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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子谱 》-第 7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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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金圣法王这边见状,惊奇道:“简施主的念力好强,本座施出的棋子,若不将其所吸附着之物毁了,是不能将棋子取下的。吉桑所说的这种‘无相棋’神功,被简施主修练得如此自如,实出本座意料”

      简良道:“在下久务棋道,对棋子‘情有独钟’,也仅能意动棋子而已,法王若施以它物,我却是不易取下的。”金圣法王惊讶道:“精诚所致,物之为动。原来简施主在棋上引出了自家的真神,棋盘外别成绝技,不可思议!看来独自冥想一物,也可练意通神的。”

      金圣法王又道:“请简施主将这枚棋子还施我身如何?”简良闻之,知金圣法王要试自己“无相棋”的威力,随即微微一笑,手势轻扬,那枚棋子无形而出,意施在了金圣法王的右肩肩井穴上。

      金圣法王眉头一皱,左手抬起轻拍了一下右肩,便将那枚棋子抄在了手中,点头道:“无形无相,附肉吸骨,气血速聚,神魔难抗!不过简施主这枚棋子用念太轻,仅达三成真意,无定人伤人之力的。”

      第一百回 地象 1

      简良忙说道:“这已经是冒犯,在法王面前,在下不敢造次。”金圣法王笑道:“不妨事,你我之间勿拘礼数。适才简施主若动以七成真意,这枚棋子本座是不易取下的,身子或许被你制住了,简施主在这‘无相棋’上乃是修成了意密高境。”方国涣、罗坤一旁闻之,惊讶不已,自为简良被金圣法王青睐感到高兴。西域密宗讲究身、口、意三密相应,与道家的精、气、神有相似之处,都是一种修练的法门。

      金圣法王这时叹然一声道:“三位的来意,本座已经知晓,没想到无意中闯下了这般祸事,本座深感自责。当年因敬李如川棋上有国手的本事,也是为了一件好奇之事,才出手救他的。不想此人心地不善,蒙骗了本座。能识其人,却不能辨其心。”说到这里,金圣法王尤呈懊悔之意。

      方国涣道:“李如川在棋上习了一种杀人的鬼棋邪术,当年操此邪术害人甚众,后被在下与简良在棋上反制,将他人棋两废,应无复原可能,不知法王以何种神功将他救活的?”

      金圣法王闻之,慨然道:“棋为雅艺,竟也有邪正之分,善恶之争。当年本教的五位‘伏龙尊者’从汉地迎【创建和谐家园】中神器圣物昆吾刀,同时还带回来两个【创建和谐家园】。其中的那个李如川已奄奄一息,一路上因有五位尊者发功续命,他才未死。后来五位尊者请求本座救治李如川,本座避居雪峰极顶,不理世事,故拒绝了五位尊者所请,因为人之罪过,皆为自造。五位尊者又二番恳请,并说那李如川是汉地棋上的高人,有国手太监之称,因与人斗棋之故,导致心之气力衰竭,五脏俱废,天下间除了本座无人能救。本座因心中有一件费解的好奇之事,需一位棋上的真正高手才能指示明白,而西域难寻善棋之人,故有了救治那李如川之意。也是念在五位尊者迎回圣物昆吾神刀,对本教有功,不能拂了五位尊者的再番恳求。李如川也是造化,本座当时刚刚修练成了宝瓶气神功,便施法救他,灌气输功,激复了他的心力,并激复了已被废去的大部分棋力。当时本座并不知李如川有以邪棋害人的恶迹,但敬他棋道,希望让他能证明一件奇异的事。”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听了,惊叹金圣法王神功之余,明白了金圣法王救活李如川,原是要借他的棋上本事解自家心中之惑事。

      简良道:“不知法王救活了李如川,究竟是要证明一件什么样的奇异之事?而致善恶不辨,纵他连起祸端?”简良自知言语太过,忙歉意地欠了欠身形。

      金圣法王未在意,摇头叹道:“当时本座并不知道李如川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不善之人,但以敬他棋道,虽被你们在棋上废去了他的杀人棋力,却仍不失为一高手,足以解本座心中的那件久悬未决的秘密。”

      简良道:“如此说来,法王的那件秘密之事,果是与棋有关的?”金圣法王道:“不错,此事正与棋道有关,如今汉地的兵祸,都是因为一局棋之故。”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闻之,惊异不已。

      罗坤摇头说道:“法王何出此言,难道此番兵祸关系着一盘棋不成?未免荒唐些。”金圣法王道:“此事并非罗施主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是一局关系到天下安危的大棋,更是一件大秘密。”

      罗坤仍自摇头道:“法王说得我越发糊涂了,棋本雅艺,止于二人弈博,虽有鬼棋邪术,也只是在棋盘上论生死,再往大里说,棋道化兵,也仅限于两军阵前。方大哥与简公子都是棋达化境的高人,棋外也自别生异能,但都是以棋济世的本事。依法王所言,李如川是借那个秘密来以棋乱天下了?他可没有这份本事。”

