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仙子谱 》-第 67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按郑和航海图所标示,“太玄”、“海浪”两船已到达了预定海域,但是并没有见着那座叫卡伦岛的海岛,实难探寻沉船所在。曾子平、赵琛、许九公等人便仔细研究了航海图与那些航海志,以查找新的线索。叶晓生则在夜间遥观海面,看是否有珠光宝气透水射天,却也发现了一处海面上有光晕显现。待米迁、邓龙、邓蛟三人潜水打捞时,竟然也从一艘古沉船内捞起了一些金币,上有文字,众人皆不识,经曾子平鉴别,说是【创建和谐家园】文字,却也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哪个年代的。

      大家千辛万苦从中原乘海船到了这里,自不甘空手而归,但用心寻找了。方国涣、罗坤、卜元、阮方等人,心思不在这上,落个清闲自在,每日里与沈秋勤、梅乙南等人饮酒高谈,好不快活。赵明风也不甚着意寻那沉船,赶来与方国涣等人凑热闹,自让曾子平、叶晓生等人忙活去了。

      这日,叶晓生因昨晚观得一处海面有光气浮出,但大海茫茫,四无旁借,难定其位置,便命“太玄”、“海浪”两船分开距离,择其一而为坐标,以待夜间细观定位。。

      出海日久,方国涣似乎忘记了木卉的身份及其来意,此时站在船头上已与木卉有了说笑。木卉见方国涣态度有了改变,自是欢喜无限。郑和宝船虽然还无确切消息,木卉在失望之余却又希望永远这般下去才好。

      这时,水手万付一旁说道:“方公子,你看那里有座山怎么那么高?支着天似的。”方国涣闻声,朝万付所指的方向举目望去,但见远处海平面上有一山,高万仞,直通天际,色呈灰暗,如粗大树干耸立那里。木卉望了望,惊讶道:“奇怪?此山似向这边移动的。”此时那如山之物逐渐大些、粗些,正缓缓向这边移来。

      另一艘船上的曾子平也望见了此物,忙唤许九公来看。自是诧异道:“此物好怪,直立海中,无岛相托,不知何来?且有推动之象,莫非是什么海怪?”许九公遥观之下,脸色忽然大变,惊骇道:“海旋!”“大旋风!”曾子平更是一惊。一语提醒船上诸人,无不失色,因为那股掀起飞天巨浪的龙卷风正朝几百米外的“海浪”号移去,也就是方国涣等人所乘的海船。许九公惊骇之余,忙命水手示警让“海浪”号避开。

      此时“海浪”号上的水手们也发现了那座移动而来的怪山有异,来不及升帆,忙驱动踏轮划起船桨向旁边躲避。那股旋风裹着通天水柱,看似缓慢,其实速度极快,顷刻间,风浪万丈,遮天蔽日。“海浪”号走得快些,避开了这股旋风的中心,但仍被其边缘的风力所带,有欲吸进之势,水手们奋力驱船,死命挣脱。

      事发突然,水手们忘记了告诫船头上的人归仓相避。而此时方国涣、木卉二人望着那移动而来的“高山”好奇,竟然忘记了危险。待方国涣发觉不对时,那旋风已至近前,其旋带之势将几名水手拽出了船外,船身随感巨烈震动。方国涣大惊之下,一把拉住身旁吓呆了的木卉用力向后推送去,自己被甩出船外。

      罗坤在仓中忽闻外面有异,出来看时,正见方国涣推倒木卉后自己被风势带出了船外,惊呼一声“方大哥!”不顾一切地全力跃起,半空中抓住了方国涣的衣衫,兄弟二人随即被旋风吸裹了进去。

      这股强劲的旋风来的迅猛,去的也快,转眼间,已数里之外。“海浪”号因避得及时,虽被旋风的边缘风势所带,也自挣脱了出来。旋风过后,船上忙着清点人数,已是少了方国涣、罗坤和三名水手,知是不及归仓相避被旋风吸去了。

