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回到了“太玄”号上,曾子平自去唤醒了赵琛、许九公二人,告知了此事。赵琛闻之大喜,忙出仓外观望了叶晓生所指之处,复又回仓中查对航海图。
许九公自有些怀疑地说道:“照这航海图上所标,以及我们所行的海程来看,还要再航行一段,才能到达卡伦岛所在的海域位置,寻那海底沉船所在。这里似与航海图上所标不符,未免近了些。”
曾子平道:“尺余海图,差之一寸,误之千里,或许有所误差的。”叶晓生道:“况且我们已在西洋之上,是按郑和船队当年的航道而行的,尤以那片珠光宝气透水射天所映的光晕来看,其下宝物必然奇盛,除了那艘载满了奇珍异宝的沉船,当非他属。”
赵琛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以此岛为依靠,明日着手打捞就是。为免日后回到中原有什么麻烦,我们只对水手们说,打捞古沉船上之物而已,勿要提及郑和,若能成功,水手们也自有重赏。”
待到天一亮,赵琛便招集了水手们训话道:“昨晚叶晓先生看见此岛东南方向有珠光宝气浮于海面上,其海底或许有载了珍宝的古沉船,我们暂且停泊这里几日,试着打捞船上之物,若有收获,大家都得好处,免得再受海上长途贸易之苦。”水手们闻之,立时群情振奋,欢呼不已。方国涣、米迁、罗坤、梅乙南等人听罢,知道寻了郑和沉船,各是惊喜,此番海行,终于有了结果。
第九十回 海荧石 1
木卉在仓中闻得此讯,大喜道:“一定是寻到那艘郑和宝船了,真是不枉此行!”
葛郎宁也自兴奋说道:“全是主人深谋远虑的结果,当初放弃与海王三联手劫船,专等赵琛他们打捞上沉船上的宝物后再动手,抢船夺宝,从海上直返辽东。日后以此宝藏招兵买马,壮我满洲力量,汗王一统天下之志,指日可待了,主人真是立了一件绝世奇功。”木卉有些激动道:“那是自然,没想到我们此番中原之行,竟又转到西洋上来,而有此意外收获。”接着又道:“对了,吩咐我们的人不要急着动手,待宝物打捞上后回航时再寻机劫了它,到时将那方国涣一同带走,先不杀他,此人也是个宝藏,对我们大有用处,真是一举两得呢!”葛郎宁恭敬道:“属下遵命。”
随后用过了早饭,“太玄”、“海浪”两船在叶晓生的指引下,缓缓行到了指定位置。一些善潜深水的水手们早已按耐不住,如下饺子一般,一阵水花乱溅,跳下了五六十名水手,各自争先恐后,去探寻那海底宝藏。米迁、邓龙、邓蛟三人,倒没有急着下水,于船头上站着看了。时间不大,有五六名水手浮出了水面,自有小船上去迎了,回到海船上,水手们各自摇头道:“太深!太深!不敢再往下潜了。”
结果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先前潜入水中的水手们纷纷钻出了海面,各自摇头喘息,待都接上大船来,那名叫万付的水手叹道:“本以为离海岛近能浅一些,谁知下潜了百余米,仍不探其底,恐气力不接,有什么闪失,故而浮了上来,这海底纵有万般宝贝,也捞取不得了。”
邓龙这时笑道:“待我兄弟二人下去一探。”说完,自与邓蛟齐身跃入海中,众人都知邓氏兄弟水性奇好,能潜得更深些,便在船头上观望了。
方国涣这时对叶晓生道:“叶先生,那艘海底沉船的位置能定得准吗?”叶晓生道:“差不多的,只要邓氏兄弟能潜到海底,几十米内搜寻一番,必有收获的,这海面上的光晕,不会空映出来的。”方国涣道:“海底昏暗,即使探到了尽处,如何能辨物呢?不似在陆上,可持火炬照明的。”叶晓生道:“不妨,郑氏兄弟善于深水探物,并且持有亮水珠,几米之内,可看清东西的。”
众人在船上候了一个多时辰,仍不见邓氏兄弟的动静,一些人未免着急起来。又过了好一阵时间,忽见海面上浪花一翻,邓蛟在三十几米外浮出了水面,曾子平忙乘小船亲自去接他,此时的邓蛟脸色苍白,喘息不已。
