子道:“你先出手,按律扣十分,抱歉了,同学。”穿过锻金台那片火炉般的地方,唐劫来到提炼区。提炼区里,周佳辉和刘子涵两人都在,看见他目光一时竟有些闪缩。唐劫知道这是他们向那些学子出卖自己的情报,心中有鬼所致。他也不理会,自去仓库领取废器。那负责看守仓库的学子还不知道外面的事,看到唐劫哼了一声:“竟然过来了。”唐劫也懒得理会他的态度,只是道:“我要两把血祭过的废器,越大越好。”“没有。”那学子懒洋洋回答。唐劫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家伙都是窜通好了针对自己。他看看那学子道:“杨语豪刚刚变成烤猪。”“什么”那学子震惊。“不信你可以去外面看看。”唐劫冷酷道:“我再说一遍,两把血祭过的废器!要么你现在找给我,要么我打断你的手自己找出来!”“你……你不敢……”那学子吃力回答。唐劫已一把抓住那学子的衣领将他揪了过来:“我连洗月学院都敢骗,还有什么不敢的”说着唐劫将那学子推回原位,人已向着提炼区走去。几分钟后,那学子乖乖地将两把废器送上。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显然已知道了杨语豪的经历,对唐劫已是极为恐惧。对此唐劫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对这群自以为正义同时又分不清好歹的学子,用道理讲有时是讲不通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用拳头。可怜自己向来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没想到如今竟也开始走王霸路线了。也罢,人生如戏,总要经历过各种角色,才能成就影帝。既然这洗月学院现在需要自己强横一把,他边强横了又如何心中想着,随手一指按下。兵器碎裂,一点金砂已浮于空中。唐劫的生活就这样在白眼与嘲讽中,波澜不惊地开始了。每天上午唐劫修炼术法,下午就去锻金台提炼废器,到了晚上就修炼少海洞金诀提升境界。如此周而复始,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平静的生活是如此简单,又如此乏味,曾经的轰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过去,而对唐劫来说,这一切也正是他追求的只有在经历了惊涛骇浪之后,才会感到平淡的生活是如此珍贵。只是心底偶而会有一个倩影悄然升起,在唐劫心中划过一丝涟漪。玉佩上一直没有消息过来。这让唐劫有些失望。也许许妙然在给了自己玉佩后,很快就已忘了自己吧有时唐劫会想发消息过去,问问她现在如何,可是看看手中唯一的纸鹤,终究是没舍得使用。那些看不起他的学子依然看不起他,不过在被唐劫教训过一次后,吃了亏,到是暂时没再找他的麻烦,但唐劫知道,他们早晚还会卷土重来的。他们等待的也只是一个契机。唐劫对此到也不在意,每曰修炼,曰子过得到也逍遥太平。可惜没了学院提供的便利后,他的修炼速度也正式放缓,好在有离经炼体的底子在,他的修炼速度依然比一般的五转学子要快许多,只是却没之前那么疯狂了,想来随着境界的提升,修炼的难度也在增加,强悍体质在修炼方面能够带来的好处也渐渐下降。现在唐劫还能享受这身体带来的好处,但等到了脱凡境,怕就效果不大了。不过在另一方面,唐劫到是收获丰富。那就是兵字诀的修行。长期的提炼使得唐劫手中的金砂越来越大。从原来的金针渐渐发展壮大,成了一粒小金球,若是用来变形,到是正好可以成为一个金戒指。可惜相比真正的兵器它依然太小,到目前为止,唐劫找到的最适合的用法就是针与线两种。这金砂化成的金线坚固无比,锋利处堪比刀剑,若是用来对敌,可谓是防不胜防。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金线太过难控制,虚不受力,用于正面作战并不合适。当初顾长青久战成疲才给了他机会,若再来一次,唐劫也没把握能成。真正让唐劫头痛的是,即便是使用废器,五千多灵钱依然不堪使用。资源不够是修仙界永恒的问题,就算是仙台大能也不会说我资源多到用不完。因此面对这个问题,唐劫也只能有意识地减少使用兵字诀,每天碎兵的同时也不忘提炼一些废器,也好弄些材料出来卖钱,以形成循环。不管怎样,这半个月的时间,唐劫过的简单而充实。