      那木卉坐在船头上,懵懵懂懂,实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方国涣推了自己一下,救下了她,而方国涣却被风势带走了。卜元、阮方、梅乙南等人惊魂未定,忽闻方国涣、罗坤二人被旋风吸走,俱为惊骇。小全子哭喊一声“方大哥!”急奔仓外。卜元等人随之而出,望那旋风时,已走得远了,唯见一线挂天,遥遥而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九十二回 奇遇大西岛 1

      这时,“太玄”号急驶了过来。两船靠近,曾子平于船头上喊道:“船上可有伤亡?”见“海浪”号船上的卜元、阮方、米迁、梅乙南等人和众水手,站在船板上都默然不语,曾子平心中一惊,知道出事了。待赵琛、曾子平、叶晓生、许九公等人上了“海浪”号,闻方国涣、罗坤和三名水手失了踪时,都自惊得呆了。

      阮方急得一跺脚道:“这如何是好?”小全子自扑在卜元怀中大哭起来,卜元与米迁二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赵琛、赵明风父子,相视之下,一时无言。

      叶晓生这时道:“平日里叶某观方公子与罗堂主之相,骨质奇清,都非短寿之人,虽被旋风吸卷去,未必身亡,我们且于海面上寻找。”赵琛随后命“太玄”、“海浪”两船,停止探查郑和宝船的行动,全力寻找方国涣、罗坤及三名水手。两船朝旋风去的方向搜寻了几日,捞起了两名水手的尸体,已然被海水浸泡得不成模样,卜元、阮方、米迁三人见了,心中懔然。

      又搜寻了十余日,方国涣、罗坤和另一名水手则毫无踪迹。曾子平又命小船悉数而出,朝发夕归,搜寻附近的海域。米迁与邓氏兄弟也常潜入水中尽力寻找,但都无什么结果,众人皆知,方国涣、罗坤与另一名水手已然凶多吉少,生还无望了,各自叹惜不已。小全子每日啼哭,卜元、阮方、米迁三人自忍着悲痛劝他,赵琛便把小全子接到自己仓中同住,每见小全子时常于梦中哭醒,尤令赵琛愧叹不已,对此番出海,已有了懊悔之意。赵明风更闷闷不乐,每见卜元、阮方垂头叹息,深感谦疚。

      “太玄”、“海浪”两船又在海面上搜寻了十余日,仍旧毫无收获,连叶晓生也自没了主意,不再说那些吉人天相的话了。曾子平见事已至此,悲叹之余,一面命海船继续搜寻,一边与叶晓生、许九公等人接着探查那艘郑和的海底沉船。

      再说那日,方国涣、罗坤二人不慎被卷进了旋风之中,立时被风水所击,皆失去了知觉,被那股旋风不知带到了几千里外。后来这股龙卷风的风势遇到了一股强劲暖流的冲击,风力弱了些,方国涣、罗坤二人被甩落海水中。罗坤昏迷中,仍旧紧紧地抓着方国涣的衣衫不放,二人倒也未曾分脱开。方国涣因为身上穿有入水不沉的那套无缝天衣,故而与罗坤漂浮海面,不曾沉入水去,后来二人被海水冲到了一座海岛的沙滩上。

      也不知过了几时,罗坤首先醒了过来,茫然地四下望了望,忽见了一旁的方国涣,神情一惊,不由打了个冷战,忙伸手探视,气息尤在,心中这才一喜,忙把方国涣从水中拖出。罗坤先自调顺了气脉,自觉无碍,见方国涣仍昏迷不醒,便手抵其腹,运送了一股真气过去。接着,方国涣喉间一响,呕出几口水来,罗坤见了,知已无事,更是欢喜,随后把方国涣的四肢展开,自已在旁边坐着守候,以待方国涣醒来。

      罗坤四下望了望,见此岛颇大,虽孤零零的座落在茫茫大海之上,却也山高林密,深邃得很。罗坤不知这是到了哪里,心中寻思道:“那股旋风好大,竟把我和方大哥吹到了这里,万幸的是我二人保存了性命,不曾分开了去。赵先生、卜大哥他们的海船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或许都认为我和方大哥被风卷了去,已经遇难身亡了罢。”

      这时,方国涣身子一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罗坤见了,欢喜道:“终于醒来了!方大哥,无事罢?”

