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仙子谱 》-第 57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方国涣见了,暗自高兴心中道:“没想到小全子棋上的灵性,竟与国手状元曲良仪之子曲操不分上下,当是与棋有缘的。”方国涣随后在棋上但引着小全子的棋路走,以增其趣,使小全子越发的着迷起来。

      第二天,方国涣便领了小全子到“留园”来看戏。“留园”为江南一大名园,以建筑取胜,极尽江南特色。此时在一处大场子里,早已集满了人,北面一大戏台,已是锣鼓喧天,早已开场了。由于人太多挤不上前去,方国涣便拉了小全子在后面寻了一高处,站着远观了。

      那台上,也无非是些新人唱些旧曲,两个翻腾跳跃的小丑,倒引得小全子哈哈大笑。看了一会,方国涣觉得乏味,见小全子兴趣正浓,瞧得热闹,却也不忍心催他离开,但耐着性子呆看了。本想等余老爹说的那位杭州名旦宋三娘子出场,或许能唱出些新鲜的玩意,但是听旁边的人议论说,那宋三娘子下午才登台表演的,方国涣更显得没了兴致。好在台上的小丑下去了,不再上来,换了两个花脸,“啊、啊”的唱些只有他自家才懂的词调,使得小全子也无了兴趣,拉了方国涣道:“方大哥,走吧,好没意思。”

      方国涣却见旁边的几位老者,听得甚是津津有味,还不时的摇头浅吟,迷醉得很,不由笑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随即拉了小全子离开了。

      方国涣、小全子二人出了留园,走了没几步,忽闻身后有人唤道:“前面的这仁兄可是方国涣公子?”

      第八十回 东瀛棋士 2

      方国涣回头看时,却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乃是那“姑苏四公子”之首,具有“江南第一才子”之称的寒文玉,方国涣初来苏州时结识过的,立时喜道:“原来是寒公子!”忙自拱手一礼。

      寒文玉见果然是方国涣,大为惊喜道:“方公子棋高无敌,自上次一别,甚是想念,今日又在此重逢,幸甚!幸甚!”方国涣笑道:“方某也想拜读一下寒公子的诗词文章的。”寒文玉摇头道:“不堪谈、不堪谈。”随即拉了方国涣道:“走、走,方公子与这位小兄弟且随寒某去饮一怀。”

      寒文玉拉了方国涣、小全子二人寻了一家酒楼,要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寒文玉自敬了方国涣一杯酒道:“方公子昔日棋胜江南棋王田阳午先生,实在出人意料,想不到天下间还有方公子这般棋上高人的,让寒某佩服之至。”小全子一旁闻之,心中惊讶道:“原来方大哥的棋上本事比那江南棋王还要厉害的,当是天下第一了,我日后要向方大哥学好棋才行。”

      方国涣这时道:“寒公子过奖了,方某仅善棋道而已,不如公子学的一身济世学问。”寒文玉摇头道:“不然,一技之长者,当胜过百名书生。”

      方国涣笑道:“寒公子可是轻文章重技艺吗?”寒文玉笑道:“有感而发罢了。”说完,自与方国涣相视大笑。寒文玉随后又道:“方公子此次前来,可是寻访明风公子的?”方国涣道:“不错,另外还要拜访田阳午先生办件事情,不想田先生外出了,方某只得暂候了。闻明风公子也不在碧瑶山庄,说是去了海边。”

      寒文玉道:“听说赵家在海边造了两艘大海船,赵琛老爷要亲自出海远航的。”方国涣道:“赵氏生意广布,此番是要进行海外贸易了。”寒文玉摇摇头道:“赵家的海上贸易商船已有十几艘,此番却要另造大海船,是要远航的,并且此次赵琛要亲自出航,可不是要去海上贸易那么简单。为了造成坚固的大海船,赵氏募集了江浙沿海一带有名的船师,要造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海船,并且广招水手、海客,看样子赵氏父子有出海远游的意思。”

      方国涣惊讶道:“大海变幻莫测,浪高波涌,有诸多风险,明风父子何以不顾自家千金之躯,要冒此远航之险呢?”

