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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汉子这时不屑道:“高大哥胆子也太小些,如今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那**双刀朱维远在我们手里,**堂知道了又敢怎样?况且此事做得不露痕迹,我们自己不说出去,谁能知晓。”
罗坤听到这里,心中大吃一惊道:“朱堂主如何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这三人莫非是江湖上的匪类,做歹事时被朱堂主撞见了,也不知用了什么阴谋诡计竟然将朱堂主拿住了?”
那黑衣人这时道:“不是我高风怕事,那朱维远在**堂里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在我们手里,杀又不敢杀,放又不能放,总不能这样耗下去罢,若不慎走露了风声,大家性命不保。”
另一名汉子道:“这不是约了高大哥来商量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那朱维远与五名手下被我们用**拿住,已好多天了,**堂发现失踪了人,难保不会追查到这里的。”房上的罗坤闻之,心中大怒道:“量你们几个小贼也挡不住朱堂主的**双刀,原来是用了蒙汉药这等卑鄙下三滥的手段。”
一名汉子又道:“于大侠曾对我三人有过恩的,如今他为了那个走得一手怪棋的太监,请我三人挡住朱维远,他二人才得以脱身去武昌黄鹤楼,不知于大侠他们与**堂有什么过节?”
罗坤闻之,暗里一惊道:“原来朱堂主发现了国手太监的行踪,出手擒拿时,被这三个贼人阻拦并设计拿住了,看来那太监果真被黄鹤楼的棋局引了去。”
第六十九回 途中救险 2
这时,另一名汉子狠狠地道:“我看还是一刀将那姓朱的杀掉算了,这些天来,他在地窖里一直骂不绝口,好是烦人!放出去必是个祸害。”那叫高风的黑衣人沉思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道:“也罢,一不做二不休,就灭了这些口实。今晚下手好了,将朱维远连他的五个手下一起做了。”
罗坤闻之,暗暗吃惊道:“你们这三个贼人好是狠毒,要杀人灭口了,幸亏今晚被我遇上,否则朱堂主他们难逃此劫。先前这三个贼人也是惧惮**堂与朱堂主的威名,迟迟不敢下手,今日却要狗急跳墙了。”
此时那两名汉子来了精神,一个从旁边抄起了一口单刀笑道:“早就应该如此的,费了我郭万多少粮食。”高风也自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同时对另一名汉子道:“郭千老弟,拿刀杀人吧!”那郭千嘲笑道:“朱维远与五名手下在地窖里用链子锁着,一把刀就够了,何必大动干戈?看来高大哥果是怕了那‘**双刀’的。”
高风闻之,脸色不自然地道:“若不是用**制住了朱维远,莫说我们三人,就算三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郭万一旁道:“二位勿要斗嘴,干正经事要紧。”随后三人各持了刀剑,提了一盏灯笼出了房门向后院而来。罗坤从房上悄然跃下,于暗处藏了,伺机而动。
在一棵大树下,郭万弯腰掀起了一块石板,下面露出了一处洞穴来。罗坤这边见了,知道朱维远等人就被囚在下面,该是自家出手的时候了,便咳嗽了一声,现出身来道:“三位,想趁着天黑杀人吗?”罗坤心中虽然厌恨这三人,但也不想偷袭他们。
那高风、郭千、郭万三人忽见身后多出了一个人来,各是一惊,齐退数步,刀剑横护了自家门户。郭万骇然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我郭家店?”罗坤笑道:“猜猜看!”郭千、郭万、高风三人惊异地互相望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
郭千此时见罗坤孤身一人,不由狞笑一声道:“小子,可是来送死的?”说话间,忽欺身上前,举刀便砍。罗坤向旁一闪,同时二指疾点郭千肩头。那郭千武功也自不弱,一刀走空后,双肩一沉,躲过对方一击,反手一个横切。
罗坤不避而进,郭千但觉眼前一花,也不知怎么罗坤便已到了面前,单刀不及回收,身子便觉一麻,已是被点封了穴位。罗坤一着刚得手,忽感身侧两股冷气逼来,心知不妙,身形暴退,避过了高风、郭万二人的偷袭。
罗坤不想耽搁时间,随即运足气力于双掌向他二人拍去,出招甚快。高风、郭万二人不待回过味来,忽感一股气浪压至,几近窒息,仓促间各自出手相迎。但闻两声惨叫,他二人已被罗坤雄厚的掌力震得五脏俱裂,身形齐飞出去,落地而亡。那呆立一旁的郭千早已吓得无了血色。
罗坤顷刻间料理了三人,随后拾了地上的灯笼沿着一只梯子下了地窖。四下看时,乃是一处贮存果蔬的地窖。忽闻一角落里有人骂道:“***,晚上也不让睡觉,可是给你朱大爷送来了夜宵吗?”
