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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大亮,这边一闹,惊动了不少邻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围过来观看,见宋乾、王氏二人竟被绳子捆了,两个陌生人站在那里,俱为惊异。
方国涣见镇上的地保过来寻问,便对那地保道:“这户人家的主人宋乾、王氏,乃是杀人潜逃的凶犯,现有他二人的亲笔供词在此,可做证据,你等可把他们押往本地县衙审问,便会明白一切,再由官府押回徐州。”
那地保见事情重大,忙选了邻里的几名壮汉,把宋乾、王氏捆送县衙。围观诸人见了他们的邻居夫妻竟是一对杀人的罪犯,不由议论纷纷,都感怪异,那宋乾、王氏二人是如何栽到两名陌生的外乡人手里的,并且其中一位还是僧人。
当那地保回头再找方国涣、法无二人去县衙作个见证时,已不见了二人的踪迹。原来方国涣、法无二人早已悄然离去,赶往连云山天元寺了。
宋乾、王氏二人被绑送到当地的县衙门,那县官看罢供词不由大吃一惊,因为当年的徐州棋案曾轰动一时,也自有所耳闻的。那县官知道此案重大,不敢耽搁,立即查封了宋乾、王氏二人现有的家当,并把他二人连夜押解回徐州。当年的那位徐州太守林圭,已调任广西去了,新任太守是一个叫李广成的,日前查阅旧案宗时,见到了这桩棋上命案的案卷,发觉有许多疑点。此时正好宋乾、王氏二犯押到,那李广成便翻案重审,徐州棋案的真相这才大白于天下。
无意中巧破了当年的徐州棋案,方国涣心情舒畅之极,和法无一路奔连云山天元寺而来。
路途上,方国涣和法无听到了一则消息,关东满洲的努尔哈赤已自立为帝,建元天命,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公开与明朝分庭抗礼,朝廷正在调集兵马准备出关讨伐。方国涣闻听此讯,自是吃了一惊,那努尔哈赤果然做出大事来了。想起昆仑山下地海中地元岛上的地象所显示的,东北方位的地气呈暴盛之势,那努尔哈赤真要成气候的,方国涣心中一懔。又要起战事了,不免忧虑重重。
这一日,方国涣、法无二人正走在路上,隐闻身后有人唤道:“方公子留步,方公子留步。”二人回身看时,见远处驰来十余骑,到了近前却见是**堂的水明伞和十余名手下。
水明伞见了方国涣自是一喜,忙侧身下了马,上前礼见道:“终于追上方公子了。”
方国涣讶道:“水堂主,如此急着赶来,是为何事?”水明伞道:“在下奉连总堂主之命,特来迎请方公子前去相见。”“连姐姐!?”方国涣讶道:“连姐姐急着见我,所为何事?她与孙奇先生不是返回鄱阳湖去了吗?”
水明伞道:“群英会后,连总堂主一行本要返回鄱阳湖**岛总堂处的,但有急警传来,关东的女真人建国自立,朝廷准备关外用兵。**堂北方的各处分堂出现了躁动迹象,为了防止意外,连总堂主一行已经北上,特遣在下来迎护公子北上相见,说是有要事相商。在下奉命去碧瑶山庄迎接公子时,庄上的赵公子说方公子已去往连云山天元寺了。在下沿途一路追来,幸好赶上了。”
“哦?”方国涣听了,眉头皱了皱,心中道:“连姐姐、卜大哥他们已经北上了,唤我前去何为?可要出关和女真人作战吗?再布一座天元棋阵?不会罢,有朝廷大军前去讨伐,不日即可荡平关东,**堂应该不会介入战事的。不管怎样,既是连姐姐相召,或有它事相议,走一回便是了。”
想到这里,方国涣对法无道:“法无师兄,**堂连姐姐那里有事唤我去,暂时不能回天元寺了,请回告众师兄们,晚些时日再与他们相见罢。”
法无知道方国涣与**堂的关系非同一般,今日连奇瑛遣一位堂主来迎方国涣,必有大事相商,于是道:“既然是**堂的朋友请师弟前去议事,不可耽搁了,师弟去了便是。天元寺法阳【创建和谐家园】兄那里我会转告的,他们若知师弟从海外生还,不知有多高兴呢!晚见些时日不打紧的。”法无随后别了方国涣、水明伞等人,独负了珍珠匾回转元寺去了。