      寒文玉摇头道:“谁知道呢!有钱人任着性子做事,摸不透的。如今这件事影响很大,实不知赵氏父子出海的目的何在?不过当今天下,也只有赵家才有此能力,自造大海船远航的。”方国涣心中道:“明风父子抛弃富甲天下之业不守,甘冒风险出海远航,不知所为何事?当不是闲游的吧。”寒文玉这时又道:“方公子若无它事,不如随我到寒山寺走走,那里别有一番景致,胜过城里喧闹许多的。”

      方国涣闻之喜道:“寒山寺盛名远播,早想一游,今有寒公子相引,求之不得。”寒文玉笑道:“能与方公子一游,实为寒某的荣幸。”

      酒菜用毕,寒文玉、方国涣、小全子三人离了酒楼,租了条游船沿水道出了城,向西行了一程,便已到了枫桥镇。寒山寺处于此镇东面,因唐人张继“枫桥夜泊”一诗而名扬天下。随后寒文玉、方国涣、小全子三人弃舟登岸,向寒山寺行来。

      寒文玉这时道:“寒山寺夜半钟鸣,境界悠远,人闻之,尤为神畅意幽,那张继的‘枫桥夜泊’但将此妙境写尽了,后人游玩到此,虽有文思,多不敢道出,免被人笑。不过在那碑廊中也自有许多诗文碑刻,倒存了不少古人痕迹。”

      方国涣道:“名山古寺,当少不了舞文弄墨的雅客,这寒山寺可有些什么来由?”寒文玉道:“本寺建于南朝梁代,原名‘妙利普名塔院’,因唐时有一位诗僧叫做寒山拾得的曾住过这里,故改名寒山寺,借托些雅意吧。”方国涣闻之,赞许道:“寒公子不愧为‘才子’之名,真是博闻广知。”

      寒文玉笑道:“家门口的典故,不知岂不被人耻笑。不过方公子要是在除夕之夜,来闻此寒山寺的夜半钟声,当别有一番境界。”方国涣道:“平日里这钟声也响得吗?”寒文玉道:“本因张继的一诗之故,沿习唐时寺院之俗,这夜半钟声倒不曾断的,尤以除夕之夜的一百零八次为最。”

      三人进了寒山寺的寺门,迎面遇上一位中年的僧人。那僧人一见寒文玉,忙止步合手一礼道:“寒施主,今日怎有此闲情?”寒文玉也自还了一礼道:“见过济慧师父,今日特陪了两位朋友来走走,不知月明长老可在寺中?”

      济慧道:“师父正与一位东瀛来的游客在走棋。”接着,济慧和尚摇了摇头道:“师父与此人一盘棋已走了好几个时辰,仍未分出胜负来,师父好像吃紧得很。”

      寒文玉闻之,吃了一惊道:“月明长老的棋力不下于江南棋王田阳午,能与这位东瀛来的游客棋逢对手,此人必是日本国的棋士,棋力深不可测的。”随对方国涣道:“本想给月明长老引见一下方公子,却遇上如此棋局,巧得很,但去一观吧。”

      方国涣闻有高手间走的妙局,也自一喜,便随了寒文玉而来。那济慧和尚在前面引了,一路行来,到了一座大殿前。本有僧人在门口守了,见了济慧引着寒文玉、方国涣、小全子三人,倒也未加阻拦。

      方国涣进了大殿内,见一地榻之上,一位老僧正与一名身着长服的年轻人在走棋,那年轻人一脸的肃然,发式服饰自与中土有异,乃是一位越海远道而来的东瀛人,(东瀛也即日本)。此时二人在棋上似已走到了紧要关头,对进来的人竟毫无察觉。

      寒文玉、方国涣自放轻了脚步,在一旁屏息观看了。当方国涣细观棋盘上的局势,不由暗中吃了一惊,心下惊讶道:“从双方棋势上看,此二人都是天下间罕遇的高手,能走出如此局势,实为少见。这位东瀛棋士棋风锐利,攻击性很强,而这位月明长老却是棋路稳健,着法厚实,果是一双棋逢对手之人。二人一攻一守竟走得如此绝妙,攻中含守,守中隐杀,收占劫放,进退取与,实无破绽可寻。”自看得方国涣暗暗称奇不已。

      小全子却在一旁看得心中诧异道:“他们走的这盘棋也太乱了,我如何看不明白?瞧他二人认真的样子,天塌了也惊动不了的,这棋上当真有妙处可寻?”本是小全子还无棋力可言,自是看不懂眼前这局绝纱之棋。