罗坤辨出是朱维远的声音,心中一喜,暗里却笑道:“大名鼎鼎的朱堂主,发起火来却也不甚讲究。”用灯笼照视时,见朱维远与五个人被铁链锁在一侧,神色愤然。罗坤忙上前道:“朱堂主勿惊,是罗坤来救各位了。”
朱维远等人闻之一怔,见那灯光之下,不是罗坤又是谁。朱维远立时惊喜道:“罗堂主!你怎么到了这里?”罗坤道:“此地不便叙话,出去再说。”随后将灯笼插于一侧,上前持了那链索,两手运力一拉,铁链立断。朱维远不由赞叹了一声“好神力!”罗坤又将其他五人的铁索扯断了,那五人见自家获救,惊喜异常,各自谢了。
朱维远待身形一松,精神大振道:“罗堂主,**堂的兄弟们来了多少?且不可放过那几个贼人。”罗坤道:“仅我一人而已,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倒不曾走脱了。”朱维远闻之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罗坤道:“上去再说罢。”
众人出了地窖。月光下,朱维远一眼望见了被封了穴位的呆立着的郭千,不由大怒,上前挥拳欲打。罗坤忙拦了道:“朱堂主勿怒,我还有话问他。”随即伸手解了郭千的穴道,问道:“国手太监李如川你可认得?”那郭千初见罗坤若神兵天降,顷刻间掌毙了高风、郭万二人,现在又把朱维远等人救了出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叩头颤声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朱维远一旁怒道:“罗堂主在问你话,快快如实答来,至于饶不饶你,一会再说。”那郭千慌忙道:“是是,小的该死,那个太监是于大侠,不不,是于若虚的朋友,半个月前他二人来到了这里,住了几日。于若虚先前曾救过小人的性命,故与他有了交情,就在他们走的那天,碰巧遇上了路过的朱堂主。”
朱维远这时道:“那日我拜访了一位故人后,与几位兄弟一路向鄱阳湖总堂处而来。路经这郭家店的村口时,恰逢有两个人出来,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瞧模样好像是方国涣公子要找的那个太监,但又不敢的确定。当时那二人觉得情形不对,便折回了村里,神色很可疑,我与五名兄弟便跟进来,想探个究竟。进村后,却不见了他二人的影子,半路上被这个小人迎着了,好像认识朱某的,于是便到了他的家里,想打听些虚实,不想着了他的道,施**将我等拿住了,却让那太监跑了,你说可恨不可恨!”
罗坤道:“朱堂主如何识得这般贼人?”朱维远懊悔道:“别提了,他三个人都是江湖上的混混,却是他识得我,我不识得他。那日这小人叫出了我的名头,以为是江湖上的慕名的朋友,没有提防,不曾想遭了他的算计。”
罗坤又问郭千道:“于若虚和那个太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这里?”