接着邓龙也在一旁钻出了水面,摇摇头,也似无可奈何。曾子平把邓氏兄弟接回了船上,邓蛟自是摇头叹道:“不知叶先生如何定位这里的?这下面竟是一处大海沟,不知有几百米深。我兄弟二人的闭气术,只适应于水下二百米左右,再往深下去,那水势压迫肺中之气,便不能适应了。适才我尽力下潜,似达水下三百余米,仍感海水深不可测,自感水势压人,憋闷异常,只好急速浮了上来。若是在百米左右的深水里游上一天,我自也如常的。”众人闻之,大感意外,没想到邓氏兄弟也不能探尽这海沟的,大家把目光不由自主的射向了米迁。
米迁望了望海面,去了上衣道:“我来试试罢。”邓龙点头道:“米庄主能在水中呼吸换气,当不受水势之压,或许能探到海沟深底的。”
曾子平这时道:“这下面既是大海沟,深不可测,自不比别处,仓中备有长绳,米庄主需系于腰间,以防意外。”米迁道:“也好”。随后有三名水手从仓中拖出了一捆长绳来,也是事先预备深水打捞沉船之用的。米迁持了一端系于腰间,邓龙上前递于米迁一颗鸡卵大的黄色珠子道:“这是颗亮水珠,米庄主带了去,水下用得上的。”米迁谢过接了过来,接着向众人一拱手,飞身一跃,带绳跳入了海中,水手们忙在船头上把那长绳不断地放了。
赵琛这时叹道:“沿想到那艘船沉进了大海沟内,怪不得郑和当年几次组织人力打捞都不成,看来是太深了。”
叶晓生也自叹然道:“先前以为离海岛近些,不会太深的,却撞上了大海沟,要有些困难了。”赵琛感慨一声道:“或许老天作弄我们罢!米庄主若不成功,也勉强不得,赵某也就死心了。”此时长绳已放下去了大半,放绳的几名水手各呈惊异之色。待那捆长绳快要放尽时,曾子平也自变了脸色道:“此绳长三百五十七米,就要放尽,而米庄主仍有下潜之势,看来还没有探到沟底,这如何是好?”
此时长绳放尽,几名水手拉着绳端,不由得抬头寻望赵琛等人,不知怎么办好了。赵琛这时断然道:“此处海沟太深,长绳即尽,你等马上收绳,把米庄主拉上来,以免他在深水中有什么意外,若出了事,自非赵某所愿。”许九公、沈秋勤、方国涣等人闻之,各自点头赞服。水手们这时奋力收绳,是如抢拉米迁性命一般。待那长绳将收尽时,水手们但觉手上一轻,长绳的另一端已无了米迁的踪迹,众人见绳尽人无,俱是大惊。
罗坤见众人惊慌之色,忙劝慰道:“各位勿急,我这贤弟的水中本事天下第一,自不会有什么闪失,或许因绳子不够用,他自家解了去,看来他在下面还能适应的,若承受不了深水压人之势,自会浮上来的。”众人闻之,这才稍安了些。
再说米迁入水之后,持了邓龙的那颗亮水珠一路潜下去,水位越深,光线也就越暗,那亮水珠在水中的光度也不甚强,仅隐见二三米内的游鱼浮藻。
米迁心中道:“把朗月山庄水窖内的那颗亮水珠拿来就好了,更能看清这海底世界。”米迁下潜了多时,忽觉腰间一紧,知道那长绳已到了尽头,索性解下弃去,孤身又向下潜去。开始时,因亮水珠所引,有些奇形怪状的鱼类围绕着米迁追逐,随着水势深度的增加,游鱼也渐渐的少了。
忽觉水波大动,昏暗的珠光中隐见一条大鱼横在面前,米迁心中一惊,忙避了开去。海底深处寂静得很,旁边只有几条发着亮光的小鱼在游动,及一些微弱的怪声不断传来,也自是增加了寂静的程度。米迁心中惊讶道:“这海底深处好静!如那万物都消失了一般,或许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罢。”黑暗中,米迁又下潜了多时,也不知下去了几百米,仍未至其底,米迁惊叹这大海深远之余,好在自家还不觉得有何不适和异样之感,四肢游动,缓缓地又向下潜去。
这片海底,乃是一处天然的大海沟所在,米迁自已潜入沟谷之中了。黑暗中,米迁隐见前下方有一处发光点,心中一喜,便潜游探寻了过去。待近些时,其光愈显,随即亮成一片,是如白昼,其中还耸立着半截船身。