      月明长老与那东瀛棋士又互应了十几手棋,待双方收官后,一盘棋才完整地走完,已是月明长老负了一子。这时但闻月明长老慨叹了一声道:“名师出高徒!本初【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果然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本初【创建和谐家园】负于了老衲半子,如今叫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前来讨回了一子,也算是公平。吉田三郎,老衲在你面前棋力已使尽,输得也自心服,你当不辱师命了。”

      那吉田三郎躬身施了一礼道:“师父说过,棋道起源于中国,故令我来贵国学习,师父还特别叮嘱过,一定要来寒山寺,请长老当面赐教的,自无讨还那半子棋的意思。”所言汉话却也生硬。

      月明长老此时笑道:“本初【创建和谐家园】无胜负执着这心,当是一代棋家的风范,不过当年令师不但在老衲棋上负了半子,还输了一子于江南棋王田阳午的棋上,故一气之下回了日本,吉田三郎,你师父该不会叫你再从江南棋王的棋上讨回两子罢?”

      那吉田三郎闻之,脸上自无表情地道:“江南棋王果然厉害,十天前我已与他走了一局,仅险胜了四分之一子。”

      月明长老闻之一惊道:“什么?你已然在棋上胜了江南棋王?”吉田三郎道:“不错,贵国的高手都是厉害的。”此时,一旁的方国涣、寒文玉也自惊异,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东瀛棋士竟然胜了江南棋王田阳午,虽说是仅险胜四分之一子,但高手间对弈,棋力的高低往往也就表现在这一点上。

      月明长老此时感叹道:“看来本初【创建和谐家园】为了讨回个面子,在你身上定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你却也争气,不负本初【创建和谐家园】之望,以你的棋力而言,日本国内当无敌手了。”

      吉田三郎摇摇头道:“师父不但要叫我无敌于日本,还要叫我无敌于中国,方能无敌于天下。”

      月明长老闻之,摇头叹道:“你来我国,并不是来学习的,而是来挑战的,看来本初【创建和谐家园】对棋上的胜负,仍然执着得很,也自苦了他了。”说完,摇头不已。

      第八十回 东瀛棋士 3

      济慧和尚这时上前轻声道:“师父,寺中有客。”月明长老闻之,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寒文玉和一位陌生的年轻人,一名少年蹲在那里,看着枰上的棋势,一脸的古怪不解之色。

      寒文玉自上前礼见了月明长老道:“多日不见,长老的棋兴仍然不减分毫,让人佩服。”

      月明长老摇头道:“寒施主,勿要羞折老衲了,今日可是……”

      寒文玉知道月明长老适才负于了那吉田三郎,便笑道:“长老平日里自得意于棋上罕有对手,如今我且给长老引见一人,或许能使长老适才所说的那位本初【创建和谐家园】以后真的不敢执着于棋上胜负了。”此言一出,月明长老不由一怔,吉田三郎也自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寒文玉这时拉过方国涣道:“先前我曾向长老说过,江南棋王田阳午先生曾败在一位年轻公子的棋上,长老却是不信,直到我说出了那位公子的名字,长老才……”

      不等寒文玉说完,月明长老忽地起身望了方国涣,惊喜道:“莫非方国涣公子到了?”

      方国涣忙上前施了一礼道:“方国涣见过长老。”月明长老大喜道:“果然是方公子!当今世间棋上的第一人!”

      此时,那吉田三郎也自惊起道:“阁下就是那位以棋势布兵阵打退了女真大军的方国涣?”

      月明长老忙介绍道:“这位是东瀛来的棋士吉田三郎。”

      方国涣拱手一礼道:“见过吉田先生。”吉田三郎点了点头,面部仍无表情地道:“我已寻访阁下多时了,贵国有句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是师父在保佑我的。”

      方国涣曾在鄱阳湖**岛上听孙奇说过,有一位东瀛棋士,曾到**堂一处分堂寻访他斗棋的,知道便是眼前的这位吉田三郎了,于是道:“适才见吉田先生棋力高深,棋路上别成风范,让人佩服。”

      吉田三郎摇头道:“没有战败天下间所有高手之前,我是不便称先的。”

      寒文玉一旁笑道:“恐怕吉田先生这一辈子都称不得先了。”

      吉田三郎道:“为什么?”寒文玉见这吉田三郎棋主虽然厉害,却有些狂大自傲,便笑道:“我国中有几百个比江南棋王还要高的高手,不知吉田先生可否与他们一一试过棋了?”