郭千应道:“此事说起来也奇怪些,于若虚对我等说,他的这个太监朋友棋上高得很,天下间已无对手了,曾在棋上惹着了不少仇家。不知怎么,于若虚说**堂也在查访他们的行踪,为了安全起见,他二人不敢太露面,一直在华山的一座寺院里隐居着。”
罗坤闻之,心下道:“怪不得**堂这段时期查不到他们的行踪,原来躲起来了。”那郭千接着又道:“后来黄鹤楼出了个棋神叫简良的,棋声扬天下,那太监闻讯后便嚷着要去斗棋,于若虚劝了不听,只好护了他来。因与小人有些故交,其实也是为了避开一下几个暗里跟踪着他们的仇家,所以路过时停留了几天,不想在离开时于村口遇上了朱堂主。那日受了于若虚之托,阻拦住朱堂主几位,小人与家兄郭万还有高风就……”
朱维远一旁愤怒道:“所以你们就在茶中下了【创建和谐家园】,害得我受了十余日的苦,你这贼人,且受我一掌。”说罢,朱维远上前一掌拍在了那郭千的天灵盖上,郭千哼都未及哼一声,身子一栽倒了下去,显是活不成了。
这时,朱维远的五名手下寻来了朱维远的两把**双刀及各自兵器。一人禀道:“这院中的丫环仆人都躲起来了,朱堂主是否下令叫属下把他们搜出来都杀了?”朱维远望了一眼地上的高风、郭千、郭万的尸体,摇头道:“罪在这三人,与旁人无涉,饶过他们罢。此地不宜久留,免得天亮有麻烦,大家这就离开罢。”随后朱维远、罗坤等人离了郭家店向镇上而来。
路上,罗坤将郭千、郭万、高风三人预谋杀害朱维远等人以灭口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自令朱维远及五名手下惊出了一身冷汗。朱维远感激地道:“好险!若非罗堂主及时赶来,朱某与这几个弟兄就成冤鬼了,死在这三个贼人的手里,真是不值得。”
罗坤道:“此事实属巧合,我与卜元大哥、方国涣大哥不住在前面镇子上的客栈中,偶被一名夜行人引了来,才有幸救下各位的。”朱维远闻之一喜道:“方公子也来了!”
罗坤道:“我与卜元大哥这次是奉了总堂主之命护着方大哥去武昌黄鹤楼的。”朱维远闻之笑道:“原来方公子要去黄鹤楼与简良公子会合,联手对付国手太监,方公子的这位位朋友真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奇人!朱某已见识过了。”
第六十九回 途中救险 3
罗坤闻之惊讶道:“原来朱堂主已见过那位棋神简良了,此人现在已与方大哥齐名。对了,国手太监李如川已去黄鹤楼多日了,不知是否已和简良斗上棋了?我们快将这个消息告诉方大哥罢。”朱维远道:“罗堂主所言极是。”众人随后急奔而回。
客栈内,方国涣、卜元二人等得正自焦急,忽见罗坤与朱维远等人一起回了来,又惊又喜,忙上前迎了,双方互见了礼,随后落了座。
方国涣诧异道:“朱堂主怎么会与罗坤贤弟遇到了一起?”朱维远叹口气道:“所幸得遇罗堂主,否则方公子日后可就再也见不着朱某了。”方国涣闻之一怔,忙问其故。罗坤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令方国涣、卜元二人惊吓不已。
待听到国手太监李如川已去了武昌时,方国涣大吃一惊道:“照此说来,李如川已到武昌多日了,必在黄鹤楼与简良棋上斗过了,结果不知怎样?我去晚了!”立时间惊悔之极。
罗坤一旁道:“方大哥勿要焦急,依小弟看事情未必如此,李如川若现身黄鹤楼挑战简良,此等大事必然引起轰动,**堂也一定会得到消息,可是现在并无这方面的动静。由此可知,李如川虽去了武昌多日,但并未在黄鹤楼上现身应棋,虽不知其中缘故,方大哥却还是有机会的。”
方国涣闻之,点了点头道:“贤弟所言有理,简良设棋黄鹤楼已将李如川引来了,但还没有将他引出。如此甚好,希望能在李如川现身应棋之前我能赶到。”心中这才稍安。
朱维远随后将自己与简良在蛇山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自是赞不绝口,令罗坤、卜元二人惊叹不已。
方国涣惊讶道:“原来简良兄还有这种棋子制人的神奇本事!可称得上一名棋侠了!”朱维远又道:“朱某与简良公子分手之后,回分堂处理了一些堂务,接着便赶往鄱阳湖**岛总堂处,欲将简良设棋黄鹤楼一事报知总堂主与孙奇先生,他与方公子一样,都在寻找国手太监斗棋,**堂要全力相助。不想路经郭家店时朱某意外地撞下了那太监,还遭了贼人算计,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巧遇方公子前去黄鹤楼,朱某不才,愿随左右,以保护方公子的安全。”
方国涣感激道:“多谢朱堂主了,连姐姐近日也要派人手来的。”朱维远点头道:“总堂主英明!黄鹤楼这场棋上大战非同寻常,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保障方公子的安全是十分必要的。”又谈论了一会,众人便各自歇了。
第二天天色未亮,方国涣心系黄鹤楼棋上事,便早早起了来,催罗坤等人赶路。罗坤、朱维远等人自理解方国涣的焦急的心情,忙自收拾了一下,便各自上马一路向武昌而来。路上多听得黄鹤楼简良棋上的传闻,众人无话,一路更是马不停蹄。
这日中午时分,方国涣等人便已到了武昌蛇山,望见了那座闻名天下的黄鹤楼。到了楼前,方国涣等人自无心观赏这座天下名楼,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棋场内。此时这里却空荡荡,不似楼下人多热闹,仅见一副棋具摆在那里而已。
这时,一名中年人迎上来,拱手道:“各位可是来斗棋的?不过除了应棋之人,其余各位楼下用茶罢。”方国涣见此处并无它异,心中稍安,自还了一礼道:“不知棋主简良何在?”