      方国涣由罗坤扶着坐起,茫然地道:“我们怎会到了这里?海船呢?”罗坤摇头苦笑道:“我二人被旋风从船上卷起,便到了这里来,方大哥可是忘了?”方国涣这才猛然惊悟道:“我……我们还活着?”罗坤笑道:“不错,看来小弟与方大哥命不该绝,从海飞天,从天落地,不知死了几回,或许此间的龙王不收我们罢。”

      方国涣此时大急道:“这怎生是好,赵先生他们的海船如何能找到我们?”说着,方国涣支撑着站了起来,四下望了望,摇头叹道:“如此孤岛,让我二人如何过活?”罗坤忙扶了方国涣坐下道:“方大哥勿急,你我兄弟二人大难不死,必有活路的,赵先生、卜大哥他们的海船,一定会找到这里的,我二人但耐心地盼着罢。”

      方国涣摇头苦笑了一声道:“没想到我二人竟会落到如此地步,能被旋风卷了来,也只有等着赵先生、卜大哥他们的海船来寻了。”罗坤道;“方大哥刚刚醒来,体力未复,暂且歇了,小弟去岛内看看,弄些吃的来。”方国涣道:“贤弟去罢,可要小心了。”

      罗坤去了一阵,回来时,抱了一怀野果,喜滋滋地放于方国涣面前道:“这岛上果子颇多,可惜却无人家。”方国光面前道:“有些野果充饥就足矣了,希望赵先生他们早日来寻才是。”方国涣食了些野果,体力也自有所恢复,便和罗坤到岛内寻看,见此海岛也别有一番好景致。方国涣笑道:“你我兄弟暂做几日野仙罢。”罗坤笑道:“看来也只得如此了。”到了晚间,二人便寻了一处岩穴,拾了些枯草,在里面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国涣、罗坤二人便来到海边候望,希望能看到来寻找他们的“太玄”、“海浪”两船的影子。结果一整天,除了见些海鸟在海面上低翔外,一无所获。

      就这样,一连十余日,莫说“太玄”、“海浪”两船,就连其他的过往船只也无半点踪迹可寻,方国涣、罗坤二人自是焦急起来。虽然每日有野果充饥,晚间眠于岩****,但二人哪有久居之想,眼巴巴地盼望着奇迹的出出。

      可惜过了一个多月,海面上仍无一点船的影子,渐渐地,方国涣、罗坤二人便把此心思放下了,无奈之余,准备久住下去。好在罗坤身上带有打火的刀石,晚间倒也能燃火照明,烧烤些食物。白日里,罗坤自采些野藤,做成套子,却也能网住一些鸟兽来吃,岛上又有河流,也不乏淡水来用。

      如此一晃,半年时间已过,方国涣、罗坤二人自知归还中原无望了,知道“太玄”、“海浪”两船上的人必认为他二人已遭了海难,寻找不着,先回归中原去了。方国涣、罗坤二人失望之余,每日闲时仍坐在岸边的岩石上观望,希望能有过往的船只,或许能捎带他二人离开这座孤岛,然后再想法子转回中原去。但是此岛坐落在西洋偏远之地,自无其他海船往来,时间久了,方国涣、罗坤二人的这种企盼的愿望也就淡漠了。

      方国涣、罗坤二人落难孤岛,半年来,因候望过往的船只,故一直未往这座海岛的深里去,此岛也大些,群山耸立,一望无际,也有个大陆地的模样。

      这日,方国涣对罗坤道:“贤弟,你我困在此岛有日子了,今生恐怕再回不得中原去了,这段时间,也没有把此岛探个究竟,反正无他事,你我且去探游一番如何?”