送走了法无,水明伞请方国涣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四下遮得很严实,里面备足了食物,显是要走远程的。接着,水明伞等人便护了方国涣择路北向而去。
一路上,水明伞等人摧马加鞭,走得甚急,却是避过城市大集,专择小镇打尖,稍歇即走,不做停留。方国涣知道是他们心急赶路而已。偶问起诸葛容,为何没有参加群英会。水明伞说是诸葛容堂务累身,不便前往,现已接了连奇瑛一行北去了。
过了黄河,出河南入河北,天气渐渐变得凉爽了。方国涣闲得无事,每日自在车中大睡。问起何时与连奇瑛等人相见,水明伞但说“快了、快了”自愈显出焦虑之色来。
这一日,方国涣在车中一觉醒来,不知已到了哪里,有意无意地拔开车帘向外望了眼。但见远处崇山峻岭之中,那万里长城的雄姿蜿蜓伸去。“长城!?”方国涣自是吃了一惊,显然已到了关外。“水堂主!?”方国涣惊异之下忙唤那水明伞,随行诸人却无一人应他。
方国涣忙掀起车帘看时,已不见了水明伞的影子,同行之人也都换了陌生面孔。一汉子低声喝道:“公子且在车中老实坐了,否则勿怪我等得罪。”方国涣惊讶之下,颓然而坐,此时已意识到,自己被劫持了。
“这是怎么回事?”方国涣愕然呆坐。随闭目将事情细想了一遍,这才发觉一路上那水明伞有诸多可疑之处,总是避开城镇大集走,生怕有人发现他的行踪似的。“水明伞劫我意欲何图?”方国涣又自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有连姐姐在,水明伞不敢对我怎样的,难道是……?”方国涣猛然想起一个人来,“难道是她?”
方国涣随又摇了摇头道:“不会罢,她岂能与**堂的人有联系,水明伞又怎敢与她勾结诱拿我。可是半路上遭袭,水明伞他们有了不测,我被车外这些人劫走了?不像,我在车中不能一点不觉查到的,这是他们主动易换了人马,水明伞将我交于另一伙人了。他们是什么人?”方国涣百思不得其解。转思脱身之计,也自无可奈何。
又走了几日,时闻车外不断有人接应,偶听得一人道:“请转告主人,关内已经得手现已转换关外,不日将到。”
方国涣在车内听得明白,心中道:“果是水明伞与人联手谋我,他说是奉了连姐姐之命来接我也是假的了。**堂内看来发生大事情了,连姐姐、孙先生他们现在不知怎样了。”方国涣心中一紧,焦虑万分。
这一日,马车行至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一名汉子进入车内,道声“得罪!”随用黑布将方国涣的双眼遮了。接着下了马车,穿门过道,引至一座楼上,显是到了一处大宅院。
进了一间房屋,方国涣被去了遮眼的黑布,随有两名侍女呈上清水、面巾,请方国涣洗濑。既来之,则安之,方国涣处变不惊,洗了把脸,又用了些茶水点心。两名侍女见状,相视一笑,施礼退去,自将房门掩了。
方国涣见屋内已无他人,忙走到窗旁,轻推窗扇,见楼下院中布满了岗哨,清一色劲装的汉子。方国涣复回身坐了,暗讨道:“此地戒备森严,若想逃走已无可能,什么人将我囚在这里呢?意欲何为?水明伞已变节,他劫持我可是为了要挟连姐姐?**堂内究竟起了什么变故?难道……。”
方国涣猛然间想起了一个人,自是一惊道:“诸葛容!这件事一定是诸葛容谋划的,他没有出现在群英会上,必是在策划一个大的阴谋,当是对**堂不利的。可他为什么将我劫往关外呢?或许这样能令他感到安全些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闯进一个人来。
“木卉!?”方国涣一惊而起。来者正是那木卉。木卉接到消息后显然是跑着过来的,此时喘着气,惊喜地望着方国涣,激动得眼泪在眶里打转。二人就这么相望着,一时呆默无语。
方国涣这时明白了,原来是木卉劫走了自己。然而此时望着木卉见到自己时的惊喜神情,却是怨她不起来。
方国涣摇了摇头,宽然一笑道:“木姑娘,你还好罢。” 木卉自觉有些失态,强忍了泪水,哽咽道:“你……你果真活着,这几年公子去了哪里?”