      金圣法王道:“棋道虽为人所发明,然其奥妙却非人之智所能穷尽的,棋盘上纵然天下无敌,也只是限于术内。棋盘外,仍有玄机的。本座见简施主与方施主,还有那个李如川,棋上的修为都自达到那种传说中的化境,已非术艺可言了。并且两位施主棋道刚正,曾废过李如川的鬼棋邪术,棋上修为自比那李如川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有机会挽回和补救本座不慎所犯的过失,因为这个秘密是与棋道有关的。”

      金圣法王接着道:“当年本座为了一件好奇之事而救了李如川,并将他的棋力激复之后带到了甘兰寺,进入了寺中的秘道地下岩洞内。”

      方国涣听了,一惊道:“法王所说的这个秘密就在甘兰寺?并且藏在甘兰寺的地下?”金圣法王道:“不错,甘兰寺所居山体在古时是一座火山,在一次爆发后,由于岩浆的挤压,在它的下面形成了无数的岩洞,洞之尽头有一片地海,本座所说的秘密就在其中。”“地海!?”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闻之,相视愕然。

      金圣法王接着道:“西域在远古时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由于地势的变动,海底上升,水位下降,形成了今日这般雪域高原的地貌,时有牧民在山上的洞穴中拣到些贝壳类海中之物,当是可以证明的。”

      简良惑然道:“法王说的莫不是一处地下湖或地下河罢?海之广阔无边,这地下如何会有那么大的水面?”

      金圣法王道:“你等有所不知,整个雪域高原几乎是漂浮在这片地海之上的。本座曾在地海上探过险,是无尽头的。传说地海从昆仑山下可延伸至【创建和谐家园】城,布达拉宫的地下岩洞便有其入口处。本教的甘兰寺地下岩穴纵横,延伸地下,便有一入口。这里面有着无数喇嘛教和藏地历史的秘密,被列为禁地,只有喇嘛教中身份地位特殊的喇嘛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进去。早些年代曾有不少好奇探险的喇嘛在地海中遇难,更是一处神秘所在。这片地海中有岛屿无数,有一座地元岛,离洞底的岸边略近些,约有两日的水程。本座所说的这个秘密就在这座地元岛上,堪称神奇!”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惊诧之余,自屏息静听这种离奇之事。

      金圣法王接着道:“要说起这个秘密,还要先从藏地的历史讲起。佛法未入藏地以前,乃是格萨尔王的天下。格萨尔王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先祖,神勇大智,威震四方。后来佛佗入藏,以佛法渡人,格萨尔王的大军便放下刀枪,皈依佛门。格萨尔王的麾下有一个叫扎登兰普的法师,是个有神术的人。有一天,忽然有一个叫伊平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远万里从汉地而来,与扎登兰普相遇并结成朋友。伊平是一奇人,精通汉地诸学,尤善相地**,更是一位棋中的高手。其所善相地**,便是当今汉地盛行的地理风水之术。伊平与扎登兰普法师机缘偶遇,各敬服对方的修为,相交甚厚。伊平告知扎登兰普,自己是从汉地一路跋山涉水寻龙探穴而来,发现天下的龙脉竟然都是从昆仑山脉出,延伸中原,散布四方。他是来探寻地脉之源的,只要找到地脉之源,便可以探得地穴,进而控制天下之势。这一切都记载在一册《地象经》中,此奇书载此天地之秘,已为孤绝之本,当今之世仅本座一人幸览。事关天机,恕本座不能告之此书秘藏所在。”

      金圣法王接着又道:“当年本座从《地象经》中阅此天地之秘,惊奇之余,甚是不解,难以相信会有此等异事。据《地象经》载,那伊平所寻找的地脉之源在昆仑山下,也就是在此大雪峰甘兰寺地下那片地海中的地元岛上。伊平是循着一种神秘的‘地气’寻到这里的,与扎登兰普历经一番曲折,最终发现了这地下岩洞,以及地海、地元岛。甘兰寺后来建此岩洞之上地海的入口处,当是别有深意。当年本座从《地象经》中看到这些后,好奇心使然,便进入地下,乘着木筏持着火把在地海上试着寻找那座地元岛。前行了约两日水程,黑暗中到了一座石头岛上,见岛上有一片发光之物,知道是《地象经》中所载的地石,此岛便是生有地脉之源的地元岛了。到了近前看时,呈现眼前的是一片奇异景象,妙不可言状。那些发光的地石共计三百六十一块,应一枰棋格之数,并且每一块地石都压在一处微凹的‘地穴’上。当年伊平与扎登兰普发现此地脉之源后,在无数的地穴上,择其大穴,依自然之位,用石块循棋势按天下之势而布,竟然布成了一盘复杂的大棋局。其所布石块吸附地气,日久生光而为地石,堪称神奇。地象布成,只要有着极高的棋力,方能循棋势而移动地石,从而改变某些地****地气的强弱,进而遥控改变天下的局势,否则便无其功,好似这些地穴间存在着相生相克之力。本座当年不懂棋,但想试着走走,看这地象有何变化。谁知压在地穴上的地石如生了根一般,被地气紧紧地吸附住而不能移动,显是不得棋上走法,动不了它。本座却也不敢运以功力硬行变动它,恐有所损坏,乱了地象,对天下局势不利。这些都是《地象经》中所载,当时一见,果真不差。”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已是听得呆了。