      “什么?几百个?”吉田三郎闻之大惊道:“不可能的,师父说过,只要能战败江南棋王,就能战败中国人了。”

      寒文玉见他自大得很,不由冷笑道:“我国有句俗话,叫做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吉田先生可曾听得?”

      吉田三郎道:“不错,人上之人就是江南棋王,天外天就是这位方公子了,只要我在棋上战败他,不就可以第一了吗?”

      寒文玉见他却也固执,笑了笑,没言语,心中道:“如此目中无人,当给你些教训才是,也让你知道我中国人的厉害。”

      吉田三郎这时向方国涣躬身一礼道:“方国涣阁下,我要向你挑战。”

      方国涣知道此战自家必须应下来,于是道:“吉田先生与月明长老刚刚走过一局,已是耗了心神,今日不宜再走棋,待明日吉田先生养足了精力,方某自当奉陪。”

      吉田三郎闻之,复施了一礼道:“如此多谢了。”

      月明长老点头道:“方公子棋名动天下,能在寒山寺与吉田先生对弈一局,实为本寺的荣幸,也当了结吉田先生飘洋过海,远道而来中国求一对手的心愿。”

      方国涣知道此局非常,关系重大的,于是道:“明日还请长老作个见证。”

      月明长老道:“这个自然,闻公子棋达异能,可化通于兵事,明日老衲自要领略公子在棋盘上又是一种怎样的棋风。”“对了。”月明长老接着又道:“老衲昨日刚刚闻之,方公子与一位人称棋神简良的,在黄鹤楼的棋局之上,已然废去了那位以棋杀人的国手太监的杀人棋道,当是可喜可贺的,没想到棋上也能有此异事。”

      方国涣见黄鹤楼棋战竟传得如此之快,也自感到有些意外,便道:“在下只不过尽了棋家本分而已。”

      月明长老点头道:“国手太监以不可想象的杀人棋道祸乱天下棋家,几乎使当今的棋道失去了雅正,亏有公子行以棋上侠义,废去了国手太监,令一些高手名家免遭厄运,公子此举,可功盖千古!”

      寒文玉一旁闻之,愕然之余,忽对吉田三郎道:“吉田先生,贵国可有人能在棋上杀人的?”

      吉田三郎摇摇头道:“那个以棋杀人的国手太监我也听说了的,不过他施的是一种魔法,不列棋道的,真正的棋是不会伤人的。”

      方国涣道:“吉田先生有所不知,其实棋道也分邪正的。”

      吉田三郎摇头道:“不可能的,你们中国人多会魔法幻术,可杀人于不觉中,以此诈称于棋道中,实为不妥,阁下之所以能战败那位国手太监,非棋之故,乃是他的法术不灵了。”方国涣闻之一笑,也自不再与他争辩。

      吉田三郎见方国涣淡吐间,隐含着一种凛人之气,心知是一位真正的高手,为了应对明日棋战,便先行告退,回客房中以养精蓄锐,静心思棋。

      月明长老见吉田三郎离去了,摇头道:“日本人善讲武士道,看来这棋士道精神也是不容人的。”

      方国涣道:“日本国中,能在棋上出现这么一位高手,可见棋道在它国发展之快了,自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寒文玉道:“这吉田三郎竟能胜了江南棋王田阳午,实为一个厉害的人物,不过也未免太狂大了些。”

      月明长老道:“此人棋上霸气十足,锐不可挡,实为高手中的高手,故令他傲视天下,当不可轻视的。今天这盘棋,老衲虽负了一子,却也尽了全力,而吉田三郎倒是走得从容,此人的棋力,深不可测的。”

      方国涣道:“吉田先生棋风刚硬,已达大棋之境,然从长老与他走的这盘棋上看,吉田先生的棋势虽健猛大气,然多厚实于边角之地,而在中腹,则有失统括全局之妥当。”

      月明长老闻之大惊道:“公子一言道出了那吉田三郎棋上的弱点所在,老衲虽也有同感,但棋力终究与他相差一子,故而攻破不了他的这种弱点。方公子当是棋达化境之人,明日棋上一战,胜那吉田三郎并非难事,好在方公子今日及时赶了来,否则便让他视我国中棋上无人了。”