      罗坤闻之,苦笑道:“此岛大得很,看来是我兄弟二人的天下了。也好,去探游一番,寻个好的所在,建屋围园,就在此岛上过活罢。”

      方国涣自是苦涩地摇头一笑,随后兄弟二人便向此海岛的腹地探寻而来。此岛偏远,虽独处海上,却也是山高涯陡,草茂林密;巨石旁卧,大木横陈,似有些原始林子的味道。其间岛兽颇多,见人不惊,罗坤自猎些壮实的来吃。二人此时除了方国涣身上无缝天衣依旧外,原有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但用些兽皮粗制成衣服的样子来穿了,真如久居山中的野人一般。

      方国涣、罗坤二人在山林中走了四五天,这日见地势有些平坦起来,也自闻见了海水的涛声与气味,二人已是横穿海岛,到达另一侧了。

      待望见了树林外的沙滩地,罗坤忽然惊喜道:“方大哥,你看,船!”方国涣举目望去,果见海边的沙滩上,有一艘大木船横卧在那里,二人随即欢呼一声,跑将出来。待至近前一看,不免大失所望,原来这是一艘破旧不堪的残船,只剩得半截船身了,瞧其样式,似一艘小型的海船,当是在海中遇难后,被海水冲上岸的,用手一碰,朽木断落,也不知有多少年代了。

      罗坤摇头叹了声“可惜!”方国涣道:“此残船是被海水冲激到岸上的,这说明还是有船只从附近海面经过的,也是证明以前有人登上过这座海岛的,不过从船身来看,年代久了些。”

      罗坤道:“不知是哪位老兄如我等一般落难于此?或许是船只在海上遭风浪坏了,船上的人都葬身鱼腹,这岛上未必踏上半步。”

      方国涣一罗坤又守着半截船身在岸边候望了几日,并不见海上有白帆的影子,二人随后不再理会,复绕着岸边闲走。偶见一块破旧的船板,又令方国涣升起了一丝能有海船经过此岛的希望。

      二人沿海滩走了一段,方国涣见一侧山坡上但有些矮草,树木甚少,便对罗坤笑道:“可惜沿有带些菜蔬的种子来,否则把那里开垦了,倒是一块好菜地。”

      罗坤见了,笑道:“此岛安宁,与世无争,世外桃源或许就是这般了,我二人更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罢。”方国涣笑道:“否则又能怎样呢?”二人一边说笑一边闲走,也自悠然得很。方国涣、罗坤二人共患难于此,自知归还中原无望,索性也就安心地居住下来。岛上的野果、鸟兽颇多,罗坤猎取时也不甚费力,日子倒也过得安宁。

      罗坤暗自思念鄱阳湖**岛上的弓英儿,每当想起,私下叹息不已。方国涣常常凝目东望,尤思中原故人,心中自是免不了几番感慨。偶念及木卉,情感也自复杂,摇头一叹而已。如此又过了两个月,二人也习惯了这岛上生活。

      这日,罗坤猎了一只獐子,并且活捉了一只野兔来。方国涣见那野兔好是可爱,不忍伤它,准备日后养着来玩,便用草绳系在一旁,与罗坤在沙滩上烧烤獐子肉吃。那只野兔见二人烧火烤肉,也许知道自己将来如那獐子一般,性命不保,寻个空,用力一挣,断了草绳,自往林中跑了。

      方国涣见了,不由童心大起,忙叫道:“跑了!跑了!”随即起身追了去。罗坤见方国涣高兴的样子,也自欣然,在火堆旁烤着肉等候了。

      等了一阵,并不见方国涣回来,罗坤恐生什么意外,便把肉架撤下,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然后起身向林中寻来。罗坤到了树林中,并不见方国涣的影子,知是追那兔子走得远了,便沿着一些新倒伏的草迹寻去。走了一程,上了一面土坡,忽见方国涣呆呆的站在那里,瞧着什么发呆,罗坤便走了过去道:“方大哥,看些什么?”

      方国涣见是罗坤赶了上来,便用手指了指前面道:“贤弟,你看那里。”罗坤朝方国涣所指的方向看时,见一片齐人高的草丛后面,隐现有一处洞穴,阴森恐怖。

      罗坤见了,却自喜道:“看来是一处山洞,比我们住的岩穴大得多了,进去收拾收拾,换个大些的住处罢。”方国涣道:“适才那只野兔闪进去便不见了,我怕里面有什么大兽,未敢进去。”罗坤道:“不妨,有小弟在,惧它何来。”说完,随手在一旁折了一根粗实的树干,持在手里权做武器防身,又寻了几支松明,做为火把,与方国涣分着拿了。