      金圣法王这时叹息了一声,又道:“从地元岛归来之后,本座的好奇心愈盛,便广泛地收集汉地的棋谱,想通晓了棋道之后再去试移地石,易变地象,以验天下局势有何变动。但是本座没有棋上的天赋,终不能达棋家高境,也就没有再入地海变动那地象。后来感悟,此举有干天和,也就止了此念,但做为一件不解的秘密留在了心中,挥之不去。后来李如川的出现,又引动了这种好奇之心,便想借他的棋力,再番一试。当年本座将此秘密告诉了李如川,并将他带到了甘兰寺,以继续闭关调理伤势为由带他进入了岩洞到了地海上。事关天地大秘,不便为教中人知。我二人寻到了地元岛上,来到了那片奇异的地象前。李如川看罢果然惊喜,说世事如棋当是指这片以棋势布成的能变动天下的地象了。本座于是请李如川依棋势变应之法移动一些地石,改变地象,当然是让他加固大明天朝的国运,使国家兴旺长久,百姓安居乐业。那李如川果然棋高一筹,随手变动地石竟不甚费力,可见这地象被那伊平布列得精妙绝伦,非走对了棋路不能启动地石。而今看来,那李如川当时欺本座棋力不及他,看不出地象的奥妙,私自变动了某一处地穴,使相应的汉阳一地的地气大盛,以此想助汉阳王背叛朝廷,夺取天下,呈己之能。如今战祸已发,想必是这地象被变动之故。”

      金圣法王说到这里,摇头叹道:“本座引李如川私下地海验证了一回地象之后,便将他送出了昆仑山,万般叮嘱事关天机勿泄于人知,他也发下了重誓。后遇一伙去汉地的商队,李如川便伴随商队返回汉地去了。本座走访了几位故交中的隐士高人,耽搁了些时日,之后返回了大雪峰。归来后,每念及此事,自觉过于孟浪,暗生悔意。那李如川棋力虽高,可以走动地象,然此人性情阴沉,当非善辈。不知他所变动的地穴是否有助于国运的昌盛,若是逆变,其祸大矣!对此冒失之举,本座奥悔不已,也自祈告上苍,希望日后不要生变才好。昨日忽见吉桑尊者来告之,说是汉地起了兵乱,有三位年轻【创建和谐家园】特来甘兰寺查寻李如川在西域的经历,本座便知出事了。那李如川忘了活命之恩竟然蒙骗了本座,私下逆乱地象,改变了地气的正常运化,致使天下动荡。唉!这是本座一时好奇之故,而酿此大祸,悔之晚矣!”说到这里,金圣法王懊悔不已。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听到这里,自是惊异万分,不敢相信竟有这般奇事。方国涣惑然道:“法王所言,未免古怪离奇,昆仑山下面的所谓地象,如何能影响到相距千里甚或万里之遥的汉地?李如川仅仅移动了几块石头,就能助汉阳王起兵叛乱,变动天下局势吗?这或许是一种巧合罢,否则如何令人信的。”

      金圣法王道:“初阅《地象经》时,本座也自不信,以为是古人传下来的神话。然而亲临地元岛,见了那片奇异的地象之后,不能不令人相信了。没想到昆仑山与汉地因地气相连,竟关系着安危祸福。那伊平果是一位空前绝后的地理【创建和谐家园】,万里寻龙探穴到昆仑山,巧布地象,制衡天下,这其中乃是有番大道理的。汉地奇书《易经》有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天地定位,山泽通气。’”

      “汉地的地理之学博大精深,认为大地如万物之灵的人一般,有着一种精气所流注的穴位,大地之中也自有地气循地脉流布的。为了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本座广博汉地杂学,尤以天文地理为主,几十年来,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方国涣道:“地理风水之术,中原颇为盛行,有验有不验者,多拘于某一块地方而言。至于测龙脉定国基之事也曾有闻,也仅限于中原。那伊平果真有遍查天下地相的眼力,看出这大地之下有什么联系吗?”

      金圣法王道:“本座探究此事多年,认为地理术中果有道理存在的,《易经》有谓:‘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人居天地之间,观天象以知世事,查地象以治世事。查地象便是查地势的起伏,天下地势为西高东低,高者为尊,青藏高原的雪山之水,顺势东流,汇成了长江、黄河两主干注入汉地,而成滔滔东去之势,地气随之流布,成此天下的风水格局。地脉之表为江河,江河水气的流布可引动地气,地气所聚为地穴,便是‘地眼’,可决定地脉的变化,进而影响世事。天之象,为日月星辰;地之象,为山川河流。大地运行变化,不知何故,将天下地势的穴眼生在了地海中的地元岛上,这是令人不解的,或是昆仑山脉为长江、黄河源头之始罢。伊平与扎登兰普发现了地脉之源的这片地穴后,布局成象,以地石镇以地穴,压盛扶弱,使地气保持平衡稳定,希望天下万年永和。那三百六十一眼地穴的自然位置代表着天下各地的主要方位,镇以地石依其势循棋势布之,便形成了一盘决定天下安危的大棋局。”

      第一百回 地象 2

      方国涣始觉金圣法王说得有些道理,又自道:“既然伊平将此地象以棋势布成了中和大局,天下便应当永久安定了,为何又有战争的杀伐,朝代的更替,祸乱从古至今没有止时?”