      方国涣道:“吉田先生乃棋家本性,自想寻天下最高手一战,明日我且让他尽了棋兴便是。”月明长老道:“要让吉田三郎知道,这世上是有化境之棋的,可化通于万物。”

      方国涣与月明长老谈以棋上事,二人极是尽兴。寒文玉心中却另有心思,便拉了小全子出来,走至一边道:“小兄弟,我看明日棋上一战,方公子就是胜了那吉田三郎,也无多大的意思,孙子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我有一个法子,可叫这吉田三郎不战自退,羞愧而走,自不让他小瞧了我中国人。”

      小全子闻之喜道:“好极!我看这小子也狂大得很,棋上走的乱七八糟,不知方大哥能否应的过来?若让他知难而退,不敢与方大哥走棋了,再好不过,不知可有什么好法子?”

      寒文玉笑道:“这吉田三郎,棋上虽然厉害,却呆纳得很,我们需这般如此,如此这般。”自对小全子耳语了一番,小全子也自点头应允。

      寒文玉随后领了小全子寻到了济慧和尚,向他借了一册月明长老收藏的古人棋谱。寒文玉也是懂棋的,便于其中选了一谱古人的残局,依势于枰上摆了,自家略改动了几手棋,让它变成了一盘死棋,寒文玉这才满意地一笑。

      寒文玉、小全子二人随后来到了吉田三郎的客房内。吉田三郎见了二人,识得是在大殿内见过的,忙迎了道:“二位可有什么事?”

      寒文玉道:“方国涣公子派这位小兄弟来,有件事情要对吉田先生讲的。”吉田三郎听了,以为是明日棋局上的事,便道:“不知方公子有何指教?”

      小全子这时大模大样地道:“我家公子棋高天下,无人能敌,奈何有许多人,自以为棋上手段了得,便想与我家公子走上一盘,炫耀炫耀自家的面子。我家公子为了防止一些无谓的棋局,白白的与那些俗手耗了光阴,故曾设下一局残棋,凡有向我家公子讨教者,必须走活解了此局,方有资格与我家公子临枰对弈。昔日江南棋王也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苦思极想,茶饭不进,最后终于走得通了此局残棋,后与我家公子棋上一战,自是一败涂地。江南棋王尚且如此,别人更不用说了。吉田先生若想与我家公子明日棋上一战,也必须过了此关,否则……”

      第八十一回 起死回生 1

      吉田三郎已然明白了小全子的来意,认为方国涣此举是想验证自己棋力的高低,当下不以为然道:“方公子棋上既有此规矩,我依了便是,但不知是一局怎样的残棋?”寒文玉道:“我常见方公子布过,倒是记得的,我来摆给你看。”寒文玉乃是江南第一才子,自将那棋谱记熟了的,随手将那盘已改过的死棋摆了出来。

      寒文玉将那盘所谓的残棋在桌上的棋枰上摆出,吉田三郎上前细观之下,眉头不由一皱,愕然地望了寒文玉、小全子二人一眼,复又临枰思虑了片刻,自是摇了摇头道:“这位公子莫非摆错了?此乃是一盘死棋,棋路都已走尽了,当没有破解的必要。”

      小全子见吉田三郎看出了是盘死棋,不由一惊,险些失声叫了出来。

      寒文玉却笑道:“吉田先生差矣!这盘棋局在下不知摆了多少次,谱上错不了的。昔日江南棋王田阳午也如吉田先生一般,认为这是一盘死棋,没有走通的可能,但是为了能与方公子走上一局,还是认真地研究了半个月,终于豁然而通。要知道,方公子设此残棋,是为了验证对手的棋力,若是简单得很,没有难度,天下间的那些庸棋俗手,岂不都有机会与方公子临枰相对了,方公子又怎能应付得来?吉田先生要是走通不得,也就算了,不过方公子那面恐怕就没什么兴趣了。”

      那吉田三郎听了,倒信以为真,心中寻思道:“方国涣棋名动天下,传扬得很神奇,这盘残棋当不是虚设的,莫非真是一谱极难的棋?”想到这里,吉田三郎心中忽地一懔道:“看来这位方国涣果然棋高难测,此谱实是难得很。”转而又思道:“我若走通了此谱,战胜了此人,中国可就无人是我对手了,师父他老人家才能欣慰。”想到这里,吉田三郎便道:“既然如此,且容我再研习一阵。”