米迁此时惊喜万分,继而心中又惑然道:“果真是那郑和沉船,所载什么宝物,散落海底,竟然亮成一片?”然而当米迁身至其中时,才发现那发光之物,竟是清一色的乳白色的块石,遍地皆是,并无什么珠宝在其中。再看那半截船身时,比普通海船又小了许多,船形不像中原所造,不知是什么时代哪个国家的古沉船。令米迁惊异的是那些发光的白石头,拾起一块,也不很沉,自感觉有些润手,质硬而略呈弹性。此时手中的那颗亮水珠在这些发光石面前不由黯然失色,米迁便把亮水珠于裤角内系好。
米迁见这些发光石铺陈地上无数,互叠相压,巨者如坛,小者若珠,似乎遍布了周围几百米,光亮尤耀,当是海底原有,并不是从沉船中抛散出的。米迁游进了沉船内,见一些瓷器和铜铁之物堆放仓中,船身长满了一种细形海草,此船似乎在此沉睡了几百年。米迁里外搜寻了一遍,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现,便游出船来,四下又游走了一番,除了遍地的发光石外,海底生物却也少见,仅有几种怪形的海草生于其中。
忽有一物游来,通体透明,如丝如带,约有十数米长,头尾不辨,但以其游走,知为活物。米迁看得惊讶不已,心中道:“这海底果然奇妙之极!”忽又见一物,似水精母,触角数十,游走极快。米迁一时兴直,便追游上去,伸手执其一触角,却又滑手而出,尤若无物,米迁心中一笑,不再复追。这海沟深处,除了那些发光石和古沉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透明生物外,别的东西倒也不见。米迁拣了几块拳头大小的发光石系于腰间,手中又持了一块,知道下来已久,上边的人必然等候得急了,吞吐了几口海水,这才浮游而上。
远离发那片发光区,米迁又游进了黑暗无边的海水中,不过手中所持的那块发光石比先前的亮水珠光耀得多了,如在水中持了火炬一般,照水而行。米迁虽不知此石为何物,但也知道是一种神奇的宝石,此番下来,虽没有寻着郑和的载有珍宝的沉船,却意外见着了这种发光石,米迁心中也自高兴。上游了多时,由于发光石的光亮所招,引来了一群五颜六色的彩鱼,那些鲜艳的鱼鳞在发光石光亮的照映下,其彩更斑斓,看得米迁眼花缭乱,心中大喜,引了鱼群浮游而上。
突然间,水波大动,周围的鱼群四下惊散,一庞然大物游到了近前,与米迁几乎撞个正着。米迁大骇之下,翻身旁避,借着发光石的光亮回头看时,不由一惊,寒气徒生。但见一条大鱼,巨齿白露,阴森吓人,虽眼小如豆,却凶光毕现,似被米迁手中发光石的光线所迷,胡乱游撞了一番,与米迁擦身而过,竟不知觉。
米迁心中骇然道:“瞧此鱼形貌,必是梅乙南先生所说的那种吃人鲨鱼。”自往一旁游避。那鲨鱼便又尾随而来,但到了近前,又不辨米迁的位置,米迁虽在其面前,却似看不见一般,蒙头乱撞。原来这鲨鱼色盲得很,见光逐来,近前则迷,不知目标所在。米迁游避了几个来回,又都被它赶上,心中懔然道:“如此下去,必被这恶鱼搞得精疲力尽,不小心破伤了皮肉,流出血来,当是危险之极。”
米迁曾闻梅乙南讲过,鲨鱼对血腥味最为敏感,一点血腥的气味有可能引来一群。米迁知道自己已处凶险之境,急思逃身之策。又游避了几个来回,米迁心中忽一喜道:“原来这恶鱼是被我持的光亮所引,不知何故?到了近前又不辨得我,且舍了这块发光石罢。”想到这里,随手一丢,发光石发着光亮向海底沉去,那条鲨鱼果然被引着追去了。米迁见了,心中一喜,忙浮游而上。估计走得远了,脱离了危险,米迁复又从腰间解下一块发光石,持在手里在水中照路。
米迁又浮游了多时,感觉已升到了海面浅层,当有阳光射透进来的,可是海水中仍旧黑暗一片,不见一丝的光亮,米迁心中惑然,不知何故。这时,但觉水势一轻,猛然间浮出了海面,此时见那月光如水,群星耀空,四下甚是宁静,清新的空气与爽和的海风使米迁神情一畅,发觉已是到了深夜。