      金圣法王道:“伊平怀着安世之心布此地理大局,但毕竟是人力所为,地穴中的神秘变化人不能测的,人为改变的地象只能变动天下一时,是不能全部改变天地运行之大势的。虽然如此,却也能暂时转动天地乾坤。《地象经》中曾载一事,唐时有棋道中的高人误入甘兰寺地下岩洞内,发现了地海,探险之心大起,乘木筏前行无意中寻到了地元岛上,发现了这片奇异的地象。此人不知这其中玄机,但见那些地石似循棋势而布,便随手走动了几块也就离去了,却不知他所变动的这几处地穴竟然影响了大唐的国运,令那武后当政专权,改变了李家天下于一时。”罗坤一旁听了,暗里摇头道:“又是古怪,如何扯得上那个武则天,实在荒诞了些。”

      简良这时道:“李如川已经改动了地元岛上的地象,使汉阳一地的地气大盛,势必想助汉阳王夺取天下。汉阳王是一无德之人,当不会得逞的。但是叛军现在气盛一时,中原烽火遍燃,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知这场战祸何时才能息的?”

      金圣法王道:“本座私下将李如川引至地元岛上,被他逆变地象,扰乱了天下的正常局势,这是本座的罪过。然而地象既然能以人为改变,也可以人为的再易变回来,简施主与方施主都是棋达化境之人,自能易变地象而扭转天下局势的,令战乱早息,百姓少受苦楚。”

      方国涣讶道:“法王之意,是让我们进入甘兰寺地下的岩洞,去寻地海中的那座地元岛,以棋力变动地象,压制与汉阳相应的地穴之气,以此来改变中原的战局?”金圣法王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座要见三位的原因,希望能改正地象,以补救本座一时不慎所犯之过。”

      方国涣点头道:“李如川既然能以棋力变乱地象,我们也能以棋力改正它,不管此事真假于否,应验于否,当应一试。但愿此举能改变中原的战局,令叛军早败,战乱平息,目前来说不失为一上策,可我们如何能到达地海中的地元岛上呢?”

      金圣法王道:“这件事我来帮助你们,待本座修书一封,你们持了下雪峰回到甘兰寺后,呈于寺中的加错喇嘛,他会帮助你们的。事关天机,切勿泄于他人知,以免再生变故,便是寺中的五位尊者也勿告之。三位回到甘兰寺后,无需多言,但将本座的手书与加错喇嘛就是了,他会安排一切的,否则三位是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甘兰寺的地下的。简施主与方施主都是棋达化境之人,到了地元岛后,一眼自能看出地象的奥妙所在,但在棋势上压制与汉阳相应的地穴则可。”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闻之欣然。

      方国涣道:“多谢法王成全此事,所谓世事如棋,看来是应在那地象上了,我等但走上一回,尽人事以听天命罢。”金圣法王点头道:“方施主与简施主能以棋道济世,堪称棋侠!实令本座饮佩。此事说起来过于离奇,然天地运化如此,但尽人事罢。”这时洞口处已呈现出了光色,天已亮了,显是坐谈了一夜。

      金圣法王取了些食物与三人用了,随后寻了纸笔用梵文书了一封信,加盖了自家印记后用火漆封了,递与简良道:“且将此信交与加错喇嘛就是了,他自会安排好的。本座曾立下过誓言,此生终老不再下雪峰极顶,所以不便前往,还望见谅。”简良双手接过书信,于怀中藏了。

      金圣法王又面呈感激道:“若无三位来访,本座还不知道自家已犯下了错事,希望能有所补过,祝三位此行事遂人愿。”随后金圣法王送三人出了石洞,指了下山路径,目送三人下了峰顶,站在那里心中祝愿不已。

      三人别了金圣法王,下山而来。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大雪峰雪滑坡陡,更是难行。罗坤索性一手持了一个,携带着展开功力向下滑雪而行,甚是疾速,是如凌空飞渡一般。吓得方国涣、简良二人不敢睁眼来看,但觉耳边风夹雪雾呼呼而过。立时间,心狂意荡,展臂飞奔,【创建和谐家园】澎湃不已。仅仅一个多时辰,三人便已到了雪峰脚下,比那上山时省力多了。方国涣、简良二人似梦里做了回飞人一般,意犹未尽。此时已望见甘兰寺了,三人刚下了雪峰来,暂且歇了。

      方国涣望着远处的高山险峰,摇了摇头,感叹一声道:“昨晚听那金圣法王所言,是如梦里一般,实不敢相信其真实,想不到这昆仑山下竟有着变动天下局势的地象之位。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天地间的奥秘真是不可测的!”