那中年人正是谢古岩,见方国涣等人均自气宇不凡,以为又是外地前来斗棋的高手,于是道:“简公子有事刚刚出去,还请稍后。”
方国涣闻之,知道李如川果然还未现身应棋,这才放下心来,言道:“在下是简良的朋友,烦请这位先生去唤一声,就说故人方国涣前来拜访。”
“咦!”谢古岩闻之一惊,他也曾听得方国涣的棋名,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此时就站在眼前。谢古岩惊呆之余,随即大喜道:“方公子稍后!”说完,兴冲冲跑下楼去了。方国涣四下寻视了一番,见这棋场布置得典雅肃然,一旁还标出了万两棋金之数,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这时,从棋场的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此人正是敏凤山。忽一眼望见了方国涣身旁的朱维远,敏凤山不由大喜道:“朱堂主!如何去了又回?”
朱维远见是敏凤山,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敏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敏凤山望了望方国涣、罗坤、卜元三人,惊讶道:“这几位是……”朱维远介绍道:“这位是方国涣公子,是简良公子的朋友。”敏凤山听简良说起过方国涣,立时惊喜道:“原来是方国涣公子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方国涣拱手笑道:“敏先生勿要客气。”朱维远又介绍了罗坤、卜元二人,敏凤山见对方是**堂的两名堂主,惊讶不已,双方彼此礼见了。
这时,忽听一人惊喜地道:“方大哥!如何才到?”方国涣闻声回头看时,但见简良春风满面地与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走上楼来。
方国涣见之一喜,上前拱手笑迎道:“简良兄,别来无恙?”简良抱拳笑道:“没想到国手太监未至,倒先把方大哥引了来。”
方国涣笑道:“还以为简兄已大功告成,我自家来迟了呢,好在还能赶得上。对了,我已得到消息,国手太监李如川早已到了武昌。”
简良闻之一惊道:“那太监已经来了?”方国涣道:“不错,按理说李如川应当先寻简兄棋上斗过了才是。”
简良摇头惊讶道:“我设伏棋已候了他月余,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方国涣道:“暂且不提他罢,我们再候些日子就是了。”方国涣此时见简良身旁还站着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不由一怔道:“简兄,这位姑娘是……”
简良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位是汉阳王府的兰玲公主,跟我学棋来的。”接着对兰玲公主道:“兰姑娘,来见过方国涣公子,我以前曾对你说过的。”
那兰玲公主知道简良棋上敬服的就是方国涣,不由大喜,忙上前欠身一礼道:“兰玲见过方公子。”礼节上已如平常百姓一般,自无了先前公主那种骄横的气势了。方国涣先是一怔,见简良与汉阳王府的公主在一起,惊讶之余,随即明白了什么,拱手一笑道:“原来是兰姑娘,方某有礼了。”
兰玲公主见方国涣对自己不以公主相称,显是把她和简良的关系看得很近,立呈欢喜道:“以前就听简大哥说过,方公子棋高天下,无人能敌!”方国涣闻之笑道:“那是简兄在说他自己呢。”兰玲公主闻之,尤呈欢喜,望着简良高兴地一笑。
简良这时望见了朱维远,忙上前礼见道:“原来是朱堂主引来的方大哥。”朱维远还礼笑道:“哪里是朱某引来的,乃是简公子的棋名将方公子招来的。”简良这时见一旁的罗坤、卜元二人,皆自气宇不凡,雄壮英武,不由惊讶道:“这二位是……”