一开始,米迁不知自己到了何处,似如梦中,待望见了远处的那座海岛,这才醒过神来,心中骇然,不想海底一游,已过了多时,竟至晚间了。米迁这时遥望到数里之外的海面上有灯火,辨出了是“太玄”、“海浪”两艘海船上的长串灯笼,在月光下尤显得迷人亲切。米迁望见海船所在,不由松了口气,举着那块发光石向灯火游去,发光石一出水面,其光顿失,但也隐射毫光。
游得近时,米迁见海面上有数条小船往来游戈,知道是寻找自己的,心中一喜。这时,忽闻一条小船上的人道:“卜堂主,那边水面上怎么有东西发光?”接着,米迁便见一条小船向自己划来。原来米迁手中的那块发光石虽离水光暗,但是经月光反照,又映出了光亮来,故被小船上的水手偶然望见了。
此时,米迁已听到卜元在那条小船上喊道:“可是米迁贤弟出来了吗?”米迁忙应道:“卜大哥,是我。”小船上的人闻之,不由挥臂欢呼起来。小船飞速而至,卜元伸手把米迁从水中拉上船来,自是大喜道:“米贤弟,吓死我等了,等候了一天也没个动静,大家以为凶多吉少了。”米迁这时才感到疲倦不堪,倚在船上笑道:“没想到海底一游,竟忘了时辰,刚才出水面时,见已到深夜,连我自己都吓坏了。”
卜元见米迁无恙归来,心中一松,忙对一旁的手道:“快点火把,告诉大船上,米贤弟已经安全的出来了。”那名水手立刻燃了一支火把,举起来左右晃动,其余小船上的人见了,齐声高呼,惊喜异常。大船上的人望见这边火把摇晃,立时欢声雷动,接着忽见一道火光从“海浪”号上射出,至半空中炸响开来,天海间忽地一亮,如同白昼,原来是阮方发射了一颗“夜光弹”。
大船上的赵琛、方国涣、罗坤等人,见卜元船上载着米迁回来了,俱是惊喜万分。
自长绳收尽,不见了米迁,大家只好在船上等候了。天色将晚,海面上仍无米迁的动静,赵琛等人不由焦急忧虑起来。偶见有两条鲨鱼在海水中出没,众人见了,大是惊骇,认为米迁已凶多吉少,赵琛更是懊悔不已。曾子平便命水手们撒下小船四下寻找等候,以便米迁浮出水后就近接应。但是到了明月当空,夜半之时,海面上仍无米迁的动静,众人已是恐慌起来,连罗坤也没了主意,尤为焦虑。邓龙、邓蛟兄弟冒着与鲨鱼遭遇的危险,水上水下游寻了几个来回,也无个结果。众人心情沉重,希望渺茫,但盼着奇迹的出现。如今见米迁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群情振奋,惊喜异常。
大家高兴万分地把米迁迎到了仓中,菜饭随即上了来,米迁也自饿了,一阵狼吞虎咽。赵琛在旁陪着,笑看着,亲自斟上茶水。米迁见了,欲起身相谢,赵琛忙伸手按住了他,米迁自是感激地一笑。许九公、梅乙南、方国涣等人,见米迁潜入海底将近一整天,仍然平安地回了来,俱为惊叹赞服。
第九十回 海荧石 2
米迁吃喝完毕,也自恢复了体力,这才笑着对众人道:“没想到海底一游,竟误了时辰,让各位担心了。”
赵琛忙道:“罪过!罪过!知道有此惊吓,当不会让米庄主下去了。”米迁笑道:“多谢赵先生关切,在下海底一行,倒也有些收获”。叶晓生闻之,以为米迁探寻到了沉入海底的郑和宝船,忙自惊喜道:“米庄主可是探到那宝船的位置了?”
米迁摇头道:“沉船虽有一艘,却不是什么宝船,乃是一艘不知什么年代的古沉船,船上倒也没有什么希罕之物。”赵琛等人闻之,不免有些失望。米迁接着又道:“不过这海沟的深处,却有着许多这种在水中发光的石头,我取了几块来,让大家见识见识。”说完,米迁把腰间的几块发光石尽数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在火光下看时,见此石块纯白光滑,隐透毫米,然皆不识。许九公异道:“这石头果能在海水中发光?”米迁道:“不错,海沟内遍地皆是,光同白昼。”众人闻之,惊奇不已。梅乙南这时上前持了一块,仔细端详了一阵,忽惊喜道:“海荧石!”