      罗坤道:“先前曾有一个广东的商人,说那万里长城乃是秦始皇修建的一条龙脉,是地理风水术中的‘长龙引水局’,又叫‘苍龙引水局’,因那长江、黄河两条‘水龙’东入大海,但以长城的万里苍龙之势引那海水的水气回归,以承风水轮转之意,求保那秦朝子孙万世的基业。当时闻此言,以为荒诞之极,私下里还曾笑过,而今想起来,还真有一番道理呢。”方国涣道:“看来地元岛上的地象更是一种风水大术了。”

      三人回到甘兰寺,吉桑、巴拉两位尊者迎了。简良便将金圣法王的手书呈上道:“烦请**师将法王的书信交给寺中的加错喇嘛,一切自有分晓。”吉桑、巴拉两位尊者不知就里,相顾愕然。吉桑喇嘛惊讶之余,接过金圣法王的手书,说了声“三位稍后”转身去了。巴拉喇嘛随后请三人坐了用茶,却也不问三人上雪峰的事。乃是红教教规颇严,法王所主之事,容不得教中人打听。

      时间不大,吉桑喇嘛回了来,满脸怪异之色,尤自恭敬道:“加错喇嘛有口谕,且请三位施主先歇息一日,明日晚间再行进入本寺的地下秘道。”

      “咦!?”巴拉喇嘛一旁惊起,心中惑疑之极,不知三人雪峰极顶一行,如何便被金圣法王允许进入寺中的秘道岩洞,此为教中禁地,让三位【创建和谐家园】进去做甚。两位尊者心中怪极,却也不问,随后招待三人歇息了。

      昨晚虽在雪峰极顶与那金圣法王说了一夜的话,但三人心中有事,仍不觉得困倦,晚饭后,三人躺在床上说话。

      简良道:“我从中原来时,汉阳王的叛军气焰尤盛,连破城池,朝廷兵马几无能挡者,看来那地象果然助了叛军之势。好个李如川,真的凭借这风水地穴,以棋乱天下了。”罗坤道:“看来这恶人果是留不得的,谁能想到这个太监棋盘上杀不得人了,却又在棋盘外兴风作浪呢!”

      方国涣道:“依金圣法王与简兄先前所言,李如川逆变那地象之后,回到中原直接投靠了汉阳王,泄此地理玄机,得到了汉阳王的器重并私下拜为国师,接着便有了以汉阳王为首的三王之乱。如此看来,诸多事情联系紧密,那地理风水之术,当真有此一说了。”

      罗坤道:“那地元岛上所谓的地穴,或是岛上自然而成的一种异象罢,如何人为的变动几下就能遥改天下之势呢?《地象经》所载,我看也是古人依此杜撰的一个传说罢了。金圣法王是汉学【创建和谐家园】,不免对某些东西着了迷,多了些牵强附会,他所认为的乃是一种巧合,不堪信的。中原兵乱,到了该息时自然就息了,此为天意,非人力所为。”

      简良道:“这或许就是一件荒唐事罢,棋道如何能融合于地理术中?明日之行不知会有什么结果。”方国涣感叹道:“自入棋道以来,屡经奇事,似乎都与棋有关,想起来殊不可解,冥冥之中似有定数。此事过于古怪离奇,令人难以置信,既来之则安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日且去验证一回罢。纵使那地象与中原战事无关,也不打紧的,权且探回险罢。”一时间,三人又对那地象之说产生了怀疑。

      方国涣暗叹一声,想起离开中原甚久,又经历此番战乱,当是物是人非了罢。当年那两艘海船可是顺利回航了?那木卉已率手下返回关东了罢?昔日那股大旋风幸好卷走了自己而不是木卉,否则她的那干手下必会在海船上产生激变,后果难料了。自己经历了那番变故至今,可谓九死一生,不过摆脱了木卉的要挟控制,不会被她劫往关东了。木卉到底是好是坏呢?唉!这个女人说不清的,由她去罢。每念及木卉,方国涣的心情自是复杂得很。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在房间内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傍晚时,吉桑喇嘛过了来,引了三人去见加错喇嘛。三人此时才有机会略览甘兰寺。在高悬着的酥油灯的光照下,见那门廊过道布满了色彩鲜艳的鬼神画图,给人一种神秘之感。路过几处大的殿堂,从敞开的门内向内望去,多是高****严的金佛塑像。又有金塔耸立,装饰奇特,望之肃然。在这座甘兰寺内,每一处壁画,每一间房屋,甚至脚下的过道台阶,似乎都隐藏着一种古老的秘密,令人好奇敬畏。

      吉桑喇嘛引了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穿过复杂的走廊过道,最后来到了一间屋子内。屋中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清瘦喇嘛,显是那加错喇嘛了。

      吉桑喇嘛上前俯下身来,轻声道:“他们来了。”说完,礼退而去,甚是恭敬,可以看出那加错喇嘛在甘兰寺中的身份很高。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上前施礼相见。加错喇嘛缓声道:“三位施主且坐罢,本座看过法王的手谕,已备好了入岩洞游地海的一切事宜。既是法王格外开恩允许三位地海一行,自有他的理由,本寺当开方便之门,全力协助便是。”显是加错喇嘛也不知三人此番地下之行的目的。

      加错喇嘛接着又道:“这地下比不得地上,暗伏着许多危险。由其是那地海水面宽广无限,不能探其尽头,里面究竟潜藏着什么,千百年来,未曾有人探个明白。水面上黑暗怖人,虽无风浪之险,但有迷失方向之虞,还有那吸力很强的漩涡存在,以及一些不可预料的奇异的危险水域。三位甘愿冒险领略地海中的神秘,自不会那么顺利的,要万般小心才是,一旦有事,无法救应。”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闻之,相视无语,此番地海之行要比原先想象中困难得多。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走一回了。加错喇嘛看了一眼罗坤腰中佩带的那柄“真如”宝剑,摇了摇头道:“地下无活物,没有刀剑相搏的机会,但壮胆色而已。”说完,起身道:“三位随我来罢。”引了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出了房屋。左拐右转,逐渐往地势低了走。