朱维远介绍道:“这是我**堂的罗坤堂主、卜元堂主,更与方公子是好兄弟的。”简良闻之,肃然起敬道:“幸会!幸会!”罗坤、卜元二人见简良气质脱俗,神彩超凡,果非一般人物,惊叹之余,各自高兴地拱手礼见了。
敏凤山这时道:“既然都是简公子的朋友,大家楼上就座罢。”简良伸手让道:“各位,楼上请!”众人随后上了顶楼,择一临窗的桌子落了座,有伙计献上茶来,众人用了,敏凤山自去看顾酒菜了。
方国涣四下望了望黄鹤楼内外的景致,赞叹道:“简兄设棋黄鹤楼,这种以棋相引的法子,实为高明!”简良道:“自从与方大哥分手后,我便于天下间寻访了那太监一阵,毫无结果,于是想出了这个以逸待劳的法子。如今看来,此举已奏效,已将国手太监引来了。”
方国涣疑惑道:“李如川既然已到了武昌,为何不现身应棋呢?”简良道:“此事看来有些古怪,另外这些日子,不知何故?黄鹤楼附近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神秘人物,时常在棋场外窥探。”方国涣闻之惊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
朱维远这时道:“适才进楼时,朱某见有一人似山西太极们的胡本昌坐在窗侧饮酒,当时他头朝外,朱某没敢认,此人在江湖上是有些名气的。对了……”朱维远忽恍悟道:“那胡本昌有一个弟弟叫胡本盛的,走得一手好围棋,罕逢敌手,半年前听说无故死在了一局棋上,看来是被那国手太监的鬼棋害了,这个胡本昌莫不也是来寻那太监报仇的?”
方国涣闻之,点了点头道:“有道理。李如川的鬼棋虽然在棋上杀人于无形,但死的人多了,自然被人怀疑上了,所以想找他报仇的人,便想到了棋声大盛的黄鹤楼。简良兄棋动天下,必会成为李如川的目标,他的仇家自然也想到了,故而纷纷前来伺机报仇。李如川已至武昌多日,之所以没有现身应棋,因为他已成了众矢之的。”
简良闻之,点头道:“李如川不敢现身应棋,原来是为了避那些仇家,可见其害人太过,自家也觉性命难保!”
卜元一旁道:“这怪物惹出事来,倒也小心得很,我看明日再将国涣贤弟的名头亮出去,那太监见有两个难逢的对手,心里一定痒痒,必会不顾一切地再来显示他的棋上杀人的手段。”
朱维远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快些引出那太监的办法,他既然来了,当无空归的道理。寻他报仇的人虽多,但有天下第一剑客于若虚保护,一般人也奈何他不得。这些天来,他二人也是在暗处观望,以待合适的机会。”
简良也自点头道:“李如川若得知方大哥到了黄鹤楼,当会按捺不住棋兴的,现身应棋是迟早的事,关键是怕到时别人扰了棋局,不能顺利地一战。这方面,我们也应有所准备,不可不防的。”众人闻之,点头称是。
兰玲公主这时道:“莫不如派官兵将这黄鹤楼封了,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只有那太监来时方可。到时简大哥、方公子与那太监斗棋时,楼外自有官兵把守,容不得旁人来搅局,待到棋局结束,那太监反死在棋上也就罢了奇QīsuU.сom书,不然便放他出去,让那些等在外面的仇家结果了便是。”
方国涣见兰玲公主言语上颇有见地,不由笑道:“兰姑娘的主意,不失为一高明之举。”兰玲公主闻之,心中自是一喜。
卜元摇头道:“若将黄鹤楼派兵封了,谁还敢来斗棋?早把那太监吓跑了。”兰玲公主道:“不尽然,到时只放来斗棋的人进入就是,如今以简大哥和方公子的名气,哪还会有不识相的来丢人现眼,除了国手太监,旁人自不敢来的。”