“海荧石!?”许九公闻之惊讶道:“可是传说中的那种海底神石?”梅乙南高兴地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物。【创建和谐家园】刘颖的《博物志?海物篇》中载有此石,不过多在海底深处,世人罕得。如此看来,米庄主所探到的是一处海荧石的海底天然矿藏了。”
叶晓生道:“怪不得有奇盛的宝气透水映出海面,原来是这种矿石的缘故。”梅乙南道:“这种海荧石在水中异常光亮,如持火炬,故又称‘海灯’,传说中为海底龙宫的照明之物。刘颖在他的《博物志》中列为奇宝,尊为神石,得之一块,便可价值连城,没想到这海沟深处竟有许多,是一处宝矿。”
米迁道:“这处海沟也太深些,带不得许多上来,所以仅拣了几块,上浮时,又丢了一块,却也去了一回危险。”“危险?”罗坤惊讶道:“可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米迁便把海底遇鲨鱼的事向众人讲述了一遍,大家听罢,后吓不已。许九公赞叹道:“米庄主果是大智大勇,临危不乱,在这海水里,遇上鲨鱼而能逃生的人可没有几个。”
米迁这时道:“既然海荧石是种奇珍异宝,我明日下去再取些就是。”赵琛闻之忙道:“不可、不可,米庄主此行已让赵某惊吓万分,怎敢让你自家再去冒风险,此处沟深水厚,上下往返几乎需一天的时间,况且又有鲨鱼出没,wωw奇Qisuu書com网米庄主不可再下去了。”
曾子平道:“不错,米庄主能平安的回来,我们大家已感到万幸了,此外海沟深邃,吉凶难测,海荧石虽为罕见难得的珍宝,却也不可拼了性命去取。”许九公、方国涣、梅乙南等人闻之,点头称是。
米迁自被赵琛、曾子平二人真诚的话语所感动,点头应道:“也好,待日后探寻到郑和的沉船时,我们再尽力打捞罢。”米迁这时见带上来的海荧石仅有三块,便取了两块和亮水珠递于邓氏兄弟道:“海荧石对于二位日后潜水捞物极有用处的,这两块就送于二位罢。”邓龙、邓蛟见之大惊,推辞不受。
米迁笑道:“宝赠有用之人,方能称之为宝,二位是水里的本事,有了此物照路,当能如龙似蛟,往来无碍的。”邓氏兄弟推却不过,万分感激地谢过接下了,各呈欢喜。许九公、梅乙南等人见了米迁此举,都点头赞许。米迁复把剩下的那块海荧石送于赵琛说道:“不是赵先生造船出海,邀请我等同行,此生实难领略到这海上迷人的风光,和那海底神奇的世界。这块海荧石就送于赵先生罢,以谢邀我等出海远游之情。”
赵琛见了,摇头笑道:“米庄主客气了,此物为米庄主意外所得,也自贵重,还是自家留着罢,况且水中也用得着的。”米迁笑道:“在这海上用时,再向赵先生讨取,回到中原后,此物对我也无甚用处。赵先生的碧瑶山庄内,奇珍异宝虽多,不一定有此海荧石的,送于赵先生,但回去凑个数罢。”
赵琛见米迁执意相与,便笑道:“米庄主如此慷慨,赵某就受之不恭了。”随后谢过接了,交于一旁的赵明风收了。本是因为米迁的朗月山庄内的水窖中,那颗亮水珠比这海荧石不知还要亮出多少倍,所以米迁对这海荧石也不甚着意,做个人情送与了人。
第二天一早,“太玄”、“海浪”两船,沿航海图的航线,又扬帆而进。出海这段时间里,方国涣闲时便教小全子习棋,如今小全子也能走出个大家模样来,令方国涣十分欣慰。全因小全子对棋艺着了迷,加上天资聪慧,又用心思尽力地去学,故而棋力提高的极快,也是海船一路飘泊,船上没有什么东西供他来玩,分不得神去,所有的心思都在棋上了。时间久了,棋上那种移情易性的功效便起了作用,小全子变得愈加稳重起来,活泼好动,淘气顽皮的性子收敛了许多,无事时自家打谱研棋,十分的用功,方国涣见了暗自高兴,每见小全子望着那珍珠匾上的“棋仙”二字发呆,只是摇头一笑。
方国涣也常与赵琛、叶晓生、曾子平、梅乙南、沈秋勤等几个懂棋的人走上几盘让子棋,也自在棋上点拨一二,令赵琛等人受益非浅。有一次,梅乙南与小全子临枰对弈了一局,竟被小全子胜了数子去,梅乙南惊讶之余,自知方国涣棋上指教非常,对小全子敬慕不已。叶晓生每与方国涣谈棋理论棋道,时被方国涣高深的棋境所感,私下对赵琛赞叹道:“此人境界之高,日后不入仙佛之列,也成圣贤之道,实为人中之龙凤!”