      走了多时,加错喇嘛引了三人来到了一间石室内,已是到了甘兰寺的地下,山体之中了。石室内燃着几支火把,一旁坐了两名身材高大的喇嘛。见加错喇嘛领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进了来,两名喇嘛忙起身施了一礼,并不说话,转身至墙边用力推开了一道石门。一处黑森森的洞口呈现出来,显是那地下岩洞和地海的入口处了。

      一名喇嘛取了支火把递于加错喇嘛,复取了一支递于了罗坤。加错喇嘛此时严肃道:“这地下岩洞是本寺的禁地,神灵所居之所,三位且不可高声讲话,以免扰了神灵的安静,会怪罪我们的。”说完,前面带路,引了三人进入了岩洞,那两名喇嘛自在洞口处守了。

      岩洞内有石阶通向地下深处,两侧是光滑的石壁,上面刻画着种种奇异的图案,古朴而又诡谲。洞热愈深,洞内也愈加宽阔和高敞。有隧道纵横,四下通去,不知所住。加错喇嘛轻声介绍道:“这些隧道内有着喇嘛教的许多秘密,只有身份很高的喇嘛才能有机会进去,修练神功和体验生命的奥秘。”

      向下行走了很长一段路,已是到了地层深处。两旁与头顶的石壁逐渐扩展开去,以至于火把的光亮映射不到那石壁的影子,四下空荡荡的,无一点声息,这里当是天地间最静的地方。台阶的尽头是一块平坦的乌黑的石面,走在这石面上又前行了三十余米,便走到了岩洞的尽头,一处水的岸边。火把光下,漆黑一片,寂然不动,好似世界的本来状态,不知静止了几千万年。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此时惊讶不已,这地下深处果有一片地海的存在,望那水面,黑暗怖人,幽深无际,令人自生莫名的恐惧。

      加错喇嘛在水边摸索了一阵,寻着了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连着一只很大的木筏,上面载着一些袋囊和一堆松明。

      加错喇嘛指了这些东西道:“木筏上已备好了食物淡水和火把,其中糌粑多些,这东西耐饥。”随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方盒,打开来乃是一支指向针,递于方国涣道:“这是一支指向针,法王手谕上说,按此针所指东向而行,便能寻到你们要去的岛了。回来时反向西行,自可又返回到这里来。顺利的话,往返需四五日的水程,到时本座还在这里迎候三位。切记,黑暗中行驶勿要断了火把的光亮,否则令人生惧,重要的是会迷失了方向,是比那在海洋上迷了航向还危险的,那样麻烦可就大了。另外切要护好这支指向针,失了它便无所从了。”方国涣忙谢过接了。

      三人辞别了加错喇嘛上了木筏,罗坤划桨,简良持着火把,方国涣则握了指针,驱动木筏缓缓地离了岸边向那黑暗无边的水面行去。加错喇嘛持了火把站在岸上,默然相送。

      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乘着木筏离岸而去。待走得远了,回头看时,远处的黑暗中加错喇嘛持着火把闪动着的一点亮光显得格外耀眼,但也逐渐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时,三人忽然感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面,似乎无所去从,一种莫明其妙的恐惧从心中升起。方国涣紧紧的握了指向针,引导着木筏东向而行,是如夜间航行海洋之上一般。

      第一百零一回 地下之旅 (上)

      罗坤抬头望了望黑暗无边的头顶,摇头道:“这地下竟如空荡,若有星辰在上面,真感觉是在地面上呢。”简良用手抄了一些水送于口里尝了尝,眉头不由皱了皱。罗坤一旁道:“味道如何?”

      简良道:“水质重滞,似海水而淡,若湖水微咸,难道真的是在很古以前,地势上升,海水下降,才成了今天这般模样?藏地高原都是漂浮在这地海之上的?天地变动也太大了些!”简良接着又四下望了望道:“这片地海深藏地下,不见阳光,水中当无活物,除了这黑暗有些怖人外,倒没有再叫人生惧的理由。”

      罗坤笑道:“放心罢,有‘真如’宝剑在我身旁,但有怪物,斩杀便是。”方国涣这时道:“在这地海上,真遇有什么地下怪物,也由不得你我。”接着又摇头叹道:“想在那海洋之上,经受了许多惊吓,没想到又会来到这地海中走一遭,实如梦幻一般,不知真假。”三人的说话声,暂时扰动了这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开始时倒能听到些回声,后来便无了这种现象,显是离周围的石壁远了。

      木筏一路前行,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远,火把已经换了六七支。这地下深处的地海水面上,倒不甚冷,唯感有阴气逼人而已,木板划水之声,似与地面上在河水中行桨的声音有异,但感有些沉滞。

      黑暗中也不晓得时间长短,已经过了几时了,但以驱动木筏前行。火把又连换了几支,方国涣这时忽见前方水面上卧着一庞然大物,心中一惊,借火把光亮仔细辩认时,不由大喜道:“地元岛!一定是地元岛。”原来前方水面上出现了一座石头岛,简良、罗坤二人也自大喜,加快了木筏前进的速度。

      到了近前,见此岛如一整块巨石一般,通体成黑色,幽然独居水面上,也不知有多大面积。罗坤寻了一上岸处,先跳上岛来,把绳子套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复把方国涣、简良扶上岸来,又随手拾了几支火把,提了装着水和糌粑的皮袋,由于走了多时,准备在岛上用些食物。

      到了石头岛上,方国涣四下望了望,见并无异处,不由惑然道:“怎么不见金圣法王所说的那种能发光的地石呢?此岛莫非不是地元岛,我们上错了?”