朱维远这时点了点头道:“不错,国手太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意走掉,他的杀人鬼棋未遇敌手,已成自大自狂心态,能同时遇上两个棋逢对手之人,他会不顾一切的,并且于若虚会给他考虑一个安全的进退之策。李如川一直未能现身应棋,除了于若虚为了安全而劝阻他缓行外,也是没有一个好的斗棋环境。如今黑白两道的高手云集武昌,聚于黄鹤楼外,志在索李如川的性命,李如川、于若虚二人也是惧惮的,自不敢轻易露面。若依公主所言,派官兵封楼,保场护局,斗棋时没有其他妨碍,李如川自会想方设法前来的,至于棋外的事,他就不关心了,有于若虚顶着就是了。先前李如川棋上杀人之后,能够全身而退,都是这个于若虚之故。现在看来,为了早日结束这种僵持局面,实现简公子棋上引出李如川的计划,能调来官兵封楼护场,震慑一下那些来寻仇之人,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方国涣、简良二人互望了一眼,各自点头表示了同意。
第七十回 兵护黄鹤楼 1
兰玲公主见自己的意见被众人采纳,尤见简良也自点了头,不由大为欢喜道:“明日就叫父王调五百,不,调一千名官兵前来,以保护黄鹤楼棋局的安全。”
方国涣慨叹一声道:“如此兴师动众,已非棋上本意了!”兰玲公主见众人再无异议,便起身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回汉阳王府,讨父王的手令,调武昌府之兵。”随后向众人点头示意作别,复对简良一笑去了。
方国涣见兰玲公主下楼去了,这才对简良笑道:“简兄如何结识了这位金枝玉叶?好在没有公主的架子,说起话来也和气得很,否则我等则敬而远之了。”
简良摇头叹道:“方大哥有所不知,这些天来我已被这丫头缠得快要烦死了,虽因棋上之故结识了她,却应付不来的,待棋事了结,赶快脱身才是。”
罗坤一旁深有感触地笑道:“到时候怕是容不得简公子自家走掉罢?”简良摇头道:“这王侯人家的小姐、公主,最是难猜难应付的,高兴时,喜得天使一般,若发起怒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我已是怕了。”说完,长叹不已。方国涣等人见了,各是茫然。
敏观山这时走过来笑道:“我看兰玲公主这些天来表现得不错,也是简公子棋上教化之功,一名骄横任性的公主,达到这般已是不易了。”方国涣觉得事有蹊跷,忙问缘故,刘凤山便将兰玲公主派兵捉拿简良的事情经过前后说了一遍,众人闻之,皆觉有趣。
这时酒菜上了来,敏凤山便请众人用了。大家互敬了一杯,卜元随后道:“日后在这个公主面前说话可要谨慎些,不留神便会被抓了去。”众人闻之一笑。
方国涣笑道:“其实兰姑娘派兵来捉简兄,乃是别有深意的。”简良闻之,脸色一红道:“方大哥莫要笑我,若不是棋上事累着,我早就离开此地了,哪里让她来这般纠缠。”敏凤山恐众人用话语来笑激简良,情急之下又做出得罪兰玲公主的事来,忙劝众人用酒菜。
饮过了一巡,简良便将先前曾救过钟世源的事简单地向方国涣说了一遍。方国涣听罢,吃了一惊道:“钟先生乃天下第一快棋,竟也险些栽在李如川的棋上,这种地元鬼棋真是不可思议!”
简良道:“钟先生幸有‘响枰’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方国涣点头道:“响枰之声悦耳畅神,能缓解和抵御些李如川鬼棋上的杀伐之力,真乃是一件救命的神物!如此看来,李如川鬼棋之术果然能扰对手的棋境,进而乱其心境,耗其心力,日后与他临棋相对时,可大意不得,若感心中有何不适,当引起警觉。”
简良道:“我二人与他棋上都至化境,但却是正反之极,与他弈对,不但是斗棋力的高低,更是赛棋境心境的强弱,进而决定性命的生死存亡。”方国涣点头道:“此战虽然吉凶不测,但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事在棋上做一个了结。”
朱维远一旁感叹道:“习武之人,铲奸除恶,可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没想到这尺余的棋盘之上,也有正邪之争,神魔之斗,两位公子不顾个人安危引斗那国手太监,当是古今无有的棋侠!实令人敬服之至!”