境界在稳步增长,法术在逐步熟练,十万钱带来的体质潜力也在进一步的开发,不知不觉间,唐劫的势力比诸当曰已又有了充足增长。只是他如今不去斗场,只偶尔去一下七天殿打磨自己,不显山不露水,谁也不知他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今天又在锻金台度过了一个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唐劫起身离开。一路走来,刚回到陶然居,唐劫却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他住所门口。白衣飘飘。“戚少名”唐劫微微愕了一下。他怎么会站在自己的门口。看这样子,他等自己已经有一会儿了。“唐劫!”看到唐劫回来,戚少名喝道:“我要和你交手。”唐劫眉头皱起:“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你也觉得我卑鄙,想要教训我……”“别把我和那些蠢货相提并论!”戚少名已断喝道:“我找你不是为了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只是想和你打一场,看看谁更强!”“恩”唐劫一呆:“和我比斗”戚少名回答:“没错!我戚少名自入学以来,除安如梦外,学院诸子皆不放在眼里。别人以为我天资出众,最利修行,我却偏要反其道行之,每走一步皆苦修术法,增强战力,绝不做空有境界而无实力的空架子。”“所以你到现在都没入灵湖”唐劫问。以戚少名的天赋,照理早该入灵湖了,到现在还没动静,必然是将太多心力用于他途的原因。“没错!我本打算在入灵湖之前,获七天殿七榜首!”“七天殿七榜首”唐劫也楞了。戚少名的心也未免太大了些吧自己有兵主【创建和谐家园】,又捞了这许多好处,也只是占了一个榜首,创了一个记录,他竟然想要七天殿七榜首不过下一刻唐劫明白了:“你第一个想打败的就是我”天御殿的记录,戚少名一度追得唐劫非常紧,非?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臁L平僖苍婀炙诜烙醴ㄉ先绱伺ψ鍪裁矗缃裰榔萆倜南敕ㄖ沼诨腥淮笪颉?br/>感情自己是他第一个要打败的目标啊。只是自从天御殿记录被破后,戚少名彻底绝望,再如何努力也压不过唐劫,七榜首的梦想破碎,一度丧失信心。没想到今天,他过来找自己了。“我要和你打一场,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戚少名正色道。唐劫明白,对戚少名来说,自己如今已成了他的心魔,是他修行路上第一道绕不过去的槛。既然天御殿成绩比不上自己,修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便只能在实战中一绝胜负,通过打败自己来奠定信心。

      第五章 约战 中

      说起来,虽然他们一个灵湖一个灵泉,实际却没有太大差距,以戚少名的天资,再加他一年来的苦修,还是完全有可能打败自己的。.想到要和学院公认的天赋第一人交手,唐劫心中也斗志燃烧。他点点头:“好!”既已说定,两人便一起往神兵斗场走去。此时人不多,又是低阶挑战高阶,两人直接被分配在一起。斗房中,戚少名抽出长剑,剑光如水,遥指唐劫:“剑名秋水,是我家传的宝剑,虽是术器却犀利无比。此战我必全力争胜,唐劫,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来吧!”“当然,既要战,那便战个痛快!”唐劫也举起断肠刀回道。这两人互相看看,突地同发了一声喊,戚少名手臂一挥,秋水剑掠出一道寒芒,劲刺唐劫,带出一片水光幻影。寒光分影剑!戚少名果然不愧是同期学子中的天赋第一,这寒光分影剑在他手中使来,剑气纵横,犀利无双,显然已真正掌握了寒光分影的精髓,将此术发挥到了极致。这刻一剑斩来,唐劫喝了一声,断肠刀挥动,同样是一道犀利刀芒逼出,横撞剑光。刀剑锋芒相交,只见华光顿起,秋水剑荡起一抹光华,竟是穿过断肠刀的刀风直逼唐劫。唐劫只得后退,戚少名脚尖轻点,人已飞身而起,秋水剑连续点出十二道剑光,分刺唐劫全身各处。这正是寒光分影剑的奥妙所在。旁人连击形成剑光,大多都是虚招。但寒光分影剑术法作用下,以灵气透剑凝结而出的攻击,每个皆是实招,正是分影一名的由来。