      简良道:“此岛颇大,我们且找一找罢,既使不是地元岛,也可以暂时歇下脚。”方国涣道:“也好。”三人便持了火把,向岛上查看而来。岛上石面很滑,三人但寻平坦处走了。简良这时忽觉脚下有东西绊了一下,用火把照看时,见是一断残木,一端有烧过的痕迹,简良不由惊喜道:“这是一支残剩的火把,看来是有人来过的,这里是那地元岛不假了。”方国涣、罗坤二人也自欢喜。

      三人一路前行了约百余米,罗坤忽然惊异道:“我们是不是走出了地下,到地面上来了?前方的空中怎么会有星星呢?”方国涣、简良抬头看时,但见前方一片点点的亮光悬于半空之中,是如夜晚的星辰一般。

      方国涣此时惊喜万分道:“地象!”急忙向前方跑去,随感地势渐高,原来那片光亮是从一座石山上映射下来的。当方国涣、简良、罗坤三人到得石山硕上,再看时,不由惊呆了。见此石山顶端几十米的平坦开阔处,布列着几百块大小不一,而又透发亮光的所谓地石,而那地石所布之势,却如天上的星象之式,有“北斗七星”,有“南恒七宿”,而又统成一种大势。

      方国涣此时惊异道:“此地象乃是应天象而成,天地相应!这……这怎么可能?”方国涣见这几百块地石,有些虽按星象成形,但在布势上又似有“板块”之别,东西分置,如在那东端的中心部位,有九块大些的地石被其它地石围绕,似如中原的九州位置。

      方国涣立时惊悟道:“这片地象不仅仅布有中原的地势,而是全天下的地势都在这里了,藏地高原为天下最高处,因地势之因,地气四布故而此处地象可以影响天下间世界诸国的国运,此乃为关系着全天下安危的风水大格局。”简良、罗坤二人闻之,惊讶之极。

      简良愕然道:“这怎么可能?此地象能影响中原的局势,已经令人难以置信了,如何还能影响到天下诸国?”方国涣道:“这几百块地石星罗棋布,所呈现的是天下大势,非限于中原,看来天下间的地脉都是相连的,地气暗中无形的运化、变动,自可影响到相应的地理位置,相应的国家。这些地穴乃是全天下的地眼所在,是大地的心脏,决定着地脉的强弱,地气的盛衰,相应的地势上所在国家的安危。但不知何故,这些地穴都聚在了地海中的地元岛上?成此奇异的地象,最是不可思议的。天难测,地也难测,其间道理,无法知的。”

      罗坤这时道:“那金圣法王曾经说过,大地如人体一般,有着地穴和地脉之气,是和人体有着穴位和经脉之气一样,要想制住一个人,点封他的一处要穴便可以了,乃是阻断了他的经脉之气,气血不能畅通。看来这大地也是一样,地元岛乃是大地的要穴聚集之处,地穴成象,所谓牵一发而动身,地虽广大,也有此地穴相制,动地穴而变地象,地气一变,便可影响相应之地,局势随之而变,天大、地大,都有相应的相制相成之处,地理风水中的道理可能就是这般了。”

      简良点头道:“有道理,先前随神针秋海林先生习练‘无相棋’时,也曾习得经络穴位之学,秋海林先生说过,人体是最奇妙的,动一穴而激全身,调一经而顺百脉,刺手头应,点足腹动,不因其远而有遥治之功。地之理也然,既然有地脉的相承,地气的运化,变动地穴,自可遥控千里、万里之外的相应之地。至于天下间的地穴为何聚集于这地下深处的地元岛上,虽有些奇异不可思议,但也可以认为如人体一般,内部的变化可反应于体表某一处,依其特征而可以调理之。秋海林先生的针灸之道尤高,可刺某一部位的穴道而医全身之疾,如手、如足,好似全身的病患都可以反射到手足之上。刺手足之穴,便可以医治全身了,这些地穴有集中遥控天下地势之功,可以认为是同一个道理了。”

      方国涣闻之,点头感叹道:“简兄与罗贤弟所言有理,看来这地理之间,是与天人相应的。人因世事繁杂,七情内动,而生疾患,人心险恶,思叛谋反,有违天道,而又生世间之乱,天地有性,也能感应。看来这地象的变化,非地之变,而是人使之变,天地本平和,祸乱之生,都是人之所为。而天地又有好生之德,不使人乱之太过,各呈其象,以示吉凶,人察之,便可因势利导,再使天地趋于平和,也可被奸人所利用,旁生激变。然,天地性稳,终保平和,古往今来,便是如此了。”简良、罗坤二人,点头称是。

      当方国涣、简良细观整片地象时,心中都各自吃惊,见这几百块地石虽然都清一色,但都依地穴的自然之位按棋势所布,彼此间互成互制,棋上非达化境者不能看出。“世事如棋”!方国涣、简良二人惊叹不已。

      罗坤这时异道:“金圣法王曾说过这些地石共有三百六十一块,应一周天之数,我怎么查数了两遍,只有三百六十块,好象少了块不知哪里去了?”方国涣闻之,也自数了一遍,果然是少了一块。简良这时心中一动,忙道:“莫不是李如川在改变地象之时窃走了一块?”方国涣闻之,惊讶道:“李如川偷走一块地石有何用处?”