方国涣叹道:“物分反正,人分善恶,天道运化如此,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希望尽人力而变天道罢。”众人闻之,皆感慨不已。酒席后,敏凤山便请了方国涣等人回莲花轩住了。
这天晚上,方国涣、简良二人在房间内互述了一些别后之情。
方国涣随后道:“简良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应允。”简良道:“方大哥有话但说无妨。”方国涣于是道:“简兄设棋黄鹤楼月余,实为辛苦和不易,但是日后与李如川的棋上一战,还希望简兄能将这个机会让先于我。”
方国涣意在棋上亲手制住李如川,也是恐简良有所闪失,因为李如川的魔境鬼棋高深难测,纵使自家也无胜卷。简良知道方国涣有护己之意,便道:“方大哥的天元化境乃是棋道的最高境界,对应元天鬼棋,当无败理,黄鹤楼的棋局虽是我所设,但不敢在方大哥面前抢先。然而李如川棋上杀人太过,我也自想在棋上制住他,领略一下那种鬼棋杀人之术,虽有性命之忧,却无怕他之理。”
方国涣道:“简兄棋心侠义一片,实令天下棋家敬服,但是简兄有所不知,我曾有恩师故友三人在鬼棋上丢了性命,若不亲自在棋上向李如川讨回个公道,我心有不甘。况且对方的棋境已入魔道,有违棋上正法,不仅仅是能杀人可慨之的,我且先战他一战,倘若失利,简兄再接手不迟。此请近乎无理,还望简兄能成全我。”说完,方国涣深施了一礼。
简良见方国涣也是一片苦心,忙上前扶了道:“既然如此,我在一旁助方大哥一臂之力罢。”方国涣闻之,感激不已,又自谢过了。
二人随后又商讨对应鬼棋之法。方国涣道:“李如川的这种杀人鬼棋是与我等棋道相反制的,棋力越高,则受其害越深越速,故不能以常法应之。”
简良道:“这种地元鬼棋虽在棋上反棋道而行之,但其所逆生出的杀伐之力也只能在棋盘上显示其功,当有一定的棋势可循,你我但以棋境感之应之和之化之,不为其扰,自可与魔境相抗衡。”
方国涣闻之,点头称善,随后叹然一声道:“本朝棋风方兴即衰,都是李如川施以杀人鬼棋肆虐棋道之故,在此天下将乱之际,棋上示此凶兆,实为不吉。你我虽有以棋济世之心,但惜棋上之功微矣!也仅能正以棋上雅正之风,不敢奢望以棋道教化天下的,世事变化如此,非人力所能为。”简良闻之,默默点头。
第二天,方国涣、简良、罗坤、卜元四人来到黄鹤楼前时,但见刀枪林立,上千名官兵已在黄鹤楼四周布了个水泄不通,仅留了一条道路通向楼内。
此时一名武官正朝着楼外观看的人群喊话道:“奉汉阳王之命,从今日起,为了保护黄鹤楼棋局的安全,除了上楼斗棋者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违者严惩。酒楼也就此歇业,损失日后自由汉阳王府承担。”此言一出,人群大哗,不知汉阳王府何以突然插手黄鹤楼的棋局,竟然派兵将楼护了,立时间猜疑纷纷。一些神秘的陌生人惊愕之余,各呈焦虑不安之色。
方国涣见了眼前的情形,也自有些惊讶道:“兰姑娘真的调来了官兵!”简良摇头道:“她可是一个好事的人。”
这时,方国涣发现人群中有十几名身著素衣孝服的大汉,为首一人正是白光耀,心知他是来寻李如川报仇的。方国涣暗叹一声道:“李如川,你若敢在黄鹤楼露面,休想活着离去。”随对简良、罗坤、卜元三人道:“那边有个朋友,我去招呼一下,你们且候我一会儿。”说完,挤过人群,来到白光耀身边道:“白师傅,你也来了?”
白光耀闻声一因头,见是方国涣,不由惊喜道:“方公子!”忙拉了方国涣离了人群,走至人僻静处,这才礼见了道:“先前以为黄鹤楼的棋局是方公子所设,来时方见另有其人。”