方国涣见木卉如此关切自家安危,着实有些感动,忘了自己怎么来的,半开玩笑道:“当年那股大旋风将我卷走后,天上地下游走了一圈,别见了一番西洋景致,后来那旋风又将我送了回来。” 木卉听了,嗔怪道:“公子说话好没道理,你可知人家是怎么担心你的吗?当年公子生死不明,中原一行几乎令我空走一回……”
方国涣此时意识到了自家的处境,打断了木卉的话,肃然道:“当年之事不谈也罢,不知今日木姑娘为何劫方某至此?”
木卉见方国涣口气有变,讪讪道:“当年出海,公子曾两番救我性命,今日谁敢劫你来,乃是公子当年曾有诺,待海船平安归航后,自愿随我到关东,此番是……是迎请了公子来的。”
“是吗!”方国涣叹然一声道:“没想到事隔多年,木姑娘仍然念念不忘此事,你这又是何苦呢!对你们来说,方某实在是一无用之人。”
木卉摇头道:“公子的兵棋之道现在对我来说已无关紧要了,今日大费周折请了你来,我就是想证明公子是否真的从海外生还了,实是想见一见公子的。”言语间,甚为真诚和恳切。
方国涣知道,当年在海途上经历了一系列变故,至少那木卉本人对自己已无了恶意,面对目前这种尴尬境境地,方国涣无奈之余,自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于是问道:“不知木姑娘如何勾结上**堂的诸葛容,竟令你们联手劫持了我?”
木卉闻之一惊,诧异道:“方公子如何知道的这件事?”方国涣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堂内敢对我动手的只有诸葛容一人,水明伞之流,只能受人役使罢了。”
木卉讶道:“此事机密,却也被公子猜到了。事已至此,说也无妨。当年我奉皇命率人手潜入中原擒杀公子,报那独石口天元棋阵亡我数万将士之仇。后辗转海上,不料公子竟被旋风卷去。海船回航之后,不想空手而归,于是改图**堂。”
方国涣闻之,吃惊之余,摇头道:“想图谋**堂,木姑娘怕还没那个本事。”
第一百一十六回 浴血辽东 1 (大结局)
木卉此时笑道:“不错,**堂有连奇瑛当家,我自然撼不动它。但是百密一疏,**堂也自有弱处可寻。诸葛容志野心狂,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且在**堂中的身份很不一般,便自令我有机会可乘。当然,对诸葛容来说,重金收买是搞不定他的,只有助他实现那个狂大之志,他才有兴趣与你合作。我们之后间已达成了一个合作计划。”
“什么计划?”方国涣闻之,大吃一惊。木卉得意地笑道:“至于什么计划公子日后便会知晓,并且公子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木卉接着兴奋道:“如今我满洲已自立皇帝,建元天命,国号大金,我那皇兄早晚会率满洲铁骑入主中原的。”
方国涣暗暗吃惊道:“诸葛容竟与满洲勾结,不和与这木卉议成了什么阴谋,当对**堂不利,甚至威胁到大明江山。”
这时,门外有一人道:“格格,属下有要事禀告。”木卉便道:“进来罢。”随见那葛朗宁进了来。望了一眼方国涣,葛朗宁犹豫了一下,低声对木卉道:“格格,皇上那边已经听到些风声了,八旗中的几位王爷要过这边来查看,方公子的性命怕是不保了。”
木卉闻之,脸色大变,愤怒道:“是哪个该死的奴才透出了风去?此事作得周密,皇上怎么会晓得。”自有些惊慌。葛朗宁道:“事已至此,还望格格早作打算。”
木卉此时镇静了下来,双眉颦蹙,缓缓道:“只要我的计划成功,待战事结束,皇上得胜而归,我便有机会在皇上面前保公子无事。大战在即,皇帝还无暇顾及此事,至于八旗方面……”
木卉随呈忧虑道:“不能让他们见到方公子,这方面你一定要注意了,严密监视,一有异常,立将方公子转移别处,若有闪失,拿你们试问。”葛朗宁忙道:“属下遵命!”