这日,海船正行间,了望塔上的王常对船头上的许九公喊道:“九公,前方海面上有个人在小船上挥动衣衫,好像是求救的。”
许九公闻之,忙道:“再看仔细些。”这时,曾子平闻声赶了过来,搭手远望,果见前方海面上有人挥衣求救,便道:“可能是遭了风浪,不幸落难的海客,见死不能不救。”随后命水手万付带了两个人,乘小船去把那位漂泊之人救回船上,万付自领命去了。
当万付等人转来时,救回的竟是一位毛发卷曲,皮肤奇黑的黑人,水手们从有见过黑种人,都好奇地跑来观看。此时,惊动了仓中的赵琛、叶晓生等人,出来见船上多了一位黑人,各是一怔。
那黑人长得也自强壮,见船上的水手们围观着他着,不由显得有些恐慌和不安。曾子平上前试着与他讲话,那黑人嘴里自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来。曾子平闻之笑道:“原来说的是非洲土语,我也曾习得的。”
曾子平便也用奇怪的话语对那黑人讲了几句什么,那黑人的神色这才安定下来,又对曾子平挥着手势说了一通,曾子平便笑着点了点头。梅乙南一旁惊讶道:“没想到曾先生也会讲非洲土语,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曾子平道:“他说他叫姆尔坦,乘坐的船只被风浪打翻了,船上的几十人只有他一人逃生,已在海上漂泊了十多天,并且说是从不刺哇港坐船出来的。”“不刺哇?”沈秋勤道:“这是什么地方?”
曾子平见过郑和航海图上标有此地,便道:“不刺哇在非洲海岸,是一处港口,当年郑和出使西洋时,也到过那里的。”这时,那姆尔坦向曾子平又挥着手势说了些什么,神情甚是恭敬。曾子平闻之笑道:“他在感激我们救了他,问我们是不是神派来的。”众人闻之大笑。
叶晓生道:“看来这位黑人兄弟也是信教的,不过不信奉佛道,而是另尊他神的。”曾子平道:“闻非洲土著人,信奉的神灵庞杂,每个部落都不同的。”接着,曾子平对姆尔坦回答了几句,又抬手向东方指了指。姆尔坦忽然面呈惊喜之色,很是兴奋地向曾子平又说了一大堆话。
曾子平闻之,复对众人笑道:“我告诉他,我们是从东方来的,是中国人,他听了很高兴,说我们是东方的神,他的祖先就曾与东方来的神交往过的。”
赵琛笑道:“当是指郑和下西洋时,到过他们那里的事了。”曾子平摇摇头道:“照他所言,似乎还要早些,看来早在郑和之先,我中国人就有到过非洲的,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带去了高超的技艺罢,让姆尔坦的祖先们敬畏得很。”曾子平随后命水手取了些食物给姆尔坦用了,并且告诉他,有机会会把他送回国的,姆尔坦更显得高兴和感激,自对曾子平拜谢了。
由于船上多了一位黑人姆尔坦,令大家兴趣不小。那姆尔坦借“太玄”、“海浪”两船停泊时,经常过来过去,四下瞧个不停,显是没见过这般大海船,好奇得很,水手们也由他去了。姆尔坦却也十分勤快,拉帆划桨,帮水手们干了许多活,众人也很喜欢他,虽然语言不通,彼此打些手势,也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卜元初见姆尔坦时,见他长得十分高大壮实,黑铁塔一般,不由赞叹道;“好家伙!像头牛似的,我来试试你可有些力气。”说着,卜元上前伸手来扳姆尔坦的双肩,竟然一扳未动,卜元不由一怔。因为自家力气已然不小了。姆尔坦知道卜元是与他闹着玩的,厚嘴唇一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黑白分明,只是“嘿嘿”地一笑,十分的友善。
卜元摇了摇头道:“好家伙!果有把子力气,看来只有吕竹风老弟能扳倒你了。”姆尔坦此时有些得意地样子,比划着胡乱的又说了一通。曾子平一旁笑道:“他说他们国家有一神力之人,能举直一头大象,很多人都怕他。”卜元听了,摇头笑道:“可是只象仔罢,成年的大象谁能举得动?敢情这位黑人兄弟也能炫耀些。”众人闻之一笑。
这一日,姆尔坦偶见方国涣在仓中指点小全子习棋,不由得走了进来,拾了一枚棋子,好奇地看着。
方国光见了,笑道:“这围棋一道,你们国中可有人会走的?”姆尔坦似乎明白了方国涣的意思,竟自点了点头。方国涣见了,不由大惊道:“你们也懂棋吗?”忙示棋枰让他走来。那姆尔坦却在棋盘上胡乱的布子,全不成章法,棋子都排在了方格内,而不应在交叉点上,似乎是另一种棋术的。方国涣心中好奇,便去请了曾子平来翻译。
曾子平用土语和姆尔坦交谈了几句,这才对方国涣笑道:“方公子误会了,他走的是一种非洲的‘盘戏’之术,虽然也用两色石子,但走法与围棋的棋路是不同的,与我中原棋道全不相干。”
方国涣闻之笑道:“我说呢!他的走法却也古怪,全应在格子里的,原来别有棋路的。”方国光接着请曾子平做翻译,试着让姆尔坦演示他的这种“盘戏”之术,自己在旁边看着学。结果方国涣耐着性子学了一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得罢了。那姆尔坦临走时,对方国涣竖起大拇指,嘟囔了些什么。
方国涣便转问曾子平道:“什么意思?”