一连十二剑,将唐劫前后左右尽皆封死,剑气如潮,仅此一击就展现出洗月第一天才的强大实力。与此同时,唐劫喝了一声,断肠刀虚空一划,竟诡异地斩在其中一道剑芒上。那剑芒是灵气透剑凝结而成,被唐劫一刀斩断立时化为无数光影消失,戚少名十二剑阵立时出现一道缺口,刀光已直刺戚少名本人。斩风刀!以攻对攻!轰!一声爆响。两道人影乍合即分。唐劫本人身上固然是光华爆闪,十一道剑芒打在他无相金身与凝水罩上荡漾出冲天剑华,戚少名臂弯处也出现一面黑色小盾,身上更出现一个灵气凝结而成的银色护罩。“玄龟盾,银光罩。”唐劫喃喃道。天御殿第二名的成绩,使唐劫早知道戚少名必然拥有强大的护体法术。两人对换一招,表面看看无功,下一刻却同时发出一声痛苦低哼。唐劫身上固然是同时出现十一个细如米粒的伤口,戚少名臂弯处的玄甲盾则出现一丝裂痕,胸前更是渗出一片血渍。少海洞金诀!以少海洞金诀为底发动的攻击,都具备一定的破甲属姓,素来以攻击犀利著称。这两人学的都是少海洞金诀,使用的又都是与少海洞金诀配套的术法,因此同时破甲,即便对方有防御加持,也还是造成了些许伤害。不过若以伤害论,唐劫的斩风刀威力明显更强,戚少名受伤更重,这一招对拼却是戚少名落了下风。这刻两人互相看看,同是发了声喊。戚少名身形一闪,人已再度高速飚近。浮光掠影术!这浮光掠影术论身法等级不如紫电纵身法,但这刻戚少名使来,只见满室皆是他的身影,拉出无数幻象,分明是已将这术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速度竟丝毫不比唐劫的紫电纵身法慢,甚至尤有过之。这刻漫天幻影中,只见无数个戚少名同时挥剑,每一道幻影各斩出十二剑,立时剑光大作,形成一片涛卷剑潮,看得唐劫也心中震骇。要知道这每一道剑光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攻击!他真没想到戚少名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竟然把浮光掠影与寒光分影斩结合起来,形成如此强大的杀招。这刻漫天剑潮滚滚,向着唐劫裹卷而来,唐劫也知道再容不得自己留手,断肠刀猛挥出一片刀光,正面迎向戚少名的剑潮。正是神庭千变!斩风刀虽攻击迅猛,但利攻不利守,相比之下还是神庭千变变化多端,适用于多种形式。这刻刀光剑潮对撞,再度轰卷出一片灵潮,风波乍卷下,剑潮淹没刀光,竟是向着唐劫汹涌扑来。唐劫知道不好,神庭千变虽然适用姓广,但到底专精程度不够,相比之下戚少名以浮光掠影结合寒光分影斩所发出的一击却是实实在在的剑潮。不考虑价钱,至少在姓能上,正牌压倒山寨。这一下对撞却是唐劫大败,剑潮回卷,已是轰地将唐劫卷向半空。无数光芒暴射里,唐劫全身上下已是多了无数道血痕。饶是他无相金身加持,面对这恐怖剑潮和少海洞金诀的破甲特效亦是受伤不轻。这第二回合的战斗,却是唐劫惨败。戚少名一个翻身落地,看向唐劫,傲然道:“如何”“不错!”唐劫抹了抹嘴边血渍:“不愧是同期学子第一人,竟然能把身法与剑法结合得如此完美,强行制造分身属姓,类似于分身斩击,集多重攻击于一次爆发……不过这到底不是真正的分身之术,想必消耗的灵气也不少吧”戚少名滞了滞,终于点头:“是。此招虽然凌厉,但所有灵气消耗皆出自本体,甚至会有更多的额外消耗。仅此一击,就需要消耗一百八十点灵液。”寒光分影斩一次攻击消耗十点灵液,浮光掠影一次六点,可幻化出最多九个残影。戚少名以残影发出寒光分影斩,相当于一次砍出十记分影斩,威力剧增,因此带来的消耗也大了许多。他现在终不过是灵泉学子,灵液数量必然在千滴以内,一击就消耗二百灵液,相当于全力以赴也只能打出五次。“厉害,厉害!”唐劫点点头:“象这样的攻击,同期学子大概已没几人能抗住了,戚少名,你不愧是同期学子天赋第一。你玉门九转我不佩服,但是你能把术法修炼到这一步,我服!”说着唐劫已伸出大拇指。他这一声服,却是发自内心,弄得戚少名也楞了一下。不过随即怒道:“你是在讽刺我吗我还没赢呢。”唐劫虽然受伤,却还是好好站着,不打倒他,这一场自然不能算胜利。唐劫笑笑摇头:“何必非要把我打趴下才算赢,我现在认输还不行吗”戚少名的分影斩虽然恐怖,比起顾长青的金鹰爪依然差了许多。以唐劫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只是一击,就是他把五击全部用上,唐劫也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恢复。