木卉望了一眼方国涣,有些凄然道:“公子放心,既便丢掉我的性命,也会保证公子无事。”说完,转身去了。
方国望着离去的木卉,心中已无了怨恨,那木卉顶着族人报仇的压力在力保自己,虽被她劫来,更为她这种真诚的情义所感。方国涣处在了矛盾之中,不知该如何对待木卉的这番情意,因为二人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他们之间充满了种种的障碍。
当天晚上,方国涣被秘密转移了住处。途中,方国涣见满洲兵马频繁调动,正在大规模地聚集,知道要与明军开战了。想起木卉所说的计划,当是对付明军的计划,有些稳操胜卷的意思。
方国涣心中忽一惊道:“那木卉可是要与诸葛容内外联手共破朝廷大军?”随又摇头道:“不可能,有连姐姐在,诸葛容不可能调动**堂人马。三王之乱**堂都没有参与进去,**堂的好汉们更不会听命诸葛容与满洲联手共同对抗朝廷的。况且当年独石口一战,**堂是与满洲结了怨的。虽然诸葛容愿意天下大乱,他好从中建那不世之功,成己狂志,可他暂时还不能令动**堂的。那么诸葛容拿什么与木卉作交易呢?他们所谓的这个计划究竟有什么阴谋呢?”这一切令方国涣困惑不已。
方国涣被秘密转移到了一座山寨内,囚在了一座木楼上。一连五六日,那木卉未再露面,山寨中人也都显得有些紧张,呈出一种不安的气氛。看来战事已起,此役关乎到满洲的生死存亡,尤令山寨中人慌恐不安。
看护方国涣的守卫,时常低声议论前方战事,说是明军竟有四十七万之众,可谓大军压境。努尔哈赤也自倾国而出,率十万铁骑抵御明军,当是一场恶战。方国涣在屋中偶然听得,知道明军势众,努尔哈赤未必抵得住,心中稍安。
这一日,有飞骑传来消息,寨中人显是得了捷报,互相传递着,皆成惊喜之色。方国涣在木楼上望见外面情形,惊讶之余,自家安慰道;“初战侥幸,终未必胜。”心中也自焦虑起来。
这日晚间,睡梦中的方国涣忽被一阵喧沸声惊醒。方国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起身推窗看时,但见整座山寨灯笼火把亮同白昼,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雀跃,显是在庆祝着自己的胜利。方国涣望之惊愕,知道明军败了。
明?万历四十四年,清太祖努尔哈赤自做满洲皇帝,建元天命,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公开对抗明朝。万历帝随命兵部尚书杨镐往任辽东经略,征集兵马出关讨伐。那杨镐却是个庸才,得江湖谋士计,将二十几万大军分做六路并进,号称四十七万,虚张声势。不想被努尔哈赤“凭他多路来,我只一路去”率十万铁骑各个击破,二十几万明军全军覆没,关东就此易主。后来大明国祚,一片锦绣江山被那努尔哈赤的子孙,唾手夺去。
且说方国涣见明军兵败,呆呆然坐在那里不知所以。山寨中人却是欢庆到天亮。有十几骑飞驰到寨中,乃是那木卉赶了来。
木卉一见到方国涣,惊喜之极道:“那诸葛容果是个奇才, 大金国亏他保全呢!”
方国涣惊起道:“告诉我,诸葛容如何令朝廷几十万大军就这样败了?”
木卉兴奋之余显然没有看到方国涣的愤怒之色,自是得意道:“明军未出关之时,我便联系上了诸葛容,叫他设法分散明军兵力,好叫我那皇兄各个击破,否则一股脑地杀来,还真不易对付呢!”
方国涣诧异道:“这样做对诸葛容有什么好处?”木卉笑道:“好处大了,这位诸葛先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为了平息三王之乱,明廷几乎耗尽了兵力物力,元气大伤。我那皇兄趁中原内乱之际,建国自立,明廷迫不得已搜集家底来战,此番一役又令他全军覆没。如今国内空虚,几无可调用之兵马,**堂正好扬旗举事,顺势将那大明江山夺了,诸葛容想做一个开国元勋呢!他这是想把**堂硬拖下水,不反也得反了。这就是我们商议好的计划,双方都得利的。至于日后大明江山改谁来坐,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方国涣听罢,惊怒道:“一个异想天开的祸国殃民之徒!”