      罗坤接着上前拨开了那片草丛,再看时,见是一处宽阔的洞口,洞内似有光线从旁边射入,不甚暗,宽敞得很。罗坤见了喜道:“好一处神仙洞府!今日该有主人了。”引了方国涣,抢先进了来。

      进入洞内,见里面显得有些空荡。有石阶通下,微弱的光线中,几套石旧石凳摆在那里,灰尘布得很厚,不知空置了几百年。方国涣这时惊讶道:“看样子有人曾经在此居住过。”

      罗坤道:“或许就是沙滩上那艘残船上的人罢,不知几时漂泊到了这里,落了个遗骨他乡的境地,却也可怜!”罗坤说完,忽想起目前的处境,与方国涣相视黯然。二人四下看了看,见又有内洞通向深处,却是黑暗吓人。

      罗坤便点燃了一支火把,先前而走,方国涣随后跟了。这时,忽有一物从二人脚面上跑过,直出洞外去了,方国涣、罗坤不由被那东西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那只野兔的影子。罗坤笑道:“这只兔子倒有些灵气,似故意把方大哥引到这里的。”

      方国涣道:“这洞内倒可以做上久居之所,且要里外查看一遍,莫要有什么野兽穴居这里,日后住起来了安心。”二人又向前探寻了十几米,拐过一道弯后,里面越加宽敞起来。罗坤这时喜道:“好极了!却也有个内洞外洞之分,只是我二人住起来未免嫌空荡了些。”又前起了十余米,到了一开阔步处,已是尽头了。

      就在这时,方国涣忽然惊呼了一声道:“贤弟,前面有人!”罗坤闻之一惊,忙抢护在了方国涣身前,定目看时,见对面有一石桌,其后有一人端坐在石椅上,在火把的火光映照下,此人的面目尤为显得可怕,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坤暗中运气提防,与那人对峙了一会儿,见对方无动静,罗坤恍然而悟,哑然失笑道:“原来是个死人,方大哥勿怕。”接着上前用火光照看,竟是一具干尸,僵坐在那里,皮肉干枯而缩,不知死去几时了,身上的衣饰到还完整。方国涣缓了缓神,上前看了道:“进来时,便发现此洞干燥,竟使得此人的尸体没有腐烂,不知是哪国人?”

      罗坤惊讶道:“从其所穿的衣衫来看,好像是中原人士。”方国涣视之果然,不由诧异道:“此岛远在西洋之上,不知距中原几万里,这位前辈如何到了这里的?”

      罗坤道;“或许是位前代的海客罢,被海风吹飘至此,坏了船只,被困在此岛上了,和我二人一亲的境地,倒是一位前辈难友了。”

      方国涣道:“却也奇怪,这位前辈如何走的这般远?”

      第九十二回 奇遇大西岛 2

      这时,罗坤见石桌上似摆放有东西,便移了火把来照,见灰尘之中横卧着一柄带鞘的古剑。更为奇怪的是,石桌相竟然安有一张棋枰,上面布列着一盘棋势,只是枰上的棋子被灰尘蒙蔽了,已分不出黑白来,又见有棋子从灰尘中凸出而已,旁边的两罐棋子更是灰遮其口。

      方国涣见了,大是惊异道:“原来这位前辈也是棋道中人,竟然把棋具带到了这里,在此深洞内,摆出这盘棋是什么意思?”

      罗坤一旁笑道;“敢情这位前辈与方大哥棋气相感,从中原把你引到了这海外的孤岛上,想讨教讨教罢。”方国涣知罗坤在说笑,自是摇了摇了头,也是棋家本性,急着要看枰上的棋势能有何高明之处,便俯身轻轻吹拂那棋枰上的灰尘。吹了两口,灰尘激扬,不由令方国涣眼迷喉呛,一阵干咳。

      罗坤见了,笑道:“方大哥棋上的性子也急些,请退后,让小弟来去这灰土罢。”说着,运气于双掌,欲以掌风扇去灰尘。方国涣和罗坤内力雄厚,可以掌风扫拂枰上灰尘,心中一喜,但恐掌风强劲,**了棋子,扰了棋势,连忙提示道:“贤弟轻些,勿**了棋子。”

      罗坤道:“这个我晓得,搅不了局的,方大哥在此岛上无对手可下棋,且与这位前辈走一回隔代棋罢。”随即双掌轻推,那棋枰上的积尘如被风吹扫一般,飘淌桌下,顷刻间,灰尘去尽,现出了一盘黑白分明的棋势来。

      方国涣待棋枰上的浮尘落尽,上前细观时,忽地吃了一惊道:“化合棋!这……这怎么可能?”罗坤见方国涣神情有异,忙问道:“方大哥,这盘棋有什么不对吗?”