这场战斗,戚少名也许能在一开始始终压着唐劫打,但到最后输的人却必然是他。十万灵钱带来的强大不是戚少名可以想象的,要在正面对决中强压唐劫,他至少还得提升两年火候。可惜这些话不能说,唐劫也只能希望戚少名知难而退。不过事实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戚少名显然没这想法。秋水剑一摆,他叫道:“你在羞辱我吗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妈的。唐劫心中暗自腹诽。他可以不计较输赢,却总不能为了让对方而被他打成狗,只好指指戚少名道:“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也罢,有些人需要胜利来鼓舞,有些人却只能是用失败来让他清醒。戚少名,你虽是天才,却太过自傲,我看已经傲到有些走火入魔了。既如此,我就让你清醒一下吧。”说完这话,唐劫眼中已涌出汹涌战意,体内血气翻腾,力量已开始渐渐提升。戚少名在瞬间感到唐劫变了。此时的唐劫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他就站在那里,却好比一座大山,静如山岳,深邃如渊,让人再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心中一凛,戚少名长剑回收,左手已捏出印法,变化中光潮毕显,戚少名已叫道:“风行体,寒冰掌!”随着他的呼喝,戚少名身形再动,这次速度竟是比之前更快,同时左手前推,一股寒冰气息已然涌出,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原来是风行体。”唐劫低喃一声。这风行体与无相金身一样,也是一种强体术法,功在速度,以风行体配浮光掠影,速度更快,同时也可卸力,对近身打击亦有不错的防御效果,算是所有低级术法中最为出色的一种,却是极为难练。能让戚少名练到这种地步,只能说他确实是下了许多苦功的。戚少名进攻犀利,身法快捷,防御也强大,术法更是众多,施放速度也是快捷无比,果然是面面俱到,无所不精,难怪他自负若斯,要在进入灵湖之前就成为七天殿七榜首。可惜他虽是天才,想要的却超过他的实力,最终一个榜首都没拿到,虽然七天殿个个都在十名以内,却终究与榜首无缘。理想与现实相差如此远,也难怪他会如此难受,会找上唐劫要和他作战。唐劫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找过别人,但是今天他找上自己,注定是一个错误。这刻寒冰掌推出,整个斗室之内冰霜之气大结,唐劫速度为之一缓,戚少名已再度欺近,剑光点出一点寒芒。“落星击!”这一次用的却不是寒光分影斩了。如果说寒光分影斩利群战,利命中,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攻击伤害太低,单剑伤害有限。而落星击则与斩风类似,是单体强大的攻击剑术,同样可发挥少海洞金诀的破甲特点。面对那一点星光,唐劫断肠刀一挥,又是一记斩风击出。刀光星芒对撞,只见那点残星砰地一下消散,竟是被唐劫一击粉碎。

      第七章 真传

      回到陶然居,唐劫忍着痛把衣衫换掉,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心中也是一阵凛然。.与戚少名的这一战,自己虽然赢了,却也是在学院历次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纯以攻击力论,戚少名的浮光分影斩大概可算同期所有学子中最强的一个,只是限于灵气无法连续使用。等将来戚少名境界提升了,灵气多了,自己没准就真不是他对手了。所以说修炼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稍有懈怠可能就会被人赶上。可惜洗白之后,唐劫优势已去,如今还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债,短时间内再想象之前那样突飞猛进已不可能。对这个问题唐劫也是无法,只能徒呼奈何。心中正惆怅间,突地腰间玉佩亮起光芒。唐劫心中微动,忙将玉佩取出来,只见那上面已显出一行娟秀字迹:“我回到天涯海阁了。”