      简良道:“此地石饱吸地气,故呈光色,李如川可能是以此来查验汉阳王叛乱之势的盛衰,来断吉凶的。”方国涣点头道:“或许是有此目的。”罗坤这时道:“方大哥、简公子,你二人便使出棋上的本事罢,扶正李如川变动过的地象,让中原的战乱就此息了罢。”方国涣与简良相视之下点了点头,方国涣道:“此地象之东应中原之位,应扶正那里的地势。”

      简良道:“这些地石所压地穴虽按棋势而布,却也按中原九州地势所成,依此思路走动,当是不难的。”方国涣道:“且先查出李如川在何处动了手脚。”随后二人便步入了地象之中。

      罗坤此时在边缘处弯下腰去,伸手试着去动近前的一块地石,谁知地****似有什么东西紧紧吸着地石一般,提它不动,罗坤心中惊讶,却也不敢运功力去取,以免扰了地象的正常之势,知道这不是自家的本事,便站在一旁观看了。

      见方国涣、简良二人在地石中走来走去,似在寻找什么,罗坤不由问道:“方大哥、简公子,为何还不动手扶正地象?”简良摇头道:“还没有找到李如川变动之处,不能轻意走动的。”罗坤道:“这么多石头,谁知道被李如川动了哪块?”

      方国涣道:“在这片地象内,地穴有如蜂窝,不计其数,而有地石压着的地穴也有三百六十处,依地石光色所言,李如川变动之位,必是使其地气大盛,所置地石的亮度也应是强的,可是看这些地石的光色都差不多的,不知下手压抑何处?”罗坤听了,摇头不解道:“方大哥、简公子,你二人难道被这些发光的石头扰得迷乱了吗?你们所在的东方中原之位,有几块亮度极强的石头,如何辩识不出?”简良、方国涣二人闻之一怔,低头查看,仍无发觉有何异处。

      罗坤见了,大急道:“方大哥身后就有一块,亮度异常,怎么能看不出来?”方国涣回身看时,见身后的几块地石也无特别之处,亮度光色都是一样的,自对罗坤摇了摇头,不知他说的是哪块。罗坤见了,急忙道:“你二人在里面辨不清,且到我这边来,一看便知。”

      方国涣、简良二人闻之,觉得有理,便从地象中走了出来,至罗坤身边再回头看时,果见有几块地石亮度异常,非其它地石的光色可比。方国涣此时恍悟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地象内,应于中原之位的地石当中,惟有三块亮度最盛,一块在东北方向,一块在西北方向,一块在南方。

      方国涣见了道:“李如川所变动者当是南方那块,与汉阳一地相应,使其地气大盛,令叛军得势于一时的,但不知另外两块为何也如此光亮?”简良疑道:“莫不是日后这两个地方也有兵乱的?如此一来,天下将无宁日了。”

      方国涣道:“我将南方的这处地****的地气压制下去,简兄变动另外两块,使天下大势趋于平和。”简良道:“如此甚好,用这清一色的地石走一回合和棋,这可是天下棋家所没有走过的,也是他们走不了的。”

      方国涣闻之,点头笑了笑,接着又道:“此处地象容括天下各处方位,又依棋势而布,棋道应天而置,贵在夺势,李如川变动的这处地穴居君位,有使周围地穴臣服之意,看来他的野心不小,但将此格局改变一下,日后再观其是否应验。”说完,便与简良复进地象之内,依其所布之势,以棋力走动地石。

      方国涣在那处地气强盛的地穴周围,伸手移动了几块地石,对其造成了压镇之势,“气眼”全封,抑制得十分厉害。每移动一块地石,感觉呈凹处的地****有气冒出,手上似感两块磁铁突然分离了一般。

      第一百零二回 地下之旅 (中)1

      方国涣心中惊讶道:“这里的地气极盛,竟能感觉得到,当真是大地的中枢之位了。那金圣法所言,观天象以知世事,察地象以制世事,果是有道理的,这大地但如有孔穴的皮囊一般,压此盛彼,而遥控于万里之处,这或许就是夺了天地造化了罢。”简良此时也在走动地石,压制东北方向与西北方向的两处地气极盛的地穴。

      罗坤一旁暗中称奇道:“方大哥与简良移动这些地石竟然毫不费力,看来是路子走对了罢,真乃怪哉之极!”接着心中又一喜道:“中原的局势真的要让方大哥、简良二人这般改变了的话,当是古今第一大奇事,我罗坤能有此机会在旁看他二人扭转天地大乾坤,实在是幸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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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8 14:3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