那木卉正在兴头上,接着道:“昔日我与诸葛容议此大事时,无意之中得到了公子从海外生还的消息。我便请诸葛容设法将公子迎往关东,他竟然也神鬼不知地做成了,**堂到现在也无人知晓昵!”
方国涣望着得意忘形的木卉,此时才真正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是多么地可怕,甚至可憎。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择手段,与诸葛容勾结施此恶计,令二十几万明军覆军塞外,大明朝几乎被她亡了。
原是诸葛容趁明军出关讨叛之际,欲借满洲兵马令明军败没,至少也杀个两败俱伤,然后趁国内兵力空虚之际,顺势逼迫连奇瑛率**堂造反起事。经人引见,诸葛容见了那杨镐,大谈数年前独石口一役,全是他诸葛容率**堂人马击退了二十万满洲铁骑。那杨镐早闻诸葛容之名,也知当年独石口战事,自是大喜,请诸葛容出谋划策,荡平满洲。
诸葛容便让那杨镐将二十几万明军分做六路并进,可以逼迫努尔哈赤分兵来挡,那时以多吃少保胜不败。又虚造声势号称四十七万,那努尔哈赤莫说打,吓也吓跑了。杨镐闻计大喜,重赏了诸葛容,并说得胜还朝之后,保荐诸葛容入朝做那大官呢,不想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诸葛容与那木卉虽说是联手共谋“大计”,实是都在互相利用对方,达到自家的目的。木卉借诸葛容之计,解了大兵压境之围。诸葛容借明军败没之际,迫使**堂顺势造反,待得天下之后再来荡平满洲。且应木卉所请,将方国涣劫往关东,落个顺水人情。
诸葛容劫持方国涣送给木卉一事,尤是私心所使。待日后**堂造反天下大乱之际,诸葛容便不想受连奇瑛所控了,除去方国涣,日后便少了一个能棋布兵阵的对手,既不为我所用,也不能为他人所用。诸葛容深知,有独石口天元棋阵一事,方国涣落在满洲人手里必死无疑,实是又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
且说那木卉忽见方国涣神色有异,不由讶道:“公子无事罢?”
方国涣冷冷地道:“有人就要毁了你的故国家园,你说有事没事?”木卉闻之,一时语塞。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为求自保,也无办法,否则惨遭杀戮的便是我们。况且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有本事谁来做皇帝就是了,不图强便灭亡,自古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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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回 浴血辽东 2 (大结局)
方国涣摇了摇头道:“你们这里连女人都有争强之心,这个天下将来怕是你们的了。”说完,方国涣不再言语,闭上眼睛默默地坐在那里,自是一种无声的【创建和谐家园】。
木卉见状,无了刚才胜利后的兴奋,讪讪道:“公子先歇息罢,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极不情愿地转身去了。方国涣没有想到,此番生还中原,却又逢此大变,世事无常,真是难以预料,暗自感慨不已。
一连两日,木卉未再露面,不知又忙什么去了。到了第三天晚上,那木卉急匆匆赶了来,见着方国涣,痴呆呆地望着,只是不说话,且双目红肿,显是哭泣过。方国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望着木卉也自无语。室内的空气似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木卉这才有些哽咽道:“公子,你……你愿意随我去长白山,从此隐居世外,不再过问天下事吗?”说完,双目中自呈出一种急切的期盼。
方国涣眉头皱了皱,未言语,有些我为何随你去的迷惑。木卉见状,不免大失所望,转过身去,叹息了一声道:“皇上正在修整兵马,准备杀你祭旗,然后挥师南下,夺山海关后直捣京城。”