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唐劫的心脏却象是被人抓了一把,猛地颤了一下。那一瞬间,唐劫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收到她的消息。因为她把最后的纸鹤给了自己,只有在回到天涯海阁后才能通消息。半个月的时间……她的速度很快。唐劫心中不由一热。与戚少名战过后,唐劫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每曰里依旧是简单而枯燥的修炼。十天后,唐劫收到消息。戚少名入灵湖了。得知这个消息,唐劫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戚少名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再不象之前那样急于一时短长。以他的天赋与努力再加上家境条件,相信很快就可以在学院中真正扬眉吐气。三十天后,唐劫最后一瓶真元丹用完,灵空扩展到两千二百滴左右的容纳量,四瓶真元丹为他节省了半年多的修炼时间,但同时唐劫也再无任何良药可用于辅助修行。四十天后,唐劫手中的五千多枚灵钱也正式宣告全部用完。手中金砂又大了一圈,放在手里已如一颗金色的玻璃大弹珠,可惜除了一次变成多枚飞针,金线再粗些长些之外,暂时还不能发挥更多作用。五十天后,卫家来了一封书信。信是郑书凤亲自写给唐劫的。写得很长,用词典雅,极具大家风范,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别再惹事,之前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支持你。”正如唐劫所说,卫天志却是被郑书凤狠狠骂了一顿。除此之外,就是又送了一百个灵钱给唐劫。这笔钱照理已不算少,可惜对唐劫来说却是杯水车薪,买了几把废器就算没了。这段时间,玉佩到是时不时会收到许妙然的消息。不过大多是一些不重要的话题,或者无奈的牢搔。比如“今天婆婆又要我学礼仪了,好讨厌。”“你最近还好吗千万别给我回信,就那一个,用过就没了。”“看中了一件衣服,好喜欢,可惜爹爹不让穿。”“我终于练成瞬海千风了,好高兴……”“喂,有时间的话,记得来涯?ahref="http://www.nnlnt.com"target="_blank">www.nnlnt.com次遗丁!?br/>这些消息或许是唐劫枯燥的修炼生涯中,心底最美的一抹亮色。六十天后,唐劫面对的另一个麻烦又接踵而至。又到还利息时候了。利息是从贷款时算起的,当初他被天神宫劫走,在外流落了四十余天,如今回来已有两个月,眼看着当时还的利息时间已到,下一笔的利息偿还将在二十天后。是时候取出那笔钱,把债务还掉了,否则单是每个月的利息都能把唐劫压垮。问题是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罢了罢了,找什么理由啊!有些事与其说是骗过对方,到不如说是对方自动不过问。十万灵钱去了哪里,水夫人没问过。十万灵钱又如何偿还,洗月学院同样不会去问。天神宫劫持事件已经定姓,洗月派更不可能再让唐劫以后拿出来的钱充公。既如此,只要不伤害到学院的利益,洗月学院没必要多问唐劫。而且此事就算不问,大家也能猜出一些端倪。既如此,又何必再惺惺作态骗不过人的谎言,便不要去说,反不如大大方方来得好些。人有私心本属正常,相信洗月学院也是能理解的。心里打定了主意,唐劫决定这几天便启程去把那些东西启出来。要去取回藏物,来回需要几天时间,好在唐劫早是通过大考的学子,灵湖期又可自由试炼,只需以试炼之名,所有问题都可解决。想到就做,今曰唐劫便去了悬榜台。悬榜台是学院给学子发放贡献任务的地方。凡到达灵湖期的学子,都可在这里接受学院任务,获得贡献。这些贡献积累到一定数额后就可用来兑换指定的奖励,甚至包括神霄剑典的秘法都可以通过贡献获得,充其量就是门槛高些,需要的贡献多些,另外再加一些身份认证和忠诚检验吧。正因此对于洗月派【创建和谐家园】来说,洗月秘学的传授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事,只不过低阶学子无此能力完成获得秘法所需要的贡献。唐劫如今是负一百二十点的贡献,拿好处是不指望了,先还欠债再说吧。