      小全子一旁道:“明日我家公子就在大殿上候了吉田先生,希望不要爽约的。”吉田三郎望着眼前的这盘残棋,缓缓的道:“我晓得,一定尽力而为。”

      寒文玉道:“但愿吉田先生能走通了,那样方公子会很高兴又有一个对手的,不打扰了。”说完,自与小全子相视一笑,告退而出。

      吉田三郎见寒文玉、小全子二人去了,复坐于棋枰旁视棋苦思,但自迷惑不解。摇摇头,忽而又似有所悟,大是诧异道:“这盘棋若真能走得通,那方国涣当是棋上第一人,我……我却也是不敌的。”立时间,吉田三郎脸色大变,惊异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原来寒文玉从月明长老收藏的那册古人棋谱上选了一谱极难的残棋,便是高手看了,也要颇费时日才能解得通的,何况又被寒文玉变动了几子,已成了一盘死棋,不过让人看起来,又似有棋路可寻,但却玄妙莫测得很。寒文玉这个法子倒把吉田三郎给唬住了。

      寒文玉、小全子二人回到大殿上时,见方国涣与月明长老谈得正浓。原来月明长老问起黄鹤楼棋战一事,方国涣便把当时与国手太监李如川棋上苦斗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月明长老闻之感叹道:“昔日曾闻江湖上有杀人棋术,老衲不甚信,今闻公子所言,方知这棋之雅艺也分邪正的,看来技高至极,不正则邪,也是自家心性的修持之故。棋之一道,发展到方公子这里,已非术艺可言了,以棋济世,当可渡人渡己,实为大佛法!”

      月明长老又问起方国涣的师承时,不由惊讶道:“方公子原来是连云山天元寺苦元【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怪不得有如此修为,当是苦元【创建和谐家园】正确引导之功。苦元【创建和谐家园】乃我佛门第一棋僧,门下【创建和谐家园】,无一不是高手,看来苦元【创建和谐家园】所幻之棋境,已应现在方公子身上了,实为棋家之幸事。”

      月明长老感慨之余,接着又道:“棋道的真正修持之法,看来已不在棋盘上了,当以明心见棋,虚思涵悟,是为无上佛法。”

      小全子在一旁,暗里惊讶道:“这棋上的本事被这老和尚一说,却又成了修仙成佛的法子,也太虚玄了些。不过听他们的话语里,方大哥的棋上本事可以应变任何事情的,甚至可以布阵打仗,棋上降魔。却也怪极,这种黑白小石子的玩意,竟然可以玩到这种程度,通神了!”

      方国涣与月明长老谈以棋上事,二人甚为相得,月明长老自对方国涣敬服万分。

      这时,济慧和尚进来道:“禀师父,那位吉田三郎不知何故,竟然离去了。”月明长老与方国涣闻之一怔。寒文玉、小全子二人则相视一笑,知道已将吉田三郎唬走了。

      月明长老此时诧异道:“吉田三郎明日要与方公子斗棋的,如何这般走掉了?”

      济慧道:“【创建和谐家园】到河边汲水时,遇见了吉田先生,他便请【创建和谐家园】代他向师父别过。”月明长老忙道:“吉田三郎还说了些什么?”

      济慧道:“吉田先生说要赶回日本去,待把方公子的那谱残棋研通了后,再来与方公子棋上决一高下。”

      方国涣闻之,惊异道:“什么残棋?吉田先生何故说出这等话来?”小全子此时早已忍耐不住,扑嗤地一笑。方国涣见了,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忙问道:“小全子,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你做了什么古怪?”

      寒文玉这时道:“方公子勿要责怪这位小兄弟,这是寒某的主意,见那吉田三郎目中无人,狂大得很,故想了个法子把他吓走了。”方国涣、月明长老闻之,各自大惊。

      方国涣愕然道:“寒公子是用了什么法子,能把吉田先生惊走?”月明长老也自诧异道:“这位吉田三郎,棋上傲得很,此番来中国,自要在棋上挑战天下高手名家,以显其棋道无敌。如今得遇方公子,机会难得,怎能轻易地走掉?”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7 06:2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