      方国涣惊叹道:“从这盘棋势上来看,黑白双方已走成了一种化合之势,全局容融,都无占地攻防之举,自呈一派化合的棋境,这位前辈的棋力已达化境,不下于我的。”

      罗坤闻之,愕然道:“方大哥竟能从这【创建和谐家园】人棋上看出布棋者棋达化境了!难道这位前辈如方大哥一般,曾是棋高无敌之人?”方国涣点头道:“不错,古人棋达化境者,《棋经》未载,乃是不逢其时,故后世棋家,多认为棋达化境,是那传说中的神话,无人能至此棋境的,没想到这位前辈就是其中的一个。”

      罗坤道:“可惜,他是一位仙逝的古人,不能与方大哥临枰较以高下了。”方国涣望着棋枰上的棋势又道:“这是一盘没有走完的棋局,不知这位前辈设此残局何意?”罗坤道:“定是他一人在这孤岛上无聊,自家走着玩罢。”方国涣摇头道:“这是一种极尽棋力的棋势,普通的对弈之局及打谱自研走不出的,当别有深意,或许向后人展示,他已达化境之棋了罢。”此残局方国涣也自能接着走下去,但不想变其原貌,所以也未动。

      罗坤这时拾起了石桌上的那柄古剑,拂去了剑鞘上的灰尘道:“看来这位前辈不但走得一手好棋,还是一位武林中人呢!”说话间,双手一分,自把那柄古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但闻一阵清吟的悦耳之声,呈现在罗坤手中的竟是一柄精光隐现,寒气透发的宝剑。

      “好剑!”罗坤立时被此剑气所激,豪情大增,按耐不住,自挥剑向那石桌的角端削去。但感剑势走空一般,如削无物,竟然没有丝毫的阻力,而那石桌的一角,已被削切了去。罗坤见之一惊,以为那桌子不是石质的,忙伸手触摸,自感坚硬无比,确实是一种山石制做的。

      罗坤不由惊叹万分道:“世上竟有这般神兵利器!”方国涣一旁大喜道:“削石如泥,锐利无比,如此宝剑,当是天赐贤弟了。”

      罗坤此时欢喜异常,见剑身凸有“真如”二字,不由高兴地笑道:“‘真如’宝剑!好名字!可赛过‘干将’、‘莫邪’了。”

      方国涣笑道:“贤弟一直没有一件可手的兵器,今日当祝贺贤北得此‘真如’宝剑,可与卜大哥的霸王弓,吕竹风贤弟的精钢重铁竹相媲美了。”

      罗坤闻之,兴奋不已,随即整衣而跪,向那具干尸拜道;“多谢前辈遗剑在此,今被罗坤所得,日后若能回到中原,一定用此剑铲奸除恶,替天行道。”说完,罗坤又叩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喜滋滋地,安心将“真如”宝剑自家佩了。

      方国涣也自高兴地道:“贤弟得此宝剑,当如虎添翼,武林中,人罕匹敌了。”罗坤笑道:“以为方大哥在棋上有所遇,没想到小弟也能有所得的,这座孤岛,也不算枉来一回了。”

      这时,插在一旁的火把快燃尽了,罗坤又上前换了一支,当火光大亮之时,方国涣无意中一转头,忽然发现,周围的石壁上似有字迹连忙道:“贤弟,过来看,这石壁上写些什么?”罗坤持了火把,到近前一照,但见石壁之上刻满了方正的汉字,形体流畅,极具神韵,且又深凹石壁内寸余。

      罗坤见了道:“看来是用‘真如’宝剑刻写的。”方国涣这时见四面石壁上皆刻满了字迹,便道:“不知这位前辈都写了些什么,待从头看了。”罗坤持火把寻找了一圈道:“在这里了,方大哥过来读。”