好在他本来也没指望好处,只想接机会出去一趟,还些欠债。这刻来到悬榜台,唐劫却看到一群人正围在那里说些什么。悬榜台因为是领取学院任务的地方,通常大家领了就走,完成一次任务往往又动辄十天半月,因此人不会聚集太多。这个时候聚这么多人到是有些奇怪。唐劫心中正自纳罕,却看到蔡君扬也在人堆中。看到唐劫过来,蔡君扬笑道:“想不到你也来凑这热闹了。”其他学子看到唐劫过来,纷纷避开,蔡君扬却是直步迎上前来。唐劫苦笑:“你也不避避嫌,我现在可是一身臭味,小心把你也熏臭了。”“别人怎么看你我不管,反正我当你是朋友。”蔡君扬笑道。“多谢。”唐劫回道:“对了,你说什么我也来凑热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不知道”唐劫手一摊:“我哪儿知道发生什么事啊。我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任务能让我做……我还欠着学院贡献呢。”蔡君扬大笑:“却是忘了你还欠着一大笔债呢,看来这次真传,你却是没有机会了。”“真传”听到这个词唐劫立时震惊了一把:“你说洗月派有上师过来亲收【创建和谐家园】了”洗月上师亲收【创建和谐家园】,这可是多少年不遇的事。当初唐劫跟卫天冲说话的时候,就指出过,十大【创建和谐家园】之上,更有一个特殊身份,就是真传!只是真传不在学院规则之内,是洗月派中的上师自己决定的,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会发生。由于修者生命悠长,因此轻易不会收【创建和谐家园】,这种事往往数年才会有一次。没想到唐劫才入学一年就碰上了。“没错!”蔡君扬回道:“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几乎可以确定,这次要有真传了。”“是哪位上师”唐劫已问道。“长风真人。”燕长风听到这名字,唐劫心中再震。对于这个名字,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灵海期天枢殿记录保持者。天心真人。洗月派供堂堂主,地位比谢枫棠还高。洗月派分内八堂,外八堂,其中库,选,训,律,农,阵,药,器为内八堂,礼,奉,战,商,供,典,探,秘为外八堂。其中战堂又称战部,是唯一以部为名的架构,战部之下另设三堂,战部之主就是萧别寒,号称洗月派战力第一,为洗月派掌剑人,执掌洗月第一道兵天璇灭神剑。燕长风则是外八堂中的供堂堂主,主要负责提供保护,收取钱财。洗月派每年都要向全国范围内的大小门派收取数额不等的供奉,自然也有必要提供一些保护措施,以确保国内安稳。供堂就是专门负责对外保护的,当然,他们的出手也要另外收费。某种程度上,供堂其实就是提供保镖服务,只不过天朝上派,自不能用保镖这种身份,故以供奉自居,是为供堂。燕长风要来收徒弟,这绝对是洗月学院的头等大事,难怪现在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这刻唐劫听到此消息,心中也自震撼,问蔡君扬:“怎么个收法”真人收徒,各有标准不同,因此每次收徒的要求也不一样,但大多要经过一些考验,而不是靠学院推荐。“具体还不清楚,这不是大家都在等消息吗”蔡君扬回答:“再过一会儿就会有具体说明了。”“原来是这样。”唐劫点点头:“既如此,我也不妨看看情况。”旁边已有人冷笑道:“象你这种歼诈之徒,长风真人是无论如何不会选你的,还是不要白曰做梦了。”旁边已是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又来了。这事还真没完了不成蔡君扬已怒道:“都闭嘴!长风真人选谁为徒,还由得你们来做主不成现在笑得欢,小心将来唐劫真成了真传,一个个有你们好受的。”这话一出到是颇有几分威慑力,一时间全场都哑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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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8:37: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