曾子平笑道:“他在夸奖你哩!他说在他们国家,只有在智慧的人,像国王和酋长那般聪明的人,才会走‘盘戏’之类的棋术。”
µÚ¾Åʮһ»Ø º£ÊÐò×Â¥
方国涣闻之一笑,随即诧异道:“依他所言,在他们那里,只有国王和酋长这样的上等人物才会走这种棋类的游戏,而他尤为精通,看样子不是普通人,莫非是位王子不成?至少身份是很高的。”
曾子平闻之,点头道:“方公子说的有理,待我问问他。”随对姆尔坦说了些什么,姆尔坦却只是摇头。曾子平问了一会儿,似无结果,摇摇头道:“不知他想掩藏些什么?既不以实话相告,我们也不勉为其难,待遇到其他海船或有人居住的岛屿,把他送上去就是了。”
这一日,方国涣在“太玄”号的船仓内与赵琛、赵明风父子说话。赵琛告诉方国涣,按郑和航海图所标,海船就要到达郑和宝船沉下去的那片海域了,到达那里后,寻上些时日,若无所发现,当不滞留,自回航中原,因为出来得太久了。
赵琛随后感慨道:“不管怎样,毕竟循郑和当年的海途航行了一回,见识了一番海外风光,心中的那桩多年的夙愿,也算是了去了。”
方国涣道:“赵伯父这般大规模的造船出海,虽因那艘郑和宝船之故,却又不甚着急寻到它于否,起初令人不解,如今看来,赵伯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航海之兴致了。”。
赵琛闻之笑道:“方公子所言甚是,自从年轻时偶然得到郑和的航海图,知道了西洋海底有宝船的秘密之后,出海心愿始终缠绕心头,日久尤甚,似不走上一回,此生当有所遗憾。当然,对那海底宝船,已无了苛求之意,权当出海的一个引子,若成功,是天助我再成就一个赵氏的基业;不成功,也是天成全了我一个愿望。”方国涣笑道:“赵伯父的这个宏愿,也成全了我们大家出海一游,尽兴了一次冒险经历。”
这时,忽闻外面水手们喧声大动,似发生了什么惊奇的事。赵琛、赵明风、方国涣三人忙出仓看时,忽见东方海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片活生生的奇异景象,山水旁置,楼台中居,城阛街道,又似有行人往来。众人一时间看得呆了,那姆尔坦朝着景象处,俯身叩拜不已。
许九公是久经海上之人,忙对赵琛道:“赵先生,这便是海蜃奇景,极难遇见的。”西门光惊讶道:“这便是那海市蜃楼了?”
许九公道:“不错,正是此异象。”。
这时,天边的那片奇景初呈模糊状态,此刻越发得清晰起来,如在近前,似闻鸡犬之声。就在这时,一名叫史大柱的水手忽然惊呼道:“我的妈!这不是我的家乡史家集吗?怎么跑到这西洋上来了?”众人闻之大惊。
赵明风离那史大柱近些,忙问道:“你可看准了,是你家乡的景象吗?”
史大柱应道:“回公子,这就是史家集的全貌,错不了的。看见没有,左边那座六角高楼叫‘阳春楼’,小人的家就在楼后面的那道街上住,南山头的那座‘古驼塔’看得更是清楚。”众人闻之,各自惊异万分。这时,那史大柱又喊道:“好家伙!我出海离家时,那座‘醉乡酒楼’被大火焚烧了一半去,这会正在修建呢!”