      方国涣上前读道:“到此大西岛,入此藏宝洞,观壁上文字诸君,当是有缘人……”罗坤一旁道;“原来此岛叫大西岛,这洞是藏宝洞,洞内别无他物,看来所藏之宝是指‘真如’宝剑了。”

      方国涣又读道:“鄙人,杨汉生,长安人……”罗坤道:“原来这位前辈叫杨汉生,果从中原来的,还是长安人。”方国涣又读道:“幼习剑术,尤好棋道,棋能增慧,为超凡入圣之途,偶悟得其中玄机,至无上妙境,棋枰之上,一时无敌天下……”

      方国涣读到这里,点头道:“杨前辈果是悟得化境之棋了。”接着又念道:“后遇奇人,授吾‘真如’宝剑,此剑为天下第一利器,三十年来,天下硬物无有挡其锋者……”罗坤一旁喜道:“果是件神器!可击万物了。”

      方国涣也自惊异,接着又读道:“遍寻天下棋上好手,竟无激我棋兴者,叹无对手,每至不乐,以为棋道至吾,已达极矣!海内既无对手,吾生还有何趣?闻海外有仙岛,为神人所居,便欲寻访神仙,以较高下……”

      罗坤这时惊讶道:“这位杨汉生前辈,比那国手太监李如川还要狂傲些,世间无人是他的对手,便要寻神仙斗棋去,好大的志气。”方国涣叹然道:“棋高无敌,便生孤独,这是旁人所不能领会的。”接着又读道:“时,武后专权,天下改周而治,吾自羞为一长发妇人之子民,故负剑携棋,搭舟出海,寻仙斗棋……”

      罗坤一旁道:“原来杨前辈是唐代的高人,不想做武则天的百姓,故而出海,其实是一心想找神仙般的对手斗棋罢了。”

      方国涣又接着读道:“出海日久,历经数岛国,竟无神仙之迹,异国之人更无善棋者,吾大失所望。闻海之尽头,或许有仙人居处,故择大舟,至南海,而又西行……”罗坤这时摇头叹道:“这位杨前辈却也是一个十足的棋痴,可惜生不逢时,没有遇上方大哥,否则真是一双对手。”

      方国涣也自一叹,随后又读道:“经大岛,见有中国人与土人杂居,是为侨民,寻问之,皆曰:‘仙岛无有,神人更无。’始疑神仙之说乃为世人妄语,然吾志仍有不甘,泛舟西行。漂泊月余,似至传说中的西洋神海,改乘异国海船,其人金发碧眼,是与长安街上偶见者同……”

      方国涣读到这里,点头道:“唐时国势强盛,天下各国使节多汇集长安,与大唐交好。杨汉生前辈能在长安街上见到一些奇装异貌的外邦人士,也是自然。”

      接着,方国涣又读道:“有能言中国话者,与之交谈,方知天地【创建和谐家园】,但有上帝主宰,凡俗之人,不能见及诸神,惟有死升天堂,方可与群神叩见,而为极乐,所言与佛道之理不尽相同。忽悟自家为神道所误,神佛上帝,皆为世人盗食之语,然已至此,不愿再回中原,只以海上飘游为乐事。经数国,其民肤色不一,有黑白者,有红绿者,与我中国人黄肤黑发尽不相同,视之奇丑,或许其人视吾也自为丑罢……”

      读到这里,方国涣惊讶道:“杨汉后前辈寻访神仙斗棋不着,竟然漂游天下,另觅他趣,以代棋兴。那黑白肤色之人,倒也闻见得,这红绿之人,不知是何模样?”