方国涣闻之,大吃一惊,倒不是担心自家性命,乃是顾念满洲兵马大破征讨的明军之后,士气正锐,若是夺取山海关,便可长驱直入,京城防卫空虚,极易被攻陷,大明朝岌岌可危了。
木卉见方国涣呈出惊惧之色,误以为被杀之祭旗一句话所至,不由摇了摇头道:“但请公子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说过,便是丢掉我的性命不要,也会保你安全的。”说完,怅然若失,缓步离去,别有一番无奈的伤感。
得知努尔哈赤欲乘胜攻明的消息,方国涣坐立不安。明军新败,与满洲铁骑抗衡的力量只有**堂了。可是**堂为江湖势力,且为朝廷所忌,又有独石口前车之鉴,**堂不可能大规模调集人马出关应战。既便连奇瑛有意率**堂出关拒敌,但无朝廷征召之令,**堂不可能变民为兵的,并且那万历皇帝惧惮**堂尤甚于满洲,不可能给**堂猛虎添翼的机会。这如何是好呢?方国涣已忘记了自家的安危,忧虑起大明朝的命运来。
方国涣一夜未眠。天色将亮,忽闻外面一阵人马喧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房门随被推开,十几名汉子拥了一身劲装的木卉进了来。
那葛郎宁在一旁哀求道:“还请格格三思,皇上的圣旨不能抗的,否则吃罪不起的。”
木卉已不耐其烦,怒叱道:“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我顶着。”望了望一脸茫然的方国涣,木卉缓了缓口气道:“请方公子准备一下,我马上送你走,皇上那里我已经保不住你了。”
方国涣讶道:“要送方某去哪里?”木卉欲泪暗止,淡淡地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木卉率了十余骑护了方国涣离了山寨,择路南向驰去。飞奔了一程,忽见前方旌旗招展,数千名甲兵布列阵式拦住了去路。
“神机营!”木卉见之,脸色大变,自收住了坐骑。那神机营乃是努尔哈赤的近卫队,好似于御林军。
此时神机营中有一领队的武将,见了木卉等人,颇感惊讶,引马上前道:“格格哪里去?可是要将那方国涣交于本将军吗?”
木卉掩了惊慌之色,故作镇静道:“原来是索伦将军,本格格奉旨押送人犯前往兴京,还请将军让路。”索伦摇头道:“兴京在东面,格格为何往南走?”“这个……”木卉一时语塞。
索伦道:“就不劳烦格格了,本将军奉旨前来押解人犯,请将那方国涣移交给神机营罢。”
木卉眼中忽透出一种杀机来,冷冷道:“本格格已奉旨在先,皇上岂能再下旨给你,索伦将军莫不是想矫旨抢功?既有圣旨,拿来我看。”
那索伦闻之,不悦道:“格格信不过本将军吗?此人犯至关重要,皇上怕生意外,故命我率神机营前来押解。”说着,索伦举起手中的一黄卷道:“圣旨在此,格格看过便是,皇上防你有变,早已准备好了。”
那木卉阴沉着脸,下了马走上前来。索伦见了,也自下马,双手将那圣旨呈上。
木卉走至近前,望了一眼那索伦手中的圣旨。忽从腰间抽了一柄锋利的匕首,身形前欺,抵住了索伦的咽喉。那索伦虽为武将,不防木卉性急之下有此一招,立时被制住。数千甲兵相顾愕然。这边的葛郎宁、方国涣等人见状,大惊失色。
索伦身形被制,惊惧道:“格格切莫乱来,有话好说。”显是知道这位芙蓉格格性急之下什么事都能做将出来的。
木卉低喝道:“叫神机营让开道路。”索伦为难道:“这个人犯乃是我满州第一仇人,放他不得了。圣命难违,未将获罪不起的。”
木卉嗔怒道:“一切自有本格格来承担,索伦将军若不下令让路,唯有一死了。”说着,手腕向内用力,一股鲜血从索伦颈中涌出,顺着那匕首滴淌下来,木卉已是毫无顾忌。
索伦惊吓道:“格格饶我,末将令神机营让路便是。”说着,朝数千甲兵摆了摆手。立时间阵形变动,两侧分开去,将那道路让了出来。
木卉见了,手劲稍缓,忙朝方国涣喊道:“方国涣,你走吧,前面有**堂的人在等你。”说话间,泪水已是流了下来。
方国涣万万没有想到,木卉为了他竟然敢挟持满洲大将,已是不顾那皇命圣旨了。惊呆呆地望着,实是去留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