众人注目看时,果见一侧高房之上,有些匠人正在上上下下忙着活计。忽又闻史大柱惊喊道:“爹!我爹也在那里帮工。”那史大柱竟忘了一切,对着天边的景象,大呼起“爹”来,喊了数声,景象中人并无一人回应他,船上众人见此,俱是大骇。
过了片刻,也许是史大柱识出家乡所在,大呼其父,扰了景象之故,那海蜃奇景慢慢淡了,接着似被风吹去一般,不见了踪迹。
史大柱如在梦里,仍喃喃道:“爹!我爹怎么不见了?”旁边一名老成的水手,抬手拍了史大柱一巴掌道:“呆子!这是海蜃幻象,哪里是实的。”那史大柱猛然醒悟过来,连忙摇头道:“是了、是了,这是海市蜃楼,都是假的,不过……?”
史大柱又惑然道:“可是那史家集的景象,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连我爹爹也在那里帮着干活修房,这一切又如何虚幻得来?”“这个吗?……”。那名老成的水手也自语塞。
许九公这时叹道:“海蜃奇景本已少见,没想到竟能幻照出一派活生生的史家集来,其中缘故,老夫实在不知。”毕法成一旁道:“闻海市蜃楼多显现神仙居处,向世人示以天上的繁华,如何幻象出史家集来,真是不可解。”。
叶晓生这时对史大柱喊道:“我且把今天的日期时辰记下,待回到中原后,到家里验证一下,令尊这日可否帮人做工?史家集又有什么异常。”史大柱自是惑然地点头应了。梅乙南这时道:“曾闻海市蜃楼奇景,多是陆上实象幻影空中所致,然而我们远在西洋,离那中原不知有几万里之遥,中原实地景象,如何幻射到这西洋之上,这其间的道理,实在解不通的。”
叶晓生道:“海市蜃楼幻出的奇景,被人识出其所在,倒是头一次见闻,这天地间的奥秘,人之智不能尽知的。”众人闻之,各是感叹不已。。
此时那黑人姆尔坦,仍在不停地叩拜。赵明风问曾子平道:“曾叔叔,他在念叼些什么?”曾子平笑道:“他在感谢神,呈现出了神居的府第。”众人闻之,纷纷摇头一笑。毕法成惊讶道:“他也知道这些?不简单呀。”
赵琛这时把那史大柱唤到近前,寻问了几句,知道他适才所看到的不假,摇头称奇不已。海市蜃楼的奇异景象过后,天水相接处,一片霞红,似火烧云一般,大异常日,直至夜半,天边仍有红云隐现,理令众人称奇叹异。
自见了那次实地幻象的海市蜃楼奇景之后,众人一直兴奋了好几天,卜元、阮方常在船头候着,以待那景象再出现一次。许九公见了,便对他们笑道:“这海蜃奇景罕见得很,若想看个实在,莫如回到中原,到那史家集上走一遭,身临其境,岂不更妙。”
阮方闻之喜道:“有理、有理!”一旁的叶晓生、梅乙南等人,点头称是。后来回到中原,卜元、阮方、梅乙南等人,曾随了史大柱到史家集验看了,果与西洋之上所见的海蜃景象一丝不差。
那西门光一连数日埋头笔录海途上的所见所闻,此人倒也是个大才,在他的文字润泽下,所历之事经他一番揣摩,更增加了几分传奇。稿子先拿来与赵琛、曾子平等人看了,令众人赞赏不已。。
赵明风便道:“西门先生书成之后,但请拿到苏州城内我赵氏的书坊中刻印,保你满意。”西门光笑道:“这个自然,日后还望赵公子帮助才是。”赵琛笑道:“西门先生好文笔,此番出海,若无先生相随,日后想起来真要少些色彩的。”西门光见赵琛赞赏自家,不由有些得意起来。
按郑和航海图所标示,“太玄”、“海浪”两船已到达了预定海域,但是并没有见着那座叫卡伦岛的海岛,实难探寻沉船所在。曾子平、赵琛、许九公等人便仔细研究了航海图与那些航海志,以查找新的线索。叶晓生则在夜间遥观海面,看是否有珠光宝气透水射天,却也发现了一处海面上有光晕显现。待米迁、邓龙、邓蛟三人潜水打捞时,竟然也从一艘古沉船内捞起了一些金币,上有文字,众人皆不识,经曾子平鉴别,说是【创建和谐家园】文字,却也不知是哪个国家的哪个年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