      罗坤道:“莫非杨前辈所见的红绿之人是一些化**形的海妖精怪不成?”方国涣接着又读道:“其人貌相似妖若怪,尤以红绿者为怖,然,甚是友善,久之不觉为恶。所惑者,皆不知棋为何物,方知棋道为吾中原所独有。出海多年,竟连一俗手都遇见不着,懂棋者也自无人。叹然!天下之大,棋之教化不能广尽唉!……”

      方国涣此时感叹道:“棋之雅艺,不能广博天下,当是一件憾事。”

      罗坤道:“这位杨前辈实在迷得很,访神仙不着,却也想寻些土人来斗棋,而他们丝毫不知棋为何物,莫不如回到中原的好,或许还能有几位好手来与他走上几盘,总比胡乱闯的强些。”

      方国涣道:“杨汉生前辈那时已在中原无敌了,故而出海寻仙斗棋的。看来杨前辈棋上虽达化境,却也是不能与世事相化通的,如此远走海外,实是一种无对手时的孤独寂寞时的避世之法,倒也难为杨前辈之极了。”

      方国涣摇头感慨之余,接着又读道:“后乘一西人海船,欲抵身毒……”罗坤道:“身毒是何所在?”方国涣道:“便是今日的印度。”又自读道:“茫茫海上行十余日,忽遇大风吹偏航向,不知所往,溺水死者十三人,举船惊恐,祸不单行,又遭海盗劫杀。吾不能坐视,挥剑斩盗五十余人,群盗惊骇退去……”

      罗坤赞叹道:“杨前辈果然是一位武学高人,这一仗杀得真是痛快,让那些船上的西洋人和海盗也见识见识我中原武功的厉害。”方国涣接着又读道:“盗退,船中诸人视我为神,叩拜不已,问吾所来,吾但指东方,诸人惊异。后两日,群盗竟去而复来,其中有会中国话者,对吾言,其家大王,即盗酋,欲与吾斗,问吾敢应否?”

      罗坤一旁道:“这伙海盗也如海王三之类,然而却不知深浅,敢向杨前辈挑战,也是不知厉害的。”方国涣接着又读道:“吾见群盗甚众,恐船上诸人有失,便应其所邀,也自想借机驯服群盗,使之不再为祸海上……”

      罗坤此时赞叹道:“杨前辈一身是胆,侠气冲天,孤身独赴盗巢,普通人不能为也!”

      方国涣心中也自敬服,接着读道:“群盗见吾应允皆喜,自放海船而去,唯吾独留,至盗船,群盗也甚恭敬。行半日,至一岛,乃盗巢也。有盗酋迎出,身丈许,伟岸一丈夫也!能言中国话,对吾言:‘汝杀吾党几十人,过大矣!今与汝斗,汝胜,则安全送归,不仇也,败则以命相抵。’吾见其也豪爽,笑而应之。吾因‘真如’宝剑霸道,不忍用,便夺一盗手中长刃为兵,盗酋也自持双刀。待与之斗杀之时,惊其刀法似承中原武学,三百回合竟不分上下……”读到这里,方国涣与罗坤俱是惊异。

      罗坤惊讶道:“没想到这名西洋上的海盗首领不简单得很,也自是一位武学高手了。”

      方国涣急着知道结果,忙又读道:“吾与盗酋斗至五百回合,竟成平手,互生敬意。盗酋酣兴未尽,约吾明日再战。后三日,三战三平,斗杀中竟成至交。盗酋喜之,留为饮,相谈甚欢洽。因吾先前杀盗甚众,恐有私下寻仇者,盗酋便亲自送吾离岛……。”

      罗坤这时点头赞道:“这名海盗却也讲些义气,英雄惜英雄罢。”

      方国涣这时又读道:“至舟中,盗酋忽见吾所携之棋具,惊问曰:‘先生善棋否?’吾见盗酋识得棋,异而应曰:‘善也!’盗酋喜曰:‘又一对手矣!’……”。

      读到这里,方国涣惊讶道:“没想到这名海盗首领不但武功惊人,与杨前辈不分伯仲,竟也善通棋道,不过在棋上可要输于杨前辈了。”接着又读道:“复请归岛,盗酋设棋具,其棋枰、棋子皆玉质也,珍贵异常。吾虑盗酋必为俗手,自显中原人士之雅气,但亦喜其懂棋,欲让先其三子,以缓棋势。盗酋闻之怒曰:‘羞我呼?先生棋艺可赛拳脚?’随临枰而走。数子下,自布大势,吾心异。待至三十手,吾大惊,难想海外一盗酋,棋力竟也达化境……”方国涣此时一惊,忙又读道:“一局终,吾尽棋力仅险胜盗酋四分之一子……”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8 09:0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